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猎,真真是个废物点心!”李洛将一封信递给崔秀宁,满脸不屑的冷笑,“你看看,《葬元》都一百万字了,一百万字…哈,就这个成绩!能指望她甚么。”
崔秀宁怀中的李征突然“哇”的一声嚎了,慷慨的眼泪免费送。
李洛怒了,“小崽子,你又不是她养的,老子说她,你嚎什么!”
“好了好了,你省省吧。”崔秀宁不满的放下信,“见天拿孩子撒气,就算武猎不争气,管我儿子什么事。”
李洛手一摊,“行,我省省。我就不信,你看到这份汇报,能不窝火。《葬元》写了一百万,扑街扑到外三环。”
崔秀宁笑道:“你啊,满满上位者的思维,就不知换位思考。我倒是觉得,武猎其实很不容易了。说实话,我觉得不赖。”
李洛打个响指,掏掏耳朵,“她不容易?敢情是我刻薄寡恩了?还不赖……那我倒要听听,怎么不赖法。来,你说。”
崔秀宁捋捋耳边的头发,“因为,武猎能以少胜多啊,你看哈,她的收藏这么点,却能和好几万收藏的书PK月票,推荐票,打赏!订阅率和追读率直追大神。凭这个收藏数据,历史分类各项数据却都能杀入前百,还包括完本的老书!”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书友很给力!她的书友,以量取胜,一个顶俩!所以,她在信中也说,书友大人威武,感激的不要不要的。说什么,只为书友,心生欢喜。心生欢喜,爱煞伊。”
李洛冷笑,“那有屁用啊,收藏数据呢?订阅数据呢?我读书少,但不好骗。”
“妈蛋!”崔秀宁一拍额头,“你认真看过信了么?她说了啊,没有广告推荐位,一直裸奔,曝光太少了,这样当然收藏少。收藏基数少,订阅数当然就少啊。”
李洛呵呵一笑,“你真会替她找借口!我只看结果,不问理由。为何曝光少?为何别人有广告位,她就没有?她是后娘养的?说到底,就是她不争气!”
崔秀宁叹气,“你整天忙着造反,有些事反而忽略了。没有那么简单的。武猎说,她每到周五,心里就噗通噗通的,可等不到广告通知,脑子就嗡嗡的。”
“她还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好好写书就会…算了打住,不说这个了。反正,武猎不容易,把业余时间全部用来写书,还没少受领导批评。没断更一天,没请过假,头疼发烧也坚持码字,说是不能让顶她的书友失望,你听听,不心酸么?”
李洛望着天花板,“照你这说法,她不但无罪,还有功了对吧?我是不是还要赏她几两银子?真是笑话。”
崔秀宁看到李洛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高兴了。
“你就不能对她好点?你要太苛刻,万一她进宫了,我们可怎么办?你还怎么造反?”
李洛脸色也变了,“不至于吧?她会?”
崔秀宁冷笑,“以她的性子,当然不会,她的节操值,还是满满的。但要是你苛待她,那又是两说了。”
“我告诉你,武猎最在意的是书友。不是你,也不是我。对她好点,哪怕是哄哄她,对我们也有利无害。”
李洛想了半天,还是很介意的说:“反了她了,赶明你派特察局的特务盯着她。”
崔秀宁懒得搭理李洛了,自顾自的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如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哇!”怀中的李征再次大哭起来,似乎是听懂了诗中的悲凉。
第371、372节 被骗上船的女人…
李洛根据宗昼之前提供的路线图,率军进入云霄山。大军在高低起伏的山地中行进了两日,才来到李洛的第一个目的地。
钉头谷。
图上显示,钉头谷三面外通,中间是片低洼的谷底,只有最蹩脚的将领,才会把兵马开进钉头谷驻扎,因为很容易被敌军合围。
李洛偏偏就要先当一回最蹩脚的将军。
他率军进入钉头谷,没呆一小儿,就传令一万无甲的青壮辅兵留在谷中,借口让他们等候在此,到时搬运贼军的粮食物资。
然后,李洛率领一万精锐甲兵,离开钉头谷,往第二个目的地而去。
而此时,许夫人已经率军回到盘龙顶大营,这里山势险峻,只有一条盘山小路上山,山寨修建的也是易守难攻,虽然山寨占地数里方圆,但只需万人防守,十万敌军也休想攻下。
此处很是隐秘,云霄山脉纵横百里,属于武夷山支脉。倘若没有带路党或者路线图,很不容易找到。
云霄军在附近开了不少山地,种着旱稻,但只能解决三成口粮,大部分口粮,需要下山去“打”。
负责断后的宗昼,也最后回到山寨,向许夫人禀报了一个消息。
“畲帅,元军进山了。只是他们根本不知我军大营所在,只是在山中兜圈子。而且,他们已经分兵了。”
许夫人霍然站起,“哼,元军竟敢贸然进山,定教他们有来无回!特使,元军如何分兵法?”
宗昼道:“在下发现元军虽然有两万人左右,但竟然有一半是无甲的青壮。看样子,应该是用来运载战利品的。这上万辅兵,在钉头谷扎营。”
“钉头谷扎营?”将领瞿世笑了起来,“元军统帅怕是个傻子吧,那里岂能扎营?”
宗昼道:“这倒也不是元军统帅傻,在下估计是他根本就没指望辅兵打仗,只是当苦力,并没把上万青壮当成兵马,可能也嫌弃辅兵累赘,才把他们放在钉头谷。”
许夫人道:“那元军战兵呢?”
宗昼道:“往三瀑崖的方向去了,他们似乎不熟悉路,或许以为我军大营在那边吧。”
瞿世将刀拔出,又锵的一声还鞘,“元军以为凭一万甲兵,就能在山中灭了我军?这也太狂了吧?有点古怪。”
宗昼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元军后续还有兵马进山,这一万战兵,就不能先进来探探路?”
许夫人皱眉沉思一会儿,做出了决定。
“传令,先解决驻扎在钉头谷的元军辅兵!”许夫人说道。
宗昼眼睛一亮,“畲帅是想俘虏他们,补充兵马?这倒是个好主意,在下赞同。”
许夫人点头道:“不错。这几年,我军伤亡很大,且补充不够。这这么多汉人青壮,也是被元军逼着服役的,我等俘虏他们,也算是解救他们,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是义军!”
瞿世道:“畲帅,为何不先打掉那一万甲兵?这大山之中,他们如何是我们对手?”
许夫人道:“元军的援军随时会进山,就算灭了这一万甲兵,我军伤亡也不会小,等到元军援军到来,拿什么抵挡?我们拼不起!”
“再说,这一打起来,那上万青壮逃跑出山,我们就抓不到了。先把他们俘虏过来,再紧闭山寨坚守,元军就是来十万人,也无奈奈何。”
宗昼点头道:“畲帅英明,正是如此!先拿到上万青壮,半年之后我军就有两万多人,这才是最划算也最稳妥的。”
瞿世道:“元军就没想到我军会打青壮的主意?”
宗昼冷笑:“想到又如何?在他们眼里,汉人青壮就是军奴,死了可以再征发,他们怎么会在意?在意青壮的是我们。”
瞿世想想也对。元军怎么会在意青壮辅兵死活?如今义军急需兵员补充,这上万汉人青壮太重要了,明明有机会得到,为何不要?
“那就按畲帅说的,先抓了元军辅兵。不过,他们虽然无甲,却有长矛,也有上万人,他们也不会乖乖投降,这兵少了怕是不成。我军虽然有一万两千人,真正的老兵也才八千啊。”
许夫人道:“特使,元军真去了三瀑崖方向?”
宗昼道:“千真万确!在下负责断后,怎会不探明元军动向?只怕此时他们已经去了三瀑崖。那里是陈帅之前的大营所在,他们一定把陈帅废弃的山寨,当成我们的山寨了。”
所谓陈帅,当然就是陈吊眼。他如今已经保着宋朝小朝廷去了南洋,之前的军寨也荒废了。
“嗯,这么说来,元军应该真是把陈帅的旧营,当成我军大营了。那我军就有机会了。”许夫人道。
三瀑崖距离此处有五六十里山路,而钉头谷距此只有二十里山路,义军完全有足够的功夫先解决钉头谷,再从从容容的回来。
况且,元军一两天内很难找到大营的位置,就算找到,她也早就回到大营了。
“那就出兵一万,速战速决,只留下两千人守卫大营。你们谁愿意守营?”许夫人问。
瞿世等将领默不做声,没有人愿意守营地。
宗昼心道果然如此,拱手道:“畲帅,既然将军们都想打仗,那就让在下守营吧。”
“好,那就拜托特使了。”许夫人说道。
倒不是她傻,她哪里能想到在山上呆了几个月的张展特使,竟然是假冒的?
所以老话说的话啊,不怕外敌,就怕内奸。
很快,许夫人亲率一万兵马,携带大量的绳索,去钉头谷抓人去了。
宗昼看着许夫人的背影,想道,畲帅,你不要怪我,谁让你们非要留在这里,不愿意出海呢?郎主这么做,也是救你们啊。
没错。宗昼刚来时,曾经力劝许夫人去“南洋”,在“官家”麾下效力,想把这一万兵马骗到海东。
可许夫人等人以大山为凭,坚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海。
所以只好行此下策,逼着他们出海,将这一万坚决抗元的义军收归唐军麾下。
如今,宗昼成了守卫大营的人,那么这结果还用说么?
许夫人率军刚走,宗昼就派出一个充当他护卫的别动队员,大摇大摆的出营,去一个叫万竹林的地方通知李洛。
李洛当然没去三瀑崖,而是躲在十几里外的万竹林。万竹林的确是去三瀑崖的必经之地,可是李洛到这就不走了,全军躲了起来。
一躲就是一天。
别动队员来到万竹林,找到李洛,说是许夫人果然上钩,已经领兵去钉头谷了。如今大营是宗昼在守,只有两千弱兵。
一个时辰后,一支数千人的兵马打着义军的旗帜,大摇大摆的来到盘山大营。
守卫山寨的宗昼下令道:“打开闸门。”
由于义军的盔甲很多都是缴获元军的,所以光看盔甲,很难分辩来人是义军还是元军汉兵。
“诺!”守营的义军打开了闸门,然后数千兵马不慌不满的进入……
而此时,许夫人已经解决了钉头谷的青壮辅兵。整个过程根本就没有发生战斗。
一万义军如神兵天降的出现,三个出口一堵,居高临下的一围,再喊话历数鞑子的罪孽,没经过训练的一万辅兵就主动投降。
甚至,义军连带的绳索都没用上。
许夫人等人大喜,这收获真是太大了。他们发现,上万青壮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农家子弟,而且都没有家室拖累,这简直是绝好的兵员。
可是许夫人还没回到大营,就看到盘龙顶的位置燃起大火。
坏了!许夫人哪里不知道出了大事?
紧接着,就看到宗昼浑身是伤的带着几个护卫冲过来。
“畲帅,大事不好!元军攻入大营!”宗昼冲到许夫人面前,悲声喊道。
“到底怎么回事!元军不是在三瀑崖么?有多少元军!”许夫人花容失色的嘶声说道。她一向很镇定,可是大营丢了,她顿时方寸大乱。
粮食物资都在大营,这可怎么得了!
要不是因为宗昼是朝廷特使,她现在肯定一脚就踹过去了。
宗昼拔出身上的一支箭,咬牙说道:“这根本就是元军奸计!元军的援军其实早就进山了,去三瀑崖的只是偏师!畲帅刚走不久,埋伏的元军就上山了,最少两万人,山寨那么大,两千老弱根本守不住!”
许夫人气的咬碎银牙,打钉头谷是她自己的主意,留两千弱兵也是她的主意,怎么能怪宗昼呢?
现在怎么办?大营陷落,凭借已失,元军人多势众,这仗怎么打?其他不说,就说晚饭,他们就要饿肚子!
“畲帅,为今之计,只有赶快撤走,趁着元军未到,立刻向南!”宗昼焦虑万分的说道。
“向南?向南不是大海么!”瞿世窝火无比的吼道。
许夫人明白了,“你是说与攻打泉州的大宋水师汇合?”
宗昼苦笑:“畲帅,除此之外,我军还有其他办法么?现在军粮已断,我军如何周旋?除了去海边寻找大宋水师汇合,其他都是死路。而且,元军应该想不到我军往南!”
许夫人看着盘龙顶的方向,流下两行眼泪,咬牙道:“向南!去海边!”
…………
李洛并没有烧掉宝贵的粮食财物,那不是傻了吗?他只是烧了义军的屋子。
两千老弱义军被俘虏,就是一些顽抗的都没有杀。
李洛下了禁杀令,制服他们就行。他这道命令,令査尹南和尚铸很是感激,以为李洛是看他们的面子,兑现给他们的承诺。
李洛站在山巅,看着泉州的方向,心道罗昱应该取得一场“大捷”了吧?
他猜的没错,罗昱的确已经取得一场海战“大捷”。
六月六日,海东水师和罗昱水师开始接战,但罗昱严密防守,海东水师并未占到便宜。
到了晚上,泉州官员忽然看到海面上火光大起,遥遥传来喊杀声,大火烧了半夜。
正在泉州官员们担忧之际,“捷报”就传来了。
原来,罗万户趁着亡宋水师轻敌大意,夜里亲率火船战队出击,宋军水师大量战船起火,烧死溺死者数以千计,宋军水师左翼的两百多艘战船,大多被俘获。
宋军水师经此一败,士气大挫,虽然主力尚存,但眼见难以得逞,竟然第二天扬帆离开泉州外海,往南而去,似乎是撤军了。
“打赢”海战的罗昱,被行省官员们一顿夸奖,肚子却差点笑破了。
这不过是和自家水师的演戏而已,但海上的演戏,哪怕破绽百出,这些城里的官员也看不到。
当然,罗昱的“损失”有三千多人,这些人当然没有阵亡,而是被送到海东的船上去了。
于是,罗昱报了三千人的战损,名正言顺的又开始招兵补充损失。
郑和亲率的海东水师,送出了两百多艘船给罗昱,就南下漳州海域,然后等在那里。
倘若主公的计划顺利,云霄山脉的许夫人,应该快到海边了。要是三天内没到,那就是计划出了意外。
郑和等到第三天,终于收到宗昼派人送的消息,许夫人的兵马,带着一万青壮,已经到了海边。
“靠岸!空船准备接人!”郑和立刻下令。
这次来闽海,郑和带来上千艘船只,可兵马其实只有两万,很多船都是空的。
“畲帅快看!大宋水师!”宗昼惊喜的指着海面,“打旗,快打旗!”
许夫人等人此时狼狈不堪,一两天没有吃饭,个个饿的头昏眼花,此时看到大宋水师,虽然觉得太巧,但都是欢呼雀跃。
很快,郑和就在水兵的簇拥下登陆,来到许夫人面前,他先对宗昼笑道:“张虞候,别来无恙啊。你怎会在此?”
宗昼赶紧拱手道:“原来是郑统制亲到!倒是真巧的很。唉,下官一言难尽…官家可有旨意么?”
郑和摇头:“官家并无旨意。此次来泉州,也只是提振东南汉人民心,倒也没真想打泉州。”
宗昼道:“郑统制,这位就是畲帅许夫人!”
郑和立刻抱拳:“原来夫人就是畲帅,失礼失礼!畲帅之忠义,可是官家亲口赞誉过的,乃是令男子汗颜的巾帼英雄!”
许夫人赧然笑道:“郑统制谬赞了。什么巾帼英雄,如今不过是败军之将。”当下把丢失大营粮草的过程说了一遍。
郑和安慰道:“畲帅勿忧。以末将看,这未必就是坏事。如今元军势大,仅凭山险,又能坚持多久?迟早会让元军得逞。还不如就此出海,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许夫人苦笑道:“也只能如此了,我自会向官家请罪。这船上,就多赖郑统制关照了。”
郑和道:“哪里话!畲帅言重了。同是抗元袍泽,何分彼此!这就请上船吧!”
宗昼却不客气的说道:“郑统制,我等丢了粮食,在山中跋涉多时,饿的头昏眼花,到了船上,要先填饱肚子才成。”
郑和闻言哈哈大笑,说道:“那是自然!就算饿到你张虞候,也不能饿到畲帅啊!”
足足半个时辰后,两万人才全部登船。许夫人等人美美的吃饱了肚子,由于疲惫已极,都是在船上昏昏睡去。
宗昼虽然也累,却强熬着打起精神,来到郑和的旗舰爵室,和郑和谈事。
“郑兄,给夫人送信的快船,已经派出去了吧?”宗昼打着呵欠道。
郑和点头,“派出去了,宗兄放心。对了,以你对许氏和她麾下将领的了解,他们去了海东会不会闹起来?毕竟他们有一万精兵。”
宗昼笑道:“郑兄放心便是。许氏么,自然是心里向着赵宋,但她反元,却是为了家仇国恨,和赵宋关系并不大。要不然,她当初就出海了,也不会迟迟不走。这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她的那些部将,反而看不上赵宋,但为了反元,不得已打着赵宋的旗号罢了。以夫人的手段,安抚他们很容易。”
郑和神色一松,“那我就放心了。这次真是不白来,一万精兵,一万青壮,就这么轻飘飘的归了我唐。”
宗昼道:“主公和夫人的手段,端的厉害,事事谋定而后动,环环相扣,一棍子下去,绝不会只打一只兔子。相信用不了太久,我唐就能兵发中原了。”
郑和肃然道:“跟主公时日越长,就越感觉主公深不可测,真真是老君眷顾之人,你我得遇如此明主,也不枉男儿一身抱负了。”
…………
此时的泉州城外,行省官员正在列队欢迎平章大官人凯旋而归。
平章大官人收复漳州,进而直捣贼巢,攻下贼军大营,斩杀上万,俘虏两千。只有贼首许氏带着少数贼军逃到海边,搭乘贼军水师逃往南洋。
祸害福建数年之久的云霄贼军,至此覆灭了。
而李中堂一月之内指挥三战,大败叛军黄华,剿灭云霄贼军,又败贼军水师,三战三捷。
自此以后,福建必定安定多了。
难怪平章官人征日时能立泼天大功,原来真不是侥幸,而是因为他的的确确就是大元良将啊。
李洛在众官的恭贺之中进城,接下来就给忽必烈写奏章。
无非就是表功而已。除了表自己的功劳,也表了罗昱,査尹南等人的功劳,就是文官萨普勒等人,也分润了一些功劳。
而萨普勒等人的奏章,也说李洛的好话。当然,坏话就没有机会递到大都了,一定会被驿站中的特务扣下来。
近半年下来,李洛几乎掌控了整个福建的邮驿系统,同僚们的奏章写了什么,李洛都是清清楚楚。
就是这么任性,就是这么绝。
…………
海东的崔秀宁,此时也接到消息。
终于成功收官了啊。
一万精兵,一万能当新兵的青壮,快到海东了。
崔秀宁不禁有些激动。
这两个月,又有十几万移民分批送来,使得唐国人口达到五十多万,已经基本安置好。
兵马,也扩充到七八万人,其中新兵两万五千人。如果将新来的两万人收为己用,那唐军将接近十万!
等到移民全部结束,唐国就能拥有十几万大军!倘若其中再有三万火器兵,就真的能起事了。
“传令各大营,全军警戒,以防万一!”
“准备酒菜膳食款待义军!”
“搭设酒宴帐篷,分开设宴…”
崔秀宁连发好几道命令,既是防备,也是安抚,布置的滴水不漏。然后,崔秀宁写好一道封赏许夫人等人的“敕旨”,盖上唐侯大印。
“阿嫂,征儿又饿了,哇哇哭个不停。”李沅抱着可怜的李征进来,笑嘻嘻的说道。
“小祖宗!他不是肚子饿,他是嘴巴馋!”崔秀宁无奈的接过李征,一边喂奶一边点着小男人的鼻子,“现在喂你,长大后还不知道记不记得我的好!”
李沅嗤嗤笑道:“阿嫂是他娘,他哪里不记得娘的好。可我这姑姑,抱进抱出的,天天被他尿,估计他以后肯定记不得。”
崔秀宁笑道梨涡浅笑,“哪能呢,他就你这一个姑姑,说不定对你比对我和他爹还亲。”
李沅在崔秀宁面前坐下来,挠着李征的小脚丫子,说道:“阿嫂,征儿是不是该有一个封号了?”
崔秀宁摇摇头,“他爹只是一个侯,你才是一个亭主,他能有什么封号?他是唐国公子,这已经够了。”
李沅咬牙道:“阿嫂,虽然阿兄对阿嫂一心一意,连小妹都感佩。可是,架不住别人惦记啊,阿兄在中原,那些官僚为了讨好,无所不用其极。万一……”
“万一外面哪个女人真给阿兄生了儿子,对征儿就不利了。征儿是嫡子,倘若再有个封号,那就占尽大义,没有丝毫动摇了。”
崔秀宁敲敲李沅的额头,“你呀,小小年纪,想的倒不少。放心吧,我比谁都了解你阿兄。别说他很难被算计,就算他万一有了其他儿子,也绝对取代不了征儿,有些事啊,你不懂。”
李沅笑道:“既然阿嫂这么宽心,那小妹也只能放心了。”
正在这时,李织进来禀报道:“老师,郑和和宗昼他们回来了,正在下船。”
崔秀宁把吃饱喝足的李征往李沅怀里一塞,笑道:“好戏来了!”
第373、374节 崔秀宁,你要永远保持本心!
许夫人在船上睡着,压根没注意到船是往东走,而不是往南走。等他们醒来,船都快到海东了。
等到登上海东的土地,许夫人等人还有点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到南洋了?
但是,当他们看见大片的良田,金黄的早稻,以及世外桃源般的村庄,面色红润的农夫,他们顿时把心里的疑问藏了起来。
很明显,这里是汉人自己的土地,这里的汉人,过的不错。
唐国百姓看到大队兵马路过,也见怪不怪了,反正也不是敌军来袭。但是,见到郑和等将领,百姓们仍然拱手作揖行礼。
许夫人忍不住走向路边,向一个老农问道:“老人家,这块田是你的么?”
那老汉赶紧行礼:“见过将军,回将军话,这块田都是草民家的。”
许夫人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大块良田,足有三十亩,闽地的农民,是不可能有这么多土地的,一家能有十亩水田,就已经很好了。
“那么,要缴纳多少赋税?”许夫人又问,显然她是个关心百姓疾苦的人。
老农笑道:“好教将军知道,只按照田亩产出缴纳二成正税,杂税一概没有。这都是托了君上和夫人的洪福啊。”提到君上,他还拱拱手,以示尊敬。
君上?夫人?难道不是官家和朝廷?
还有,这二成的正税并不低,可是没有任何杂税,那就低了。
元廷的正税,也只有二成,可加上乱七八糟的其他杂税,竟然达到了七成!农民忙碌一年,只能留下三成收入,加上田又不多,就更是水深火热。
许夫人心中震撼,越想越觉得蹊跷。
这个大岛,是汉人乐土不假,但应该不是大宋管辖之地!
许夫人心乱如麻,她很想抓住宗昼问个明白,但最终还是压住了心思。
既然来了,就先看看再说罢。再怎么样,这不也是汉人的地盘么?
许夫人越往里走,心中越是惊讶,这里的百姓日子,真的算是红红火火,到处都是一片繁庶安详,看不到一个流民,甚至看不到一个破败的房屋。
路边的村民,不但有田有地,还养了家禽家畜,都是衣食无忧,生活丰裕的样子。
不光是许夫人,所有的义军将士,一路走来都大为惊讶。这里百姓的日子,可真是滋润啊,让他们很是羡慕。
慢慢的,众人看到一个城池正在建造中,青砖城墙已经修了一丈多,近万人在工地上劳作,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吆喝,虽然长相打扮和汉人无疑,但听说话又不像汉人。
而且,工地附近还有上千甲兵,似乎是监工。
“畲帅,他们是什么人?”瞿世忍不住问许夫人。
许夫人毕竟出身不凡,见多识广,她猜测到:“似乎是倭人,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倭人苦力?”
此时,工地上一个监工模样的军士大声喊道:“你们好好做,上面说了,只要你们认认真真修好了洛宁城,就不再是奴隶,而是抬为大唐百姓!”
这军士当然不是瞎说。按照李洛的安排,华夏文明圈内的日国和安南,高丽奴隶,只要表现好,三年就有资格获得汉人百姓身份,不再为奴。
占城,缅甸等华夏藩贡体系的奴隶,需要十年才有资格。除此之外的奴隶,倘若没有特别贡献,就永世为奴,世代为奴。
虽然李洛夫妇和官员将领们知道分寸,只说我唐,不说大唐。但在百姓和军士口中,却已经变成了“大唐”。
如果李洛听到,一定会很惭愧。兄弟,唐国只有一个岛,几十万人口啊,你就敢称大唐,脸呢?
大唐!
许夫人听到“大唐”,心猛然一跳。大唐不是灭亡三四百年了么?怎么还有大唐?
难道……许夫人越想越觉得很不真实。
再回头一看,许夫人赫然发现,自己的一万兵马,竟然被那郑统制的兵马前后夹在中间。而那一万青壮辅兵,却被带往另外一个方向。
很快,众人就来到一片搭设了很多帐篷的空地,足有好几百顶大帐篷,很多军士进进出出,送了酒菜进去,气氛喜气洋洋,像是在办流水宴席。
但是,许夫人很快看到,距离此处不远,竟然有南北两座大营,看大营的规模,驻军不会少。
而这块空地,显然是两座大营的校场。
呵呵,好算计啊。倘若乖乖听话,自己就是客人。如果不听话,那么这南北两大营,以及郑统制的兵马,估计要杀过来了吧?
“畲帅,这是招待将士们的接风酒宴,请将士们入席吧。”宗昼来到许夫人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许夫人目光冷静的看着宗昼,“张展,我就当你是张展吧。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么?”
宗昼坦然无比的说道:“畲帅赎罪。但在下完全就是一片好意,畲帅不久便知。”
许夫人展颜一笑,又笑容一敛,“好,那我倒想看看,你们这大唐,有几分好意。”
许夫人等人只好坦然进帐入席,一万兵马被分散到好几百个帐篷。
许夫人所在的帐篷,都是将领,还有宗昼陪同。酒菜都很丰盛,除了许夫人,众人一看都是胃口大开,他们很久没有吃到过如此丰盛的酒菜了。
宗昼入席后站起来,端起一碗酒,“畲帅,诸位兄弟,在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为了反元大业。但,在下终究就隐瞒了畲帅和诸位兄弟。这碗酒,就当赔罪了。”
宗昼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的笑道:“在下在云霄山数月,也是云霄山的人。畲帅的品行能耐,各位兄弟的忠义,在下甚为佩服。等吃完这顿酒,夫人就会亲自见你们,她会为诸位解惑。在下相信,诸位必定不会后悔上船。”
瞿世也喝了一碗酒,浑不在意的笑道:“我不管大宋还是大唐,只要是反元,我就无所谓!”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身穿皮甲的高挑女将进入大帐,爽朗的笑道:“这位就是畲帅许夫人吧!杨青雀久仰大名,特来陪畲帅喝几杯酒!”
杨青雀作为唐国唯一的高阶女将,当然最适合前来作陪,这也是崔秀宁安排的。
许夫人也有点动容的站起来道:“原来姐姐就是玉面铁枪杨女侠!我也是久仰大名了。”
杨青雀自来熟的拉着许夫人的手笑道:“什么女侠,和畲帅这名满天下的奇女子相比,我不过是个村妇罢了。”
许夫人很喜欢杨青雀的爽利,两女都是女将,年纪又相仿,竟然是一见如故,几杯酒下肚,就以姐妹相称了。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席间,杨青雀将唐国的来龙去脉一一道出,许夫人等人无不惊讶万分。他们想不到,李唐后裔在中原沦丧之后,竟然以瞒天过海之计移民海外立国,积蓄力量准备恢复中原,还经营出如此气象!
可以想象,这唐国国君是何等的手段气魄,竟然硬生生的为汉人撑起一片王道乐土,当真是个大大的英雄豪杰,令人好生敬仰。
而从百姓口中以及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都说明唐国国君也是个爱惜百姓,治国有方,有志恢复的明君。
相比这蒸蒸日上的唐国,那流亡南洋的宋廷,就太让人失望了。
许夫人听了,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赵宋不争气,扶宋无望了。喜的是,汉人竟然还有一片基业,并未彻底亡国,来日大有可期。
“姐姐,夫人说了,稍后她想见你,和你说说话。”杨青雀拍拍许夫人的手,“姐姐是女中豪杰,夫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许夫人道:“难道我能如姐姐这般,继续带兵?”
杨青雀笑道:“如何不能?夫人最是知人善任,胸襟宽广,你日后自然知道。”
许夫人听了这话,顿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只要有机会继续带兵,她就是为唐国效力又如何?起码不但反元有望,麾下将士也能有条出路。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宗昼和杨青雀就带着许夫人以及瞿世等人,来到唐侯府。
此时,崔秀宁正在召开朝会,讨论科举之事。
科考试本来上月就该举办,但因为一些波折,改到了六月十八,已经没几天了。
“启禀夫人,畲帅来见!”宗昼上殿下拜。
“传畲帅上殿,赐座!”崔秀宁微笑道。
许夫人等人很知机的解下佩刀,交给禁卫,然后随着宗昼进入朝堂。
许夫人一看,宽大简约的大堂上,一百多个文武官员身穿类似大宋,但看着更美观大气的官服,整齐的坐在那里。
没错,不是站,是坐。
只不过,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正坐(跪坐)在蒲团上。
大堂上方,有一张绘着云纹的大案,大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玉璧,风格既古朴简约,又大气肃穆。总之,很像个朝廷的样子。
一个身穿紫裙,发挽云髻的女子,正坐在大案后。这女子身姿秀越,容貌绝美,气质高贵,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就是唐国摄政夫人?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哪怕许夫人出身富贵,对自己的容貌也颇有自信,此时也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许夫人心中正在犹豫是否下跪叩拜,那摄政夫人就站了起来,轻举莲步款款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微笑道:“久闻畲帅大名,很是钦佩,今日一见,果真是巾帼英雄,气质非凡。”
许夫人再也没有犹豫的就准备下拜,却被崔秀宁扶住。
“畲帅以女子之身,心怀汉室,坚持抗元,乃我辈楷模,还请免礼罢。来人,赐椅!”
赐椅,乃是唐国朝堂礼仪中一个荣誉。文武百官都正坐在蒲团上,等于是恢复了汉唐礼仪。但如果年高,功大,就可赐座椅子。
崔秀宁以许夫人抗元有功,精神可嘉,这才赏赐她和部将椅子。当然,这只是临时赏赐。
“谢夫人!但末将安敢坐椅。”许夫人有点激动的说道,满殿文武都跪坐在蒲团上,却赐她和部将坐椅,这让她既放了心,又不免有些惶恐。
“无碍的,畲帅等安心就坐便是。”崔秀宁不容置疑的说道。她自己也有点好笑,来古代才三年,自己的做派怎么就变成这样?
近墨者黑啊。
崔秀宁回到大案坐下,继续朝会。而许夫人等人,既像是在参加朝会,又像是旁观者。
崔秀宁道:“上卿,你说科举报名者有两千人,女科报名者也有两百多人,但为何说录取者最多只有二十?这录取额也太少了吧?”
按照林必举的估计,一百个考生中,能考中秀才的,连一个都没有。
许夫人等人心道,唐国竟要开科举了么?那真是一国气象了。
林必举道:“好教夫人知道,我唐如今虽有五十多万百姓,但读书人实在微乎其微,太过稀少。”
“这报名的两千考生,看起来不少,但九成不算读书人,只不过识字罢了。虽然夫人说此次考卷难度不高,但要这些人要考中秀才,却是很难。能有二十人中秀才,就已经不容易。”
“至于女科的二百名考生,能考中才女的,臣估计最多几个罢了。”
许夫人听到这里,更是感概,竟然连女科都开设了,好大气魄啊。虽然不是进士科,人数也少,那也是个创举了。这唐国,很不简单!
这凭这点,就值得她好好为唐国效力。
崔秀宁道:“这样吧,秀才科不管分值多少,只要真是识文断字,就全部录用。分为四等,第一等二十人,授予秀才功名,担任县令县丞等官。”
“二等两百人,暂不授予秀才功名,担任县衙各房官吏。三等五百人,担任乡官,剩下的为四等,担任村官和村学教师。”
林必举有点无奈,但也知道只能如此。好歹考生是读过一些书的,做乡村官吏和村学教师,也勉强了。
崔秀宁又道:“女科么,也一样。但只有前五名授予才女功名,担任织造处的辅官。剩下的人,根据情况担任乡村司妇使,女警士,女狱官。”
林必举道:“夫人,按照如今人口,乡村起码需要上千个司妇使,按律还必须是已婚已育的女子,那缺口就太大了。”
崔秀宁很是苦恼,人才太匮乏了啊。
“这样吧,凡是乡村中符合条件的女子,都可以应募司妇使,无论识字不识字,择优录用。”
“诺!”林必举领命。
许夫人再也忍不住的站起来,行礼道:“夫人,末将疑惑,敢问司妇使是何官职?”
崔秀宁笑道:“乡村司妇使,乃是监管女子生育,制止惩戒溺婴的女官。”
许夫人顿时明白了,不由敬佩无比的说道:“夫人不但英明,也是菩萨心肠,百姓真是有福了!”
为何要这么说?
因为,历来溺杀女婴之事,实在是数不胜数。每个村庄,哪年没有溺杀女婴之事?就拿她熟悉的漳州来说,蒙元南侵战乱前,男多女少,成千上万的好后生竟然无女为妻。
讽刺的是,蒙元南侵之后,男子大量死亡,光棍才少了很多。
但,有史以来,有哪个朝廷专设司妇使管这件事了?也就是这唐国,专设女官监管。
“臣陈淑贞,拜见摄政夫人!”许夫人终于诚心下拜,行大礼自称为臣。
娶世等几个部将看到畲帅下拜,也毫不犹豫的大礼参拜道:“末将拜见摄政夫人!”
“好好!畲帅请起,诸位免礼吧!”崔秀宁亲自扶起许夫人,对石珊瑚道:“宣读君侯敕令吧!”
“诺!”既是崔秀宁亲卫队长,又兼任随侍女官的石珊瑚,取出一份绢布敕令宣读起来。
“唐侯敕:许氏陈淑贞,忠贞许国,矢志抗元,心怀华夏,有功汉家,乃女中豪杰,巾帼良将。寡人德薄,若以女子见弃英才,则上天亦见弃寡人也。昔年,高祖以平阳下关中,而有大唐。寡人亦当效法,此为肖祖也。”
“特任陈淑贞为护畲中郎将,山虎旅旅帅,授都督军衔…任瞿世为山虎旅旅副,授郎将军衔……此令!”
这封敕令虽是崔秀宁手写,但内容却一字不差的全是李洛准备好的,崔秀宁可写不出这样的文言文。
因为唐国有了好几十万人口,李洛终于开始自称寡人了。
为何要封许夫人为护畲中郎将呢?因为她虽是汉人,但在东南畲民中很有威望,号召力很强,从她麾下精兵尽为畲人就能看出。
而此时的畲人,是遍布南方数省的大族,人口好几十万,而且和瑶人同源。笼络了许夫人,就等于笼络了畲民,笼络了畲民,就能笼络瑶民。
畲民精兵擅长山区作战,有畲军在手,将来征讨安南缅甸等国,就容易的多。
所以,李洛给了许夫人都督军衔。都督军衔仅次于上将军,高于郎将,是第二等军衔。如今的唐军,最高的就是郎将,许夫人是第一个被授予都督军衔的人。
一来是许夫人有一万精兵,乃是自有班底的,她有这个资格和实力。唐军一个旅帅,才统领五千兵马。
二来就是出于对她的敬意了。许夫人全家抗元死国,她坚持抗元五年,大小百余战,数次大败元军。最后被擒,仍然英勇不屈,被元军凌迟处死。这样的女中豪杰,当然不能亏待。
当然,李洛还是玩了一手阴的。他任命许夫人为旅帅,可一个旅统领五千人,那就是削掉了许夫人一半兵权。
这种权术,李洛已经很熟练了。
许夫人虽然对唐国的官职军衔不太了解,但还是很知趣的说道:“臣陈淑贞,接旨,谢君上!”
瞿世等人也跟着谢恩。
除此之外,崔秀宁还赏赐了许夫人等人唐刀,玄甲,衣物等物。甚至赏赐了宅子给他们居住。
所部将士,也都有赏赐。
考虑的非常周到。由不得许夫人等人不感激。
“敢问夫人,敕令命臣为旅帅,臣仍可带兵打仗么?”许夫人问道,她很希望能够继续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