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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节 恭迎君上回朝!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7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是谁,惹恼了我们美丽如翠雀花般的公主大人!”李洛笑呵呵的说道。

高丽王后抬头一看,“我倒是谁,原来是我的墨尔根拔都啊。可是墨尔根拔都如此忙碌,怎么会有功夫来到本宫的寝宫?难道是你的主人,我的父汗,下了军令让你来的么?”

李洛一听就明白,王后责怪自己太久没来看她。

“我最贵的公主大人啊!”李洛抚胸行礼,蒙古语顺溜的如同一个蒙古老牧人,“微臣日日想念大人,如同迷路在戈壁的少年,想念她温柔的姐姐。可是,那少年走得太远,回来的太晚啦!好在,等他回来,他的姐姐仍然美丽。”

公主听到李洛的赞美很是高兴,咯咯笑道:“好吧,我迷路的少年!过来坐吧,先喝一杯因为放了冰块而叮叮作响的葡萄酒吧!”

李洛笑道:“谢谢大人的赏赐!如此闷热的天气,也只有公主大人能让微臣有此口福了!”

李洛一边说,一边和印候坐下来,毫不拘束的享用冰镇葡萄酒。

不一会儿,李洛的礼物就被搬进来,竟然是最顶级的安息香和犀角,都是一箱一箱的。

公主很是高兴,安息香和犀角她虽然有,却没有这么多。

“李洛,你真是个勇士,是大元的墨尔根拔都!本宫没有看错你!太子哥哥也没有看错你!”公主显然对李洛的战功感到满意。

接着,公主又让李洛说起征伐日国和安南的见闻,不时被李洛说的咯咯娇笑。其实李洛只是在讲故事,的确引人入胜,但并不好笑。

可公主却觉得很有趣。比如说起不降者屠城,她就笑的很开心。说起越奸军剃发留辫,她就笑得更开心。

不过,公主也只高兴了半个时辰,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变得阴云密布。

她突然一调头,细长的眼睛刀锋一样盯着一个蒙古女官,蒙古话快的像是一个诅咒敌人的老巫婆:“羊毛塞住了你的耳朵,你对主人的敬畏因为敌人的施舍而丧失!为什么听到我的命令,你的脚却像生了根的胡杨?难道你在等着主人的鞭子么!”

那女官吓得策策发抖,跪下来说道:“我尊贵的王后大人,您的命令如同射出去的箭,恭敬的奴婢如何敢违背。可是那个女人,被驸马护在羽翼之下,奴婢根本无法进入他的宫殿。”

王后厉声喝道:“你是个废物!”转头对印候道:“我的印候啊,带上宫中的蒙古侍卫,闯进那个男人的宫里,把那个女人揪出来吧!”

“喳!如您所愿,我的大人。”印候赶紧站起来,调蒙古侍卫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脸色不愉的跑进王后的寝宫,正是高丽王。

“臣李洛见过王上!”李洛见到高丽王,只好行礼。

高丽王见到李洛,顿时面露喜色,“李洛,你在中原做的很好,给我们高丽争气了…”

可高丽王的话还没说完,王后就怒了,“高丽的王啊,你跑到本宫的寝宫,是因为那个女人来问罪的吗?为什么你的脸上带着愤怒?嗯?你是否忘记,你是大元的驸马?”

公主一怒,高丽王的怒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露出一丝惶恐和哀怨。

李洛见高丽王夫妇这架势,哪里还会多待?本来他就想走,当下就施礼告辞,退出寝宫。

刚刚离开寝宫,就听到里面传来公主高分贝的喝骂,还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

“李洛安达,大人还在发脾气么?”

印候也不敢进去,看到李洛出来问道。

李洛点点头:“大人和王上发脾气,我就不好多待了。印候安达,我还要赶回去上任,不能逗留太久,你待我向公主道别,我们兄弟就此别过了。”

印候失望道:“李洛安达刚来就要走?我还打算和你喝喝酒,打打猎,搓搓麻将呢!”

自从李洛发明了麻将,借着高丽王后推广出去,整个大元朝包括高丽,上层社会都流行起搓麻将。

根据特察局的情报,麻将牌风靡起来后,元朝官员用来打麻将的功夫,已经超过处理公务的功夫。上到宫廷,下到官署军营,以及豪族府邸,到处都是搓麻将的哗啦声。

吴梅村说明朝亡于麻将,虽然所言夸张,但起码说明麻将是明朝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从元朝的情况看,麻将的危害绝对不容小觑,它会让整个统治阶层玩物丧志。

李洛笑道:“你我兄弟,不急于一时,下次再聚吧。印候安达,我给你留了两箱礼物,已经差人送到你的府上。”

“哎呀!”印候惊喜道,“李洛安达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下次李洛安达来高丽,我再请你喝酒打猎,搓麻将!”

李洛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印候,敷衍几句,就告辞出宫。

今日安达,明日敌人。印候还是不错的,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可惜了。

…………

李洛归心似箭,离开开京就直接回海东。

不过,这次他带上了甄良秀和几个已经在李家坞堡服侍几年的高丽奴仆,免得到时他们没个好下场。

甄良秀非常聪明,李洛不说,她绝对不问去哪。在她心里,李洛不光是她的少主,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无儿无女,李洛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七月二十四,李洛终于回到了海东。

“是君上!”

“君上回来了!”

巡逻的唐军水师,首先发现了李洛的船,立刻前来迎接。

“微臣拜见君上!”水师的郑和,刘拓,韩韶等人一起到李洛的甲板行礼。

君上?一直陪同在李洛身边的甄良秀,顿时愣在当场,饶是她一向镇定过人,此时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李阀曾经的高阶家臣,甄良秀不是一般女子,她如何不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少郎君不是元廷的越国公么?不是行省平章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将领自称微臣,称呼他为君上?

不得不说,甄良秀是那种心灵剔透的女人。她仅仅惊愕了一下,就赶紧跟着跪倒:“奴婢拜见君上!”

李敏搞,李知恩等管家也惊讶万分,此时见大管家甄良秀跪下,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

“免礼!”李洛对众将一虚扶,随手拉起甄良秀。“登陆吧!”

“诺!”

很快,李洛回海东的消息,就像张了翅膀般飞了出去。李洛刚刚上岸,就有大批官员将领,以及百姓迎来。

“拜见君上!”

“拜见君上!”

从洛宁港道洛宁城的官道上,凡是见到李洛的,无不下拜行礼。

李洛骑在大食宝马上,向唐国军民挥手,让他们平身免礼。

大道平直,仅仅两刻钟功夫,李洛就来到洛宁城下。而此时的洛宁城,已经张灯结彩,红地毯铺出数十丈,城门口还排列着从安南占婆俘获的大象,犀牛,以及海东的鹿,海中的大龟等禽兽。

甚至就连太乐署的乐师舞姬都来了。鼓乐声中,所有在洛宁城的官员,都出来迎接。崔秀宁则是一身盛装,站在城楼上。

两队唐公府的侍卫,挎着唐刀,打着象征诸侯的依仗,一对对排列。

这场面,很是不小。

李洛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地盘遇到这种礼仪迎接。

这其实是文天祥和郑思肖的主意。两人认为,李洛如今是一国之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此乃礼也。君上回来,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必须要有迎接的礼仪。

崔秀宁虽然不懂这些,但不可能反对,就欣然答应。

城楼上的崔秀宁,看见李洛的车马已到城外,立刻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款款下了城楼,迎向骑着白马的李洛。

李洛也见怪不怪,慢慢策马走上红地毯。

“臣妾恭迎君上凯旋而归!”崔秀宁在李洛马前裣衽一礼,举袖过顶。

这也是文天祥的意思。文天祥说乾坤阴阳有序,百官面前,夫人迎接君上须行礼,此乃是国之礼仪,万不可废。

崔秀宁觉得有道理,也采纳了。

于是,李洛就惊愕的看见崔秀宁第一次给自己行礼,还正儿八经的。

李洛很想笑,但是这男人忍住了。他不快不慢的下马,携着崔秀宁的手,说道:“吾归来迟,夫人辛苦了。”

这也是礼,叫携手礼。当着臣民的面,显示乾坤和睦,作为臣民表率。

李洛携着崔秀宁的玉手,联袂走在红毯上,一顶华盖立刻跟上为两人遮阳,文天祥和林必举一起领衔跪下,唱喝道:“恭迎君上回朝!天佑我唐!”

“恭迎君上回朝!天佑我唐!”

城门前的盔甲侍卫,也手按唐刀一起半跪着呐喊。

这套仪式,当然是熟悉礼仪的文天祥操办的。

“众卿免礼!”李洛伸出左手虚扶道。

后面的甄良秀等人心中砰砰直跳,他们万万想不到,主人竟然是这唐国的国君!

而在李家坞堡待过几年的李敏搞等人,忽然看见一些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几年前的乡勇,顿时明白了。

钟鼓齐鸣之中,李洛和崔秀宁被百官簇拥着进城。李洛还是第一次见到竣工后的洛宁城。看到城中的景象,他很是满意。

很显然,崔秀宁将海东治理的很好,完全消除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李洛宣布明日在唐公府设宴,然后就不再搭理群臣,而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拉着崔秀宁回内宅。

两人回到内宅,立刻情不自禁的相拥在一起,感知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良久,女人带着喘息的忽然推开男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今天当那么多人面给你行礼,还自称臣妾,你高兴吧?有成就感不?”

李洛笑道:“说实话,很有成就感。要么,我还一个礼给你?”

崔秀宁皱皱鼻子,“切,我要不起,你可是君上,臣妾不敢。你还是快看看儿子和女儿吧。”

李洛拉着她的手,“老婆还没看好,看什么儿子女儿?不急,他们飞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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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456节 桓公众姬,不如管仲一妻。

李洛没心没肺的和崔秀宁温存了一会儿,这才开始看新出生的一对儿女。

两个粉嘟嘟的小人儿都睡熟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快出生一个月了,李律和李微都已经长开。两人的长相有五六分相似,但李微更像李洛,李律更像崔秀宁。

颜值…不要太能打!

李洛想抱抱他们,又怕把他们弄醒。只得俯身下来,感受两个小家伙的气息。

嗯,满满的奶香味儿啊。

李洛的心都要化了。他近距离的盯着小家伙的脸蛋,像是在端详两件艺术品。

可正在这时,或许是感知到陌生气息,李微的睫毛微微一颤,就睁开黑宝石般的眼睛。

这双眼睛因为刚刚醒来而更加懵懂无辜,可是当她的眸子瞅见一张陌生的脸近在咫尺的盯着自己,大眼睛立刻显现出惊慌。

等李洛发现不对,已经太迟了。

李微鼻子一皱,小嘴一瘪,立刻哇哇大哭。

这一哭倒好,旁边的哥哥李律也被惊醒,不管三七二十几,也跟着哇哇大哭。

“呜哇哇…”

泾阳县伯和长安县主同放悲声,声音嘹亮无比,比院子里树上的知了更胜三分。

“不哭不哭!爸爸抱抱…我是爸爸!”李洛赶紧手忙脚乱的抱起一个,可是被抱的孩子不但哭的更凶,两只小腿还乱蹬起来,哭的快要背过气去。

“哎呀!快给我!小孩子怕生!”崔秀宁赶紧接过来,一边抖一边哄。

母亲就是母亲,崔秀宁一接过来,孩子很快就不哭了,反而挂着泪珠瞪着崔秀宁咧嘴傻笑。

另一个也安静下来。

李洛看的很是无语。

我是爹啊,这么不待见我?

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哄睡,两人才松了口气。

李洛拉着崔秀宁坐下,“警察瘦了啊,想我想的?”

事实上崔秀宁身材很稳定,并未见瘦。

“想你?我才没空。又是孩子,又是政务,又是火器,又是招降,还有空想你?”崔秀宁清澈的大眼睛满含笑意,菱角般的红唇微微上翘。

“哎。那就是寡人单相思了。你看,我在外打仗九死一生,还天天想你,你咋不想我呢?”

李洛将女人揽过来,也不怕热。

“什么九死一生,你打的每一仗我都知道。也就是和陈日燏的两仗有点凶险,有可能败在他手里。除此之外,你打的都不是仗,是游戏。”

崔秀宁虽然这么说,但要说她不担心,那绝无可能。不想念李洛,当然也不可能。这几个月,她觉都睡不踏实,几次做噩梦梦见李洛出了事,又怀着孩子,当真有些煎熬。

李洛笑道:“行,我是在外打游戏,你不说我游山玩水就好。倒是媳妇儿辛苦了,又生孩子又管事,不但贤妻良母一枚,还是大美女一只。唉,我真是羡慕你。”

崔秀宁不解:“你?羡慕我?”

“可不是么!”李洛正色道,摩挲着女人的腰,“你看,后世史书记载,崔皇后秀外慧中,凝辉丽天,德配坤仪。有关雎之美,有明哲之智。千古贤后,莫能先也。是不是很牛叉?这样的好名声,我都羡慕啊!”

我去!崔秀宁真要醉了,这是自己的人设?

李洛继续道:“我的名声,或许就没你好了。就算成功,多半逃不过什么帝以元臣,遂有天下之类的话。这还是好听的,不友善的,估计就是把我比作安禄山史思明。”

崔秀宁摸着李洛的耳朵,“你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你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什么贤后,我也不在意。以后啊,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未虑胜先虑败。我已经绘制好去北美的海图了,还暗中准备了一批物资。”

李洛道:“你就这么没信心?退路都找好了?”

“放心。”崔秀宁笑了,“这事不会让臣子们知道,我没那么傻。我不像你,一心想着天下江山。我首先考虑的不是王图霸业,而是咱一家人的安全。忽必烈大叔不是好打的,我们成功的把握最多对半开。要是输了,当然要保住全家性命。难道你忍心我们母子被凌迟处死?”

这些李洛不是没想到。但他很有自信,不认为真能落到那一步。

“大儿子呢?”李洛换了个话题。

崔秀宁顿时不满了,春葱般的手指在他额头一点,微嗔道:“你还知道大儿子啊!我就故意等着,看你什么时候提到大儿子。唉,真是娘有良心,爹无良心!”

李洛笑道:“我早想儿子了,这不和你说话嘛!他在义父那里?”

崔秀宁点头:“几乎见天都缠着义父,晚上都离不开。好在义父不怕他烦,也不怕他闹,但也拿他没办法。”

李洛觉得好笑,义父也曾是金国亲王,统帅千军万马反元的人,如今却被一个小孩子吃的死死的。

“走,去太公院,我还要拜见义父,看看大儿子。”李洛站起来,发现被女人坐过的腿上,出了一层汗。怎么之前就没觉得热呢?

崔秀宁将睡熟的李律李微交给侍女照拂,和李洛一起去太公院。

“父亲,我回来了。父亲身子可好?”李洛见到颜铎就行礼问安。崔秀宁也施礼问安。

颜铎正在和一个小男人在玩沙盘,沙盘用小旗子标示着敌我双方的态势。小男人偏着小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沙盘上的小旗子,拔起一支,又插下一支。

“我儿回来了。勿忧,为父如今还成。”颜铎笑呵呵站起来,显得很高兴。他早就知道李洛回来了。但根据礼仪,没有以父迎子的道理,他只能等李洛回来拜见。

李洛看颜铎身子骨很行,也松了口气。

“乖孙,快叫爹,这是你爹。”颜铎指着李洛对小男人说道。

小男人这才抬起头,对崔秀宁奶声奶气的喊道:“娘亲。”

崔秀宁有点无语,只能也指着李洛,“征儿,快叫爹。娘亲经常给你提起的,这就是爹。”

“爹?”小男人怯怯的打量了李洛一眼,蹒跚着站起来,躲在颜铎身后,抓住颜铎的衣服,“大父…”

颜铎也有点无奈,说道:“乖孙,这就是大父说的爹,快叫。”

雍州牧哪里会叫?他用好奇而畏惧的目光看了看李洛,就自顾自在沙盘上坐下,玩起沙盘,乐此不疲。

李洛顿时有点尴尬。

颜铎笑道:“无妨。他很少见到你,不认识你不奇怪。再大几岁就好了。”

李洛走过去,蹲下来,打算陪儿子玩沙盘。可是李征见到他过来,立刻要哭了,“大父…”

他的父亲只能退开,不想把他惹哭了。

这孩子太怕生了。李洛无法逗弄儿子,只能和颜铎闲谈。

“石抹怀德,还是能用的。他已经认你为郎主。西北还有一些女真兵,日后拿下西北,或许能招纳过来。”颜铎道,“西北还有一些党项和契丹部族。你笼络好李忆和耶律怀德,以后还能招纳契丹党项骑兵。”

李洛麾下已经有一万六千女真骑兵了,算是唐军骑兵的主力。李洛打算打造一支以女真人为主的五千具装重骑。

李洛和颜铎聊了半天,在儿子面前刷了刷存在感,又陪颜铎用了晚膳,就离开太公院。

其实还是有效果的。起码临走时,李征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畏惧他。

两人回到内宅,已经是掌灯时分。

“累了,洗洗睡觉。”

李洛沐浴完,也不管天色还早,就拉着崔秀宁歇息。说是歇息,可是这男人直到半夜也没真的歇息。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两人又开始夜半私话。

“你在外长期不回,征儿不认识你。这次你在海东多待几天,天天在他面前晃晃,熟了就好了。”

“嗯。我也这样想。我的儿子,不能不认识我。”

“你送回海东的那两个党项女子,我安置在中院住下了。还给她们安排了工作,够意思吧?”

“什么叫够意思?我无所谓。这个你决定就好,反正我没打算让她们当小老婆。对她们好,也只是为了笼络党项军。”

“你这样想最好。我可不想参与后宫争宠游戏,想想就没尊严。”

“放心。媳妇儿,我送你八个字。不忘初心,永不相负。”

“嗯嗯,君无戏言,这可是你说的哦,不忘初心,永不相负。我去,一身都是汗,我们再去洗个澡吧。”

“那你给我搓背,我在安南好几个月,洗澡都马马虎虎的。”

“行,我给你搓背。”

“我也给你搓个背?”

“不需要,我干净的很,无泥可搓。”

“靠,真以为你们女人是水做的?还无泥可搓!要不我给你画个眉?”

“不需要吧。我眉毛不浓不淡,不长不短,还用画?”

“好吧。你是天生丽质,气死胭脂。当我啥都没说。”

“不过你可以给我做个脚摩。”

李洛:“……”

第二天,李洛起的并不晚。他不想让群臣认为自己爱睡懒觉。

虽然晚上没睡好,但李洛却更加神清气爽。想到昨晚之事,这男人就忍不住嘴角含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好马只需一匹,好女一人足矣。

桓公众姬,不如管仲一妻。

真的是这样啊。

诚不我欺。

李洛刚用了早膳,第一件事就是召见李忆,石抹怀德,耶律忠节三个降将。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唐公府,见到李洛都是神色复杂的下拜道:“臣拜见君上!”

知道李洛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他们才彻底相信,征南大将军真的就是唐国国君。

“诸位都免礼吧,坐。在安南,你们也算寡人袍泽,不用拘礼。”李洛只穿着燕居休闲的轻衫,手中一柄折扇,显得很是洒脱闲适,与军中一身白甲的威严很不相同。

三人想起在安南时的事,不禁有些怀念。

李洛毫不见外的说:“寡人需要人才,却不是什么人都用。寡人要的,是能够打天下治天下的良将能臣。你们能来海东,除了因为是寡人的袍泽,也因为你们是良将。寡人是汉人,为何不用史弼谢坤?因为寡人不耻其为人。”

三人异口同声的行礼道:“谢君上看重,臣惭愧。”

李洛站起来,指着西边,“那里是中原。曾是宋辽金夏。可如今,俱归蒙元。”

“蒙元倘若能一视同仁,广施仁政,遵循汉法,让天下百姓活的像个人,我等何须反它?”

“然而元廷民封四等,横征暴敛,杀戮成性,倒行逆施,不但万民皆怨,即上天亦怒也。如此行径,天下英雄豪杰莫不切齿。以至于数十年来,天下凶凶,义旗四起。而元廷穷兵黩武,以汉、女真、契丹、党项壮士为前驱打头阵,一为镇压,一为消耗。此事,你等应该感同身受。”

三人深以为然。可不是么?这些年,元廷何曾信任过他们?每次打仗,都为蒙古军队打头阵,打硬仗。很多族人都为元廷战死,却什么都没得到。

这么多年消耗下来,三族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族人了。

更别提蒙元对三族都曾屠杀过。这种血仇,又岂能自欺欺人的当做不存在?

李洛继续道:“你们不知道,大元皇帝已经封了寡人为越国公,赏一子为侯,还委任寡人为湖广行省平章。寡人若不反元,就能享尽荣华富贵。”

“那寡人为何甘冒奇险,放着越国公不做,却行反元之事?就因为不为私利,而为公心。不为李家,而为天下。宁负少数人,不负天下人。来日兵峰之所向,必解黎民之倒悬!此乃,寡人之志也!”

耶律忠节听到“宁负少数人,不负天下人”这话,心中一动,这不就是夫人给自己看的信中写过的话么?

大将军果然是心怀天下啊。

耶律忠节想到之前对李洛的误解,不禁有点惭愧。忽然下拜道:“君上恕罪!臣愚钝,不知君上昭昭之心,可对日月。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致对君上心生怨望,死罪也!”

耶律忠节的事,崔秀宁已经告诉李洛了,李洛当然心中有数。

李洛扶起耶律忠节,“忠节乃忠厚之士,何罪之有。寡人之行事,不拘小节,只问大义。大义所在,便是天道,虽万千人吾往矣。”

李忆说道:“君上,天道有偿,便是天命!微臣来海东日久,见我大唐蒸蒸日上,虽然小国寡民,却兵精粮足,火器犀利,军心如铁,民心可恃。待天下有变,兵分中原,大事可期也!”

他来的更早,比石抹怀德和耶律忠节更了解唐国的可怕实力。

石抹怀德道:“郎主以前是微臣的大将军,如今是微臣的主君。微臣并无赘言,只管唯郎主之命是从!”

“好!”李洛击节说道,“那咱们君臣,就仍是袍泽!只不过,上次是征越,下次…就是征元!你们回去好好训练骑兵,但有所需,有求必应!”

“喳!谢君上!”三人一起领命。

李洛哑然失笑,道:“不要说喳,这是蒙古军的规矩。我唐军,乃是言诺。”

“诺!”三人立刻改口,忽然相视大笑。

…………

送走了三个异族将领,李洛就开始视察海东各部。最让他重视的,当然是匠造处的火器和盔甲。尤其是最新开始量产的十斤弹中型火炮。

火器完全是崔秀宁在打理。李洛从来没有管过,事实上他想管也管不了,他连火药的最佳配方都不知道,怎么管?

观看十斤弹火炮的施放后,李洛很是满意。这火炮的射程和威力,已经领先几百年了,绝对是一大利器。唯一不好的就是射速和机动性。三分钟两发的射速,以及上千斤的重量,让它克制骑兵的作用有限。

十斤弹炮其实算重型火炮了。按照崔秀宁编写的《操炮规范》,人员配置需要三个炮兵组,其中一个操炮组,一个弹药组,一个骡马机动组。

每组五人,而且各组人员都可相互替补置换。也就说,一门十斤弹炮,需要十五人的编制。

十斤弹炮刚刚开始量产,而三斤弹小炮和六斤弹轻炮,却早就开始量产。数量最多的三斤弹小炮,已经产出了三百多门。

三斤弹小炮不到百斤,机动性很好,威力也不差,有效射程将近一里,超过床弩和石炮。按照《操炮规范》,三斤弹小炮需要两个炮兵组,其中一个操炮组,一个弹药组。每个炮兵组两人。

也就说,一门三斤弹小炮,需要四个炮兵负责机动、发射、维护。

六斤弹轻炮虽然带个轻字,却重达三四百斤,虽然威力更大,射程也超过一里,但机动性大幅下降。如今,六斤弹炮已经量产出一百多门。

一门六斤弹炮的人员配置,达到了九人。

水力锻锤推广使用后,洛宁铳经过一年多的量产,如今已经造出了六千多支。

此时的洛宁铳,比起一年前已经多了两尺长的枪刺,是套在枪管上的。平时取下来,作为火铳兵的佩刀,一旦使用,就套在枪管上,作为枪矛。

唐军目前已经编制了四个火器旅。每个火器旅满编五千多人,配备火铳三千只,三斤弹小炮两百门,六斤弹轻炮一百门,十斤弹炮二十门。

但因为火器数量不够,每个火器旅的军械都不齐全,最多半装。

“我们目前最多只能编制四个火器旅。”崔秀宁说道,“火器对后勤的压力太大,我们只能维持两三万人的火器部队作战。”

李洛点头,他认同崔秀宁的话。火器虽然犀利,能够大幅抵消元军骑兵优势,但对后勤的考验实在太大了。

从弹药补充,到火器更换,到战场机动,无论是生产环节还是运输环节,都有很大压力。鼎盛时期的明朝,最多也只能维持数万人的火器军作战,再多就吃不消了。

光说运输一项,一个火器旅需要上万匹骡马运输。

没错,一个火器旅,需要上万匹骡马!

这绝非夸张。

就拿一个火铳兵来说,中等烈度的持续作战十天,光弹药就要消耗几十斤。一门小炮能消耗数百斤弹药,更别说六斤弹炮和十斤弹炮了。

平均每个火器兵,需要两匹骡马!

这还是只是运输。至于弹药尤其是火药的生产补充,还有报废火器的补充,就更是能把古代的生产部门压垮。

所以,火器旅是唐军不可或缺的杀手锏,却不是最重要的主力。因为在目前的生产水平下,火器旅的力量输出一定不是可持续性的。

唐军最重要的主力,毫无疑问是传统步兵。

“火器就是四个旅好了。重步兵要加强!”李洛说道,“我们需要最少两万人的重步。现在,还差一万!”

“在全军挑选最为身高力壮的精兵,组建陌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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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458节 唐国乃是我李家天下

“在全军挑选身高八尺以上的壮士,披双层玄甲,戴面甲。装备一丈长重刀,每人配一匹骡马。陌刀队,乃是重兵精锐,一为抵御元军重骑破阵,二为破敌军之阵!”李洛说道。

崔秀宁不太懂陌刀队,但她清楚一点,陌刀队对战士的身体条件要求很高,就是全军挑选,估计最多也只能选出数千人。

观看了火器火药之后,李洛又去观看玄甲作坊。

匠造处,如今是唐国除了军队之外最大的机构。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拥有三千多匠师,还有五千多工奴,匠造处的人手,已经达到八千人。

这对只有一百三十万人口的唐国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财政压力。要不是唐军连年发动对外战争,光匠造处的开销,就能吞噬唐国所有的国库收入。

但是,匠造处虽然开销浩大,可却包揽了火器、火药、刀枪、弓弩、石炮、盔甲、羽箭、战船、战车等所有军器制造。

光负责盔甲制作的匠师,就达到千人,还有一千多打下手的奴隶。如今每月可出产新式玄甲三千多副。截止现在,匠造处几年来共制作玄甲超过五万副,接近三分之一的唐军,装备上了新式玄甲。

这使得玄甲超过元甲、宋甲、日甲、越甲、高丽甲,成为唐军中装备最多的盔甲。

但是,还不够!

李洛来到闷热难耐的玄甲作坊,一眼望去,偌大的作坊内,到处都是打铁炸出的火花,以及光背赤膊的匠师和奴隶。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极其热闹。

顾铠看见李洛驾临,立刻率领大批匠师跪迎。

“臣等拜见君上!拜见夫人!”

唐国实行的是官吏一体。就是最低级的丁等匠师,也是在编吃俸禄的从十品官员,比正十品的村正,只低一级。而到了甲等大匠师,就已经是正七品,位同知县。要是当了匠造处的司处使,就更是五品官员。

激励匠师们上进的,就是这匠师分级制度。你要是不求上进,那就永远做个丁等匠师吧。

而且崔秀宁专门规定,所有匠师的升迁,只有两个标准:技术和发明。

任你人缘再好,再会巴结钻营,没有技术或者发明,就休想升迁。而只要你技术过硬,或者有了发明,就算是老实巴交的木讷之人,同样无人能阻挡你的升迁。

匠造处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特务?人才,是不会被埋没的。

李洛看到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匠师,笑道:“起来吧,诸卿都辛苦了。”随即传令,匠造处的所有匠师,赏赐冰块一斤。

顾铠知道李洛关心盔甲,主动汇报道:“启禀君上,到下个月,每月产甲就能破四千。马甲,能破一千。”

李洛一算,按照这个进度,半年后就能多出两万多玄甲,马甲也能武装具装重骑的需要了。

“好,顾卿,你做的很好。好好做!寡人再次明言,匠造处还有几个封爵的名额。”

匠师们一听都很是惊喜。

封爵啊!

匠造处目前只有顾铠封了男。如今君上发了话,那么他们也有机会了。

李洛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顾铠,“这是陌刀。半年之内,需要打造三千柄!”

顾铠接过来一看,说道:“这形制,重量最少三十斤。不过…君上,恕臣之言,此刀并非陌刀。”

不是陌刀?李洛眉头一皱。他见过后世网络上的陌刀,完全是根据网上的样子画下来的,难道不是?

“顾卿知道陌刀?那你说说,陌刀是何模样。”

顾铠道:“君上,陌刀并非双刃,也并无此等宽度,乃是厚背单刃细长刀身,除了劈斩,还可刺杀破甲。”

顾铠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了一把刀。李洛一看愣住了。

这太像倭刀了!

只是,刀柄比倭刀长了好几倍,刀身也略长。

难道,倭刀就是根据陌刀发展而来?很有可能。

顾铠继续解释:“好教君上知道,陌刀不过是长柄窄刀,并不是宽刀大刃,分量也不过十五六斤。但是,陌刀极为锋利,所以每一次劈斩,都能人马俱损。每用几次,就要重新锻造,再开新刃。”

原来如此!

李洛明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形制打造。”他当然要尊重专业意见。

“诺!”顾铠领命。

接下来,李洛就去看了新竣工的炎黄帝宫,亲自祭祀。

炎黄帝宫不但是华夏祖庙,也是帝庙。受到君,臣,民一体祭祀。

炎黄帝宫除了祭祀炎黄二帝,还有尧舜禹,商汤,周文,始皇,汉高,汉文,汉武,汉宣,光武,隋文,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唐玄宗,唐懿宗共十七个帝王配享。

这十七个配享炎黄帝宫的帝王,其他十六个都是有辉煌功业的,起码都是功大于过,誉大于毁。唯独最后一个唐懿宗,显得格格不入。

唐懿宗和其他帝王相比,完全没有资格配享炎黄帝宫。

那么,为何唐懿宗竟然能进入炎黄帝宫?

唐国臣民毫不奇怪。

相反,唐懿宗不入炎黄帝宫,才显得奇怪。

因为,君上就是唐懿宗直系后裔。这显然是徇私了。郑思肖原本是想劝谏李洛,炎黄帝宫乃华夏公庙,不要让唐懿宗入庙配享,以免天下人不服。

但郑思肖的谏言被文天祥阻止了。

文天祥的理由只有一个字:孝。

没错。唐懿宗是没有资格,让他进庙的确是君上的私心,但却也是孝心孝礼所在。谁让他是君上直系祖宗中最近的帝王呢?

自古以孝治天下,君上的做法,并无不妥。反而能彰显大唐后裔的身份,为何要反对呢?

郑思肖听到一个孝字,也就哑口无言了,只能取消进谏的打算。

炎黄帝宫的天师,竟然是徐姈,也就是日国的姈子公主。

徐姈因为对道经感兴趣,就恳请崔秀宁入炎黄帝宫为道。崔秀宁给了她一个天师的头衔,封为五品道官。

炎黄帝宫的司宫大真人,如今还是空悬,暂时徐姈就是职位最高的道官。所以听到李洛来炎黄帝宫,徐姈赶紧率领七八个新道士来迎接。

“臣徐姈,见过君上!”徐姈等人一起下拜行礼。

李洛呵呵笑道:“起来吧,做了道官,可还适应?”

徐姈一身道袍,头戴高冠,气色比之前更好了些。

“启禀君上,臣每日管理帝宫祭祀礼仪,研读道经典籍,倒是更踏实了些。”

李洛点点头,“那寡人就放心了。寡人答应过你叔父,照顾于你。如此,倒也算寡人没有食言。”

徐姈鞠躬道:“谢君上恩典。君上请,夫人请!”

李洛和崔秀宁来到大殿前,净手洗面,脱帽而入,首先跪拜大殿中央的炎黄二帝神像,焚香祈祷,又到偏殿祭祀十七个配享帝王。

离开炎黄帝宫后,李洛也没忘记去渔业处,织造处,晒盐场,糖业处等生产部门。看到大量的海鱼,布匹,海洋,蔗糖,李洛感到很是踏实。

最后,李洛又去了海东医院。

路上崔秀宁说道:“海东医院已经有五百多个医师了,但每天仍然忙碌无比。我打算在南边再建立一个分院,方便其他县的百姓治病。然后,再办一个医学堂,专门培养医生。”

李洛道:“好。这些你决定吧。嗯,医学堂的确要办,不然一旦恢复江南,没有那么多医生,军医也不够。”

海东医院就在洛宁城内,两人很快就到了。

“县主,君上和夫人来医院了!”已经升为医院院丞的李沅,听到汇报立刻放下手头的医典,带人出去迎接。

“兄长,阿嫂。”李沅给两人施礼,却不用下拜。而后面的医师却跪了一地。

李洛看了看亭亭玉立,身穿白裙的李沅,笑道:“听你阿嫂说,你天天忙碌,可要劳逸结合才成。”

李沅心中一暖,“谢兄长,小妹知道了。”

如今的海东医院,已经是个占地七八亩的大院子,可是里面都处都是人。唐国九个县的百姓,很多人都来这治病。人怎么可能不多?

唐国的医师,都穿白色的长袍长裙,棉袜芒鞋,头戴网巾,胸口绣着绿色的葫芦,意喻“悬壶济世”。这一身装扮,既很有特色,又不失华夏之风。

由于采用了很多后世的管理,海东医院绝对是当世最先进,规模最大,体系最完善的医堂。就算元廷的太医院,也没有这么多医师啊。

李洛让李沅不要声张,以免打扰到病人,让那么多病人拖着病体来跪拜自己。

李洛和崔秀宁来到李沅的书房,鼻端闻到淡淡的草药气息,感觉很是熟悉。

“有没有病人给医师送钱的?”李洛刚坐下来,就冷不丁的问道。

李沅笑道:“他们哪里敢?送钱的病人按照害医罪论处,收钱的按受贿论处。去年底,有个医师收了十两白银,第三天就被铜簋举报。害医的病人和受贿的医师,全部倒了大霉。”

崔秀宁道:“这事我知道。那医师被赶出医院,永不录用。送去的病人,是个村正,也被罢官夺职,永不录用。此事,海东人人皆知。”

李洛点头,“就是要这么做。敢收钱的严惩,敢于送钱的,一样严惩。”

李沅道:“兄长,前次有个病人,发了炎症,高烧将死。医师无计可施之下,就用了青霉素。可是,那人是阿嫂所说的过敏体质。用了之后就死了。”

“之后呢?”听到这件事,李洛怎么会不关心?

李沅道:“那家属就来讨要说法,说医师治死了人,要赔偿烧埋银和丧葬费二十两。后来我告诉那家属,青霉素亦有毒性,本来就有风险,之前用药,也是经过他们同意的。可那家属当仍然把用药的医师,告到了郡守衙门。”

“郡守衙门当然不接案子,就转给了洛宁法堂。法堂驳回那人,他才作罢。”

李洛脸色很不好看。

后世医闹很频繁,很多也不是没理由。医院也不能霸道的说自己一定没责任。

可现在不行。

因为海东医院是唐国官办医院,甚至算是一个衙门。一个病人家属,无理闹三分,这伤害的是朝廷的威严。

李沅可是县主,她的话对方竟然不听。这是小事吗?难道因为自己对百姓太过于仁慈,让百姓对公室失去了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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