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抬眼,“你家陛下什么时候回宫?”
公公一脸笑意。
“过个三日,就该到了。”
国师起身,理了理紫色的华丽袍子。
一脸春风得意,“老子终于解脱了,这皇位可不是谁都可以坐的。
辛好,当初我没瞧上这边的小哥儿,小姐儿,不然就跟谢云庭一样,为了你家主君,非要坐这个皇位。”
公公脸上笑着,丝毫不敢应一声。
国师最怕麻烦,日日待在摘星楼,配合着陛下出祥瑞,诈……,造福百姓。
没钱花了,就下楼来向陛下讨一笔,还要月月穿新衣。
宫里除了主君,就数国师衣裳多。
虽然待在摘星楼不下来,但花衣裳是要的,好吃的也是要的。
人虽有些不着调,但狠起来,比陛下还要更甚几分。
用陛下常说的,疯起来连自己都能创死。
国师撑了撑手,“三日后,出城去迎一迎你家陛下。”
公公笑着,“是。”
三日后。
谢云庭与温云舟的马车低调的到了城门口。
国师一身紫烟色衣裳,翻领白绸用金丝勾着云纹,腰搭月白色镶玉带,坠着圆形汉白玉。
扎眼的一头银发银冠半梳起,打理的一丝不苟,负手立于城门口,端的是风流倜傥。
吸引一众的目光。
国师平时很少出摘星楼,大昭百姓只闻国师占卜天下无双,但从未见过本人长相如何?
谢云庭一撩马车帘子,嘴角一抽。
心说打扮的这么招摇,莫不是还惦记着他的舟儿?
刚要吩咐马夫人绕过去。
“大哥。”
国师带着笑意喊了一声。
温云舟看向谢云庭。
“叫你了,人家好歹也帮你顶了这么多天的位置,你怎么的也不好拉着个脸吧。”
谢云庭这才撩开马车帘子,“上来吧。”
“哎。”
国师提起袍子进了马车。
拱手行礼,“主君。”
温云舟点了点头,“坐吧。”
国师坐在谢云庭边上。
“怎么出来了?这可不像你。”谢云庭警惕地问。
国师看了他一眼,只觉谢云庭小心眼,他们儿子都老大个了,难不成他还惦记云舟不成。
心眼子就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点,不能再大了。
“我是心中欢喜,终于见着大哥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兄弟才知你的不易,朝中那些老古董,快要将我吃了,真是怕死了。”
温云舟捂着唇笑。
谢云庭眉眼一挑,“我怎么听说 ,你要创死所有人?”
“哎,瞎说,我这么和蔼可亲,怎么会创死人。”国师笑着。
转头看向温云舟。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来。
“我听说你们去了梨花村,怎么样,见着小野了吗?
你们是不知道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惦记着着做国丈,看见陛下这条道儿走不通,便打上了小野的主意,要让他娶太子妃的人可不在少数。”
温云舟嘴角一勾。
“那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过些时日,小皇孙怕是都要出来了。”
国师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
“咽回去!”
谢云庭及时呵斥。
“咕嘟。”国师咽了回去。
“什么?小野娶妻呢?我怎么没算出来?”
谢云庭翻白眼,“你什么时候准过?”
温云舟却道,“这回倒是挺准的。”
“国师不是说,小野的太子妃在梨花村,是个天仙儿?”
国师顿了顿,那不是他胡诌的吗?
难道他现在功法强劲,胡诌的都可以显灵?
谢云庭嗤笑一声,环住自己的夫郎,下巴搁在温云舟肩膀上。
“舟儿可莫要给他长脸了,你瞧他都要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功劳了。”
温云舟捏住他凑过来的嘴,推过去。
国师放下手中的茶盏,“怎么回事?那人靠谱吗?背景干不干净?”
谢云庭坐正了一些,“干净,何止干净,你都想不到他的哥哥是谁?”
国师眉头一跳。
“总……会是黎大将军吧?”
随后一顿,缓缓看向温云舟,“真是啊?”
温云舟笑着,端茶轻抿,随后点了点头。
国师愣住了。
黎铮兵权在握,现在是京都贵家眼中的香饽饽,太子有了这一层关系,不必担心黎铮生出二心。
心中疑惑。
为何谢云庭去了一趟梨花村,人还未至京都 ,就力排众议颁布哥儿可入朝堂的旨意。
害他日日舌战群儒,说着嘴巴都干了,才将这旨意颁下去 。
难道…
这位太子妃是个哥儿?
国师视线移到谢云庭脸上,“太子妃。”
多年的兄弟,谢云庭知道他要说什么。
点了点头。
国师双手交叉,身子下压,皱眉沉思,视线严肃看着谢云庭。
“怎么好事都给你遇着了?说吧,当年你追云舟拜过哪个山头,我也去拜拜。”
谢云庭嘴角仰起,“那可多了去了,毫不夸张的说,这周边的山头,我可都磕遍了。”
温云舟笑着摇头。
说起拜山头,这事儿他也知道一些,他中毒后,这人跪遍了寺庙,山头,膝盖都烂了。
给他求了一箩筐护身符。
现在还好好的放在他的百宝箱里。
国师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那还是免了,我这辈子,不会为了一个人搭上自己的腿。”
他记得谢云庭那腿,因山阶冰凉,冬日寒气重,伤到了骨头,即便烈炎夏日,只要一下雨,他的腿,依旧会疼。
只是瞒着温云舟罢了。
这人为了云舟,当真付出颇多。
他自问,绝不会为了任何一人做到这般地步。
“这么说起来,梨花村考上榜首的哥儿就是小野那夫郎?”
谢云庭点头,“可不是嘛,他的学识可是小野教的,一个区区榜首而已,那孩子聪慧 ,将来入殿试也是有望的。”
国师可不这样认为,“世家当道,原本寒门入朝堂就不宜。
你让哥儿参加科考,不是触碰了他们的底线,而是釜底抽薪,他们定会想尽办法阻挠,不会让哥儿出头的。”
谢云庭垂目理了理自己的袖子。
“大昭的江山姓谢,还轮不到他人想要做什么 就做什么?”
抬头笑道,“老了就该早早让出位置,而不是倚老卖老,胁迫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