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千里做官求得什么?
于是,福建行省的“贩奴”大事,就在行省高层的集体推动下,轰轰烈烈开始了。
一道道密令,从泉州发往各路,各府,各州县。不需要多久,全省的官员都会参与进来。
众人决定,要分批“贩卖”流民,每批数万人,年内解决六十万以上的流民。
李洛却有点心疼,这可是几百万两白银啊,他又要大出血了。好在,由于在蒲寿庚和日国发了两笔横财,李洛现在有的是银子,不差钱儿。
李洛退堂回到内宅,见到崔秀宁,李沅,姈子,石珊瑚四女正在打麻将。
李沅前天就到了,还带了几个妇科大夫,专门过来准备待产。如今的海东,一切正常,都在按部就班进行。虽然李洛和崔秀宁不在,却仍然牢牢遥控着唐国。
“兄长。”李沅看见李洛进来,赶快站起来。
姈子也只好站起来,显得仍然有点拘谨。她似乎有些害怕李洛。
“继续玩儿。”李洛有点无语。哎,自己家里也开始打麻将了啊。这玩意儿,可不要传到海东才好。
“徐姈,你放心。你的叔父封了东瀛郡公,不但性命无忧,还能继续富贵。”李洛安慰了一句。
“谢将军。”姈子公主鞠躬行礼。
崔秀宁见李洛回来,也无心打麻将了。拖着蜘蛛般的大肚子,蹒跚着跟着李洛进了卧房。
李洛仍然很装逼的跪坐在蒲团上,笑吟吟的对崔秀宁道:“一切顺利,萨普勒这蠢货,果然当了这杆枪,还自鸣得意,真是好笑。
崔秀宁在拔步床上仰面躺下来,对着天花板说:“他不是蠢,是这计策太狠。再说,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怎么会放过?”
李洛生了个懒腰,“接下来,等罗昱接任水师万户后,我们还要安排一场水师大捷,在我任内就没有海患了。还要解决许夫人的义军,这样,所谓的反贼也没了。两个战功又拿在手里,治闽有方啊。”
崔秀宁道:“那你就是大元朝的名将能吏了,一定能博得忽必烈大叔的欢心啊。但安排好这两仗不容易,又不能真打。”
“不急。”李洛站起来,爬到床上摩挲她肚子,“等你生了再谋划这些,主要是许夫人那里,怎么配合好。”
崔秀宁扑哧一声笑出来,“许夫人还一直以为和她联络的是南洋宋朝残军,到时候去了海东,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会不会炸毛?”
李洛潇洒的将手枕在头下,高高翘起二郎腿,“她炸毛又如何?去了海东就由不得她了。你不是说她没啥野心,只想反元么?应该不会炸毛吧。”
崔秀宁用手划着云瑞的胸口,“我有个主意。等本省的移民完成之后,你可以推荐萨普勒去其他沿海行省担任平章政事。”
李洛眼睛一亮,“让他继续移民?这倒是个好主意。萨普勒做了几年的左丞,又是色目人,资质够了。但推荐他去哪个沿海行省呢?江浙行省是一个,河南江北行省是一个,湖广行省是一个。”
崔秀宁道:“最好推荐他去接任河南江北行省的平章,借他的手搞些北方移民。”
李洛点头,“我明白了。赞同!那等到本省移民完成,就帮萨穆勒运作河南江北行省平章吧。”
崔秀宁是女子,她的心思毕竟更细致精巧一些。
如今元朝有六大沿海行政区。
一是最北的辽东沿海区,如今主要是宗王乃颜在管理。
二是河北山东沿海,属于中书省直辖的“腹里”之区。
三是管辖了苏北沿海的河南江北行省。
四是管辖了苏南和浙东沿海的江浙行省。
五就是如今还未撤销的福建行省(后并入江西行省)。
六是管辖了广东沿海的湖广行省。
这六大沿海地带,辽东和腹里不用考虑。除去福建,还剩下三个。其中只有河南江北行省位于长江以北。
等到福建行省的好几十万移民完成,海东的人口结构,南方人就占了八成以上,这比例就失调了。
如果帮助萨普勒当上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那么尝到甜头的萨普勒,一定会“贩卖”江北的流民。这样一来,海东的南北方人口比例就合理了。
这对奸诈的男女,为了挖人口,想的法子完全就是天马行空,无所不用其极。
萨普勒做梦也想不到,李洛竟然是他的“贵人”。不到一年,这个“贵人”将会推荐自己出任河南江北行省的平章政事。
二月初一,被李洛推荐为福建水师万户的罗昱,终于率领宁海水师千户所的水兵,来到福建上任。
由于福建水师已残,战船也基本丧失,无力防御嚣张的“残宋水师”和“海盗”,李洛奏请将宁海水师千户所并入福建水师。
元廷当然准奏。因为残宋水师可是大患,不得不防。
李洛如愿以偿的将宁海水师千户所的一千水兵,划到福建自己麾下。这些水兵,都是李洛在日国带过的老兵了。
“属下罗昱,见过大将军!”罗昱一见面就有些激动的下拜行礼。说起来,李洛可是他的大贵人,没有李洛,哪有他今天的风光?
“起来起来!”李洛亲自扶起罗昱,“我已经不是大将军了。走,进去说话。”
在日国大半年时间,罗昱早就被李洛成功的拉上了船。如今不但他的妻子家人都在海东,他自己还挂着唐国水师都指挥使的军职。
两人进了内堂,李洛斥退奴仆,罗昱再次下拜:“罗昱见过主公!”
罗昱本是南人宋将,虽然降了元廷,但对元廷却心怀怨恨。如今有机会反元,自然不会放弃。
“你来福建,先招募水兵。然后,假装和海东来的水师打一仗,让海东水师将一些船留给你当缴获,用这些船把福建水师再组建起来。那些老兵,全部提升为什长,都头。”李洛说道。
罗昱笑道:“主公好手段,如此一来,既可以向元廷报捷骗功,又能将新组建的福建水师捏在手里。敢问主公,要招多少兵?”
李洛拍拍他的肩膀,考验道:“你说呢?”
罗昱道:“属下想让海东袍泽留下能装载一万人的船。再在福建沿海招募九千人,补齐一万。”
水师万户府的兵力,最多不能超过一万。
罗昱继续道:“等到三五个月,再和海东来的舰队假装打一仗,向元廷报出三千人的损失。这样,就能再招募三千人。就这么不断假打,不断报战损,不断招募新兵。”
李洛笑道:“对,就是这样。但这还不够,胆子可以再大些。我现在兼任三省沿海制置使,海域治安都归我管。你就干脆多招募几千人,万一元廷来人检查兵额,我自然会通知你准备。”
罗昱道:“主公英明,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利用闽浙的人力,通过水师,源源不断的输送兵马到海东。”
如今平章是李洛,沿海制置使是李洛,水师万户是罗昱,还不是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海东在日国缴获了大量船只,足够还能武装三万水师。可是因为海东人口太少,水师船多人少,起码需要再补充两万水兵。
怎么补充?就靠福建水师不断输入,将大陆的兵员慢慢转移到海东。
在元廷看来,福建水师不断打仗不断死人,又不断补充兵马,不是很正常么?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福建水师的打仗都是在演戏?
“……我写道手令,拨给你五千锭钱粮,不够的,我自己掏给你。”李洛说道。
按照元朝财政制度,一般行省的税收七成上缴,三成留用。所以省中是有钱的,而省中的财政大权,就在李洛手里。
元朝如今一年财政总收入为四百万锭钞。一锭钞等于五十两“都省银锭”,等于一百贯钞。也就是说,元朝现在的一年总税收,高达四亿贯!(真实史料)
所以,历代财政收入之多,无过于元。元朝财政收入,是明朝的八倍,宋朝的两倍,清朝的三倍。
而元朝的纳税人口只有五千万,其他的要么是不纳税的特权阶层,要么是流民和奴隶。
忽必烈以五千万的纳税人口,每年能搞到价值四亿贯钞的税(含盐税和实物),可以想象百姓过的日子。
哪怕盐税占了七成,商税占了一成,可还有两成即八千万贯属于农税,也就是每个农民要缴纳接近两贯的国税,还要缴纳更多的杂税,还要吃高价盐!还要服劳役!
这还不算,元廷还滥发纸钞,掠夺民财。
这么重的剥削,元朝能统治中原一百三十年,统治南方九十年,真是是太强太强了。可能换了任何一个政权,都不能统治这么久。就是因为元朝的武力实在强大。
李洛送走了罗昱,回到内宅对崔秀宁道:“忽然想到元朝的财政收入,忽必烈大叔真是太有钱了,我们那一千多万两,真是毛毛雨。”
崔秀宁笑道:“你不是说他的钱都赏赐给贵族和僧侣了吗?”
李洛道:“他把绝大多数的钱都分给了宗王,贵族,僧侣,军队。不然的话,我们要造反太难了。别人用钱就能压死你。”
没错,别看元朝财政收入这么多,可是忽必烈大叔总是喊缺钱。无他,忽必烈大叔是个散财童子。按照蒙古的传统,大汗的重要职责,就是主持分配战利品。
“他是把国税当成战利品了。”李洛笑道。“其他朝代都是量入为出,只有元朝是量出为入。就问你服不服。蒙古和色目军队不拿工资,却有赏赐。一次赏赐抵得上汉兵几年工资,你说,蒙古兵色目兵多幸福?”
崔秀宁道:“我们唐军也不错啊,厚饷不说,还有军奴代耕,保障一应俱全。”
李洛想了想,“这次移民,要花费好几百万两,安置流民,又需要一百多万两。我们的钱,最多撑两年。而且一旦起兵,最少需要一千万两的军费储备。所以,还要想法子搞钱了。”李洛说完,往南边指指。
崔秀宁懂了,“你想打安南?还是缅甸?”
李洛道:“都可以。就再为元廷打最后一仗吧,让安南也成为一个泥潭。打一仗,就有钱了,还能把流落到安南的大量汉人挖到海东。不过,年内肯定轮不到我,明年会有机会。”
崔秀宁皱眉:“你不是说,征讨安南是在1284年么?还有两年啊。”
李洛笑道:“历史上1284年打安南,是因为征日失败了。现在不同了。我估计,元廷今年会对安南动手,因为日国快被拿下来了。”
…………
二月九日,晴,小风。
春天到了,算起来不到一个月就要当妈妈了。心里真是有点紧张啊。为了防止难产,我不但配置了最合理的膳食,还坚持每天做瑜伽。李洛每天也给我按摩按摩。
泉州很热闹,但我一次没有出去过,只是在平章府内活动,算是被讨厌的老公禁足了。
我提前写好了一封长长的遗书,又对着镜子精心给自己画了一幅素描。万一我难产而死,也能给他留点念想。
李洛又当起甩手掌柜了,基本上很少管事。他对我说,这个平章他最多干一年,到明年,他想去征讨安南,再发一笔大财,准备起兵的军费。
还真被他说中了。下午,大都分局来了情报,说是有人奏请年内征讨安南。坏大叔已经下旨,筹备征讨安南。大概是等到日国平定之后,最迟十月出兵。但主帅还没有定好。
李洛对我说,这次征讨安南,多半会失败。等到他们失败,再运作征南大将军的位子。
这算是个好消息吧。但海东还传来一个糟心的消息。
江南军的士兵中,竟然有人在传播白莲教!
好在还没有传播开来,就被军中的特务发现。传播白莲教的一批士兵,已经被宪兵秘密逮捕。
我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李洛。问他这几十个士兵应该怎么处理。
李洛对我说,一直秘密关押,什么时候能放他们出来,再恢复他们的自由。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想利用白莲教了。
白莲教的确是一把好刀。但怎么利用它给元廷添乱,等生了孩子之后我要好好策划策划。
于是,我给特察局下了一个新的工作任务:白莲教。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三月。第一批流民已经被赈济了近一个月,当地的地方官汇报,数万流民对官府已经开始信任了。
最多半个月,他们应该就能乖乖上船,去南洋“做工”。
为了安抚流民,知府知县等官吏真真做了一回“爱民如子”的好官。古代百姓就是淳朴,官员毕竟两张口,只要拿出粮食哄一哄,让他们吃几天饱饭,他们立刻就信了。
萨普勒来给力洛汇报好消息时,李洛已经顾不上这些。
因为,崔秀宁要生了。
三月二日,平章府内一片紧张。李洛焦虑的等候在卧房之外,浑身忍不住的战栗,双手紧紧握住,额头上都是细汗,紧张的好像生孩子的是他。
他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直等。
崔秀宁和李沅,以及泉州城内最好的接生婆,都在里面。
“阿嫂……别怕,使点劲……”李沅平静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平静的声音,李洛终于放心了一些。但紧接着崔秀宁呻吟的声音传来,李洛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夫人,快了,一口气憋住使劲……没事的,就是孩子有点大。不过夫人身子骨好,必是无碍的。”接生婆的声音也传来。
她的声音也不着急,李洛又放松了些。
哎,女人生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我去!还踢我…”崔秀宁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传出,中气还挺足,李洛忍不住又有点想笑。但立刻觉得自己没心没肺,马上笑不出了。
“头出来了……使劲!哎呀,好了!”接生婆笑着说道。
“阿嫂!出来了!”李沅的声音也满是惊喜。
随即,一个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就蓦然响起,“呜哇哇…呜哇哇…”
“夫人,是个小郎君!恭喜恭喜啊!哎呀,怕是有九斤多啊!”
“阿嫂,我有侄儿了!是个男婴!”
李洛听到这些,满心只有一个声音:“她没事了,她没事了!”
我有儿子了,我做爸爸了!
这是做梦么?不是梦,是真的!他李洛,当爹了。
此时李洛才感知到极度的喜悦,恨不得仰天狂笑三声。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大官人,是个衙内,母子平安!”接生婆高声喊道。
李洛获准进入房间后,没先看孩子,而是首先看向床上的崔秀宁,只见她满头大汗,秀发粘在脸色,却有股惊心动魄的美。
更重要的是,她面色红润,目光有神,嘴角含笑,一点事都没有。现在的她不但显得很是喜悦,也满脸轻松。
李洛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帮她捋捋头发,笑道:“母子平安,你没事就好。”
“快让我看看!”崔秀宁伸出双手。
直到此时,李洛才一起看向孩子。孩子脸上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像谁,兀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过,真的不小,是个大胖小子。
“你哭什么呀!”崔秀宁轻轻点着孩子的鼻子,“踢我那么多回,怕我打你是不是?别怕,娘亲不打你。”
可是,孩子仍然啼哭不休,崔秀宁只能递给李洛:“赶快把这磨人的小祖宗拿走!我要睡会儿!”
PS:好了,终于生了。月底了,希望多给点支持吧。裸奔辛苦,真的,心累。
第357、358章 老婆,今天你不能走!
李洛小心翼翼的抱着儿子,感知着这小小人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之情,内心满是轻柔温暖的喜悦,以及从未有过的踏实。
就是小小人嘹亮的哭声,也让他觉得是天籁之音,美妙无比。小小人两条小腿蹬的很欢实,在踢过他母亲无数次后,终于踢到他父亲了。
“征儿啊,你不但是平章大官人的衙内,是小郡公,更是唐侯的公子啊!”李洛暗道。
按照春秋礼仪,公候之子曰公子,公候之孙曰公孙。李征一出生,就是妥妥的公子。
“小妹,他是不是饿了?”李洛笨拙的抱着李征抖着,一边问李沅。
李沅笑道:“等嫂子睡一会再喂他吃奶。兄长不会抱孩子,还是给我吧!”
李洛把孩子递给李沅,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哎,抱孩子真累啊。
崔秀宁只眯了一会儿,醒来就第一次哺乳。
“你出去。”崔秀宁对李洛说道。
“啥?我还需要出去?不就是喂奶吗?”李洛觉得,大可不必啊。
李沅嗤嗤的笑,崔秀宁脸都红了,咬着嘴唇瞪着李洛,大有李洛不出去她就不喂孩子的架势。
“好好好,我出去,你忙吧,你忙。”李洛只能离开。离开前点点李征的小鼻子。
李洛出了房门,叹息道:“儿子,爹真羡慕你啊。”
颜隼,颜仝,阿山,刘大刀等亲卫队长首先贺喜:“恭喜主公!公子这一出生,我唐国就彻底无忧了!”
李洛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向海东的义父报喜。然后赏赐亲卫和下人。
平章官人添了衙内的事,立刻风一般传遍泉州官场,属官和富商们络绎不绝的前来祝贺,一时间平章府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洛这几天也格外平易近人,整天一副笑模样,属官们看了心情也轻松不少。
众人当然不会空手而来,都是要送庆生礼的。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次礼。等到了李征满月时,还要送满月礼。到了明年,还要送抓周礼。
几天下来,光是庆生礼,就收了一万多两。庆生礼还是小礼,满月礼估计最少能收两三万两。
崔秀宁恢复的很快,已经能活蹦乱跳了,显然生了孩子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你看我厉害吧,给你生个儿子,这么小就能给你赚几万两。”崔秀宁笑的灿如春花,她穿着一件浅白春衫,拿着礼单簿子扇风。泉州的三月,已经有些热了。
“厉害厉害。”李洛笑道,指指她的胸口,“不过你先换件衣服吧,渗出来了,你怎么不多喂喂征儿,这不是浪费么。”
“哎呀,我去!”崔秀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将礼单簿子摔到李洛身上,逃也似的跑开了。
李洛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
如今高官得坐,骏马得骑,逗逗儿子,耍耍老婆,真是畅快人生啊。
“郎主,萨普勒求见。”亲卫颜隼来报。
“让他在东客厅等我。”
“诺。”
过了一刻钟,李洛才慢腾腾的来到东客厅,萨普勒真一脸笑容的等在那里。
“左丞官人见谅啊,本堂来迟了。”换了一身质孙服的李洛笑道。
萨普勒有点矜骄的笑笑,“平章官人客气了。如今小衙内出生,平章官人忙于家事,无暇公务,下官可以理解。”
李洛心中冷笑。我这几天的确是在家逗弄儿子,可是你呢?见天搓麻将,又管了多少公务?
“左丞官人面带喜色,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本堂?”李洛慢悠悠的品着一杯明前茶笑道。
萨普勒的姿势,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翘足而坐,刻意修饰过的胡须,也翘了起来,无声的诉说着主人心中的得意。
“平章官人呐,这第一批流民,在建宁路七县,如今已经来到海边,四万多人准备上船了!”
“真的?”李洛佯装惊喜的放下茶碗,“那个穆萨丁,有没有付钱?多少钱?”其实,李洛比他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当然,这点萨普勒是不可能知道的。
萨普勒见李洛面露惊喜,心中暗暗鄙夷,哼,狗屁中堂,还说什么整饬福建,见到钱如此眼开。
想到李洛会分走很多银子,萨普勒就很不爽。这主意是他出的,大事也是他指挥操办的,可到头来李洛分的钱不比他少,他如何不恼?
但是面上,他又不敢得罪李洛。
“算好账,总共是二十八万四千多两,今天就要钱货两讫。下午,银子就要解送到平章府。”萨普勒回答。
李洛心中暗骂,什么二十八万四千两?明明是三十一万四千两!狗日的撒普勒,一下子就黑了三万两啊,真够狠的。
哼,老子装糊涂,先让你发财,要不了几年,等老子大兵一到,就乖乖给我吐出来吧。
“哎呀这么多!”李洛很高兴的说道,“那就是五六十万贯钞了,几批下来就能补齐税款了!真是多亏左丞官人了。等此事完结,本堂一定推荐左丞官人出任一省平章!”
萨普勒心中一跳,忍不住脱口说道:“中堂大人,此言当真?”
高兴之下,他不由将“平章官人”改口为“中堂大人”。
李洛很认真的说道:“处置流民之事可见,左丞官人乃是一员大大的能臣,无论资历还是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一省平章。本堂怎么会视而不见?必是要诚心推举的了。只是,到时大汗是否恩准,就不得而知了。”
萨普勒立刻说道:“那下官就多谢中堂大人了!往后,下官就不和中堂大人见外了。必要中堂见到下官的这片心。”
他出身不错,虽然没有军功,但在左丞位置上已经干了好几年,升平章的资格是有了。
可是,由于朝中没有一品大员为他说话,一直迟迟没有升迁。
要知道,二品到一品也是个很难迈过去的槛。李洛之所以如此轻松做了平章,那是他有大军功打底。
如果李洛推荐他为一省平章,那多半有戏。李洛现在可算是大汗的红人啊,还是太子看重的人。
想到这里,萨普勒本来翘足而坐的姿势,立刻又变成了两膝并拢,神色也恭敬了很多。
萨普勒主动讨好的汇报道:“好教中堂知道,如今建宁路的流民马上就要上船。接下来最快的就是漳州路和邵武路的流民,已经赈济了大半个月,本月下旬就能上船。”
李洛问道:“流民那么多,没出乱子?没有人煽动作乱?”
萨普勒回:“当然是有的。不过地方官早有准备防范,一边赈济,一边整肃,一边散布好消息,绝大部分流民都是听话的,毕竟他们吃着官府的粮食。”
李洛点点头,好几十万的流民,遍布福建全省,倘若没有各州县地方官的组织,没有整个官场的配合,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么多流民分批骗上船。
萨普勒继续说道:“那大商人穆萨丁组织的的船队,一次最多只能运载五万人。往返一次需要二十日。两个月运三批,年底就能全部运完。”
李洛故意皱眉道:“没那么简单。这残宋水师肯定要在海上捣乱。本堂估计,不出几个月,海上就要打仗。”
萨普勒苦笑道:“中堂所言极是,可打仗下官实在不在行。”
李洛手一挥,“本堂何惧伪宋水师!吾已令水师万户罗昱招募渔民,操练水军。贼军水师若来,管教它有来无回!”
萨普勒拱手,“中堂乃是征日名将,海战行家。有中堂在,海寇断然不能再嚣张了。”
李洛暗笑,海寇当然不会再嚣张,因为海寇本来就是我的水师嘛。不过,你现在口口声声“中堂”也不让你白叫,我是真心要推荐你去他省做平章的,到时你要好好“贩卖”流民哦。
果然,下午的时候,一箱箱的白银被送到了平章衙门的官库,贴上了封条。官员们一个个笑吟吟的,李洛表面虽笑,心却痛之。
麻买匹,这是我的钱!
现在,还不是分银子的时候,总要补齐税款后,才能分赃。
如今,萨普勒和穆萨丁这两个色目人俨然成了熟人,老兄长老弟短的。萨普勒甚至要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宴请穆萨丁这个财神爷,但穆萨丁以要赶紧开船去天竺交货为由婉言拒绝了。
“萨老哥,小弟月底再来,我们先别过了,月底再会!”做过多年海盗的男人,向做过多年官人的男人说道。
“穆老弟慢走,一路顺风!”萨普勒亲自将穆萨丁送到港口。
整个过程,都是萨普勒在主持,李洛如同泥胎菩萨一般,并不参与。在其他官员看来,似乎是平章官人不想抢了左丞官人的风头,毕竟这主意是左丞官人出的嘛。
送走了第一批流民,崔秀宁也准备回海东了。毕竟海东长时间没有主人也不行。由于是现在有四万多流民去了海东,崔秀宁是一定要回去的。
可是崔秀宁还没有回去,就发生了一件事。
特察局福建分局的司局使李粤前来汇报,闽海道宪司肃政廉访使纪安,写了一封弹劾书去大都,在福安驿站被截获。
弹劾奏章中说,自正月下旬起,闽地流民开始聚集各地,地方官员竟然一体赈济,久聚不散,甚为蹊跷,疑有内情。然而行省大员置若罔闻。
秘密查访之后,竟然是地方官员意图送流民去南洋做工,岂非荒谬?望朝廷速派台臣南来巡查云云。
幸好一个多月来特察局重点布置,本省去大都和北方的三处必经驿站,都被安插了人手,李洛利用职权让一些特务做了驿吏和急递铺军。凡是官员奏章,一律会被特务检查一遍。
崔秀宁接到情报,将襁褓中的儿子往李沅怀里一塞,就去找李洛了。
“出了点事,闽海道肃政廉访使纪安,写了一份奏章,这是他的奏本。”崔秀宁将一本奏章交给李洛。
李洛看完之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下巴上的那道沟,变得更明显的些。
“这王八蛋!他不能活了!我要杀了这个纪安!”李洛恨恨说道。
要不是特察局及时截获了了这份奏章,要不是他利用职权渗透了本省驿站系统,流民的事一定会闹大。
“你不要乱来。这纪安是三品宪司,不能简单一杀了之,会引火烧身。”崔秀宁说道。
闽海道肃政廉访使是三品大员,配合南台(江南行御史台)主管本地监察。更重要的是,肃政廉访使是独立的,不受行省大员管辖,而是与各省监察御史一样,直属御史台。
“闽海道肃政廉访司衙门在哪里?”李洛问。
崔秀宁道:“在福州城。”
李洛搂住崔秀宁变得纤细的腰肢,“这个纪安,还是不能留。过段时间他没接到大都的回复,岂能不知道奏章出了问题?一定要干掉他。”
崔秀宁道:“我没说不干掉他,只是不能简单粗暴的暗杀,会引起元廷瞩目。嗯,我拿出一个方案,既能除掉他,又能不让元廷怀疑。”
李洛坐下来,想了想,“让女特务出手?此人好色么?他的府中,有没有特察局的眼线?”
崔秀宁道:“他是三品高官,府中是有个眼线,但还接触不到他的机密。这次他写奏章,那眼线就不知道。此人很是细心谨慎,不贪财不好色,东秀南秀她们也没用。”
李洛皱眉:“这么说,此人还是个君子了?没有明显缺点?”
崔秀宁笑道:“那怎么可能!此人特别迷信,对鬼神很着迷,还喜欢给自己占卦,经常去各大寺庙烧香,在寺庙一住就是好几天。”
李洛道:“能不能在寺庙干掉他?”
崔秀宁想了想,“你不是擅长伪造书法笔迹么?你看看他的奏章,能不能模仿他的笔迹?”
李洛拿起奏章,看看纪安的字,点头道:“他学的是欧阳体,我可以模仿,最少能有八分相似,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崔秀宁道:“我先整理一下他的个人情报,再以他的口吻策划出一封遗书内容,然后你以他的笔迹模仿出来。最后,派人除掉他,伪装自杀。”
李洛点头,“好,就这么办吧。不过咱们要快,本月之内一定要干掉他。”
如此一来,崔秀宁暂时就无法去海东了。
五天后,崔秀宁根据搜集到的纪安个人信息,策划出一封遗书内容:
“吾儿纪真,吾妻容娘:几日来在寺中连日噩梦,早年打死的侍妾柳氏,夜夜前来索命,惊惧已极,可知世间真有鬼神,幽冥自有因果报应也。吾连占数卦,皆为大凶,肝胆欲裂矣。”
“昨夜梦中柳氏又来,浑身血污,厉声呵斥,言吾若不死,将牵连家人,令家宅不宁,祸累子孙…是以一死以消因果…”
李洛看了崔秀宁策划的内容,笑道:“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柳氏是什么情况?冤死的?”
崔秀宁冷笑:“大概七八年前吧,纪安的侍妾柳氏,有次说了一句什么菩萨佛祖,都是骗香火的,一点也不灵。结果被纪安听到,纪安很是愤怒,当着所有奴仆的面,狠狠鞭打柳氏。柳氏刚好怀着孕,孩子被打掉了,一尸两命。”
“此事虽然被纪安封口,但纪家的奴仆,却都是知道的。纪安事后虽然也后悔下手重了,但并未当回事。此人,心肠很是毒辣。”
李洛道:“那刚好,咱也算替柳氏报了仇,呵呵。”
等到李洛认真无比的模仿出纪安的笔迹,崔秀宁也不得不服了。
“像,很像,逃犯果然是雅盗啊,这绰号真不白给。”
…………
半个月后的三月三十,一个消息从福州城传到泉州。
闽海道肃政廉访使纪安,在涌泉寺的居士院上吊自杀。但为何自杀,外界不得而知。
行省大员们都有点幸灾乐祸。因为纪安是一个很称职的宪司,纠举过很多官员,为人也很心细,善于发现问题。
现在他上吊自尽,众人岂有不开森的?
至于纪安为何上吊自尽,也就无人关心了。朝廷肯定会派出新的肃政廉访使,可像纪安这样尽职尽责而又善于发现的廉访使很少,只要不是第二个纪安,他们也无所谓。
不过,李洛作为平章,还是第一时间上了奏章,禀奏纪安上吊自尽的消息。三品宪司自杀,朝廷一定会派员来查。但李洛肯定,查不出来什么。就算查出点什么,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呵呵。
宽敞豪华的拔步床内,崔秀宁抱着李征,一边哄孩子,一边给李洛“讲故事”。
“宗昼派了两个最得力的别动队员,先去了纪安最常去的福州涌泉寺,捐了不少香火钱后,住进了居士院,守株待兔。哎呀宝贝儿,你咋又尿了…”
“…三月二十,纪安终于又来了涌泉寺。由于他是涌泉寺的老居士,经常来此,又喜欢清静,所以奴仆就回去了,只剩下他一人。好啦好啦,妈妈给爸爸讲完故事再喂你,别闹哦,乖。”
李洛听得很无语,警察你可真忙啊,难为你了,又要给我讲故事又要哄孩子。
崔秀宁继续道:“所以,三月二十四,两个别动队员动手了。他们半夜进入纪安住的居士房,把他勒死,然后挂在房梁上。”
“然后,两人根据细节安排,把纪安的砚台里研好了墨,把毛笔沾上墨…最后,把遗书放在桌上。宝贝儿啊,妈妈现在就喂你啊,别哭了哦。”
崔秀宁说到这里,终于当着李洛的面解开衣裙,喂起李征。她也无所谓了。
李洛扫了那片粉光致致的雪白,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后来呢?他们不会连夜跑了吧?”
崔秀宁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连夜逃走?那不是惹人怀疑么?两人继续在居士院住下来,直到第二天寺庙发现纪安死了,两人才和其他居士一起嫌晦气离开。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哎哎,你看什么呢?眼睛!”
李洛呵呵笑道:“我看咱儿子胃口好不好啊,真是的,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
“我去!”崔秀宁抱着孩子站起来来,似乎要炸毛了。
李洛赶紧躲开,“夫人安坐内宅就是,本堂去处理公务了。第二批流民又要上船了!”
“德行!”崔秀宁看着李洛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李洛背着手,踱着大官人的方步,慢悠悠的来到节堂,果然看到萨普勒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中堂,邵武路八个州县的流民,四万八千人,已经上船了。白银已经收了,总共是三十一万两千余两,此为账目,请中堂过目。”萨普勒说道。
自从李洛承诺推举他为他省平章后,萨普勒就一反常态的对李洛恭敬起来。
众官都有点疑惑。按理说,虽然李洛是平章,但左丞作为副手,只比平章低一级,根本用不着对平章这么恭敬啊。
甚至,强势的左右丞,都是能和平章扳手腕的。萨普勒本身也不是个软弱的人,为何现在也称呼李洛为中堂?
萨普勒见到众人神色怪异,心中冷笑,哼,李洛可是承诺推举本官,你们以为本官是白恭敬的么?等本官当上平章,还记得他李洛是谁?
“左丞官人辛苦了,你真是本省的大功臣呐!”李洛呵呵笑道,“再有第三批流民,就能补齐税款了。这往后的第四批第五批么,呵呵……”
听到李洛一声“呵呵”,众官也都“呵呵”笑出来。等到第四批流民卖了,他们就要分钱了。
要发财了。
只是,平章官人和左丞官人会怎么给大伙分呢?
参政王甫出列说道:“中堂,两个月来,因为赈济流民,各地官仓消耗很大。州县请示增加今年的截留,补上官粮亏空。”
“准!”李洛痛快的说道,虽然这个过程注定会有大量官员贪污,但他也顾不得了。再说,他巴不得元朝官员贪污。
等李洛退堂回到内宅,崔秀宁已经在收拾衣物。
第二批流民马上就要到海东,她必须要回去了。
李洛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在她粉白的脖子上啄了一口,“你先回去,过段日子我再去海东看你。”
崔秀宁点头,“姈子我带到海东去了,你没意见吧?”
李洛清澈的目光直视崔秀宁,“奇怪,我能有什么意见?你这话真是莫名其妙。”
崔秀宁抿嘴一笑,“好吧,是我莫名其妙。”
李洛道:“儿子呢?我再抱一会儿,不然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抱上。”
等李洛抱上李征,这才猛然发现,孩子已经长开了。小家伙粉妆玉琢,五官精巧,眉眼像崔秀宁,鼻子嘴巴像他。
“你真帅啊,小男神,我们认识一下吧。”李洛握握李征肉乎乎的小手。
突然,李洛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回头看向一副马上就要离开模样的崔秀宁,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婆,今-天-你-们-母-子-不-能-走!”
“为啥?不能再耽搁了啊!两批新移民了。”崔秀宁不解。
“因为…”李洛神秘的笑道,“还没办满月酒!”
“我去!”崔秀宁一拍额头,“赶紧办,办了再走!我儿子不能不办满月酒,不能不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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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360章 螺丝壳里做道场的唐国…
平章衙内的满月酒宴,整整办了两天,泉州城内外的官员将领,富商豪绅,几乎全部来了,光是礼金,价值就超过了三万两。
李征出生一个月,就赚了四万多两。使得他的父母连夸他能干,这么小就能挣钱。四月初二,一办完酒宴,崔秀宁就带着李征,李沅,姈子等人离开泉州去海东。
偌大的平章官邸,顿时安静下来。不过,泉州离海东很近,无论李洛过去,还是崔秀宁过来,都很方便。
四月初五,大都处置右丞哈歹只的回复,终于姗姗来迟的到达泉州。
圣旨回复,着将哈歹只以及相关人证,全部押解上京,交于刑部和御史台议处。看到哈歹只终于被押解上京,李洛才松了一口气。至此,他才算是真正的扳倒了哈歹只。
四月七日,大都分局传来消息,中书省左丞相阿合马,被千户王著和密宗僧人高和尚,假传真金太子之命,联合刺杀了。
忽必烈当时在上都和林,闻讯大怒,将凶手王著和高和尚凌迟处死,就连汉官大臣,太子心腹张易,也被牵连处死。
可是紧接着,有官员弹劾阿合马生前结党营私,中饱私囊,逾制不法等数款大罪。
忽必烈令搜查阿合马府邸,竟然发现了几张人皮,上面的头发耳朵还在。忽必烈追问人皮来历,阿合马的管家侍妾招供说是用来“厌胜巫祝”。
忽必烈作为帝王,对“厌胜巫祝”之类的邪术当然深恶痛绝,当即勃然大怒,下旨严查阿合马不轨之事,并剥夺阿合马一切生前荣誉以及追封谥号。之后,将阿合马开棺戮尸,喂野狗吃掉。其子侄全部斩杀。
这还没完,忽必烈直接将阿合马的党羽一网打尽。
至此,掌握元朝财权几达二十年的“阿党”,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
阿合马最厉害的本事是敛财征税,通过清理户口和调整盐政以及发行纸钞,使得元朝成为历代税收最多的王朝。
可以说,善于理财的色目人阿合马,对元廷对忽必烈做了很大贡献,功不可没。可是一旦身死,生前身后的一切都被无情的忽必烈剥夺的干干净净。
就是他的遗孀,也被忽必烈罚为奴隶,送给蒙古将领。
由此可见忽必烈的凉薄。阿合马固然不是好东西,可皇帝做的,也实在太狠了点。
接替阿合马左丞相之位的,也是一个善于理财的色目大臣,中书右丞桑哥。
李洛知道,桑哥接下来会执掌元廷理财大权八年,成绩同样很突出,但最后仍然不得好死,被忽必烈诛杀。
元廷的政治动荡,对李洛当然是利好。随着一大批“阿党”官员落马,从中央到地方空出了不少职位,李洛立刻写了一封信给张三丰,让他兑现之前的承诺。
元廷如今早就停了科举,新进官员主要靠荫袭和举荐。张三丰如今是集贤院大学士,二品大道官,当然有举荐选拔官员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