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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蒙古军出手,就是不一样?.18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所以,在经过李洛的严词敲打后,崔秀宁又派人给林家送了十斤鱼翅,以示安抚。

如此一来,新政就轰轰烈烈开始了。

除了增加女科考试,官吏一体,设立乡村公所外,新政出台的东西越来越多。

四月十八日,崔秀宁下诏设立三级学堂,取代宋朝的私塾和书院。并规定,每个村设立村学堂一所,凡是五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童,无论男女,必须进学。

村学堂暂设教师一人,学制五年,主要教授百家姓,千字文,农历,以及还未编写的《华夏简史》,《华夏地理》,《算术》。

每乡设立乡学堂一所,学制三年。浅学经史子集和六艺。六艺中的数,骑,射为必学。考试不及格的,不予毕业。

各县设立县学堂一所。考试入学,学制三年,教授经史子集和六艺,骑射由军士教授。毕业成绩优秀的,授予秀才功名。

秀才可以参加科举,参加武官考试。通过科举的,授予文士;通过武官考试的,授予华夏武士。另外规定,军中具有锐士以上军衔的,也授予华夏武士称号。

无论文士还是华夏武士,统称为“士”。

士,就是唐国的统治中坚。但士也要缴纳赋税。

四月下旬,又出台一项不算新的新政内容:建立道庙。

始祖庙祭祀炎黄,老君庙祭祀老君。文庙祭祀孔子和孟子,武庙祭祀关羽和岳飞。合称道家四庙,属于官庙。四庙之中,始祖庙为首。

这本身不新鲜,可新鲜的是,规定了道官等级以及仪式。

道官根据庙宇大小和职务,分为天师,道长,道师,道子四等。道官必须由“士”来出任,其中武庙还必须由华夏武士出任道官。

当然,唐国现在不可能有道官,但先设置好,总归没有错。

最高等的始祖庙,称为炎黄帝宫;最高等的老君庙,称为太上道宫。最高等的文庙,成为至圣文宫。最高等的武庙,称为忠武神宫。

宫以下,按照规模称为庙,观。

老君庙已经建好,崔秀宁根据李洛的意思,直接将老君庙改成了海东道宫。再令日国苦力修建炎黄帝宫,至圣文宫,忠武神宫。

四庙按照不同的时节祭祀。祭祀时的礼仪,类似孔庙。凡军民官吏遇到婚丧嫁娶等事,都要去附近的某庙祷告祈福。

甚至,将神话中黄帝飞升的三月三日,定为“飞天节”。

李洛煞费苦心搞出这个,就是为了强大华夏本土宗教的力量,建立民族信仰,提高凝聚力。

有了这个,人口众多的中原,再也不会被异族轻易征服。

…………

“夫人,请看此刀,乃日国工匠用百炼刚精心打造,很是锋利。”

在规模最大的匠造处,顾铠正将一把新打造的唐刀,小心翼翼的递给崔秀宁。

唐刀,也是根据李洛的意愿打造的武官制式佩刀。锐士以上军衔,以及华夏武士,警官,皆可佩戴此刀,也是身份的象征。

除了上朝和面君之外,任何时候都可佩刀。

这唐刀的款式,和历史上的唐刀极其相似,只是刀柄稍短,但仍可双手握持。整个刀身线条既优美柔和又大气阳刚,卖相极好。

崔秀宁手握刀柄,感觉很是舒适,轻重也刚刚好,不由很是满意。崔秀宁试了试刀,锋利程度和倭刀相同。

不同等级的唐刀,只是刀柄和刀鞘的装饰不同。低级武官的唐刀,刀柄刀鞘无华,但中高级的刀,刀鞘和刀柄就有了装饰。

但没把唐刀的刀柄,都铭刻了八个字:忠君报国,向死而生。

“夫人再看,这是汉剑,也是令日国工匠打造。汉剑和唐刀用材相同,锋利程度类似,但更轻一些。”

崔秀宁放下唐刀,拿起造型古朴的汉剑,拔剑出鞘,顿时寒光如水。

刀柄上同样有八个字:忠于王事,恪尽职守。

这是文官的佩剑!

新律规定,凡是村正以上文官,皆可佩戴汉剑。但卸职之后,就要缴回。

让文官佩剑的目的,当然是培养文官的尚武精神。

“火铳和火药造的怎么样了?”崔秀宁对刀剑兴趣不大,她更关心火铳。

顾凯回答:“火铳已经造出二十多杆,因为要不断试放,没敢多造。这燧发机括,每打五次就有一次哑火。”

“火药房已经按照夫人的法子,做出了五百多份定量颗粒药包和铅弹。只是如今硝不够,要大量生产还是缺了材料。”

‘’说起来,微臣真是对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竟然能发明如此利器,真是天纵之才啊。”

崔秀宁笑道:“这可是君侯发明的,不关我什么事。嗯,打五次一次哑火,也不算差了。如今一个熟手,半刻钟能发射多少次?”

顾铠回答:“熟手训练了两个月,半刻钟能发射二十次以上。”

崔秀宁算了算,半刻钟二十次以上,那么一分钟就是三次,二十秒击发一次。

这洛宁铳的有效杀伤射程,也就一百五十多米,这个距离还难以穿透铁甲。就算一百五十米吧,蒙古骑兵不到十秒就能冲到。

也就说,只够装填好的火铳兵发射一次。

为什么这么慢?因为洛宁铳是前装火器,顶装弹药向要从枪口塞进去,再用捅条小心的顶紧,然后瞄准射击。

二十秒,已经很不慢了。

“带我去靶场看看。”崔秀宁道。

“诺!”

匠造处的靶场,在一个河湾地带,附近都被封了起来。崔秀宁等人骑马赶到,正听到里面“砰”的一声枪响。

几十个从军中调来的兵,正在试枪。

因为崔秀宁要求极其严格,枪管的制作很是精良,目前还没发生炸膛事故。

“见过夫人!”代队的武官见到崔秀宁,立刻率领众人跪拜,显得很是激动。

“起来说话。怎么样?能打得准么?”崔秀宁接过长达一米六的火铳,往枪口一看,就知道火药残渣没有清理干净。

这还是滑膛枪,倘若是线膛枪,清理火药残渣就更费事。

那队正有点紧张的说道:“回夫人的话,末将最是熟练,但半刻钟只能发射二十一二次。其中还有四五次,需要扣动两次才能打火。”

“百步远的草人靶,十次只能打中三四次,无论怎么练,也无法更准了。”

崔秀宁问:“你是在日国打过仗的吧?说说看,要是让你在火铳和弓箭中只选一样,你怎么选?”

那队正再次跪下来说道:“夫人赎罪。倘若让末将选,末将还是选择弓箭。这火铳的威力的确不小,打的也算远了。可用起来实在麻烦,打的也太慢了。末将用弓箭,更好使一些。”

崔秀宁笑道:“你学了几年弓箭?”

队正道:“末将曾是汉军,又是第一批乡勇,练习射箭已有六七年。”

“不错。”崔秀宁道,“你弓箭已经练了六七年,用弓箭更是得心应手,当然会选择弓箭。但要是一个新兵,会怎么选?”

队正明白了,“末将懂了,要是新兵,肯定是选火铳。”

火铳手训练两个月就能作战,可弓箭手必须要几年的苦练,才能熟练。这才是火铳真正的厉害之处。

崔秀宁并没有失望,如果在火铳上再装半米长的刺刀,就能当做冷兵器来用。

崔秀宁以前已经试过火铳,这次她也不再试放了,在靶场观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靶场。

“捅条的一端,要加上一个刷子,用来清理枪管。还有,刺刀要尽快造出来。每支火铳发射一百次不炸膛,就开始大量制造。”崔秀宁吩咐顾铠。

“诺!下官遵命。只是这火药房的硝……”顾铠还是担心材料。

崔秀宁道:“硝你不用管,我会督促矿物处想办法。”

崔秀宁回到侯府,派人督促矿物处尽快解决硝,同时询问炼制银矿的事项。

这些银矿石是李洛从日国石见银山拉回来的,才刚开始炼。

可是紧接着,矿物处中潜伏的特务,就汇报了一个坏消息。

“老师,矿物处炼制银矿没几天,处长就伙同监理等官私吞炼好的银块,最少有几千两,半夜偷偷运回家。”

崔秀宁咬着牙,看来几个月海东没有主人,有些官员已经放飞自我了。

“人抓了没有?”崔秀宁声音平淡的问。

特务道:“老师放心,监察署已经在抓了,宪兵署和警士堂也都派人过去了。”

崔秀宁冷冷道:“告诉法士堂,一旦查实,从重审判,从重!”

接下来几天,崔秀宁主要去了各处大营,以及水师军港。无论如何慰问将士,存在感。

崔秀宁特别叮嘱水师的郑和,一定要严密封锁海岸,任何人不得私自离开海东。一旦发现脱逃者,格杀勿论。

不几日,等到法士堂的审判报告送到崔秀宁面前,贪污的矿物处两个主官都被判了腰斩。

崔秀宁没考虑太久,就批了个“改为斩首”。

法士堂判为腰斩,的确是重了,这样刚好让崔秀宁有施恩的机会,改为斩首。

“时机已到,这风气是时候变一变了。”崔秀宁自言自语说道。

两个正七品堂官被处死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醒了自以为平安无事,和和气气的唐国官场。

很多有见识的官员都知道,随着唐国越来越稳固,越来越强盛,之前宽松的环境,已经一去不复还了。

近乎无为而治的唐国,将会渐渐被法家之术取代。这个趋势,明眼人都能窥探到端倪了。

…………

李洛在泉州,经过几个月韬光养晦,终于把手伸向了驻闽汉军。

首先是盯上了泉州路管军总管尚铸。一来尚铸是泉州路管军总管,麾下五千兵马拱卫泉州,很是紧要。

第二,这尚铸本是宋将,降元之后当然不甚得意,屡遭蒙古官僚排挤,日子并不好过。

于是,李洛以防备反贼为名,经常召见尚铸,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竟是把那尚铸当成了汉寿亭侯。

尚铸降元数年,哪里受到过平章大官人如此恩遇?几次下来,就在李洛的刻意笼络下,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铸不才,得中堂看中,必以中堂之命是从,以中堂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李洛当即赏赐泉州军酒肉粮饷,补齐军械军饷,立刻得到泉州军的军心。

行省平章是有护军的。李洛的平章护军有一千人,将领名叫蕨尔图,是个色目人。军队兵员也是以色目人为主。虽然是李洛的护军,却没有拉拢的价值。

福建各路有四五万汉军,理论上都归李洛节制。可归你节制是一回事,一旦有事会不会听话,会不会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洛刚刚收揽泉州军,特察局福建分局就送来一个十万火急的情报。

建宁路管军总管黄华,要起兵造反!

黄华本来是反元义军,后来受了招安,投降完哲都,被封为建宁路管军总管。就在去年,黄华还以副元帅的身份,随同完哲都镇压宋朝泉州小朝廷,立功不小。

可是,由于黄华在元廷眼中是“贼军”出身,所以一直受到猜疑。去年镇压起义有功,元廷竟然没有升他的官。

这让黄华心生怨恨。但还不至于再次反元。

然后,南洋忽然送来一份信,写信人的身份极其不凡,竟然是前宋朝宰相陈宜中。

据情报说,黄华收到陈宜中的信,大为欢喜,甚至当着部将的面念出来。说大宋在南洋重立朝廷,不日即将卷土重来。

逃到南洋的小朝廷说,只要黄华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就封他为枢密副使,福建节度使。

于是,黄华反意已决,此时正在秣兵历马,积蓄粮草,“众至十万,连营五十里”,准备先占据建宁全境,再攻打泉州。

起兵的时间,就在半月之内!

李洛得到特察局的情报,心中大惊。这个黄华,怎么提前反了?他不是明年才反么?

黄华反元,与李成栋反清一样,都具有很大的投机性,并不值得同情。问题是,他现在造反,对李洛来说实在很不利。

李洛现在可是福建行省一把手,封疆大吏。辖区出了大反贼,倘若快速剿灭,那就是大大的功劳,可倘若让反贼做大,他也逃不脱干系。

黄华的头陀军,是福建各路中实力最强的汉军。如今镇南都元帅完哲都的几万铁骑在江西,副帅高兴当了浙西宣抚使。福建境内,只有几万汉军了。

黄华一旦起兵,搞不好他这个平章都会“罹难”。而且,现在正是移民的关键时刻,黄华起兵,势必会中断移民计划。

李洛当即以剿灭女贼许夫人为名,传令泉州附近的几路兵马,汇集泉州检阅演兵。五日内不到者,军法处置。

他要抢在黄华之前动手,整合几路兵马,将黄华堵在建宁路。让黄华只能影响建宁一路,再寻机平定。

“蕨尔图!”

“在!”

“反贼许氏可能兵出云霄,令漳州路,邵武路,福州路,兴化路,延平路五路管军总管,接报五日内率兵到德化汇合!”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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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366章 黄华起兵…李洛平叛

元朝的一路总管,原本是军民皆管,权力很大。所以至元初年,忽必烈将其管军的权力剥离出来,设立只管民政的总管,和专管军队的管军总管。

管军总管也是三品,因为统带的不是汉军就是新附军,所以一般由汉人或南人担任。不过,理论上管军总管并不是一路兵马的主官,主官其实是达鲁花赤。

但是,由于达鲁花赤往往是蒙古贵族,看不起汉军和南军,不愿意直接统领汉人军队,所以,作为副手的管军总管,反而成为事实上的军事长官。

李洛突然说要在德化演兵,行省高官们并不奇怪,反正这也是平章的权责所在。无人能够反对。

泉州周围的漳州、福州、兴化、延平四路管军总管,全部遵照李洛的命令,带兵去泉州路北的德化汇集。

李洛已经提前率领泉州路管军总管尚铸的五千兵马,提前在德化城外扎营。

没错,李洛把尚铸的泉州路兵马当做中军来用了。尚铸对于李洛这个平章很是恭敬,在李洛的笼络善待之下,已经把李洛当成了官场上的靠山。

等到附近四路管军总管率军赶到,早就看见德化城外的平章行营。

“兴化路管军总管査尹南,参见中堂大人!”

最先赶到的兴华路管军总管,一身盔甲的到大帐拜见李洛,他一见面就拍马屁的称呼“中堂大人”,而不是最应该称呼的“平章官人”,让李洛有点诧异。

官场上称呼上官为大人,意思等于说,您是我爷。但凡是当官儿的,谁没有尊严?不是自己的恩主或者贵人,极少这么称呼上官。

査尹南?

李洛打量一眼,发现这査尹南年纪只有三十出头,生的很有几分英武之气,他脸上一道伤疤,却并不破相,反而更见冷硬。这个年纪能做管军总管,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査将军辛苦了,起来说话吧,坐。”李洛温言说道,他没有穿盔甲,而是身着一品文官的质孙服,手持折扇,通身清贵大官的气质。

“喳!谢中堂大人!”査尹南这才站起来,对李洛拱拱手,笑道:“好教中堂大人知道,罗昱罗万户,正是末将姨夫。他得中堂大人亲厚关照,末将亦是感激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一见面就称呼中堂大人,原来是罗昱的晚辈,那就很正常了。

“原来査将军和罗万户是亲戚,那就不是外人了。”李洛呵呵笑道,吩咐亲卫上茶,“罗万户乃海战良将,随本堂征日时多立战功,本堂自然是不能让英雄埋没的,哪有不举荐提拔的道理?。”

査尹南闻弦歌知雅意的说道:“中堂是罗万户的恩主,自然也是末将的恩主。这从今往后,还靠中堂大人多多关照末将了。”

李洛心中一乐,这个査尹南,倒是很会说话啊。

对于査尹南,特察局自然是有情报的。此人看着很会说话,很容易让人以为靠着拍马逢迎做官,其实恰恰相反。

査尹南是跟随宋朝太皇太后谢道清降元的禁军将领,临安保卫战时才二十六七,却已经积功做到都指挥使。

随宋室降元后,査尹南因为参与镇压江西白莲教和福建畲民起义有功,在张懋的推举下,接任吉州路总管,封爵都昌县男。

可是前年,吉州路有流民造反,达鲁花赤就弹劾査尹南养贼自重,心怀不轨。结果,査尹南的男爵被褫夺,官职也从上路总管调为下路管军总管,降了一级。

总的来说,査尹南算是个将才。但同绝大多数汉将一样,都受到到蒙古人的猜疑和打压排挤。

与尚铸一样,査尹南并不是元廷的死忠,也不是张弘范那样的铁杆汉奸,属于可以拉拢的对象。

“査将军此次带了多少兵马?”李洛直接问道。

査尹南回答:“好教中堂知道,末将的兴化军只有四千,这次带了三千人。”査尹南心里有些失落,兴化路地盘小,乃是下路,他带的兵额,被砍了一半。

李洛点头,全军四千人,就带了三千人过来,那是很恭敬了。

如今一来,加一千色目护军,他就有了九千兵马。

但,远远不够!

据情报,即将反元的黄华,如今兵力在五六万以上,其中光披甲战兵,就有两万人。看来,黄华准备造反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一个建宁路管军总管,最多上万兵,哪来这么多兵?

到了五月五日,其他三路兵马也全部到来。兵力一万的福州路,来了六千人。而兵力七千的延平路,来了四千兵。

这些都在李洛的接受范围,还不错。

可是兵力过万的漳州路,竟然只来了三千人!

这就不是李洛能接受的了。

“汪钺,漳州有汉军过万,为何只来了三千?这是何道理?今日不说个分晓,莫怪本堂不通人情。”李洛冷冷看着漳州路管军总管汪钺。漳州路不但兵马来的最少,到的也最晚。

汪钺不慌不忙的说道:“好教平章官人知道,漳州靠近云霄山,山中反贼甚多。这漳州地面上流民也多。倘若兵马带走太多,就无力镇压了。”

李洛冷笑,“既然漳州如此危若累卵,那你这管军总管就不要来凑热闹了。还是打道回府,从哪来到哪去。”

汪钺想不到李洛如此不假辞色,更不想不到李洛如此较真,一时愣住了。

他只带三千人过来,虽然的确也有防备山中反贼下山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没当回事,对李洛的什么“检阅演兵”心生抗拒。不然,漳州路乃是重镇,兵马一万出头,总要带个五千兵来德化吧?

“末将……”汪钺心里恼怒,却不得不陪着小心,“平章官人,末将实在是有此苦衷啊,还请平章官人谅解。”

李洛哼了一声,“你如此怠慢,本官自是谅解不得。既然你担心漳州防务,也罢,你这三千兵,还是带回去罢!此次检阅演兵,你部就不要参与了。退下!”

李洛虽是行省平章,但汪钺也是三品高阶武官,仅凭这个理由,李洛还不能擅自处置他。在元廷看来,汪钺也不是没道理。

汪钺尴尬无比,敢怒不敢言,即便心里问候李洛老母,可面上仍然维持着恭敬之色。虽然他有完哲都当靠山,但毕竟李洛才是顶头上官,他还不敢嚣张。

“那…末将就只能遵命了。末将不懂事,还请平章官人赎罪。改日,末将再给平章官人赔礼。”汪钺行了一礼,就退出大帐,自带兵回漳州。

李洛淡淡的目光看着汪钺的背景,心道你竟然如此怠慢于我,哼,不日就让你好看。你以为有完哲都当靠山,就能没事?笑话。

“哼,这汪钺真是不识抬举!”査尹南很知机的替李洛说道,“中堂无需在意此等腌臜人物!”

为何査尹南瞧不上汪钺?

因为他是跟随宋室投降元军的,太皇太后下了投降诏书,他和罗昱这些宋将也就不情不愿的降了。可汪钺,却是主动上杆子投降,还参与围攻临安。

而且,汪钺降元后,还屠戮了不少汉人百姓,杀良冒功,很得主子欢心,算是少数不受蒙古主子猜疑的汉将。

常州之战,城破之后,统帅伯颜下令屠城,不分老幼妇孺,满城死难,仅有七个人被故意留下,意为万中存一。而汪钺,是跟随蒙古军队屠常州的唯一汉将。

这样的人,别说査尹南与尚铸看不起,就是延平路管军总管贺毅,福州路管军总管李节,也瞧不起汪钺。

他们只是降将,而汪钺,则是一条狗,狗奴才。

“升帐吧!”李洛懒得讨论汪钺,直接下令升帐。

帐内议事的,只有李洛和四个管军总管。四人立刻知道,必定事关机密,恐怕不是检阅演兵那么简单。

李洛坐在帅位,令亲卫把守大帐内外,压低声音道:“诸位,建宁路有人秘报,管军总管黄华,很快就要起兵反叛了。”

什么?黄华要反?

四个管军总管想不到是这个消息。刹那间,四人心里都很复杂。黄华反元,说心里话说他们不但不反感,还很是欣赏。

可是,作为元廷将领,他们也不得不镇压。除非,他们也不顾妻儿老小的造反。这当然不行。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元军如此势大,造反只是一时爽快,最终逃不过一条死路,还连累家人性命。

“中堂,我等此次聚集德化,就是北上镇压黄华?”尚铸问道。

李洛肃然道:“不错。但黄华毕竟还未反。所以,不能让他有所察觉。如今你们也知道,行省正在解决流民,事关本省赋税,绝对不能终止。一定要把黄华堵在建宁一地,不能让他乱了全闽,坏了大事。”

“倘若黄华做大,流民之事不但会泡汤,朝廷也必定会追究责任,谁也逃不脱干系。所以,要在德化以检阅为名,做好准备,一旦黄华真反,立刻北上堵截。”

四个管军总管一起抱拳道:“中堂(平章)明见,真是未雨绸缪,那黄华败局已定啊。”

福州路管军总管李节道:“平章官人,黄华的反期,可有准确日子?”

李洛摇头,“哪里得知准确日子,就是黄华本人,估计也没确定哪天起事。只是,横竖就是这几天了。此事万万保密,不得走漏一丝风声。泄露军情,可是要杀头的。”

“末将万万不敢!”四人一起表态。

延平路管军总管贺毅道:“平章官人,我等四路兵马,只有两万战兵。而黄华军力不弱,未必能平他啊。”

李洛笑道:“等到战事一起,本堂自然会抽调其他诸路兵马,数面合围,黄华又能坚持多久?”

“诸位回营后,好好操练兵马,只等本堂军令。等平了黄华,自有你们的好处。”

“喳!”四人一起领命。

等到四人退下,李洛摸着下巴沉思。历史上黄华反元,打的元廷措手不及,坚持了半年时间,牵动了福建,江西,浙江数地兵马围剿。

这一次,他得到情报,提前有了准备,黄华还能坚持多久呢?

“颜隼!”李洛突然喊道。

“郎主。”

“你派人分头传令各县,每州县征发两百没有家室的青壮为辅兵,告诉各州县,本月底必须送到前线,而且是能当辅兵,年轻力壮的汉子!做不到,我就罢他的官!”

颜隼笑道:“诺!郎主高明!”

为何说高明?因为福建有好几十个县,每县征发两百没有家室的青壮,就是上万人,这些人大多会“死”在战场,然后被送往海东。

轻飘飘的一个手段,就能赚取好几千能当兵的青壮,还不高明么?郎主真是变着法子挖人啊。

…………

五月八日,建宁路,政和县,黄念山。

建宁军的大营,并不在总管府所在在建宁州城,而是在政和县郊的黄念山。

黄念山,也是唐朝反贼首领黄巢屯过兵的地方。如今,此地也是建宁军总管黄华的大营。

黄巢,黄华,黄念山,这是巧合么?

此时的黄念山,人喊马嘶,大军云集,旌旗如林,两万断发纹身的头陀军,列成方阵排列在山下,而左右两翼,各有两万新兵正在整队。

等到六万大军全部整队完毕,一条身材高大的武将,身着华丽的盔甲,在亲兵们的簇拥下,从山腰处的大帐出来。

此人面相凶狠彪悍,目光冷厉,正是建宁路管军总管:黄华。

黄华看着铺天盖地的六万大军,心中豪情万丈。这就是他的本钱,他的底气!尤其是作为主力的两万头陀军,更是他的信心所在。

大丈夫当如是也!

什么大元,什么大宋,都见鬼去吧。我黄华,未必不能打下一片基业!

至于打着复宋的旗号,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等他打下闽地,席卷江浙,万千汉人响应,他会记得姓赵的是谁?

笑话!

几万大军在手,老子凭什么要仰人鼻息?

就算万一失败,他往闽北大山里一钻,元军又能如何?

说到底,黄华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拜见大元帅!”等黄华走到军前,数万将士一起下拜,声音响彻云霄。

黄华听到这种呐喊,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就像此时喝了一大碗雪水。

爽快,丢你老母的爽快!

哈哈哈!

要说投降元廷的收获是什么,那就是利用这一两年功夫,和官军将领的便利,积蓄了大量粮草军械,暗自扩编了很多兵马。

黄华如今自称扶宋大元帅,可谁要说他会忠心宋室,他一定会暗笑此人白痴。

今天,就是他起兵的日子。如今,征蛮都元帅完哲都去了江西平乱,副帅高兴去了浙西做宣抚使,福建各路,数他兵马最强,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待到春尽五月八,黄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临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略识文字的黄华暗暗吟诗道,还好他有自知之明,没有吟出口来让部下听到。

“擂鼓鸣号,准备祭旗!”黄华满脸杀意的狞笑道。

咚咚咚……呜呜呜!

战鼓和牛角号声中,一个身穿蒙古质孙服,髡头辫发的大汉五花大绑的被亲兵押出营帐。

“黄华,你这个豺狼崽子!你吃了雪山上豹子胆,竟敢反我大元!你记着吧,海东青会啄掉你的眼睛,猎狗会咬碎你的骨头……”

这蒙古大汉怒声喝骂道。

此人正是建宁路达鲁花赤察罕失都,也是黄华的上官,平时没少欺凌黄华,令黄华对他早有杀心。可以说,黄华反元,和察罕失都有很大关系。

倘若察罕失都对他客气,他还真愿意当个大元忠臣。但察罕失都对他如同奴仆,动辄不顾场合的喝骂,甚至有次还打了他一耳光,他如何能忍?

这次起兵,黄华将坐镇建宁州城的察罕失都骗到大营,准备杀了祭旗。

黄华听到察罕失都的喝骂,不但不怒,反而笑起来,他不懂蒙语,也不知道察罕失都骂的什么。

“察罕失都,你可曾想过今日?你是在说老子不得好死把?哈,老子将来如何你是看不到了,因为你马上就得死。”黄华冷笑道,“来啊!斩首祭旗!”

“遵命!”

亲兵们把察罕失都拉到大纛下,麻利的一刀砍下,就斩落察罕失都的头颅,腔子里的鲜血,顿时不要钱的飙射出来,失去脑袋的察罕失都,如同一只青蛙那样,身子猛的弹跳出去。

然后亲兵拎着猪尾巴一样的辫子,将头颅交给黄华。

黄华提着人头,将察罕失都兀自怒目瞪视的眼睛对着大军,说道:“弟兄们,咱杀了察罕失都,但你们看看,他的眼睛还在看着你们!他直到死,还是看不起咱,看不起咱头陀军!”

“但那又如何,蒙古人被钢刀砍在脖子上,一样会死!察罕失都高高在上,贵为一路镇守官人,可是只要咱一怒,他也要死!”

“你们要是都怒了,这闽地的平章就得死!这汉人都怒了,忽必烈也得死!只要咱一怒,天下无人能挡!蒙古人拿咱当奴才,咱就要他们的命!”

“咱们兴的是义师,扶的是大宋!蒙元残暴不仁,而大宋民心犹在,如今南洋十万宋军,已经准备北上了!咱只要兵出建宁,占领全闽,等大宋王师一到,就大事可成了!”

“传令!攻打蒲城,再下建宁,半月之内,攻打泉州!”

至元十九年五月八日,黄华起兵反元。

…………

黄华起兵仅仅一天,特察局飞马递送的情报就到了李洛案头。

五月八日,黄华自称扶宋大元帅,杀达鲁花赤察罕失都,祭旗起兵。所部六万,号称二十万。其中,最精锐的头陀军两万,其余四万是不到半年的新兵。

但是,黄华所部军械齐全,粮草充足,士气不低,绝不可小视。

情报说,黄华起兵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干脆利落的攻下了蒲城和崇安,现在,估计已经在攻打建宁州城了。

李洛接到情报,第一时间升帐聚将。

“探马来报,黄华已反,正攻打建宁。传令,立刻起兵北上!”李洛下令。

“喳!”

“来人,分头快马分赴各都,令邵武等路兵马,包围建宁!”

“喳!”

李洛连下两道令,又拿出早就写好的奏章,令人送往大都。

奏章中说,黄华已反,臣正率兵镇压,希望借圣上洪福,一举荡平,以报皇恩。

紧接着,李洛亲率早有准备的两万兵马,星夜北上建宁路。

对于镇压黄华,李洛还是很有信心的。黄华只有六万人,其中四万还是新兵。可是李洛如今能调动的诸路兵马,有近四万人,还都是老兵。

而情报显示黄华只有两万头陀军能打硬仗,其他四万新兵,只能打打顺风仗,只要战局僵持十天半月,这四万新兵就可能崩溃。

而且,黄华绝对想不到,他早有准备,反应会如此之快。倘若他没有准备,多给黄华半月时间,那情况就又不同了。半个月足够黄华占领整个建宁路,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可是现在,黄华不再有这个机会。

建宁路离德化并不远,不到三百里,五月十一,黄华起兵仅仅三天,李洛的平叛大军就进入建宁路。

与此同时,邵武等路的官军,也全部调动起来,纷纷往建宁靠拢。

四万大军,在三个方向,压向建宁路。

正在攻打建宁路首府建宁州城的黄华,得知数万元军进入建宁路的消息,顿时大惊失色。

原本他以为,等到他起兵的消息传到泉州,平章李洛再发文调集各路兵马,准备粮草,无论如何也需要半月才能进入建宁路。

可是如今,三天就到了!竟然比他预料中的快了十几天!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攻打建宁州城两天,眼看最多明天就能攻下。只要攻下建宁州,取得城中的大量物资,半月之内他就能席卷整个建宁路,凭借百姓对元廷的仇恨,大肆招兵买马。到那时,元军来了他也不怕。

可是现在,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数万元军已经进入建宁路了。

“大元帅,平章李洛亲率的数万元军,已经离州城不到三十里!”

听到最新的探马消息,原本信心满满的黄华,顿时有点方了。

“传令!停止攻打州城,撤下来休整半个时辰,准备列阵迎敌!”

黄华恨恨看着最多一日就能攻破的州城,万般无奈的下了停止攻城的军令。

PS:本章李洛以鹰犬之姿,率元军镇压反元的黄华,是不是要被人骂啊?要骂就骂李洛,别骂我吔,不关我事啊。月底了,这数据真让人哭,跪地求支持!蟹蟹,拜托了!

第367、368章 本堂智珠在握…妾身冬暖夏凉

很快,李洛就率领一万一千元军赶到附近。为什么只有一万一?因为还有一万步兵被李节等人带走,偷袭黄华大营去了。

没错。根据情报,黄华大营就在城外十里之处一个叫茶树坳的隐蔽之所,那里存储着黄华所部的粮草物资。黄华带了五万人攻打建宁州城,留守大营的只有一万兵马。

这一万留守兵马大多数还是披甲新兵,绝对可以拿下。黄华大营被占,粮草被夺,必定军心大乱。

无论什么时期,只要精准掌握了情报,仗就好打了。本堂…智珠在握。

李洛亲率的一万汉军,其中骑兵共有三千余,加上一千色目人组成的平章护军,全军共有骑兵四千余。反观黄华这边,只有骑兵上千。

黄华被李洛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停止攻城,重新布置好军阵,李洛的四千骑兵已经轰隆隆的开到。

指挥骑兵的,正是李洛的平章府护军统领厥尔图。阙尔图是骑兵千户,蒙古人的那套骑兵战术,这个色目男人已经学得精熟,由他统带所有骑兵最合适。

四千骑兵奔腾的阵势,让几万没见过世面,训练时日尚短的黄华新兵,顿时有些惊慌。

即便是黄华,看到大队元军骑兵出现,也有些信心动摇。

说白了,黄华虽然有些本事,但到底是个草莽英雄。从他先投宋反元,再叛宋投元,现在又降而复叛来看,此人并没有什么节操,乃是目光短浅的现实利益者,属于李成栋之流。

但是,即便李洛看不起黄华,也不想全歼他的五万兵马。因为,这些兵马都是汉人。

李洛只想打成击溃战,俘虏黄华所部新兵。在重创黄华后,把对方赶出福建,将其主力逼入浙闽赣交界的仙霞山脉。

如此一来,李洛又能得到大量俘虏,想办法送到海东。二来也算打了胜仗,可以糊弄元廷。三来,可以留着黄华,让他将来有机会骚扰江浙江西,提前埋下一颗雷。

一箭三雕。

更重要的是,李洛可以对自己有所交代,他不能对汉人大开杀戒。

所以,在李洛看来,这既是一场战役,也是一场单方面的演戏。但要演的不漏破绽,不留把柄,却也并不轻松。

用崔秀宁的话说,李洛的奸诈就算比不上曹操,也差不了太多。

等李洛的中军主力赶到城下,厥尔图的骑兵已经和黄华交上了手。

黄华舍不得把仅有的上千骑兵拿出来和厥尔图硬拼,他本身也不太会用骑兵,只能把宝贵的骑兵关进阵里,让步兵大阵保护起来。

黄华的三万多新兵,大多是长矛手,就是用来抵挡元军骑兵。而作为绝对主力的头陀军,则是刀盾手和弓箭手。

五万步兵分成五个方阵,组成两个品字阵,黄华的中军头陀军居中,而四个万人阵在外。

李洛看到黄华布置的阵法,不由微微点头。

“中堂,这黄华还算有点本事,布置倒是不赖。”尚铸指着对方军阵说道。

査尹南也道:“中堂,黄华的头陀军,乃是盐民,挑夫,猎户,矿工出身,比较悍勇,也是几年的老兵了,算是块硬骨头。”

此时,战场上战鼓震天,万人呐喊,箭矢如雨。厥尔图指挥四千骑兵围绕着两个新兵万人方阵,不断近距离放箭,并不冲击长矛如林的步兵方阵。

前排的新兵,因为无甲,一排排的倒下,后排的又不断被迫换到前排。

这就是著名的“削皮战术”。削皮战术能够让骑兵在不冲击防守森严的长矛阵情况下,通过射箭一层层削掉步兵大阵的外层,不间断的放血,直到对方崩溃。

黄华的左翼新兵万人方阵,虽然越来越凌乱,但并没有崩溃。因为,元军骑兵也无时不刻的在死伤,甚至伤亡不小,迫使厥尔图不得不拉开距离。

厥尔图也有些郁闷,汉人骑兵不行啊,很多人在马上只能做到勉强骑射,无论是射箭速度还是准头,都不合格。相比色目骑兵,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倘若这数千骑兵都是色目骑兵,敌军的一个新兵万人方阵,必定已经崩溃。

可是现在,不但没有一个新兵方阵崩溃,他的骑兵伤亡反而不小。

给元军骑兵带来死伤的,一是头陀军中的弓箭手。他们都是步弓手,射的更远,箭雨更加密集。

二是黄华军中的抛石机和弩箭。每一次发射,都让不少元军骑兵死伤。

开战不到两刻钟的功夫,黄华大军虽然伤亡了千余人,但元军骑兵也伤亡了三四百人。

从骑兵步兵的交换比看,元军并没有占到便宜,甚至还吃亏了。要知道,黄华所部伤亡的都是训练不到半年的新兵,还是初次上阵,而元军伤亡的不但是骑兵,还是老兵。

随着元军骑兵拉开距离,双方算是停止了接战。

“来人!赶紧去追马!再将伤员带回来!”李洛下令道。骑兵一旦死伤,失去主人的战马就会逃离战场,必须追回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仅凭数千骑兵根本就拿黄华大军没有办法。可要是一万步兵也参战,面对黄华五万大军,同样很难战而胜之。毕竟兵力相差太大。

“平章官人,末将无能!”蕨尔图纵马来到李洛马前,很是憋屈的下马请罪。

“起来吧,你何罪之有?这不怪你。”李洛有点无奈,心里也有点惭愧。

虽然元廷给汉军配备了少量骑兵,但这些南军骑兵,真的不咋地。在李洛看来,只比日国骑兵强些,和高丽骑兵不相上下,他们的骑射技术很是生疏,在马上放箭的频率、力道、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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