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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391、392节 君臣召对…小人如鬼.10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这第二胎如果是男孩,而且还真是双胞胎,那就太好了。

第一胎是双胞胎反而不美。毕竟嫡长子是要继位的,如果弟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是个麻烦。

第二胎就不同了。

李征已经十三个月,不但早就断奶,也会蹒跚行走了,还会叫她娘亲,会叫颜铎大父,会叫李沅阿姑,会叫几只狐狸小黑、小白、小灰。

每次小家伙叫娘的时候,崔秀宁的心都快化了。

但是吧,他不会叫爹。

崔秀宁教过他很多次,他都不会叫爹。没办法,他对李洛很陌生,父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从他出生算起,父子见面不到十次,能叫爹么?

这小男人自从断奶,就很少哭,而且越加和颜铎亲近。在小男人眼中,似乎大父才是第一位的。娘亲排第二,阿姑排第三,几只狐狸派第四,石珊瑚排第五,府里常见的侍女侍卫排第六。

至于爹爹李洛,对不起,不熟啊,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

如今,李征大半时光待在太公院,不是和太公颜铎在一起,就是和狐狸们在一起玩耍。

狐狸可是吃肉的啊。崔秀宁真怕小家伙被狐狸伤害到,于是崔秀宁严令,公子身边时刻都要有人。

“婵儿。”崔秀宁忽然呼唤道。

一个长相可人的少女掀开珠帘进来,“夫人请示下。”这少女正是都烈的女儿,颜隼的妹妹颜婵。去年参加女科考试后,被崔秀宁选到府中做女官,官职叫“庶务书令”,正八品。其实就是后世的领导秘书。

“你和珊瑚去火器局,看看十斤弹中炮试制的如何了。”崔秀宁吩咐道。

她现在因为怀孕,怕火炮轰鸣声吓到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最近总是差遣完颜婵和石珊瑚去火器局。

自从三斤弹的小炮和六斤弹的轻炮量产,崔秀宁终于去年底就指导火器局定下了十斤弹炮的方案。

十斤弹炮的外形,有些像后世的轻型红夷大炮,采用了红夷大炮的一些设计。这种火炮重量达到九百斤,炮管八尺口径三寸,有效射程近两里,由于相对更轻,机动性优于红夷大炮。

但几个月过去了,却还没有试制出能够量产的成品。

主要是成本问题。

由于十斤弹已经属于重型火器,每次发射需要装填大量颗粒火药,对炮膛的强度要求远超三斤弹和六斤弹炮。

样品完全是用铜铸造的,所以成功制成。可量产总不能都用铜吧?那样的话成本太高了。

所以,崔秀宁采用了铁芯铜体的办法,两层泥模铸造。但这种技术比较复杂,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决。

要说崔秀宁现在最关心的公务,就是火器了。

等到颜婵和石珊瑚离开,崔秀宁笑吟吟的对李沅说道:“小妹,我们结缘也有两三年了。我和你兄长,从未把你当外人。对你的终身大事,我们自然关心。”

李沅听到这里,顿时脸色有点绯红。

说实话,她也不小了。十八岁,要是在中原,早就该嫁人了。就算唐国律法规定必须年满十七才可嫁人,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

崔秀宁看到她的神色,笑问:“听说你有了意中人,是谁?”

李沅脸色顿时变了,变得有点苍白,有点惊慌的说道:“阿嫂,我…”

这由不得她不惊慌,要知道女子婚姻遵循的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兄嫂安排,她怎么能和别人私定终身?

所以,虽然她对那男子极有好感,那男子对她也是“君子好逑”,可她也只能发乎情止乎礼,不敢有丝毫逾越。

而那男子也知道两人现在身份天差地别,也只能“求之不得,寤寐思服”,除了写过一封情诗,也没有其他举动。

但崔秀宁却让特察局查过那男子的底细。原本,崔秀宁觉得李洛不会同意李沅嫁给那男子,可是在查到那男子的身份后,崔秀宁就觉得有戏。

这男子名叫杨汉明,今年二十二,出身播州杨氏,大有来头。播州杨氏虽是大土司,却是实打实的汉人,祖籍太原。

唐末杨端率军征讨南诏,从此镇守播州一带,演化为土司。到元初,已经统治播州四百年。

很多人以为土司都是蛮族酋长,其实大谬也。最强大的几家土司,比如播州杨氏,永顺彭氏等,都是汉人官吏。他们祖上当年镇压蛮夷,就留在了那里。(类似赵佗)

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把自己当蛮人。蛮人,只是他们统治下的农奴罢了。

杨汉明是就是元朝播州宣抚使杨邦宪长子,宋朝播州安抚使杨文长孙,本来是播州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崔秀宁知道,播州宣慰司统治贵州东北部和川南一部,乃是中国历史上势力最强大的土司之一。

播州杨氏势力遍及黔北川南(小半个贵州省,半个重庆,四川部分地区),麾下苗人汉人诸族部众百万,精兵六七万。是如今实力最强的土司。而且,自主性很强,听调不听宣。

那么,杨汉明就是实打实的诸侯公子,可他怎么会流落到海东?

因为,他的祖父杨文是忠于宋朝的。著名的钓鱼城,就是杨文派人修建的,还曾出兵协助宋朝守四川。

其祖杨文死后,其父杨邦宪继承土司之位,六年前投降了蒙元。当时杨汉明虽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却反对叛宋降元,甚至企图通过抢班夺权的方式,阻止父亲杨邦宪降元。可惜失败了。

杨邦宪大怒,不但剥夺了他继承人的身份,还在其后母的怂恿下,意图处死他。

杨汉明设法逃出家狱,离开西南,流落到福建,成为流民,辗转来到海东。

他隐姓埋名好几年,到了海东才恢复姓名。因为杨汉明是贵族公子出身,诗词歌赋都不在话下,所以上次科举考中了秀才,被任命为县丞。

这些情报,都是崔秀宁专门派特务接近他,慢慢套出来的。甚至,崔秀宁还派人去了播州,验证了真相。

此人仇视蒙元,又是汉人,也不缺才干,为人也算正派。而且从他抢班夺权阻止父亲叛宋降元来看,此人并不是迂腐之人。

当然,关于杨汉明的底细,李沅是不知道的。她还以为杨汉明只是个当县丞的秀才。

崔秀宁见过杨汉明,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不然,李沅也不会对他心生好感。

倘若此人成为李洛的妹夫,再帮他夺回土司之位,那么不但能帮助唐军夺取四川,阻止西南元军北上,甚至能帮李洛收复西南。

西南土司之间,很多都是相互联姻的。杨汉明的舅舅,正是另一个大土司永顺彭氏(湖南境内)。

只要用得好,杨汉明足以抵得上十万大军,甚至十万大军也未必能替代他的作用。

所以,崔秀宁考察几天后,决定同意这门亲事。当然,这事还需要李洛也同意。

“小妹,你紧张什么。”崔秀宁笑道,亲昵的拍拍李沅的手,“他叫杨汉明对么?阿嫂听说了,此人年纪轻轻就做了县丞,公事上也不含糊,是个不错的人选,算是你的良配。”

什么?李沅愣住了。

阿嫂不反对?

顿时,李沅就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惊喜之色,但是脸更红了。

“阿嫂,这,这太突然了吧?小妹,小妹……”

崔秀宁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看你的样子,倒似乎是不喜。既然你不喜,那就算了。就当阿嫂没有说过便是。”

李沅顿时着急起来,赶紧说道:“不是不是…咳,小妹只遵循兄嫂之命。阿嫂和兄长说成,那便是成……”

崔秀宁知道她面皮薄,不再逗弄她,又怕她心里忐忑,干脆挑明道:“既然小妹的确对他有心,那阿嫂也同意了。不过此事,还需你兄长点头。”

李沅心中欢喜,羞涩而又乖巧的点头道:“但请阿嫂做主。”

崔秀宁道:“嗯,我还要召见一次这个杨汉明,再帮你把把关。你是唐国的县主,将来还可能是郡主,公主,可不能马虎了去。”

“谢过阿嫂。”李沅很是感动的说道。

第三天,崔秀宁终于以询问公事为借口,召见了兰溪县丞杨汉明。

“微臣兰溪县丞杨汉明,拜见夫人。”杨汉明一丝不苟的下拜行礼。因为出身贵族,他的气质明显和其他人不同,不但蕴藉儒雅,也颇有几分风华。

崔秀宁只当不知道他的身份,随便问了一些公事,杨汉明都是对答如流,显然在公务上颇为用心,并没有年轻人毛躁的毛病。

此人十六岁时就抢班夺权,显然此事让他深受教训,变得持重沉静起来。

崔秀宁察言观色,感觉很是满意。

慰勉了杨汉明几句,崔秀宁又赏赐了他几斤白糖,就结束了了这次召见。

此人不但关系到李沅的幸福,也关系到起兵后的战略大计,绝不能等闲视之。崔秀宁当天就给李洛写信,通过罗昱的水师转交。

根据情报,杨汉明也是很中意李沅的。既然两情相悦,那就再好不过。不然,以崔秀宁的性格,她不可能忍心牺牲李沅的幸福谋取政治利益。

一定要让这个人,成为妹夫!

PS:心塞……

第431、432节 占婆出兵…我的神啊

三万唐军出发当天,安南之南的占婆国,也要出兵夹击安南了。

说起占婆,汉朝时原本也是中华领土,属于日南郡。后来独立为占婆国,引进婆罗门教,文化习俗完全天竺化,彻底脱离华夏文明圈。

安南还没有分裂出中原时,占婆多次和中原王朝打仗。后来安南也分裂出去,占婆就又和安南打仗。

在安南眼里,占婆就是蛮夷。安南多次攻打占婆,占领了占婆三个城,还逼迫占婆国称臣纳贡。两国早就成为世仇。

原本的历史上,今年元军应该征讨占城,设立了占城行省。可是因为蝴蝶效应,日国被攻占,第二次征越提前,元军竟然没有征讨占城。

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了。

此时的占婆国首都毗阇耶,集合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七万多大军。

占婆王因陀罗跋摩六世,这个有这蝎尾般胡须的男人,正情绪激扬的对他的部下鼓舞士气。

“湿婆神显化于万物,他无所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是。婆那加神庙的婆罗门告诉我,湿婆神将赐予我们智慧,勇气,幸运…”

占婆国以婆罗门教(印度教)为国教,所以信奉湿婆,以及大自在天王(占婆版梵天)

因陀罗跋摩六世,举着一根象牙制作镶嵌宝石的“林伽”(不可说),似乎充满了神灵赐予的力量:

“…北方那个信奉儒和佛的强邻,百年来一直侮辱我们,侵略我们,他们蔑视无所不能的湿婆,无视至高无上的大自在天王,践踏高贵的婆罗门…安南皇帝,就是大魔王!”

“勇敢的刹帝利,出征吧,复仇吧!北方的元军,就是湿婆神派来帮助我们的战士,他们在攻略安南的土地,让嚣张的安南人,变成女人那样无力!”

“这是神灵赐予的良机!出征吧,复仇吧!夺回我们的土地,俘虏他们,让他们成为卑贱的首陀罗!”

充当将领的刹帝利(贵族和武士),一起扬刀高喊:“与大自在天王同在!神佑!神佑!神佑!”

因陀罗跋摩六世很满意占婆兵的士气,他摘下金头盔,对身边一个中原人长相,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说道:“徐先生,你和安南有仇,真不随本王,北上复仇么?”

他的汉话很生硬,但勉强能听明白。

那年轻人摇头笑道:“大王,我不会打仗,害怕杀人,还是留在贵国吧。”

占婆王哈哈大笑,要不是这年轻人送了他很多好处,他一定会讥讽对方懦弱。

“出发!复仇去!”占婆王不再劝徐姓年轻人同行,终于下达了出征令。

“轰隆隆……”占婆王的几千象兵,以及仅有的三千骑兵先行,然后六万多步兵轰隆隆开出王京毗阇耶城。

数万城中百姓,一起恭敬的匍匐在地,给他们的国王送行。身穿金丝长袍,手持权杖的婆罗门大祭司,亲自为出征的军队祈福。

占婆王出征前,用仅有的三千水师封锁了两国交接附近的海域,又在边境严防死守,严密封锁了出兵的消息。

安南水师尽丧,大军全在与元军对峙,竟然无暇关注占婆国的动静。

这也不奇怪,占婆国一向被安南压制,被打怕了。安南也没把占婆国那几万兵马放在眼里。

占婆王亲率七万大军北上,国内只留了数千兵马,还布置在西边防止真腊国。导致整个东南地区极其空虚。

占婆和安南以横山关为界,虽然横山关一直掌握在占婆手里,但安南每次南下攻打占婆,几乎都不会硬攻险要的横山关,而是用水师直接攻击占婆腹地。

可正因为横山关掌握在占婆手里,所以这次占婆出兵,安南还蒙在鼓里。

横山离毗阇耶很近,不过两日路程。三月二十八,占婆王就到了横山关。

之前派往安南的占婆商人回报,安南几十万大军全部在洪安地区防御元军,洪安以南几乎无兵防守,极度空虚。

占婆王大喜,当即下令全军出关,攻打两百里外的天长府,狠狠的烧杀抢掠一番,最好攻入古礼城,将陈朝君臣全部杀了。

因陀罗跋摩六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关攻打安南之际,一支三万人的巨大舰队,正乘风破浪南下,逼向防守空虚的占婆国。

…………

越中,快州城。

快州是重镇,作为洪安防线最前沿,防守压力最大,也最关键的地方,此时由陈日燏亲自镇守。

江北大败后,陈日燏收集了陈国峻的残兵,麾下禁军达到十万。他在白藤江上游辗转过河后,就马不停蹄来到快州坐镇。

陈日燏总结江北大败的教训是,哪怕有两倍兵力,也绝对不能和士气正旺的元军在平地正面决战,多半会输。

陈日燏的布置是,除了城中四万兵马,以及扼守关隘道路的两万兵马,其余四万人全部以营(五百人)为单位,携带大量毒箭和兽卡,散入快州两侧的丛林之中。

作为名将,陈日燏很清楚,洪安防线由于区域太大,根本无法真能防住元军。哪怕有城池有丛林,也无法阻止十几万元军南下了。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阻止元军进入天长府。他只想迟滞元军一个多月。拖到春稻成熟收割,拖到越中三百万百姓能带着粮食进入山林。

只要大越军民带着粮食进山,就算暂时把越中丢给元寇,也不是不行。等到元军水土不服,士气萎靡,再出山决战。

据探马消息,元军已经在快州之北数十里外停留了几天,可能为丛林所阻,或者不熟悉地形,元军竟然并未继续前进,而是暂时驻扎在丛林之外。

此时,西到洪州,东到安暹州,两百里的区域内,已经布置了三十多万大军。城池和丛林沼泽连成一起,犬牙交错。所有关隘道路也皆被重兵封锁。

如此情势,坚持到春稻收割当无问题。

可是不知为何,陈日燏这两天总是心绪不宁,感觉漏掉了什么重要之极的事情。

陈日燏近来戎马倥偬,一门心思全部在北面的元军身上,无暇他顾。

他看着地图,呆呆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

陈日燏抬起一张略显憔悴沧桑的脸,问一个部将:“南边和西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南边和西边?那部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殿下说的是占婆和哀牢?据说毫无动静。这些蛮子被大越打怕了,该是不敢吧?”

“不敢?”陈日燏冷笑这着起来,英俊儒雅的脸变的阴沉如水,“平时他们是不敢。可是眼下…哼,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

另一个部将道:“殿下是不是过虑了?”大越一直压得占婆和哀牢喘不过气来,百年来几乎都是大越出动出兵征讨,早把他们打怕了。

陈日燏幽幽看着油灯下的一团黑影,那是离油灯最近,却又偏偏是油灯照不到的地方。

灯下黑。

“占婆,哀牢,虽小国寡民,蛮夷也。之前为大越兵威慑服,臣服进贡。可如今大越自顾不暇,他们焉能不生出异心?倘若元寇派人联络,诱之以利,他们多半会趁火打劫。”

陈日燏说到这里,再次看向地图,手指点向元军的位置,又重重的敲了敲。

为何元军几天都不进军?李洛显然不是庸才,用兵也很果决,怎么可能白白浪费功夫,犹疑不前?

突然,陈日燏哈哈笑了起来,但笑容中满是苦涩。部将们看在眼里,都是有些不解。

“元军,是在等占婆出兵!”陈日燏虽笑,目中却殊无笑意。“若是本帅所料不差,占婆和哀牢只怕已经出兵了。”

众将神色大变,倘若真是如此,那越中危矣!

“胡式,你赶紧快马通报洪州陈朝俊,让他从洪州防区抽调三万兵马,由他亲自统帅西去,准备抵抗牛吼蛮(哀牢)!”陈日燏也来不及验证自己的想法了,直接下令。

“诺!”部将胡式飞快出帐而去。

陈日燏连呼亲兵穿甲,喝道:“本帅要亲率三万步骑南下,先解决占婆军!”

部将道:“殿下,倘若占婆出兵,必定倾巢而出,兵马最少也有六七万,这三万兵马…”

陈日燏道:“洪安防线兵马不能抽调太多,哼,本帅三万兵马对付那个夷酋,够了。等灭了占婆军,本帅再回来。你们务必坚守城池半月以上!”

“陈信,你派人会古礼城,禀报太上皇,让他做好防备!”

陈日燏说完,匆匆率领仅有的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南下。他自己亲率一万骑兵先行。

…………

李洛选择驻军的所在,是一个叫福量城的小城。之所以驻军在这里,一是离前线最近,二来也可以接受特察局送到的情报。

“陈日燏率军南下了。”李洛对众将说道,“这是有心想投效大元之人送来的消息。”

这消息当然是早就潜伏在城中的特务送来的。

“大将军,陈日燏在紧要关头为何南下?”也速迭儿很是不解。

李洛道:“本帅之前给占婆王送过一封信,请他北上夹击安南。应该是占婆出兵了。”

他的确很不认真的以征南大将军的名义给占婆王写过这封信,但只是为了补漏洞,不让元廷抓住自己的把柄而已,没指望一封信就让占婆国出兵。

占婆国能出兵,当然是特察局的功劳。这封信,就是洗清他“勾结宋军”的嫌疑。

也速迭儿恍然大悟道:“难怪大将军在这停留几天,原来是等占婆出兵。既然陈日燏走了,那就赶紧进兵吧。”

最佳的进军路线和战略早就制定好,可李洛一直不下令攻击,诸将都很不解,现在是明白了。

李洛摇头,“陈日燏走时已经布置好防务,十天半月之内,我军是突破不了的。就算能突破,伤亡也很大。再等等。”

也速迭儿等人不知道李洛还要等什么。但李洛接任征南大将军以来,一直在打胜仗,没吃过亏,似乎智珠在握的样子,他们越来越信服,也不好追问。

李洛等什么?当然是等牛吼蛮也出兵。

牛吼蛮在得知占婆出兵的消息后,如果也出兵,那越军必定更加雪山加霜,洪安防线就会再抽调几万兵马。

如此一来,洪安防线最脆弱的时机就到了,那才是发动攻击的时候。

十几万大军要通过丛林和沼泽,还要攻下城池,不是简单的。

…………

由于越中兵力空虚,占婆军出关之后犹入无人之境。志得意满的因陀罗六世,一路烧杀抢掠,真是好不快意。

安南百姓万万想不到,还没见到元军,竟然先在占婆军的手里遭殃了。

子系中山狼,得意便猖狂。压抑很久的占婆军,其凶残程度此时比起蒙古军队完全不差半点,甚至,他们对待安南人的方式更让人发指,带着古老印度教诡异的邪毒手段。

短短两日,惨死的安南百姓,就何止十万。

崔秀宁如果知道占婆军队如此丧心病狂,一定会后悔策动占婆出兵。

这群奉行婆罗门教的军队,不光是残忍,还有蒙古军队没有的邪恶,不仅仅是残忍就能概括的。

“打进天长府,灭了安南皇帝!”占婆王对麾下抢夺战利品的将领说道,这个男人感觉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强大过。

可是占婆王仅仅得意了两天,离天长府不到两日的路程,就得到了一个令他惊愕的消息。

安南昭文王陈日燏,亲率数万大军,已经向他扑过来。

怎么回事?陈日燏不是在抵御元军吗?怎么这么快就来对付自己?他不管元军了?

占婆王听到陈日燏亲自率军对付自己,顿时迟疑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占婆国谁不知道陈日燏?这可是安南第一名将啊。

陈日燏自从成年,就没少让占婆人吃亏,数次大败占婆和牛吼蛮。

“陈日燏有多少兵马?”占婆王不信陈日燏能抽调太多兵马来对付自己,他不可能不顾虑元军。

这次亲自率兵火速来对付自己,估计打的是尽快解决自己,然后再回师抵御元军的算盘。

“最多三四万人,而且他身边只有上万骑兵,步军还在后面百余里。”探马回报。

占婆王顿时放心了不少,虽然陈日燏善于用兵,可自己有七万多人,是他两倍还多。这一仗,自己完全可以打。

“勇敢的狮子一样的刹帝利,传本王的命令,让雄伟的大象出击,全军压上!灭了那个叫陈日燏的男人!谁要是砍下他的人头,就能得到和人头一样大小的黄金!”

占婆王喊道,他的刀一扬,刀上的一堆苍蝇就‘嗡’的一声飞散。可是他的动作稍停,苍蝇们又争先恐后的飞到他的刀上。

“神佑!神佑!神佑!”

占婆军队逞了两天威风,个个士气高昂,嗷嗷叫着摆列着并不整齐的队伍,应战陈日燏。

与此同时,南下拦截占婆军队的陈日燏,也在路边听逃过来的一个书生哭诉。

“殿下啊,占婆兵残忍邪毒,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啊!占婆兵所到之处,就是人间地狱…非人所为,更甚蒙鞑……”

陈日燏听到这书生的哭诉,怒发冲冠,喝道:“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罄南山之竹,难书其罪!”他猛然抽出一根箭,一折两段的说道:“南夷安敢如此!吾不灭占婆,犹如此箭!”

陈日燏掷箭于地,下令道:“进兵!昔年武侯深入不毛平地蛮夷,今日蛮夷反入我境,焉能不灭之朝夕!”

部将劝导:“殿下息怒,眼下我军只有一万骑兵,而占婆怕是有七八万人,末将以为,还是等步军跟上后……”

陈日燏怒道:“尔惧焉?此时不战,莫不教那南夷继续戕害百姓,耻笑大越无人乎!吾有一万精骑,何惧南夷!退下!”

“诺!”

陈日燏的一万骑兵轰隆隆向南奔腾,怒火中烧之下,人人奋勇争先,气势如龙般狂飙突进。

很快,两军就在利仁路建兴城外相遇。

“我的神灵啊,安南骑兵,大魔王的骑兵来了!可是哪又怎么样呢?刹帝利,你们的大象呢,给我冲上去,践踏恐吓大魔王的战马!”

“湿婆赐予我们运气,大自在王(梵天)赐予我们勇气。今天,占婆国的莲花会盛开,而俘虏的首陀罗(贱民奴隶)会让你们成为富裕的主人!”

占婆王因陀罗跋摩六世,再次举起他那被苍蝇青睐的华丽战刀。

一千多头战象,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翘着长长的鼻子,伸着长长的獠牙,头上戴着长长的尖角(假角),在象兵们的驾驭下,践踏着庄稼地,排着近两里的横阵,气势滔天的冲向越军。

越军的战马,虽然见惯了大象,可是看见如此之多的战象冲锋,仍然不安的打着响鼻。

陈日燏神色凝重,他现在只有一万骑兵,两万步军没有跟上,正面对决根本无法抵挡一千多头大象的冲击。

战象虽然速度不快,身体笨重,可皮糙肉厚,防御力很强,不好对付。

但是,陈日燏早有定策。他率大队骑兵出现在占婆军阵前,目的就是引诱占婆象军冲锋,先灭掉占婆的象军。

就是这个战场地形,也是他刻意选择的。

越军的后面,有一处凹槽地(横截面锅底地形),占婆的象军一出击,越军骑兵就根据陈日燏的命令,引导象军退向那处凹槽锅底地形。

等到象兵驾驭大象冲过来,就面临一面往下的斜坡,在重力的作用下,速度大增。

而越军骑兵此时已经越过锅底,冲上了对面的缓坡。

紧接着,一千多头战象也俯冲进锅底,又面临一面向上的缓坡。

这面缓坡并不陡,战象肯定是能上去的。但要想保持速度,那绝不可能。于是,原本不可一世的象军,就像遇到拦截的洪流,冲击的速度猛然降了下来。最前面的战象,冲到缓坡三分之一处,就变成了走。

跟着战象冲过来的占婆步兵,被前面停滞的象军堵住,也冲不起来了。

而此时的越军,却变成了居高临下。

陈日燏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指,越军骑兵下马,居高临下的万箭齐发,大象背上的象兵,顿时死伤一片,后面的步兵也纷纷中箭,战象顿时惊慌起来。

陈日燏把握时机,长剑再一扬,越军骑兵一起上马举起骑枪,以两翼之式俯冲而下。在近百丈长的缓坡加速下,犹如奔腾而下的两股洪流,势不可挡。

占婆军处在不利的地形,在越军骑兵的冲击下顿时大败。象兵几乎被斩杀殆尽,就是随着战象冲锋的上万步军,也伤亡过半,只有数千人逃回。而占婆军的战象,几乎丢个精光。

两军第一战,速战速决,就以占婆军的大败结束。

“我的神啊!”占婆王因陀罗跋摩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男人还准备全军出击的,可想不到前军这么快就败了。

看到只有几千步兵逃回,占婆王的语调,都带上了哭腔。

“我的神啊,我的刹帝利啊,我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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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434节 痛哭流涕的王!

占婆王初战大败,象兵尽丧折损上万,顿时士气大挫。又奈何不了越军骑兵,只得就地安营。而越军骑兵由于不擅骑射,陈日燏无法硬撼占婆六万步军,也只能等待步兵到来再战。

且不说占越之战,就在占婆王和陈日燏对峙建兴州之时,南边和西边都发生了大事。

先说南边。唐军舰队在占婆王京毗阇耶东海岸登陆,韩韶率五千水师攻打占婆仅有的三千水师,而江钧和都烈率领两万五千陆师,直扑毗阇耶。

占婆人万万想不到,国王刚出征五天,竟然“宋军”来袭。由于占婆这次征越几乎出动倾国之兵,国内防卫空虚,王京毗阇耶仅仅只有两千守军,哪里能抵挡如狼似虎的唐军?

唐军犹入无人之境,不到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攻破占婆王京。

接着,两万五千唐军兵分四路,都烈率领五千女真骑兵直扑“美山圣地”,而江钧率领一万步兵进入毗阇耶。申花生率五千兵马北上抢占横山关,杨序率五千兵马攻击童宾龙。

江钧的一万兵马打着大宋的旗号进入毗阇耶,一个照面就灭了王宫侍卫,迅速控制了占婆王京。

王宫,国库,官署,神庙,武库全部被唐军占领。城中数万百姓,都战战兢兢,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而城中的贵族和婆罗门,则是哭天抢地,犹如末日到来。他们派出代表来见江钧,说大宋虽然流亡海外,仍是仁义王师,为何攻打占婆。

江钧不但置之不理,反而将来人全部控制。

在江钧的授意下,一个团的唐军冲入王宫和官署,将占婆王室成员和官员全部逮捕。拉到王宫外面的广场。

占婆王室积蓄了几百年的金银珠宝,象牙,犀角等物,全部被打上封条,在宪兵的监视下,一箱一箱的搬到广场。

唐军以队为单位,散布城中各处,挨家挨户抓奴隶,凡是青壮年男子,一律捆上绳索,连成一串带到广场。只要反抗,立刻迎来唐军的屠刀。

顿时,整个毗阇耶城遭到灭顶之灾,城中到处一片哭嚎,惊天动地。

一个团的唐军冲进婆那加大神庙,将里面的祭祀婆罗门全部斩杀,将里面幽禁的数百供祭祀们“修炼”的“妙女”全部释放出来。

神庙中的金银财宝全部落入唐军手里。然后,唐军一把大火烧了富丽堂皇的婆那加大神庙。

国库、寺庙、贵族、婆罗门粮仓里的粮食,也在唐军勒令下被占婆人运出来,数量近百万石。除了粮食,还有大量的珠宝,香料等物。

到最后,广场上简直堆积如山。唐军征调了城内外所有的马车,强迫上万占婆青壮,将大量钱粮财物运往海岸。

仅仅一天的功夫,占婆王京的财富,被席卷一空。

“将军,他们怎么处置?”一个唐军团总问江钧道,指指广场上两千多占婆王室、婆罗门、刹帝利等上层人物。

“夫人有令,禁止屠杀不反抗的平民和奴隶。但夫人也说了,所有占婆中上层人物,包括劳什子神庙,全部清除掉。你知道清除是什么意思吧?”江钧冷笑道。

那团总咧嘴一笑,“属下遵命。”

很快,唐军就对两千多人举起了屠刀,开始了毫不留情的杀戮。占婆国的上层人物,几乎被斩杀殆尽。

最后,江钧下令焚毁王宫,又下令毁灭占婆国所有的神庙,凡是婆罗门教的祭祀,全部斩杀。

而当天就到达美山的五千女真骑兵,也在都烈的命令下大开杀戒。美山圣地十几座大小神庙,全部被焚毁,婆罗门祭祀斩尽杀绝。占婆神庙也都是大财主,可神庙的财物全部便宜了唐军。

然后,都烈又在美山地区抓捕青壮为奴。

第三天,都烈押着俘虏的近万占婆青壮,运着难以估量的金银财宝和粮食来到海岸。

至此,辉煌了几个世纪的“美山圣地”被彻底毁灭。

与此同时,申花生的五千兵马也到了横山关,攻灭少量的占婆守军,夺取了横山关,截断了占婆王大军的归路。

第四天,杨序的五千兵马攻入童宾龙,大肆抓捕占婆青壮。

而占婆水师,早在三天前就被数量占优、质量占优的唐军水师围歼。

发大财了!

…………

仅仅五天时间,两万多唐军把整个占婆国捣的天翻地覆,一百多万占婆人陷入恐怖之中。

金银、粮食、香料、犀角、象牙、牛马、兽皮、铜料……全部是唐军的搜括物资。尤其是占婆中上层,不但保不住财产和奴隶,就是身家性命也保不住。

李洛和崔秀宁是计划的灭掉占婆国的中上层,毁掉婆罗门教在占婆的基础。

占婆和安南不同。

如今的安南可不是后世的猴子,由于和中原分家的时间并不久远,与国内土著的通婚还不多,所以和汉地几乎没有差别,人种如今主要是华夏血脉。(后世和土著通婚太多就变成猴子了)

就说陈朝王室,祖上就是中原人。安南大族的祖上,几乎都是中原人。

甚至,由于中原在蒙元治下日渐胡化,此时的安南陈朝比中原更像汉地,更加中原。

就李洛所见,福建汉官和士绅,髡头辫发的十有二三,用蒙古姓名的十有六七,胡服左衽的十有七八,学蒙语的十有三四。

胡风北方尤甚,南方也越演越烈。以至于后来安南大臣出使中原,说“胡风炽烈,不见唐宋旧俗”,朱元璋也说“多尊胡俗,变更衣冠姓名,恬不知耻”。

可见,元朝汉人胡化有多么严重。元清之间也幸亏有了个明朝拨乱反正,不然,后世还真不知有多么不堪。

不夸张的说,安南陈朝比元朝更像中华。安南拿回来就是中原,它本来就是中原的一部分。可占婆不同,占婆完全就是“异族”,不光是异族,还是“异教”。

对占婆,要动大手术,要有计划的清除婆罗门教。

所以唐军见庙就烧,见神像就毁,见祭祀就杀。包括各地的贵族和奴隶主,也全部抄家灭族。被杀的婆罗门和刹帝利等,超过了万人。传承数百年的婆罗门贵族阶层,几乎尽灭。

江钧又执行了一个特殊任务,烧书。

凡是唐军能搜到的非汉字书籍,以及经书,雕版,全部焚毁。大量的梵文书籍毁于一旦。

六天下来,唐军四处攻略,搜括的粮食达到两百万石,黄金几十万两,白银几百万两,还有大量珠宝,香料等物。

还俘虏了五万多青壮男女,其中很多人本来就是奴隶。还有一百多艘船,三万多头牛马,甚至还有大象犀牛。

占婆经此大劫,可以说废了,根子被挖了。

因为东西太多,没有好几天功夫,根本运不到船上。

…………

此时在安南境内的占婆王,对国内的巨变一无所知,他又和陈日燏打了一仗。

原来,因陀罗跋摩六世得知元军攻下快州的消息。

陈日燏军心浮动,他为了抵御元军,不得不放弃抵抗占婆军,率领骑兵星夜北上,两万越军步兵也保持着防守队形,如临大敌般往北退却。

占越两军对峙两天后,越军终于因为元军攻下快州而主动撤离。显然,越军宁愿放任占婆军在境内烧杀抢掠,也要全力抵御元军。

因陀罗跋摩六世闻讯大喜,越军仓促撤离,腹背受敌,军心浮动,正是破敌良机啊。

占婆王哪里肯方越军安然撤退?他紧紧咬住越军两万步军,企图将两万越军歼灭在建兴城外,然后攻占天长府。

陈日燏的骑兵已经先行北上抵御元军,只留下两万步兵。失去了骑兵掩护的两万越军,面对数量高达六七万的占婆军,只能保持阵型边守边撤,简直苦不堪言。

而三日前大败过一次的占婆军,却士气恢复,仗着兵力占据绝对优势,紧追不舍,终于在一座小城附近成功包围了两万越军步兵,四面围攻。

两万越军摆出完全防守的队形,苦苦支撑,数次险些被占婆军破阵。而奇怪的是,占婆军明明数次要破阵了,可不知为何越军仍然没有崩溃。

占婆军围攻大半日,也疲惫了,可眼看越军大阵摇摇欲坠,占婆王更是下令拼命围攻。

“我的神啊,刹帝利,消灭大魔王的军队!”因陀罗跋摩六世举起战刀,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的动作,带着舞蹈的美感。

随军的婆罗门,戴着华丽的羽毛桂冠,更是跳起了舞蹈《湿婆之舞》。婆罗门们一边跳舞一边念念有词:“创造吧,毁灭吧,我的神啊!”

“杀!以湿婆神的名义!”占婆军虽然疲惫,但仍然凶猛的围攻,一边向越军发射无数的箭雨,石弹,标枪。一边用长矛和越军对刺,每时每刻,都有数以百计的人死伤。

“轰轰轰…”忽然,一阵雷鸣声穿透杀声震天的战场,清晰无比的传到参战双方的耳中。

打雷?

占婆王抬头看天,接着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东边。

“我的神啊!是陈日燏…他不是北上抵御元军了么?”

原来,陈日燏亲率大队骑兵突然出现在战场,猛扑占婆王中军。而原本看似不支的两万越军步兵,突然变得如龙似虎,同时发起反攻。

占婆王的军队正在四面围攻两万越军,哪里会想到陈日燏竟然隐藏在附近的小城中?猝不及防之下,占婆军全军崩溃,再次大败,占婆王本人差点被陈日燏斩杀。

这次大败,伤亡更加惨重。

等到占婆王好不容易撤出战场,稳中阵脚,收拢败军,发现竟然只剩下两万多兵马,折损大半!

而且,尽是残兵败将,士气低落到极点。哪怕是高贵的神仆婆罗门,也都被越军斩杀。

占婆王狼狈不堪,华丽的盔甲都没了,那把因为腥秽味太重而受到苍蝇青睐的战刀,此时也丢掉了。

“我的神啊!!!”占婆王欲哭无泪,“陈日燏,你是个卑鄙小人,你是个卑鄙的懦夫,我的神啊!”

此时,这男人哪里还不知道是中计了?

他不知道什么拖刀计,无中生有,虚张声势等计策,他只知道,陈日燏这个大魔王,很卑鄙。

他还知道,他征越失败了。就算要回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为今之计,只有就地固守待变。相信元军在北,陈日燏这大魔王没有功夫和自己纠缠太久。

占婆王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好好的打什么安南?都是那姓徐的汉人怂恿的我,该死!

三天前还有七八万大军,可自从遇到陈日燏,竟然大败两次,只剩下两万多残兵败将,朝不保夕。这个损失太可怕了,可怕到占婆王不敢去细想后果多么严重。

我的神啊!

陈日燏当然是用了计谋。对他来说,不过是略施小计,南夷必定上当。

所谓元军攻破快州云云,全部是他故意放出来误导占婆军的虚假消息。之后,他做出军心浮动,亲自率领骑兵北上救援的动作,一整套流程做的煞有其事,真假难辨,深得诈字精髓。

占婆王怎么想,也被他算到。所以,接下来每一步都在他预料中。果然,占婆军中计大败。

虽然大败占婆军,但陈日燏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经过一番厮杀,越军步兵早就疲惫,骑兵也是人困马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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