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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蒙古军出手,就是不一样?.14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男人一想也是,古人很少用崔秀宁取得名字,的确在古代不俗。

所以,男人捏住了女人的鼻子,“不俗不俗,好着呢。哎,我是真羡慕没出世的小家伙啊。”

“羡慕什么?”女人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慢慢泛出鄙夷的笑意,“你羡慕他(她)一出生就当公子千金,享受荣华富贵是吧?”

男人一摊手,“可不是么?含着金钥匙出世啊,长的不是男神就是女神。而且可以对小伙伴炫耀,我爸是李洛啊!”

女人真是服了,趴在男人怀里嗤嗤的笑。末了,收敛笑容道:“你可拉倒吧。李沅呢?倒是有机会说我爷是李璮。可现在怎么样?家破人亡。造反,你以为好玩儿么?把你嘚瑟的不要不要的。你可悠着点吧,别让咱娘俩落到那下场。”

男人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有事告诉你!你被封为江华夫人了,二品诰命。你的命妇礼服和封文,被刘拓带到海东了。”

女人“切”了一声,傲娇的说道:“我现在是唐国摄政夫人,才不在乎元廷的诰命。对了,我也有事忘记告诉你,前段时间又和下山的生番打了一仗,灭了他们好几万青壮。海东的番患,应该不再有了。”

男人啪的一声,狠狠啄了女人脸颊一口,“干的好!杀人过万,你真是巾帼英雄了。”

“什么杀人!”女人不满了,“我没杀人,我是自卫,惩恶,反抗侵略!”

“好好好,你没杀人。警察是杀人肝胆菩萨心肠,是用革命的铁拳,粉碎反革命的暴力。”男人很认真的说。

但是他的手,很快被女人抓住。

“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啊?我现在怀着孕呢。”

“我听说,好像可以的吧?”

“我去,你听谁说的?怀预期怎么可以?对胎儿好么?”女人一副“你别骗我”的表情。

男人的动作倒是安分了很多,不过很快,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你笑什么?”女人的手不依不饶的掐了上来。

男人嗤嗤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个有关的段子,所以好笑。”

“我去!”女人掐的更狠了,“我知道了,不许说出来!”

两人不可描述的胡闹了好一会儿,李洛道:“我后天就去大都,等忽必烈召见我。”

崔秀宁点头:“后天我跟你一起去。大都分局的业务,我要去检查一下了,还要亲自布置一些安排。你拿到满意的官职,我才能放心。”

…………

至元十九年(1282),大都,元旦。

召开一整天的元旦大朝后,皇帝照例下旨赐宴。富丽堂皇的会庆殿中,满眼都是身穿礼服的文武大臣和宫中贵妇。

但是有一批特殊的客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被俘虏的日国君臣。

被传来参加宫宴的日国君臣,足有数十人,在日国时都是从四位以上公卿。至于从四位以下,没有资格参加。

但对于有资格参加宫宴的日国君臣来说,他们宁愿没有资格参加。

对于亡国君臣而言,这样的宴会实在太羞耻了。

元廷大臣们,包括陈氏越国(安南),高丽,缅甸等国的使臣,都把目光聚集在日国君臣身上。他们知道,晚宴上天子会当众封日国主爵位,一些公卿,也可能捞个一官半职。

日国主会获封什么爵位呢?宋国废帝封了瀛国公,那日国主的爵位,不可能高过宋国废帝,多半是个二品的郡公。

此时,日国君臣战战兢兢的被宫中火者安排在大殿西南隅。他们老老实实坐下,发现旁边已经做了几人。

一个是约莫十岁的男童,虽然髡头辫发,但长相清秀,明显不像蒙古贵人。这男童身边,还有两个贵妇人,一老一少,都穿着汉服宫装。

龟山等人立刻猜出了这几人的来历,必定是宋国废帝和太后,太皇太后了。

龟山很是感慨,说起宋国的太皇太后谢道清,他可不陌生。当年他刚即位时,曾经遣商人使临安,谢道清还赏赐了不少礼物作为国礼,让宋商带到京都。

想不到现在,他和谢道清都以相同的身份,坐在元廷的大殿中。

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唏嘘万千啊。

日国君臣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不敢交谈,更不敢喧哗。此时他们都无比想念京都,心如刀绞。

“楚囚凄凄对元廷,满殿尽看亡国人。遥望京都何处是,当在云山第九层。”

龟山默念一首新诗,心头一片凄凉。

众人看到角落里的日国君臣和宋国废君,心情各自不同。蒙古和色目大臣心中得意;汉臣们心情复杂;高丽使臣心怀侥幸;而安南缅甸等国的使臣,却暗自惊惧,唯恐将来再步后尘。

“大汗驾到!”随着一个云都赤的大喝,身材高大的忽必烈在侍卫们的簇拥下,携着察必皇后的手,龙骧虎步的进入巨大的会庆殿。

众人早就跪了下去。包括新来的日国君臣,全部知机的乖乖跪伏在地。

“平了身子吧。”忽必烈坐上御座,看到喜气洋洋的大殿,和黑压压跪了满殿的人,很是满意。

“奴才(微臣)谢过大汗(圣上)!”众人规规矩矩的爬起来入席,一双双恭敬的目光看向御座。

随着皇帝驾临,大殿中的礼乐一起奏响,这次用的纯粹是草原胡乐。胡笳,马头琴,羌鼓,骨笛等,交响演奏出来,使得众人顿时置身于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大草原上。

就是宴席的主菜,也是烤全羊。酒也是马奶酒。

等到一曲终了,众人一起停杯,他们知道,皇帝要说话了。

“今日,东边的大海上,来了一些尊贵的客人。朕很高兴,一定会像好客的主人那样,款待他们。”忽必烈含笑说道,可是语气中的威压,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日国君臣。

日国君臣不懂蒙语,听不懂忽必烈的话。可是见此情景,也知道忽必烈说的话,和他们有关。

龟山等人立刻局促的站起来,不知所措。

“哈哈哈!”蒙古贵族和色目官人们见状不由大笑起来,全无一丝宫宴礼仪。

忽必烈换了汉语,“日国主,你可知罪么?”他的笑脸慢慢收敛,原本不怒自威的神色,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龟山浑身颤抖的拉着后宇多天皇,赶紧离席跪下,干巴巴的说道:“小国下君,知罪。”

“何罪?”忽必烈再问。

龟山哆哆嗦嗦的伏地回答:“抗拒王师,乃不臣之罪。只是,臣并无权柄,国内之事,全是北条氏做主。早有心臣服大元,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大皇帝明察。”

忽必烈淡淡道:“你既知罪,朕便不加罪。还要好生封赏与你,让你在大都安享富贵。”

龟山装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臣谢大皇帝垂怜,不胜惶恐之至!”

日国人的性格特点就是,当你拿他没辙时,他极其强硬。可一旦降了,态度马上温顺恭敬起来。

“轰”的一声,满殿的蒙古贵族再次嗤笑起来,肆无忌惮的对龟山父子指指点点。

忽必烈只当没看到,挥挥手,“翰林院宣旨吧。”

“喳!”一个满脸横肉的蒙古翰林待诏站出来,拿出早就拟好的圣旨,念道:

“长生天气力里、大福荫护助里、皇帝圣旨。兀那日国主龟山,你从日国来降,虽是被俘人,总归做过国主呵,朕是有肚量的人,见不得你每受苦,看你也晓得厉害了……”

忽必烈听得眉头直皱,这写的什么圣旨?意思的确是朕的交代,可这文辞,也太俗白了吧?这不是丢朕的脸面么?

忽必烈每次下旨,都是把意思告诉身边的翰林院承旨,再由翰林院承旨带着皇帝的意思到翰林院拟诏,拟定好的两份圣旨,一份保存在宫档,一份发给接旨人。

对蒙古人色目人的圣旨,用蒙文。对吐蕃人用藏文,对汉人,高丽人,安南人,日人等等,一律用汉文。

而拟定好的圣旨,忽必烈很少主动检查。这是元代管理粗放的一个表现。这也是为何忽必烈死后,很多怯薛侍卫和宫妃,敢明目张胆盗用玉玺,滥发矫诏谋私的原因。

可现在,忽必烈听到了自己的圣旨,竟然如此俗白,顿时很是光火。

“停!”忽必烈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念圣旨的蒙古翰林,“阿尔亥,你们写的汉文圣旨,就像牧人捡的牛粪!”皇帝用蒙语骂道,“就是一个识字的汉人奴隶,也比你写的好。我的阿尔亥,你不是一个塞音必闍赤(好文人)!”

阿尔亥立刻惊恐的跪下来,用蒙语说道:“伟大英明的大汗,奴才很难成为一个塞音必闍赤,就像汉人很难成为一个拔都(勇士)。请大汗治罪,奴才就像牛羊,等候着主人的鞭子。”

忽必烈并没有真的生气,汉文不好,又算的了什么事?蒙文不好,才真的是事。

“我的阿尔亥,你退下吧。朕不惩罚你。”

“喳!谢大汗!奴才告退!”阿尔亥磕头退下,他当然也知道,大汗绝对不会因为汉文写的不好就怪罪自己。

倘若大汗真的在意汉文,就不会用蒙古官员管理翰林院了。

忽必烈斥退阿尔亥,传令道:“来人,笔墨印玺!”如今的忽必烈,宁愿亲自写圣旨,也不愿意让汉官代劳。

等到笔墨印玺上来,忽必烈亲自写了一道圣旨。这下,文辞就雅了很多。

“……国主东来,入事大都,朕嘉之悯之。尔曾为东海国君,既知天命,弃国来降,朕无雅量,亦当厚待。此德也。尔今当知大元威加宇内,四海莫不宾服,不臣之国,旋踵灭之。此威也。尔等知威承德,自当常怀恭敬孝谨,念念以诚,无伤大元宽恕之道也。”

“……今废日国君主之号,封东瀛郡公,赐第大都。尔之旧臣,可着礼部铨选,择优授七到四品职衔。钦哉!”

忽必烈挥笔立就的写完,交给汉臣留梦炎,“念!”

等留梦炎念完,龟山等人才知道封了东瀛郡公的爵位。法律上讲,这道圣旨一下,他再也不是龟山上皇,而是东瀛郡公了。

众人也神色有异。这宋国废帝封的是瀛国公,日国废帝封的东瀛郡公,都带个瀛字啊。呵呵。

等到龟山硬着头皮谢恩,忽必烈又道:“东瀛郡公,你可修书一封,令北条氏负荆来降,朕仍旧厚爵以待。”

龟山无奈的再次下跪道:“回禀大皇帝,北条时宗,下国曹操也,安能奉臣之令?”

忽必烈立刻不高兴了,“写与不写,在东瀛郡公。降与不降,在北条时宗。朕的话,你明白么?”

龟山吓得一身冷汗,连连磕头:“臣明白,臣明白。臣谨遵圣旨,这就修书北条氏。”

忽必烈呵呵笑道:“平了身子吧,入座,喝酒!”

龟山强笑着谢恩,可还没回到坐席,忽然一个蒙古贵族站起来指着龟山:“大汗,奴才听说,这东瀛之歌舞,很有几分意思。今日东瀛郡公在这里,不如让大汗高兴高兴,也让奴才等人开开眼界啊。”

龟山虽然听不懂蒙语,但见那蒙古贵人指着自己,当然知道与自己有关,就只能站在那里,尴尬至极。

忽必烈狠狠瞪了那蒙古贵族一眼,吓得那人赶紧跪下。然后,忽必烈微笑着看向龟山,“东瀛郡公,古牙海让你献上东瀛歌舞,这成何体统。”

说完,眯着眼睛,举起金杯。

龟山暗叹一声,这就是亡国之君的下场啊。夷狄就是夷狄,哪怕入住中原,终究还是一群野蛮之人啊。

元廷皇帝口口声声厚待,这就是所谓的厚待么?

龟山只好再次出来,下拜道:“臣等愿为大皇帝歌舞助兴。”

忽必烈笑道:“东瀛郡公的忠孝之心,朕已知亦。献舞之事,不合儒家之礼,也伤你体面,休要再提,还是请入席喝酒吧!”

龟山心里一喜,“谢大皇帝圣恩!”心想,这些蒙古贵人虽然粗鄙野蛮不知礼义,但大元皇帝,还是知礼的,毕竟还有天子的气象。

可是,龟山哪里知道忽必烈的心思?

忽必烈保存龟山的颜面,绝对不是因为怜悯他,而是做给安南,占城,缅甸等国使臣看的。

这几个小国,如今还没有征服。倘若太过折辱龟山,他们一定会回国禀报,让其国主的反元之心更加坚定,不利于降服他们。

今天当众封龟山,既是彰显了大元威风,杀鸡儆猴,同时也告诉各国使臣,朕还是宽厚仁慈的,朕是儒教大宗师啊,你们要是投降,朕也给你们体面。

作为一个帝王权术高明的君主,倘若忽必烈连假惺惺的伪善都做不到,他也不是元世祖了。

被封为丽嫔的金光若,坐在宫中贵妇的席位上,她看着神色恓惶、谨小慎微的日国君臣,不禁微微含笑。

和日国相比,高丽真是太幸运了。不知为何,日国君臣越倒霉,她心里就越庆幸,越畅快。

和她抱有同样心思的高丽人,是高丽使臣李若愚。

没错,正是李签的嫡长子,李洛的“大兄”李若愚。

李若愚看到日国君臣的窘迫,高兴之余也心生嫉妒。他万万想不到,“堂弟”李洛去了日国,竟然立下如此泼天大功,不但攻下九州岛,而且攻下京都,俘获了日国君臣以及家眷三千人。

可以说,没有李洛力挽狂难反败为胜,元军现在也不可能在本州威风。

知道消息后,李若愚简直不敢相信。在他眼中,李洛向来只是个善于钻营的野路子乡巴佬,暴发户。去日国也只是刷刷资历镀镀金。谁成想,竟然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真是走眼了啊。

尤其是李洛获封江华郡公的消息,更是让李若愚嫉妒不已。江华郡公啊,那算是把江华岛,封给了李洛啊。虽然江华岛名义上还是高丽王廷的土地,但实际上已经是李洛私人的了。

父亲李签,也才是个庆源郡公的爵位啊。

李若愚知道,李洛被封为江华郡公后,高丽王虽然高兴,但也很心疼。要知道,今后王廷每年要减少十万贯以上的税收。这减少的税收,当然会落入李洛腰包。

但是他父亲李签,却真的高兴。说什么“吾家之千里驹也”,让李若愚很是郁闷。

…………

元旦这天,李家坞堡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江华郡守郑律。

“哎呀,府君为何亲到,在下还要去府衙拜望呢。”李洛见到郑律上门,很是意外。

这郑律,可算是他的一个贵人了。是郑律三年前委任了他都寨的官职,又颇多关照,才让他顺利练兵。

所以,李洛多少有点感激,也就比较客气。

“不敢劳烦江华郡公,下官就厚颜来了。”郑律笑呵呵的拱手说道,“给江华郡公拜年啊。恭喜恭喜。”

郑律看着已经威势逼人、满身上位气势的李洛,心中很是感概。曾经李洛只是个小小的九品都寨,在自己面前持礼甚恭,府君长府君短。

可是如今,不到三年时间,李洛竟能立下泼天大功,封了江华郡公。官爵权势已经尽在自己之上了。

真是山水再相逢,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今非昔比啊。

“府君乃是在下旧上官,自有香火之情在,万不可自称下官啊。”李洛笑呵呵的请郑律进去,吩咐好生招待。

两三年过去了,郑律如今还在江华郡守任上。现在江华成了李洛的投下领地,他这个郡守就尴尬了。

江华的赋税,他已经没有权力征收了。征税人变成了李洛。李洛承包了江华岛的赋税,只要每年缴纳给王廷三万贯就成。

就是对百姓的民政之权,郡守也丧失大半。曾经炙手可热的江华郡守,一下子成了鸡肋官职。

郑律曾想法子调走,另谋他职。可是如今并无好缺,一时半会竟然谋不到。所以只好厚颜来拜见李洛这个曾经的属官,希望李洛能帮衬一把。

听到郑律忐忑的说明来意,李洛当即说道:“府君勿忧。此事在下必不教府君白跑一遭,等我修书家伯,看看有无好缺。”

郑律暗赞李洛念旧,欢喜的说道:“那就多谢郡公抬举了。”说完,取出一对金瓶,“区区薄利,还请郡公笑纳。”

李洛也有点感慨。两年多前,是他给郑律送礼。可现在,郑律给自己送礼。

“府君万勿如此。府君曾是在下上官,这礼在下收了,心有不安。”李洛很认真的拒绝道。

见李洛固辞不受,郑律也只好作罢。感谢一番,便起身告辞。李洛亲自送郑律出府不提。

郑律走后,李洛当即给李签写了一份拜年信,附带了郑律拜托的事,以及送给“伯父”的礼物,派人送到仁州。

同时,他还选了一批礼物,着人送给高丽王后等人。

做完这些,李洛立刻下了一道令:江华岛的所有豪族庄园,皆要缴纳三成赋税。违抗者,立刻收回庄园,逮拿家主。

江华岛如今是他的投下领地,按照大元朝的规矩,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谁敢不从,就是造反。

以柳家为首的豪强,听到李洛的命令,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面对元廷新封的江华郡公,他们除了乖乖答应缴税,还有什么办法呢?

正月初三下午,李洛携带崔秀宁,离开领地江华岛,乘船赶赴大都。

差不多忽必烈大叔要召见自己了,不能再耽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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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350章 鹰房召对…李洛的新官职

正月初七,李洛和崔秀宁来到大都,再次住进前年购买的位于金台坊的院子。

第二天,李洛就带着重礼去储政院拜见真金太子。

他不知道真金是不是在储政院。倘若真金在宫城内的东宫,他就要扑空了。

幸好,真金太子非常勤政,大多数时间都在储政院。以他现在的身份,面见太子容易多了。他只是报了姓名爵位,很快就被请了进去。

“微臣李洛哈剌不花,拜见太子殿下!”李洛进入储政院见到真金后行礼下拜。

真金太子见到李洛非常高兴,毫无架子的挽着他的胳膊拉起来。

“免礼免礼!小九拔都,你当真令孤刮目相看啊。嗯,孤果然没有看错人!”真金太子不但热情客气,说的还是汉语,还称呼李洛的“美号”,可见对李洛很是欣赏。

李洛恭敬的说道:“微臣能替太子替大元立下微末之功,还不是太子抬举。若非太子英明宽下,微臣安能建立尺寸之功。微臣此次拜见,就是来感谢殿下的。”

这话就不厚道了。李洛能以高丽军的名义率军出征,靠的是李签和金方庆,以及李阀的世族身份,和真金其实并无关系。

但真金太子对李洛的马屁却欣然笑纳,拍拍李洛的肩膀道:“你是大元忠臣,也是孤的人。既有才能,孤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他一句“你是孤的人”,算是承认了李洛太子党的身份,正式将李洛拉入太子党的阵营。

李洛心中冷笑,暗道等我在南方挖足了人口资源,再把我大元的虎皮一脱,到时看我还是不是你的人。

见到真金承认自己是太子党,李洛的称呼立刻变了,“大人常年在储政院勤政,还望多多珍重玉体啊。”

旁边的太子心腹,汉臣留梦炎也笑道:“江华郡公所言极是。大人,这储政院事物繁杂,如此勤政,当真过于操劳了,不如在东宫多多歇息啊。”

元朝的储政院可不是摆设,属于第二个朝廷,的确很忙碌。很多不重要的政事,忽必烈都扔给太子储政院处理。然而储政院有没有那么多熟悉政务的官员,真金就显得操劳了。

这也是忽必烈对太子的手段。既锻炼了太子,又让太子被大量不重要的政事包围,没有精力和皇帝争权。

忽必烈这一手,可比康熙高明多了。康熙说起来精明,却连父子争权的事都处理不好,导致两废太子。

真金道:“这些政事虽不重要,但父汗总要三天两头过问,孤焉能怠慢?留学士此言,以后不必再说了。”

留梦炎道:“是,大人。”

真金看着李洛,温言道:“小九拔都前年推荐张真人治好了皇后大人的病,此次又建东征大功,孤很是感激。小九拔都想要什么官职,尽可说与孤知道。”

李洛知道是真金试探自己,说道:“臣安敢求官?皇后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大人和公主大人也赏赐过臣,臣岂能居功?这东征大胜,也赖圣上和大人洪福,将士效死,臣就更不敢居功了。”

真金很满意李洛的回答,干脆挑明说:“朝廷原要授你兵部尚书。只是福建平章阿鲁不花被贼军劫了皇税,被杀几个朝廷命官。残宋水师甚至一度登陆。阿鲁不花被朝廷训斥无能,罢了平章的位子。”

“尤其是残宋水师,趁大元水师如今缺船少兵,屡屡上岸骚扰闽浙粤。这闽浙地面,势必非要精通海战的大员坐镇不可。刚好你奏请回朝献俘,张真人和孤就举荐了你。”

“你在日省海战屡胜,军功资历都够了,做这福建平章当能胜任。只是,大汗虽未反对,却更想委任你为浙东路达鲁花赤。”

李洛暗自腹诽忽必烈多疑,倘若他是蒙古色目官人,忽必烈哪里会有丝毫犹豫?

浙东路达鲁花赤也是三品大员,可毕竟不是一省平章。行省平章乃是从一品封疆大吏,等同明清的巡抚,总揽一省军政大权,不是浙东路达鲁花赤可比的。

“微臣谢大人举荐之恩!微臣惶恐,能得大人如此看重!必肝脑涂地以报万一!”李洛面带惊讶的感激道,似乎才知道这个消息。

真金道:“你先别谢我。想着,大汗该召见你了。你好好应对就是,说不定大汗一高兴,真能赏你平章的官位。嗯,你先去吏部录了住址,等候传召。”

李洛有点无语。听真金口气,忽必烈多半还是舍不得福建平章,只给浙东路达鲁花赤了。崔秀宁几番折腾谋划,可能还是拿不到最好的结果啊。

好在,就算浙东路达鲁花赤,也很不错了,比劳什子兵部尚书强得多。明清时代的兵部尚书那是妥妥的朝中重臣,可在我大元,兵部尚书就是鸡肋,一点兵权没有不说,还有三个尚书。

李洛辞别真金,径直去了吏部,登记在大都的住址。不然,一旦忽必烈大叔传召,都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李洛没有去见张三丰。张三丰推举自己,是崔秀宁派人联络的。他欠自己人情还没还,自己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感谢。

回到金台坊的院子,崔秀宁见他回来就告诉他,忽必烈决定召见他了,应该就在这几天。

崔秀宁又告诉李洛一件重要的事,看守文天祥的狱吏,已经有一人发展为外线。文天祥在狱中的情况,现在随时可以掌握。

崔秀宁抚着肚子说道:“文天祥每天在牢里就是看书写作,精神并不差,也没有受到虐待。元廷每隔段时间就有人来劝降,但他都严词拒绝。”

“文天祥还说,你们什么时候杀我呢?我希望杀我的时候,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天下人知道,还有人敢杀身成仁,正气犹存。”

李洛笑道:“真是个又倔又犟的人。犟的好,不犟咱还懒得救他呢。你觉得,怎么救他出来?”

崔秀宁道:“劫天牢劫法场那是扯淡,想都不用想。就算成功,也逃不出大都。”

她说着拿出一张图,“你看看这个。”

李洛一看,原来是张图,图中画的是刑部大牢的平面图,已经周边的建筑,其中一个建筑离大牢很近,被崔秀宁专门画了个圈子。

崔秀宁葱根般的玉指点着图,“这是李雍他们绘制的,这个画圈的位置,是铁栅坊的土哈剌家宅。土哈剌是色目人,是一个大商人。这个宅子是空的,如今没人住。它离刑部大牢的直线距离,只有一里。”

李洛懂了,“你是说,把土哈剌的这所空宅子买下来,然后挖地道通往大牢?”

崔秀宁点头:“这是最稳妥的法子。先挖到大牢底下,再确定文天祥的牢房位置,这个地下线路,能做到这一步。而且在深夜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文天祥接出来。”

李洛道:“可是大都晚上城门是关闭的,深夜如何出城呢?”

崔秀宁笑道:“你看这宅子南边靠近什么位置?靠近大都旧城啊!旧城的城墙年久失修,很多墙都塌了,拦不住人。”

李洛明白了,“那就是同时挖两条地道了。一条通往大牢,一条通往旧城。人救出来后,想转移到旧城,连夜出城,沿着驿站大路直接去海津上船出海。等待刑部官员发现,已经追不上了。”

“就是这样。”崔秀宁皱着蛾眉捶捶腰,“工程我算过了,地道加起来一千米出头,土石大概一千多方,刚好填平宅子里的池塘。七八个人作业,平均一天能挖十方土,最少需要一百天。”

这是笨办法,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洛想到一个问题,“一百天挖地道,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可能惊动地面上的人?”

崔秀宁摇头,“泥土的隔音效果很好,在地下两米深作业,地面上的人很难听到。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挖进别人家的水井,地窖,甚至粪池。这样就容易被发现了。”

李洛听到粪池,浑身打个哆嗦,干巴巴的说:“你的规避之法呢?”

崔秀宁继续捶着自己的“水桶腰”,“先地面勘察路线,尽量避开水井和粪池,尽量走空旷地带。”

李洛见崔秀宁很夸张的捶着自己的腰,只要说道:“好啦别捶了,我来给你按摩。”

崔秀宁的梨涡顿时显露出来,赶紧侧躺下来,“算你有点眼色。快来服务,按的好有赏。”

李洛一边按摩一边乘机上下其手,笑道:“赏什么?”

崔秀宁哼哼道:“本来是有赏的,但你的手在猥亵妇女,所以不但没赏,还要罚。”

“罚什么?”

“罚你给我洗脚,三天。”

“我懂了。自从你怀了孕,就上天了。”

“呵呵,你能怀吗?要是你能替我怀,我天天可劲儿的伺候你。”

李洛忽然看到崔秀宁额头上有点汗珠,不禁有点担忧的摸摸,不烫,反而有点凉。

“怎么出冷汗?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别大惊小怪。”崔秀宁眉头微蹙,很快就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女人有些累了。李洛给她盖好被子,吩咐亲兵去请城里最好的妇科郎中,来给崔秀宁诊断一下。

郎中来了后经过诊断,说道:“你家娘子体质康健,气血旺盛,并无大碍。只是似乎思虑过度,肝火上侵,以至于体寒。安神休息几日就好了。”

等郎中开药离开,李洛拉着崔秀宁的手,温言说道:“官位也好,文天祥也好,都不是大事。你现在是特级保护动物,千万别操心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崔秀宁鼻子一酸,留下两行眼泪,嗯了一声,靠在枕上点点头。在李洛的印象中,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脆弱乖巧过。

…………

等了好几天,直到正月十二,李洛才终于等到忽必烈的传召。

传召的中官告诉李洛,圣上在大内太液池广寒宫召见自己。李洛为了“讨好”忽必烈大叔,特意穿了忽必烈赏赐的“黑狐子皮好衣裳”。

李洛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但太液池广寒宫,却是第一次来。他听到广寒宫的名字,就觉得很古怪。

这要是汉人皇帝,绝对不会用广寒宫作为皇宫的名字吧,既不是嫦娥,也不是吴刚啊。

进了大内,经过太子所居的隆福宫(东宫)和皇太后居住的兴圣宫,一路上数次被宫卫盘问搜查,这才到了一个人工湖:太液池。

太液池很大,现在已经结冰,上面铺着厚厚的积雪。乍一看去,还以为是一大块平地。而广寒宫,就在一里之外的湖心上。

“江华郡公,请上狗车吧。”传召的中官笑吟吟的指着四条大狗拉着的雪橇。李洛看着四只狗不是中华田园犬,似乎是西亚或东欧的狗种。

李洛很想纠正这宦官,不是狗车,是狗拉雪橇啊。

李洛上了“狗车”,那中官吆喝一声,四条大狗就迈开毛蹄子,“吭哧吭哧”的奔跑起来。刚开始,速度并不快,可随着惯性,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犹如奔马。

李洛第一次做狗拉雪橇,也没想到冲刺起来速度这么快,而且他是站在雪橇上,一时重心不稳,等快到广寒宫时,忽然一下子被甩了下来,骨碌碌在雪地里翻滚。

“哈哈哈!”看到李洛摔倒,广寒宫台阶上的一个老汉,顿时畅快的哈哈大笑。

李洛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抬眼一看,那老汉六旬有余,不怒自威,身穿华贵之极的水貂大氅,花白的辫子上缀着宝石,肩膀上停着一只紫毛异种海东青。

忽必烈大叔!

李洛心中遽然一惊,刚刚站起来的身子顿时再次扑到雪里,大声说道:“微臣李洛,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本来看到李洛摔倒就龙颜大悦,此时听到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更是觉得新鲜。他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但他觉得很顺耳。

这个李洛,倒是有趣。

“平了身子吧,上来说话。”忽必烈说完,就在怯薛侍卫的簇拥下,进入广寒宫边上的“鹰房”。

“谢圣上!”

李洛爬起来上了广寒宫的台阶,也跟着去了鹰房。

鹰房其实是个巨大的毡房帐篷,完全就是草原风格。帐篷中吊着很多大鸟笼,里面全部是名贵的猛禽。有鹰,隼,鵰,枭等,但最多的还是海东青。

这些猛禽都是有封号的,什么元帅,将军,万户,千户等等。还设置了专门的养鹰大臣“昔宝赤”专门饲养鹰,以及管理全国的“捕鹰户”。元朝的“捕鹰户”就有四五千户。

宫廷中每年用来养鹰的肉,就高达三十万斤。元朝还组建了由猛禽组成的“鹰师”,除了狩猎,据说还装备蒙古军队用来打仗,传递军情。鹰师的兵力,高达一万只猛禽。

忽必烈坐在鹰房中的虎皮椅子上,用蒙语说道:“小九拔都,你在东征时打的仗,很好!你是个好猎人!没有让朕失望。”

李洛不得不再次跪拜道:“微臣就像这些猎鹰,而比山更高,比海更大的大汗,就像是无所不能的驯鹰人。没有大汗的英明,微臣就是容易折断翅膀,害怕风雨的麻雀,既没有捕猎的手段,也没有捕猎的勇气啊。”

李洛的蒙语非常地道,加上说的好听,忽必烈听了很是受用,对李洛的印象也更好了。

“你之前说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倒是新奇,嗯,这些话你跟谁学的?向谁说过?”

忽必烈露出大叔般慈祥的笑容,用唠家常的语气说道。但那种御宇多年形成的形成的帝王之威,却很难掩饰。

李洛恭敬的说道:“禀奏大汗,这万岁最早本是典籍中记载的祷告天地神灵所用。因为天地神灵长久,所以称为万岁。微臣今日还是第一次说,除了大汗,谁当得起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的气场太强了,哪怕李洛心脏够大,面对忽必烈也心中打鼓,大冷天的身上还冒冷汗。唯恐说错一个字,惹了大祸。

还有忽必烈肩头的海东青,瞪着一双溜圆的鹰眼看着自己,李洛真怕这扁毛畜生飞起来啄自己的眼睛。

忽必烈大笑,“万岁!哪里有万岁之人!哪怕长生天再借我五百年,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李洛听到这话,很想笑出来,却哪里敢?只能说道:“大汗的龙体就像驰骋草原的五岁骏马,就像刚到头顶的太阳,起码还能做几十年大汗。等臣老死了,还请大汗给臣一个好听的谥号啊。”

忽必烈手一挥,“好了,朕今天见你,不是为了听你说好话的。你的忠孝之心,朕知道了。李洛,你可知道,朕见你何事么?”

李洛装糊涂的说道:“大汗是想问微臣在日国的战事。”

忽必烈没有否认,“你说来听听。”

李洛早有准备,当即把日国的战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无非是彰显日人的顽抗难缠,以及打的艰苦。其中,李洛尤其提到了海战,突出了自己海战的本事。

忽必烈听完,毫不怀疑李洛说谎。自古将军打仗,只有吹嘘自己赢得轻松的,没见过说自己赢得困难的。

甚至,忽必烈还觉得李洛诚实,没有自夸欺君。

“朕看你对日人很是了解。你说说看,这日省该如何治理啊?”忽必烈问道,他是很有纳谏气度的君主,也习惯采纳臣子的意见。

李洛早有对策,当下将对玉昔帖木儿说了话又说了一边,无非是废国置县,改神为道,废其文字。但对于忽必烈,他又加了一条:跑马圈地。

“……日省地方并不小,人口也不少,产出也颇可观。为了长治久安,除了微臣刚说的废国置县,改神为道,废其文字三策外,还要跑马圈地。让有功将士圈建庄园,建立保甲,再加大军镇守。如此一来,不出数年,日省便彻底是大元海外疆土了。”

“嗯,小九拔都说的不错。这治日四策,必是你下了功夫。朕看完全可行,就照此办理吧。”

忽必烈听得频频颔首,想不到李洛打仗不赖,这政务上也很老辣,倒是个人才啊。他说的治日四策,每条都直指要害,釜底抽薪。不是真正为大元着想的忠臣,怕是很难想的这么周到。

而且他对海战颇为在行,对付屡次骚扰闽浙粤的残宋水师正合适。

他不是汉人,担任福建平章倒不是不行。可终究不是蒙古国族啊。

忽必烈虽然对李洛的表现很满意,但还是有些犹豫。闽省是海贸重地,也是汉人造反重地,汉人做平章是万万不行的。高丽人虽然比汉人可靠的多,但还是差点意思。

忽必烈又问了一会话,就下了“逐客令”。

“你这就去吧,过几天会有旨意给你。好好做!”

“微臣遵旨,谢恩!”李洛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退出鹰房。

直到出了宫城,李洛才彻底放松下来。

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和忽必烈呆在一在,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滋味很难受。当然,他掩饰的很好,演技过关,没有露出异样。

其实这也是心虚的表现。倘若李洛真是坦荡荡的大元忠臣,可能会好得多。

等李洛走后,天色将晚。忽必烈就离开了广寒宫鹰房,回到大明殿的寝宫殿香阁。

“召丽嫔侍寝!”李洛给忽必烈的印象很不错,让忽必烈对高丽人的好感更增,再次传丽嫔金光若侍寝。

等到金光若侍寝完,忽必烈忽然说道:“丽嫔,听说你金氏与李氏乃是世交,你与李洛是否熟识,此人如何?”

忽必烈当然不是个容易被枕头风影响的人。倘若金光若说李洛不好,他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金光若是说李洛坏话,害怕李氏压倒金氏。

金光若早就得到崔秀宁线人的暗示,当即说道:“李洛么,臣妾的确算是熟识。这人一直想在大元做官效力,曾说圣天子在上,正是男儿立功之时。他对东省的官位很是瞧不起,敬重王后,更胜于敬重王上。东省称其为后党。才能么,也是有的。”

忽必烈听了,心里顿时不再犹豫。

第三天,一道圣旨就飞出大内,送到李洛手中。

“……任江华郡公李洛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闽浙粤沿海制置使……钦哉!”

李洛有点激动的跪接圣旨,“谢圣上天恩!李洛领旨!”

从此刻起,李洛就是新鲜出炉的福建行省平章政事,闽浙粤沿海制置使!

一省大权兼三省海域稽查之权,尽在这一道圣旨之中。

真正的封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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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352章 本堂李洛,钦命治闽!

福建行省平章兼闽浙粤沿海制置使,历史上是蒲寿庚担任的官职。宋元之际,泉州是最大的海贸城市,加上经常受到海盗骚扰,所以闽省平章往往兼任三省沿海制置使和市舶司提举。

历史上的蒲寿庚还多了个市舶司提举的官职。李洛虽然没有拿到市舶司提举,但权势已经很重了。

沿海制置使,掌管闽浙粤三省海域的海上治安,节制三省水师。只是,如今的三省水师已废,没有多少水师给李洛管了。

崔秀宁知道李洛拿到最满意的官位,高兴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

征日之战的收获实在太大了。其他不说,光说这两个官职,就能让李洛成为闽地的土皇帝。更重要的是,闽地和海东只隔了个海峡,海路顺风一天就到,逆流最多两天,往返非常方便。

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元廷发现海东。

等到利用这个官职挖到足够的人口资源,就真的具备了起兵争霸的资本。

一切,为了人口!

崔秀宁将暖手炉捂在肚子上,不施粉黛的脸蛋笑的山清水秀,“福建行省有四百多万人口,其中流民估计最少五六十万以上。还有闽东北的浙江流民,闽西北的江西移民,闽西南的广东流民。”

李洛抚摸着手里的官印,“这么说,能移民百余万?”

崔秀宁摇头,“百余万不用想,绝无可能。以海东如今的开发程度,也养不活那么多人。我估计,挖个五六十万就顶天了,还要慢慢挖。太多太快的话一定会暴露。”

李洛算了一下,“就按照五十万算吧,流民以青壮为主,四丁抽一,可得六万兵。我们唐国目前海陆军合计五万五,加六万不到十二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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