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重骑,两千辆铁滑车?李洛摇头,他没有。
用石炮?可是如今日军也有石炮啊。日军几年前缴获了元军的回回炮,早就会仿制了。用床弩?床弩的巨箭是有限的,不能这么浪费。
好在,他也没着和幕府大军决战,只要把幕府大军拖在这,让罗昱和郑和干掉江户湾的日国船只就可以了。
所以,他没有必要破日军的九宫八卦阵。
之前嚣张的蒙古骑兵,也安静下来。因为他们发现,自从日军布置这个大阵后,就再难占到便宜了。
倘若他们再骑马过去骚扰,就会迎来密集的箭雨。而他们的箭,也被密集的大盾挡住,再难奏效。
蒙古骑兵绕着日军的九宫八卦阵,却完全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弱点,不得不悻悻而回。
而日军的大阵内,士气却重新高昂起来。
日国人对中原的好东西,从来不会放过,学习起来可谓极其认真。这其中,就包括军阵兵法。日国有很多研究军阵的贵族和武士,把军阵上升到阵道的高度。而且,日人推崇诸葛武侯,对武侯留下的九宫八卦阵,也颇有研究。很多军阵,日人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不为过。
只是,日国的战争规模一直很小,军阵很难有实用机会,这才流行斗将的“一骑打”,但并不代表日人不喜欢军阵。
“诸君,看来元寇奈何不了孔明先生的九宫八卦阵了。”北条时宗笑道,慢悠悠的下了马拉高车。“传令,奏行军乐,启动大阵,逼向元寇。”
很快,战场上就出现诡异的一幕,日军巨大的九宫八卦阵缓缓前移,逼向东征军大阵。
而李洛的东征军,却只能缓缓后退。
李洛不得不退。
九宫八卦阵本来就是防守完美的乌龟阵,而且对方兵力还是他的两倍多,他不退才傻。
PS:关于铁浮屠,大家不要奇怪。因为铁浮屠究竟如何,还没有定论,正史也没有详细记载。有人说是重骑相连,有人说是战车,还有人说,评书里的铁滑车就是铁浮屠的一部分。我结合了这些说法,做了艺术加工。最后,还是求支持。小猎一直裸奔,裸奔很久了,只能靠大家了。
第321、322章 吐血的北条时宗
日军整个大阵,最外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丈余长枪,骑兵冲阵完全就是找死。全军所有的木盾藤牌,也密集的布置在外围,蒙古骑兵的弓箭很难凑效。而缺乏盾牌的深处,弓箭的射程又够不到。
照这么说来,李洛就完全拿日军的九宫八卦阵没办法了?
倒也不是。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耗。
没错,就是耗。耗一天耗两天,耗到日军坚持不住为止。历史上很多胜仗,都不是硬打出来的,而是看谁更有耐心。
就是战术大师铁木真,也经常采取这种战术。当对方的步兵方阵无懈可击,蒙古骑兵无可奈何时,铁木真就只能和对方耗上了。
他不打也不走,就是切断敌军补给线,反复骚扰,让敌军步兵不得安宁,时刻保持紧绷的状态,几天下来,敌军步兵方阵就坚持不住了。
蒙古军队西征,连接大胜,其中很多战例都靠了一个“耗”字。比如,烈日炎炎下,步军大阵排着整齐的队列,被爆晒一天会怎样?一天不行,爆晒两天呢?再强的兵也不行了。
可是骑兵不同,他们完全可以跑得树林里乘凉。步兵怎么耗得过?
骑兵比步兵强的地方,最主要的不是攻击力,而是机动性和活动空间。不发挥机动性和活动空间的优势,而是和步兵拼攻击性,那骑兵一定会输。
一个骑兵冲过来,面对一个手持一丈长矛的步兵,死的多半是骑兵。这也是为何喜欢肉搏的满清八旗兵,总喜欢下马步战的原因。
满清八旗兵携带的辅兵,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在主子下马步战时,看管战马。
还有人说,骑兵是移动靶,步兵是固定靶,所以在对射中骑兵占优势,这个说法就是想当然了。
骑兵固然是移动靶,可是目标也大啊,战马很容易中箭。而且,在奔驰的马上射箭,哪有站在地上固定射箭准头高?
骑兵骑射技术再强,也无法输出步兵方阵那么密集的箭雨,就算借着马速的惯性,骑弓的射程,也未必比得过步弓。更别说步兵还有盾牌防护。
就像现在,李洛倘若孤注一掷的把一万八千骑兵全部用来冲日军的九宫八卦阵,就是骑兵全部死光,也无济于事。
凭借强势骑兵打仗的阿保机、阿骨打、李元昊、铁木真、野猪皮,都属于名将吧?可他们没人干过用骑兵冲击军阵严整的步兵。
那太蠢了。
尤其是铁木真,他对敌军步兵大阵的战术,恪守了一个原则,就是敌阵不乱,他不总攻。
还有人认为,所谓军阵压根没用,乃是文人夸大之词,古代打仗就是打后勤和战术素养。这种观点,显然还没理解军阵的作用。
军阵的作用,说白了就是便于量化管理,纪律管理,统筹协同。
冷兵时代,当步兵数量达到数万,没有阵法是不可想象的。别说几万人,就是几千步兵,你没有军阵,那也乱糟糟的一窝蜂,将帅根本无法有效完成战术动作。
军阵可以把乱糟糟的人群,量化成一个个模块,棋子一般让双方统帅对弈。军阵都没有,你还谈什么战术素养?那不是乌合之众么?
…………
整整一下午的功夫,日军大阵向前移动了二十里,李洛也向后退了二十里。
“城濮之战,文公退避三舍,让楚军九十里。今日我军让日军二十里,又有何难?”李洛笑对诸将说道,“再耗它一日两日,等到江户湾被占,消息传来,日军军心必乱,安能持久?”
诸将笑道:“大将军明断,我等就耗它一耗,看它能坚持多久。”
黄昏的时候,李洛退到一个昨日被蒙古兵屠杀的沼津城之内,然后放心大胆的歇息。
“八嘎!可恶!”日军将领见元寇退到沼津城里,忍不住破口大骂。
日军的战略,是以兵力优势结成九宫八卦阵,步步紧逼,慢慢将元寇逼到伊东半岛,然后再将元寇封锁在伊东半岛,这样既能防止元寇在内地破坏,又能便于消灭。
可元寇竟然躲进了城中,这完全偏离了他们对元寇的认知。
日军保持九宫八卦阵的队形走了一下午,军士是很疲惫的。如今元寇退入沼津城中,倒是可以放松歇息了。可是日军怎么休息?
一旦在城外扎营,元寇必定乘机攻打。几番骚扰下来,武士们晚上都无法休息恢复体力了。搞得不好,还会发生可怕的营啸。
北条时宗神色阴沉,他看着城里的元军苏鲁锭大纛和苍狼战旗,手中折扇捏的咔咔作响。
“哗”的一声,北条时宗的折扇打开,只能狠狠的下令道:“离开此城,回到原地。”
于是,日军只能又退回二十里,回到富士山之东的大营。可是等他们一离开,李洛立刻又派出蒙古骑兵骚扰,逼日军始终保持阵型。
等日军保持阵型回到原地,人人都是疲惫不堪。要知道,保持阵型行军比散阵行军累的多。
忙活一天下来,九宫八卦阵虽然让元寇无法攻击,可日军自己也累的够呛。李洛的疲兵之计,已经取得成效了。
以北条时宗为首的日军将帅,脸色都很难看。
“执政殿,九宫八卦阵虽然无懈可击,可也经不起这等奔波,看来是无法把元寇逼到伊东了。在下以为,明日不宜再用了。”
“是啊执政殿,我军是元寇两倍有余,为何不能痛痛快快的决战,而是采用完全防御的阵法呢。”
“执政殿,干脆明日直接换鱼鳞阵,给元寇攻击的机会,也给我军攻击的机会!这样,就能够决战了!”
大武士们纷纷进言,虽然他们嘴上不敢说,可心里都觉得北条时宗的战术过于保守了。
安达泰盛的想法,却比其他人深的多,他看到北条时宗忧心忡忡,也知道主公担心什么。
“诸君,在下最担心的,不是决战。而是,倘若元寇避免决战,一直用骑兵在关东平野破坏,那我等如何应对?”安达泰盛说道。
众人一听面带忧色的点头,元寇避而不战,只一心破坏关东,那他们还真没有好的办法。
因为,骑兵不行。
虽然有三万多匹战马,可是所谓骑兵也只是仅仅会骑马而已,还算不上合格的骑兵,怎么能和蒙古骑兵抗衡?
没有骑兵,当然只能被动的眼睁睁看着蒙古骑兵烧杀抢掠。
这也是为何农耕民族面对游牧民族如此被动了。人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不和农耕文明的大军决战,而是利用骑兵四处烧杀抢劫。
北条时宗一动不动的正坐在帅位上,他闭着眼睛苦思冥想,军帐中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光怪陆离。
“铎—铎——”
夜深了,日军大营里很是安静,使得随军僧人的木鱼声更加清晰。从富士山上吹来的萧瑟秋风,叹息着进入大帐,灯火顿时忽闪将灭。
大帐中的诸将,见到北条时宗陷入冥想状态,也都屏气敛息,不敢出声打扰。
忽然,北条时宗的眸子猛然张开,脸色竟然有点苍白,就是拿扇子的手,也似乎颤抖了一下。
“不对……元寇的水师,真在伊东湾?”
“元寇为何不在神奈川登陆,而是在伊东登陆?”
“元寇既不决战,为何又不分兵劫掠关东?”
北条时宗连发三个疑问,突然猛地站起,目中冷厉一片。
“元寇的正在目的,难道是……江户湾?”北条时宗自言自语的说道。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皆尽变色。本来就一直感到有点不对劲的安达泰盛和平赖纲等大将,更是脸色剧变。
“主公!必是如此!”安达泰盛也霍然站起,“骑兵回援,或许还来得及!”
北条时宗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下令道:“任你为骑大将,率两万骑兵,火速赶回江华湾,希望…还来得及吧。”说完这句话,北条时宗就神色疲惫,万般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哈依!”安达泰盛匆匆行了一礼,就冲出大帐。很快,夜色中就传来人喊马嘶的声音,无数火把中,两万骑兵轰隆隆开出大营,冒着夜色往北而去。
直到安达盛泰率领骑兵离开,北条时宗的神色才好看了一点。
大帐中气氛凝重无比,人人心情沉重。
真是大意了啊。
元寇大军一在伊东登陆,神国大军就南下拦截,阻止元寇深入破坏。可是,却恰恰忽略了北方的江户湾。
江户湾的镰仓城他们不担心,镰仓城城池坚固,不是那么容易攻占的。
他们担心的,是江户湾的五千艘船!
那是幕府好不容易征调的商船和渔船,是用来运兵反攻九州岛的。倘若这些船没了,他们兵力再多,也无法反攻九州岛了。而元寇就能凭借水师彻底控制关东沿海,想打哪里就打哪里。这情形,想想就可怕啊!
随着江华湾沿岸的十六万陆军南下,留守江华湾的,只有不到一万水师!
因为日国的水师主力,已经在九州岛覆灭了。
倘若元寇水师突袭江华湾水营,那么会是什么结果?
要是之前留下两三万兵马防守江华水营就好了。可是,当时竟然谁也没想到这点。虽说不敢肯定元寇水师去了江华湾,但这可能性太大了。
灯下黑啊。
众人看着北条时宗案上的灯台,离灯焰最近的灯台下面,反而最黑。
“执政殿下一直忧思劳神,郁结心头,还请珍重才是,神国如今都拜托殿下关照,殿下万不可步武侯后尘啊。”一个大武士说道。
他的意思,是劝北条时宗不要太劳心伤神,像诸葛武侯那样累死。
北条时宗苦笑着说道:“诸葛武侯天不假年,司马宣王命祚长久,此时运也,人力难为。元寇势大,神国已失西道,这天下纷乱之日就在眼前。如今社稷有累卵之危险国民有倒悬之苦,在座诸君,谁不忧也?岂独余乎!”
北条氏家令重臣平赖纲道:“主公忧国忧民之心,八幡神灵必佑,天下万民必知。臣不才,愿跟随主公,谨以七生报国之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将闻言,一起下拜道:“谨以七生报国之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北条时宗,却恍如未闻,他站起来看着漆黑的夜空,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在灯火下显得有点妖异,就连声音,都有点走调。
“诸君,你们说,元寇是否猜到我军会派兵支援江华湾?是否会在路上伏击安达泰盛的骑兵?嗯?!”他最后的一声“嗯”已经带着一丝愤怒。
什么?不会吧?元寇怎么可能会在路上伏击安达泰盛?难道元寇大将神机妙算……不对!真有可能。
既然我们能想到元寇这是调虎离山,真正目标可能是江户湾。那么,元寇也可能想到,我们看穿了他们的欺骗,一定会派兵北上支援。
既然元寇可能想到这点,那完全有可能用骑兵绕过富士山,在富士山东北伏击安达泰盛的骑兵。
这种可能性…并不小!
可是,安达泰盛离开小半个时辰了,已经无法通知他小心埋伏了。
“千叶侍家!”北条时宗喝道。
一个大武士立刻站起,“在!”
“你率领本殿骑兵马回众,火速北上。倘若元寇伏击安达泰盛,就援助安达泰盛。倘若元寇没有伏击,你就率军返回!”
千叶侍家道:“哈依!”赶紧出帐布置。
北条时宗的骑兵“马回众”,有五千人。宇都宫贞纲的骑兵主力在九州岛覆没后,这五千骑兵是日国最后一支成熟的骑兵军团。作为北条氏的“私军”,这五千骑的战力,远不是三万骑兵新兵能比的。
北条时宗连这支看家骑兵都打出去,当然是无可奈何之举。倘若安达泰盛真遭到伏击,死两万新骑兵还不算严重,神国有的是青壮补充。可是两万匹战马,却万万损失不得。
一旦元寇获得大量战马,神国就更危险了。
蒙古骑兵虽然厉害,可是现在是深夜,他们的箭术大打折扣,兵力也不会太多,自己这边还是有胜算的。
…………
沼津城前天就被蒙古色目骑兵杀成了一座鬼城。上万市民被屠戮一空,刚好腾出了大量房屋,用作了征东军的军营。
最豪华的城主府,当然成了李洛的中军大帐。
虽然已经是半夜三更,但李洛等将帅仍然没有合眼。众人一边吃烤肉一边议事。
“主公,哲札的骑兵,现在已经到了那什么山之北了吧?”江钧说道。
李洛慢条斯理的切割一根烤的焦黄的羊腿,笑道:“是富士山。嗯,哲札肯定是到了。但日军北上援助江华湾的骑兵,未必会到。”
他知道历史上的北条时宗是个聪明而多疑的人,有枭雄之姿。这样的人,调虎离山的计策不会一直看不透,迟早会想到,不然的话,他也不是北条时宗了。
北条时宗吃亏在,九州大败让他失去了像样的骑兵和水师。而李洛的骑兵和水师都要比他强的多。否则,李洛靠着不足对方一半的兵力,很难占到北条时宗的便宜,更无法让对方处处被动。
对于日国这样的岛国而言,缺了水师和骑兵的强势,仗就很难打了。就是最后北条时宗赢了,日国的损失也无法估量。
当然,打败北条时宗对元廷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因为日国是豪族政治,对抗侵略的韧性很强。每一个豪族,都是抗元的骨干力量。就算日军的主力打光,各地豪族在民间的反抗也不会很快结束。
这就像五胡乱华时一样,胡人当时那么强势,可不但干不掉东晋,连北方汉人也不能完全摆平,反而最后被汉人翻盘,就是因为当时汉人士族的力量太强大。
杨青雀道:“就算哲札扑空了,江华湾总不会扑空。两支兔子,最少也能打到一只。主公虽然年轻,可用起兵来却如此老辣妙算。”
她倒不是恭维,是真的觉得李洛用兵很有手段。尤其是对局势的判断和敌军心理的揣摩,不是她和江钧能比的。
杨序道:“主公,我们要不要派骑兵四出破坏,让日军无法动员后续兵力?”
李洛吃了一口羊肉,摇头道:“不可。这关东平原一马平川,人口密集。派骑兵烧杀,的确能破坏日军动员,可是那对我海东唐国,有甚好处?便宜的不过是蒙元鞑子罢了。”
在座的没有蒙古人,都是他自己的将领,李洛说话也毫不顾忌。
都烈笑道:“郎主说的极是,就是这个道理。这日国的实力,还是留给元廷去消耗。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便是。”
李洛也笑了,“我们只要稳住局势就行,只打巧仗,不要和日军主力血拼,太不划算。咱们好不容易积攒这点家底,可不是替元廷做嫁衣,为蒙鞑卖命的。这日后的大战血战,就留给元军自己打吧。”
一句话,他是来捞好处的,不是来为元廷拼命的。
…………
富士山北,虽然已是半夜,可喊杀声却声震原野。
提前一个时辰埋伏在必经之地上的一万蒙古色目骑兵,早就准备好了上千个柴垛,浇了火油。等到安达泰盛的两万骑兵经过,蒙古骑兵立刻点燃所有柴垛,顿时照亮了附近的空间。
大惊失色的安达泰盛,立刻遭到了蒙古骑兵的突袭包围。
一万骑兵包围两万骑兵,说起来很扯,但的确如此。
安达泰盛的骑兵虽然有两万,但本质上还是步兵,仅仅会骑马而已,别说骑射,就是马术也很差,哪里会是蒙古骑兵的对手?
“大将军真是最聪明的猎人啊,竟然知道猎物会北上!”哲札看着纷纷被射杀的日军骑兵,不禁对李洛更加佩服。
他不知道的是,李洛也是猜的,完全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并不能肯定日国骑兵一定会北上。
好在,真被李洛猜中了。
奖品就是两万骑兵。
“八嘎!下马!下马步战!”安达泰盛大喝着下令,周围的亲卫武士一起大喊:下马步战。
骑术生疏的日国新骑兵下马之后,虽然好了些,可是仍然难以抵挡凶猛的蒙古骑兵。
蒙古骑兵无论是箭术还是肉搏,都比日军强太多了。
“莫尔道嘎!”蒙古兵怪叫着策马冲击。
此时,战场局势演变为骑兵对步兵的碾压,完全就是一边倒。
“七生报国!抠楼塞!”安达泰盛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日军被箭射刀砍,完全组织不了有力的抵抗,知道大势已去,顿时目光血红的带着亲卫武士亲自冲锋。
一队面容狰狞的蒙古色目兵拦住了安达泰盛,雪亮的马刀映照了夜空。很快,安达泰盛就被一个凶悍的蒙古兵砍下脑袋。
安达泰盛一死,日军更是混乱,如同无头的苍蝇那样四处乱窜,又纷纷被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除了数千人趁着黑夜逃跑之外,一万多日军新骑兵,都死在这里。
而蒙古色目兵的伤亡,竟然只有区区数十人。
接着,哲札下令俘获日军战马,但因为很多战马逃逸,就来得及俘获了五千多匹。
正在蒙古骑兵打扫战场之际,前来支援的千叶侍家也堪堪赶到数里之外。
看到前面路上的火光,千叶侍家心中猛的一沉,哪里不知道坏事了?
千叶侍家很快就发现了前方逃下来的日军,一问话,才知道安达盛泰已经完了。两万新骑兵,除了几千人趁夜逃散,最少死了一万好几千。
“撤!”千叶侍家二话不说,就率领五千北条氏骑兵往回撤。
可是这五千骑兵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数里外的蒙古骑兵。
哲札立刻率蒙古骑兵追赶下去。
北条氏的骑兵虽然是老骑兵,但是比起蒙古色目骑兵,还是颇有不如,所以没跑出十里,就被蒙古骑兵追上。
最后,天刚亮的时候,狼狈不堪的千叶侍家,仅率数百骑兵,慌不择路的一头扎进富士山下的日军大营。
蒙古骑兵这才停止追击,慢悠悠的撤离。
等北条时宗接到两支骑兵连接大败的噩耗,顿时脸色苍白,一股积郁已久的怒气,再也遏制不住的凶凶涌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竟然昏厥过去。
“执政殿!”
“主公!”
诸将一起抢上前去,顿时一番手忙脚乱。
可是,仅仅一天之后,一个气急败坏的北条氏家臣就飞马来报,江华湾昨日受到袭击,元寇水师兵力很多,而江户湾兵力不足,结果…水师大多战死,船只大半被元寇火油烧毁,少数船只被元寇抢走。
江华湾,几千艘船,已经毁于一旦。
真是祸不单行啊!日军将帅得到这个噩耗,根本不敢告诉卧病中军的北条时宗。
倘若这个消息再被执政知道,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PS:好累,蟹蟹支持我的童鞋,你们很帅哈,或者很漂亮。
第323、324章 我来了,京都!
沼津城中的李大将军,很快也接到了水师突袭江户湾成功的消息。郑和来信汇报说,斩杀日国水师七千余人,烧毁船只三千余艘,缴获一千余艘。可谓大获全胜。
陆上和海上两次大胜,让东征军的士气更加高昂,使得李洛在军中的威望无以复加。
征东军水师出发前是得到加强的。李洛曾拨出三千当过水师的江南军加入水师,使得水师兵力达到一万八千人。
如今一场大战下来,虽然水师又伤亡了三四千人,但可战水兵仍然高达一万五千,相对逃到陆地、只剩下数千残军的日国水师,已经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大将军,日军退了,要不要像追击猎物那样追击下去?”哲札的骑兵观察到日军北撤,第一时间就来请示追击。
李洛摇头道:“日军这次一定会更加防守,你的骑兵也占不了多大便宜。不过,还是要追,一直追到镰仓城下!”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日军北撤途中,一直保持严整的阵型行军,让日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回到镰仓城。同时蒙古骑兵出现在镰仓城下,也能大涨东征军威风。
“喳!”哲札笑呵呵的领命,心道大将军真是名将啊。
等到哲札离开,虎古说道:“郎主,如今水陆大胜,日军胆寒,接下来我军该当如何?”
李洛揉着眉心,想了一会儿,“日军主力撤回城池,大仗暂时没得打了。接下来,咱们也要捞点好处了。你和宗昼,率领女真骑兵,将百里之内的日国刀匠,全部抓回来。”
日国刀匠是很重要的人才,完全传承发扬了隋唐的制刀工艺,制刀工艺已经领先东亚,李洛眼馋很久了。
“诺!”虎古和宗昼领命,两人都很高兴,女真骑兵总算派上用场了。
李洛又笑道:“咱们不能太过于削弱日军的实力,不但不能削弱,还要给他们积蓄实力的机会,不然就没办法用日军来消耗元军了。所以,咱们只能小抢,不能大抢。”
江钧问道:“那步军做什么?”
李洛道:“暂时什么都不做,就等骑兵的收获。骑兵抓回日国的工匠后,我们就坐船南下,在松坂湾登陆,西入日国京都!将日国的天皇公卿,还是图书典籍,全部搞到手。”
杨青雀笑道:“主公高明,抓了日皇,送到大都献给忽必烈,又是大功一件。而且还不会影响幕府动员。”
李洛道:“不错。还有一条,能更加激起日人的反抗,让后面来的元军更头疼,然后元军就杀的更多更狠。最后,将所有反抗的贵族豪强干掉。”
李洛很清楚,倘若再给日国一段时日,日军的实力将膨胀一倍。这个时代的日国可是统一的,人口也不少,可不像战国时期那样四分五裂,只要时间充分,动员几十万大军不难。
战国时期的日国,好几十家军阀混战,大军阀几万兵,小军阀几千兵,加起来也不止五十万了。
没道理五百万人口的赵国都能动员四十万大军,而人口更多的日国就不能。要知道,百万隋军攻打高句丽的时候,人口三百万的高句丽都动员了三十万兵啊。
李洛以前对历史感兴趣,他曾经问他那个“文物专家”的师父,为何宋朝和明朝没有这种动员力,倘若有,以宋明超过一亿的人口,怎么能让蒙元满清坐天下?
师父回答,因为宋明是官僚政治。官僚替代不了世族豪强的作用。
世族豪强对地方和人口的掌控力,远胜地方官员。可官员对异族统治的接受度,却远胜世族豪强。
世族时代,一旦异族入侵,各地世族豪强会打着中央的旗号发动人口扩张势力,虽然削弱了中央,可也极大动员了抵抗异族的力量。
这就是为何汉末和唐末,一个军阀或节度使就能吊打异族的原因。世族豪强属于最保守的既得利益者,异族坐天下对他们的利益伤害最大,所以他们的抵抗意志最强。
而官僚时代,世族豪强不存在了。异族一旦入侵,地方官员无力动员,异族只要干掉中央,官员多半就会换个老板,只要发工资就行。
说白了,世族豪强是股东,官僚只是职业经理人。面对恶意收购,世族豪强当然要和董事长一条心。可职业经理人,不出卖商业机密给恶意收购方就不错了,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呢?
五胡乱华时的北方,由于世族的存在,坞堡遍地,汉人始终在反扑,最后终于翻盘。可到了宋代,燕云十六州的汉人就做了两百年契丹顺民,宋军北伐,反而骂宋军。
虽然如此,但李洛一旦真有坐天下的命,他还是不会复活世族政治。世族的确对抵抗异族和传承文化有积极作用,可弊端还是太大了。
就说日国,假设幕府彻底给各地豪族松绑,让他们发动力量抵抗元军,就算将元军赶走,幕府的中央权威也不在了。
…………
十月二日,外出俘掠好几天的女真骑兵,终于回到沼津城。宗昼和虎古,带回了近千名日国工匠,主要是刀匠和铁匠。
而蒙古骑兵这几天也没有闲着,他们在李洛默许的情况下,四处烧杀抢掠,很多日国城池村庄都遭了秧,死者不下十万。他们不但杀人抢劫,还大肆淫辱日国女子,所作所为一如在中原对汉人那样,令人发指。
蒙古军队的残暴,就连征东军其他将士都看不下去了。
蒙古兵离开大营时,不带一粒粮食。可回来的时候却大车小车,又是猪羊牛马,又是钱粮布帛,就连女人和奴隶,也成千上万,都用绳子连成串,拴在马尾上带回来。
至于逃跑的反抗的,当然全部杀了。
“我英勇的哲札,你辛苦了,没给蒙古勇士丢脸。来,喝酒!”大帐内,李洛举杯给哲札等蒙古色目将领“庆功”。
“哈哈哈,谢过大将军!”哲札很是痛快的喝下一大碗清酒,“大将军,这日国的贱民,并不老实,就像麋鹿的角,还想顶两下。但那用什么用呢?杀着杀着,他们就老实了。”
李洛脸色虽笑,心实恶之。这些蒙古色目骑兵,都是屠夫啊。
女真骑兵这次出去也杀了不少人,但却没有滥杀,和蒙古兵比起来好多了。
“大将军,末将这次抓了四千多个年轻女子,想拿出一半献给大将军!”哲札很有“孝心”的说道。
李洛笑道:“那本帅就收下了。嗯,本帅前次已经向朝廷给你等表功了。哲札啊,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是真正的蒙古万户了。还有你们,也能是真正的千户了。”
哲札闻言大喜,立刻抚胸下拜道:“大将军的胸怀,就像阿尔泰山那样高大。末将对大将军的感激,就像吃饱的狼对勇敢智慧的狼王那样。大将军虽然不是蒙古人,却有着成吉思汗赐予的力量。愿腾格里向保佑蒙古人一样保佑大将军。”
一群被李洛火线提拔的蒙古千户,也一起下拜行礼道:“好马不会忘记归途,乘凉的人不会忘记栽树的人,我们不会忘记大将军的恩德!愿腾格里保佑大将军!”
李洛道:“免礼免礼,无需如此!我等都是为大元为大汗打仗嘛!”
两千多日国女子,李洛当然不会不要。等到回海东,除了工匠和苦力,女人也不能少。当然,日国女人抓到海东,肯定不是祸祸的,李洛可没那心肠。她们是给麾下将士做妻妾的。
十月三日,东征军拔营离开沼津城,一日后来到伊东湾,水师的庞大船队就等在那里。
水陆联合近十万人扬帆南下,带着缴获日国的大量船只,战马,工匠,子女玉帛。
东征军撤离关东平野的消息,顿时让全力防守的幕府松了口气。
北条时宗脸色苍白的靠在一个日国女子的怀里,不时发出一声咳嗽。虽然现在身困病榻,但他的威势仍然不见半分。
一大群武将,昭穆有序的跪坐在两边,听候北条时宗的指示。就连幕府将军惟康亲王,也恭恭敬敬的坐在一边,甚至亲自侍奉汤药。
北条时宗身体本就不好,上次得到骑兵大败的消息吐血晕厥。等缓过来后,又得知江户湾水师大败,船只被毁的消息,再度吐血晕厥。
这也是日军撤回镰仓城的原因。
这几日,到处是元寇造成的坏消息。蒙古军屠杀啦,抢劫啦,如此等等。甚至蒙古骑兵还冲到镰仓城下,耀武扬威。
而幕府大军除了龟缩不出,竟拿蒙古骑兵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了。
“哼,元寇哪里是撤离,他们是要打京都了。”北条时宗听到家臣汇报的“好消息”,全无一丝高兴的样子。
纳尼?打京都?
众武将面面相觑,越想越觉得执政殿下说的很有可能。
不得不说,北条时宗的确是个聪明过人的上位者,否则,他也不会当年十几岁时就斗倒政敌,年纪轻轻掌控日国大权,除掉一个个反对派。
历史上,元朝屡屡在北条时宗手里吃瘪,天皇和将军也被他压得死死的,不是没有原因。
所以,北条时宗听到李洛浮海南下,第一反应不是元寇撤离本州,而是元寇可能要打京都。
“主公,难道元寇会在松坂登陆,再西入京都?”家令平赖纲说道。
北条时宗点头,“多半如此。倘若本殿是元寇大将,也会登陆松坂,西入京都。元寇上次在关东登陆的目的,本殿如今已经明了。他们就是为了毁掉我们的船。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千叶侍家道:“既然主公判断元寇会攻打京都,那卑臣愿意亲率最后的骑兵支援。”
北条淡漠的摇头:“就他们打吧,打下京都,也灭不了神国,只是可苦了天皇陛下和满朝公卿了。”
幕府将军惟康亲王脸色大变,突然跪了下来,哭泣道:“执政殿下,还请发兵救援京都吧!天皇陛下和我父王,都在京都啊!京都乃朝廷所在,执政殿下不能不管啊!拜托了!”
北条时宗勃然作色道:“将军殿下万不可如此!天下安有以君跪臣之礼!成何体统…咳咳…将军大人快快请起……”两个武士立刻上前,连扶带拉的将惟康亲王弄起来。
“将军大人,我军少了骑兵和水师,如何救得了京师?吾敢不愿上洛救驾乎?实不能也!”
北条时宗惺惺作态说道,眼泪都下来了,狠狠捶着床榻嘶叫:“陛下呀,臣无能,不能入洛救驾啊!倘若臣是国贼,愿天诛之,天诛国贼!咳咳…”一边说一边咳的满脸通红。
惟康亲王顿时满脸尴尬之色,心道你装什么装?天下谁不知你北条时宗是曹操?
惟康亲王腹诽北条时宗虚伪,可是他自己刚才求北条时宗救援京都,却也是在演戏。
如今形式艰难至此,北条时宗当然不会救援京都,那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他就是再求,也没有用。
惟康亲王之所以纡尊降贵的下跪恳求,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得不求。他虽然是镰仓幕府的将军,却也是皇室子孙,于忠于孝都要有所表示,做足姿态。倘若他不恳求北条氏救援京都,那反而会有损他的声誉。
可不想,北条时宗比他更能演戏,又是咳嗽又是流泪,还指天誓日。
武将们顿时不满的看向幕府将军,平赖纲更是咄咄逼人的说道:“将军大人,执政殿下对神国对陛下一片忠心,天照大神亦是感怀,大人何必如此相逼?”
千叶侍家甚至按刀嗔目的喝道:“将军大人!我家主公为国操劳,积忧成疾,如今病体未愈。还请大人自重才是!”
惟康亲王堂堂幕府将军,贵为神族,竟然被下臣呵斥,真是羞怒交集。但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对北条时宗鞠躬道:“还请执政殿为了神国安慰,珍重贵体,拜托了!”
说完这句话,幕府将军就再也无颜待在内山殿,而是灰溜溜的回到将军御所。
等到幕府将军离开,北条时宗终于说到军务。
“传令总匠所,告诉全国所有工匠所,从今日起,以制作宋国神臂弓和床弩为第一要务,制作丈二长枪为第二要务。至于太刀,一律不许再做!”
北条时宗的命令,真的让武士们有点难以接受。
不许制作太刀了啊。而太刀,其实已经是武士的象征。但是,没有人敢反对,也不会反对。因为执政殿的决定是对的。
事实证明,对付元寇大军,太刀的作用微乎其微,远不如丈二长枪好使。而且,一把太刀的成本,抵得上十几杆长枪,耗费的工时,更是长枪的几十倍。而且,制作难度也高得多。
日国这些年有不少流亡宋人,所以日人已经能防止神臂弓和床弩,只是没有大规模制造而已。
北条时宗禁止生产太刀,将神臂弓和床弩作为最优先生产的军械,当然是为了对付元军骑兵。
事实上,对骑兵威胁最大的,也的确是这两种武器。
“殿下,那胴丸(盔甲)呢?”常陆守护肉户重知问道。肉户重知的疑问,也是其他人的疑问,难道胴丸都不做了么?
北条时宗咬牙道:“以后动员的农兵,要胴丸何用?就让他们用长枪和木盾就行了!如今,只制作神臂弓,床弩,长枪,羽箭,其他的都不要再做了。”
“传令各国,一月之内,神国每个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男子,都必须要有长枪。工匠不够,就让农民自己做。铁不够,就把柴刀化了做枪头!没有长枪的,斩首!”
武将们都是一脸惊愕,太狠了啊。
这是全民皆兵啊,是不是太过了?
但这招,的确很厉害。
简易的长枪,无非一根棍子加枪头,就是农民自己,也能做出简陋的长枪。让全国所有青壮都拥有长枪,并不难。
那么,就是两百万以上的长枪兵!哪怕再是乌合之众,可数目如此巨大,也绝对是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可是这么干,就算赶走了元寇,也难以善后了。几百万的农兵被武装起来……这不是饮鸩止渴么?
“殿下,请三思啊!倘若如此布置,那么多农兵,我等将来…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是啊主公,那么多农民都有了武器,会把我等烧成灰烬的!”
大武士们对于北条时宗全民皆兵的命令感到恐惧。他们惧怕元寇,但也惧怕农民们都被武装起来。
“八嘎!”北条时宗忍不住骂出来,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男人。
“诸君!元寇不灭亡神国,是不会罢休的!很快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元寇登陆!到时神国拿什么抵挡?嗯?!”
“覆巢之下无完卵!难道不知道宋国的教训么!蒙古夷狄豺狼之心,所到之处如人间地狱!农民为了活命,难道不应该拼命么!”
“元寇凶残狡诈,可农民愚昧无知。等打跑了元寇,再多的农兵,也好对付。大不了减少赋税,提拔一些头目做官,分化瓦解,就不会有农民造反了。”
“连农民都害怕,你们还能打败元寇么!咳咳咳……”这个男人因为愤怒,顿时又咳的脸色潮红。
武将们不敢再劝,想来想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好遵命。
“殿下,还请保重贵体……”武将们一起鞠躬。
北条时宗理顺了气息,再次说道:“千叶君,你亲自去趟虾夷地(北海道),去见见虾夷王。告诉虾夷王,借我五千虾夷骑兵……”
千叶侍家顿时跪了下来,“主公,万万不可啊,毛蕃夷狄野蛮成性,如何能信?岂不是引狼入室么?”
北条时宗笑道:“虾夷毛人愚昧不堪,眼中只有好处。你许他们盐铁,他们自来。再说,他们那些不像样子的骑兵,全无章法,如何能是蒙古骑兵对手?正好借元寇的手除掉。而且,多少也能消耗一些元寇骑兵。”
虾夷人以渔猎为生,因为生活在苦寒地带,所以很是彪悍。和日国人纠缠千百年了。所谓的虾夷王,不过是其中一个最大部落的酋长。虽然他们也有马,骑术也娴熟,但实在没有骑兵的章法。
当倘若把他们组织起来,还是能发挥骑兵的作用。
北条时宗相信,只要给足铁器和盐,贪婪愚蠢的虾夷酋长,多半会带着骑马的部落青壮南下。
…………
十月四日,东征军船队果然来到松坂湾,直接在松坂登陆。
松坂城的武士兵马,早就被调空,很好打。但李洛压根没有攻城。他甚至懒得搭理距离并不远的奈良和大坂,而是直接往西。最多四天,就能到达京都了。
当然,李洛绝对不会花四天时间。他命令哲札的骑兵先行,两天之内包围京都城。
但是这次,李洛禁止蒙古骑兵攻城,也禁止他们屠城破坏,路上也不要因为烧杀抢掠耽搁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