小二顿了顿。
随后看着手里的一锭银子,笑着应下,“小的这便去。”
日落时分,锣声三响,考棚正式收卷。
谢烬野早早买了肉饼子,糖水儿,等在外面。
里头的考生鱼贯而出,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强作镇定,也有人脚步虚浮,只觉一身力气都耗在了考卷之上。
黎洛背着斜挎包,一出考棚就踮脚四处张望,找他夫君。
“洛儿 ,这里。”
谢烬野朝人招手。
黎洛眼睛一亮,看见了人,“夫君。”风一般跑过去。
虽说大昭已放开了哥儿考科举的限制,但还未有哥儿真的尝试。
黎洛这一声夫君,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直冲冲跑出去,抱住了谢烬野的腰,撇嘴撒娇,“夫君,我又累又饿。”
谢烬野将手里的肉饼子递到他嘴边,“呐,小饿猫,吃吧。”
黎洛笑着咬了一口,谢烬野再将糖水递过去,“喝点水,小心噎着。”
两人的这番举动,让汉子们咽了咽口水,恨不得自己也买个肉饼子,炫起来。
“夫君,住到地方找到了吗?”黎洛捏着肉饼子嚼。
谢烬野将黎洛的斜挎包,背在自己肩上。
“拐弯就到了。”
来客楼位置好,但价格偏高,一般的考生不会选择住在这里,洛儿望着高头门匾,小声嘀咕,“我们能住的起吗?”
谢烬野牵着人走进去,“能,如何不能?”
到了饭点的时间,大堂里坐满了人。
谢烬野牵着黎洛往楼上走,“小二,点一桌你们的招牌菜,送上楼。”
“好嘞。”
黎洛还是第一次进大酒楼,觉得很是新奇。
门一推开,高兴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根本停不下来。
浑身比在李言府上自在不少。
谢烬野上前,将人拉坐在榻上,“歇一歇,吃完饭再瞧。”
黎洛眉眼弯弯,晃着两只脚,“夫君,洛儿能考上秀才。”
谢烬野拿着热帕子给他擦脸。
“嗯?”
黎洛伸手抱住谢烬野的腰,下巴抵在他腰上,仰着头。
“真的,今日考的那些问题,你之前都问过我,我答的很顺畅。”
脸颊蹭着谢烬野的腰。
声音闷闷的,“夫君,你是神仙吗?上天派来拯救洛儿的。”
谢烬野心都要化了,以前嫌弃他是个丑丑的讨债鬼。
这哪里是讨债鬼,这明明是一口糖水儿,甜透了他的心。
谢烬野蹲下,捧住黎洛的脸,“洛儿才呢。”在他额上一吻。
“上天专门派来做我媳妇的小人儿。”
黎洛笑着。
“咚咚咚,客官,饭食好了。”
谢烬野起身打开门,冒着热气的菜陆续被放在桌子上。
摆了一桌子。
黎洛坐在椅子边,就开始咽口水。
谢烬野擦了手,坐过来。
“吃吧,我看过了,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可都是洛儿喜欢吃的。”
黎洛点了点头,筷子夹着糖醋排骨 给谢烬野递过去。
窗子开着。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意洋洋,两人一边赏着夕阳,一边吃饭,心情格外的好。
另一边李言的心情可就没那么美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钱袋子,脚底有些不稳。
“老爷。”刘氏担心的上前去扶。
李言挥袖甩开,“去,将小姐叫过来。”
“是。”
“老爷,玲儿做的不对吗?妾身是做错了 ,赔礼他又不接受 ,给他些银子做补偿,那不是也在情理之中 。”刘氏不满。
李言转身,神色淬着冷意,看过来。
“你以为他就缺你们那点银子?你这是真心道歉,还是在羞辱人家?”
刘氏低头,“二十两银子,如何是羞辱?”
这人真是个不知好歹的,托人传话,再去打搅便要动手了 ,他要如何松手?李言可是朝廷命官!
“老爷,小姐来了。”
李玲儿进门福身行礼。
“父亲。”
“哐”的一声。
一个钱袋子被丢在脚边。
李玲儿俯身捡起钱袋子,一脸惊,“这钱袋,如何在父亲这里?”
她不是给那人了?难道他嫌少?
李言上前一步,“如何在我手里?自然是人家送过来的,我问你,你这是做什么,去羞辱人吗?”
李玲儿一惊,“父亲,女儿并无那个意思,只是想对之前的事,做一些补偿,让他不要记在心上。”
“对啊,老爷,你不是说那人身份不一般吗?妾身也想着还是不要留下疙瘩的好,但玲儿去了,那人也不给面子。”刘氏帮腔。
李言转头,“他连我的面子都不会给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给你面子?”
“你们是非得要我做不成这个官,才肯罢休吗?”
李言话说的严重。
刘氏捏着帕子,“老爷误会了,妾身怎么敢。”
“明日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好好想一想,要是不想做郡守主母,那便早早离开吧。”李言甩离开。
李玲儿脸色苍白,刘氏怔愣在原地,夫妻多年,李言从未对她说过如此重的话。
…
客栈。
天字一号间中亮着烛火,黎洛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翘着脚丫,趴在床上看书。
“夫君,右脚腕有些痒。”
谢烬野放下手里的衣裳,转身抓着黎洛的脚腕给他挠了挠。
“莫要看书了,烛火太暗,对眼睛不好。”
黎洛闻言立马合上书,躺在了被窝里。
“夫君,你也不要收拾了,快躺下来,被窝我都给你暖热了。”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谢烬野笑着起身,吹了烛火 ,撩起被子 钻进去。
黎洛拱进他怀里,仰着脸,“暖和吗?”
谢烬野大手握着他的腰,“暖和。”
黎洛的手从谢烬野衣摆处钻进去,摸着他腰间的腹肌。
“我往后都会给夫君暖好被窝的。”
“也会挣好些钱,给你买好些手膏,带你去吃好吃……嘀嘀咕咕,越说声音越小,渐渐睡了过去。
谢烬野低头在他额上一吻。
“好,那夫君以后就在家吃洛儿的软饭了。”
府试翌日便可知晓结果。
黎明刚至,红榜还未贴出来,府衙照墙之前,便早已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