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元寺…有意思。”李洛似笑非笑的望着寺庙,这男人目中的杀意,就是瞎子也能看的明白。
旁边的大特务乔布看到李洛的表情,恭恭敬敬的禀奏道:“好教君上知道,这兴元寺,藏污纳垢,为了修炼什么邪门欢喜秘法,残害了很多临安女子,罪大恶极。”
“是么?”李洛幽幽说道,“那这里面的人,就交给你了。嗯,寡人把宪兵队,调拨给你。”
乔布兴奋的立刻跪下,“谢君上!”
唐军的宪兵队说是一个队,其实有一千人,除了维持军律,还要侦缉,肃反,逮捕,审讯。
宪兵队由司宪将军丁戈统领,现在李洛把宪兵队暂时调给乔布用,是因为听崔秀宁说,她这个学生心狠手辣,胆大心细,用来镇压肃反再适合不过。
乔布带着宪兵队,进入兴元寺,很快里面就传来惨叫。不久之后,面色惨白的密宗僧人们,以及一群衣衫不整的妙龄女子,就被宪兵们押出来。
女子们被当场释放,而等待这些密宗僧人的,将是特务和宪兵的折磨审讯。至于他们最后的下场……不可问也。
“别忘了,救助你们出苦海的,是唐国君上。你们,要永远记住这一点。”乔布对女子们说道。
然后,他走向一个老僧人,笑呵呵的说道:“银斗上师,你很厉害啊,听说很喜欢剥人皮对吧。在下带你回去,想拜你为师啊。”
这银斗上师听到乔布的话,虽然闭着眼睛念经,可身子忍不住颤抖。
他不知道落到乔布手里的人,想痛快的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敏锐的感知到此人很恶毒。
乔布现在当然没有功夫炮制银斗,不急,慢慢来。
等到里面被清理干净,李洛才进入金碧辉煌的兴元寺。从这一刻起,兴元寺不复存在,就连你们的佛像法器,也全部被清理,恢复了宫殿的模样。
“传令,改回此殿旧名,归德殿。自今日起,此地变为我唐朝会之所,中枢所在。”李洛下令道。
之所以选择归来德殿,是因为这是残存的宫殿中最大最堂皇的一座,虽然比不上被毁的三大主殿,但作为暂时的唐国行宫,够了。
李洛携着崔秀宁坐上赵官家曾经坐过的位置,下面的诸将顿时跪了一地,参差不齐的祝贺。
“微臣恭贺君上恢复临安!”
“君上已复临安,莫若称帝啊!”
称帝?李洛忍不住暗自摇头。就这点地盘还称帝?莫要笑死人。再说,我称了帝,怎么封赏你们?你们刚上岸,还没怎么打仗立功好吧。
崔秀宁微微一笑。她知道将领们的心思,是退而求其次的意思。他们知道李洛必定现在不肯称帝,那就称王。
可她知道,光打下一个临安城,李洛同样不会称王。
李洛刚刚入主归德殿,游显等数十个元廷行省官员就被押到。
游显颤巍巍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李洛,破口大骂道:“乱臣贼子!胆敢兴兵作乱!不知安禄山的下场么!李洛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唐军诸将人人嗔目大怒,手按唐刀,将欲杀之而后快。
而其他元廷被俘官员,要么“於我心有戚戚焉”,要么赶紧低下脑袋,生怕被游显连累。也有少数人神色淡定。
李洛勃然道:“大胆!你个苍髯老贼,颔首匹夫!认贼作父、为虎作伥五十年,死到临头还敢狺狺狂吠!可知汉奸之罪否?尔祖先在下,必将蒙羞百世!来呀,推到临安闹市,斩首示众,传首江南!”
“诺!”
几个宪兵扑来,扭住游显就拖向殿外。
“逆贼!你不得好死!大元天兵一到,尔等俱为齑粉矣!”游显兀自破口大骂。
乔布奏道:“君上,游显不但犯了汉奸罪,还辱骂君上,丧心病狂,该当满门抄斩,或者诛灭九族。请君上示下!”
此言一出,大殿上的元廷官员,都是浑身发寒,一个个像是寒风中的鹌鹑,就连横行江南多年的尤宣抚,也面无血色。
李洛只说杀了游显,并未说要诛灭游显家族,而这人竟然奏请李洛诛杀游显满门。
游显是北方汉人,但他在江南做官多年,他这一支族人都已经迁到江南,也是临安府首屈一指的巨族。
李洛看了一眼乔布,“以你之见呢?”
乔布恭敬的回禀道:“以微臣所见,族矣。”
李洛点头:“那就灭族吧。游氏田土庄园,以人均五亩的标准,分给庄园佃户和平民。此事,你会同户曹官吏去办。”
“诺!”乔布领命道,接着掏出一份名单递上,“启禀君上,这整个杭州路,该杀的,可杀可不杀的,不该杀的,都在上头。微臣丝毫不敢徇私,都是按照我唐的律法来的。”
李洛扫了一眼,就叫名单交给崔秀宁。崔秀宁看了一会儿,对李洛点点头。李洛道:“乔布,你就按照名单来办吧,就连他们怎么死,都交给你决定。”
“诺!”乔布领命,展开名单道:“尤世选,古雅买提,苏格买买提,齐之炯,阿塔礼,史益……罪恶昭彰,民愤极大,灭族……”
“柳献,章九礼,慕乾…罪不可恕,斩首示众,家人为奴……”
乔布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被宪兵带出去,全部带到闹市公示斩首,不同的是,有的人自己被杀,家人为奴,家财充公。有的人则是被灭族。
这些官员都是横行江南多年,作为元廷鹰犬,不止是元廷死忠,罪孽也很多,属于死有余辜的那种人。他们的家族也倚仗权势,一个赛一个的盘剥小民,如狼似虎。
“君上,在下愿降,愿降啊!”
“君上饶命,小人愿降!”
被念到名字的一听要被杀头灭族,吓得魂飞天外,甚至不少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所以,死到临头,竟然纷纷求饶,还称呼李洛为君上。
李洛面无表情,理都不理。他准备用唐军的屠刀,狠狠杀一杀这些汉奸,豪绅,害民蟊贼。
这么做不但可以杀鸡儆猴,还能收回他们剥削来的民脂民膏,同时也能将他们兼并掠夺的土地分配的贫民百姓,释放奴婢,收获民心。
所以,铁血镇压,乃是唐国的既定方针,岂容更改?
三十多人都被宪兵带出去杀头。用不了多久,他们在城内的家人,城外的家族,也都会被连根拔起。
很快,临安城东城闹市就人山人海。由于唐军进城后是秋毫无犯,所以百姓也不再惧怕,而是纷纷围观斩杀元廷官员。
每一颗脑袋落地,就激起百姓们痛快的呐喊,人人神色激动,还有很多人破口大骂元廷官员。
“杀得好!”
“该死!”
“报应不爽!”
特务们混在人群中,乘机大喊:“唐军必胜,唐国公万岁!”
很快,百姓们就被调动起来,跟着高喊“唐军必胜,唐国公万岁”。
而归德殿,最后只剩下五个人。这些人虽然也是一脸惊惧,却相对淡定的多。这些人是极少数官声较好,并无劣迹,良心未泯的官员。
而其中一个年约三十的五品官员,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洛,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千里兄,我们又见面了。四年不见,千里兄风采如昔啊!”李洛呵呵笑道,一指这个五品官员,“来人,松绑!此乃寡人故友也,大名马致远!”
马致远神色很是复杂,又似乎很是释然,他被松绑之后,拱拱手说道:“中正兄,一别四年,想不到中正兄做的好大事啊!在下敬佩之极!”
马千里心里感概万千,简直无以言说。四年前,他被元廷授予江浙五品儒学提举,当时志得意满,准备到江南大举文风,弘扬汉家教化,立志将蒙元变成北魏。
那时,李洛也不过是四品宁海州达鲁花赤。
可是几年来,他在儒学提举任上一筹莫展,根本毫无作为。元廷官场的黑暗和残酷,远超他的认知。
结果四年了,他除了目睹大小官人们敲骨吸髓盘剥,盘剥百姓,官官相护之外,竟然一事无成,空自蹉跎,夜夜扼腕叹息。有心辞官而去,却终有不甘。
可是李洛,却先是征日大胜,爵封郡公,后又放福建平章,成为封疆大吏,再又征伐安南占婆,立下灭国大功,最后爵封越国公,做了湖广平章,成了大元名将。
和李洛相比,他简直太微不足道了。
然而,更让马千里佩服的是,李洛原来是汉人,为了汉家大业,竟然忍辱负重假冒高丽人。而即便做了封疆大吏,也不忘恢复之志,暗中积蓄了如此势力,当真是不发则已,一发惊人。
在得知李洛反元后,马千里还很为李洛捏了把汗。他曾想冒险投奔李洛,就当赌上一次,可因为心中忐忑,这才没有付之行动。
“哈哈哈!”李洛忍不住大笑,心中很是痛快,脑中不由闪过四年前和马千里在齐鲁即墨时的情形。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而一旦重逢,竟是在如此场景之下。
看到马致远,李洛的确有些高兴。因为这个男人,有值得他欣赏看中的地方。
李洛走下来,站到马致远面前,“千里兄将何去何从啊?嗯,倘若千里兄还打着促使蒙元开科举,化夷狄为华夏的主意,那千里兄大可自便,来去自如。”
马千里见到李洛并没有忘记自己,顿时心中一松,笑道:“元廷无道,暗无天日,顽固不化,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蛮夷之流,在下再无心理效力元廷了。元廷,也不需要在下这样的书生。”
这男人的意思在浅显不过:我不要元廷了,元廷也不要我,你要我吗?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李洛拊掌笑道:“善哉!千里兄悟了!既然如此,千里兄可愿入寡人幕府,参赞政务,助我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马千里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好好!”李洛很高兴,“那千里兄就先屈就征元大都督幕府掌书记之职,替寡人起草文书,参赞政务!”
掌书记,已经是个清贵的显职了。要不是马致远很有才能,人品也靠谱,李洛绝对舍不得这个职位。
“马千里谢过君上!”马千里有点激动的下拜行礼。
这一拜,就代表马千里正式归唐。
李洛又看向另外四个官员。这四个官员都是四五品的中级官员,三个汉人,一个是色目人。
这四人虽然都是行省官员,却没有劣迹,人也比较正派。三个汉人倒也罢了,可其中那个叫索兰合的色目官员,竟然也能出淤泥而不染,当真难得。
李洛看了看乔布提供的名单,看到索兰达官职为江浙盐科提举司同知,正四品。此人虽然是色目人,但上一代就定居临安,是土生土长的临安人。
这是个什么官?管理江浙盐政盐税的副主官。
而主官提举使,刚才已经被推到外面杀了。
这个索兰达不但精通江浙盐政盐场盐税,而且是个实干之才。盐科提举司这样的肥缺,他竟然没有捞钱,还屡次反对主官贪酷之举,要不是他是色目人,早被撸了。
“索兰达,可愿降否?”李洛问道。江浙有大量盐场,盐政繁琐,涉利巨大,索兰达正是个能用的干才。
索兰达此时也被松绑,他拱手行礼,用熟练的汉话说道:“若教在下主官江浙盐政,无人掣肘,而能安心做事,在下愿降。”
这个态度,顿时让李洛更加满意。
“好,寡人答应你便是。寡人委任你为江南司盐使,统管江南盐场,盐政,盐税,盐官,盐民!”李洛很痛快的说道,“但寡人也有三个要求。一是,百姓不能吃高价盐;第二,盐税不能少;第三,盐乃国家专卖,要禁私盐。”
索兰达面带喜色,毫不犹豫的下拜道:“索兰达,愿为君上效力!”
这就是传说中以实干为乐趣的人了。
正在李洛要问三个汉官是否愿降时,忽然一个唐军探马来到殿外,不慌不忙的进来跪下禀报道:“启禀君上,元廷浙东都元帅高兴,已经率领五万大军,来到临安城南!”
众将听了相视而笑。这个高兴,总算来了。这临安城都攻下来三个时辰了,你还来作甚?找死么?
“杨序,高兴的五万汉军,就交给你了。乘他远来疲惫,今日就灭了这路元军。寡人也好下告示安民。”李洛淡然说道。
他根本没把高兴放在眼里。
高兴说起来也算汉军良将了。可是他只有五万兵马,其中骑兵只有数千。为了赶来救援临安,又匆匆跑了一两百里路,已经人疲马乏。
而且,他万万想不到临安城这么快就被攻下,导致不但空跑一趟,还被兵力占据优势的唐军以逸待劳。
加上唐军的骑兵数量是他几倍,更有新锐的火器,这一仗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此人,就是来送死的。李洛攻打临安,逼迫游显调动庆元路的高兴,再以逸待劳打援,最后南边的陈淑桢趁着高兴离开,又攻打空隙的庆元…
一环套一环,都是事先算计好的。
“诺!君上放心,黄昏之前,高兴的五万疲兵,必将不复存在!”杨序见到李洛把这一仗交给自己,很是高兴,他知道这是李洛对自己的磨练。
“耶律忠节!完颜虎古!”李洛再次点将。
“在!”
两人一起出列。
“你二人的骑兵,配合杨序打这一仗,争取全歼之!”
“诺!”
…………
浙东宣慰使兼都元帅高兴,此时正在距离临安十余里的地方,踟蹰不前,进退失据。
他接到游显的救援临安的命令后,丝毫不敢大意,火速组织兵马,急匆匆的赶了一两百里,谁知临安城已经失守!
不光如此,临安附近的元军,也已经全军覆没了,连行省平章等官员也被俘虏。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援助临安城?
进,肯定是进不得了。李洛如此势大,既然这么快就攻下临安灭掉几万元军,那他一定没有胜算。
退…又怎么退?将士们本来就疲惫不堪,原本以为还能进城修整一番,可现在,竟然连恢复体力的几乎都没有。要是再退,也没有力气了啊。
高兴回头一看,果然看到将士们脸上都很疲惫,一个个满头大汗,精神萎靡。特别是在听到临安城被叛军攻下后,众人的士气更是大降。
正在高兴难以抉择时,忽然听到北方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
高兴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叛军骑兵!最少上万!
而他是汉军步兵,只有三千骑兵,马力已衰,如何是上万骑兵的对手?
果然,汉奸军们看到大队唐军骑兵出现,都是面露惧意。
实在是唐军骑兵气势太盛,要不是战旗和盔甲服色迥然不同,他们还以为来的是探马赤军,甚至是蒙古骑兵。
“列阵拒敌!”高兴赶紧下令原地列阵,摆出密集的长矛阵,然后将仅有的骑兵藏进阵中,同时整整一万步弓手摆在长矛手之后,而所有的火器和床弩,摆在阵前。
然后,唐军骑兵并没有傻傻的冲阵,而是在接近元军火器和床弩攻击时,从两翼迂回。
高兴只能郁闷的吐了一口浊气。
很快,一万多唐军骑兵就从两翼包抄,兜住了高兴的退路。
这就是骑兵厉害的地方了。此时高兴五万人已经被一万多骑兵咬住,打也打不到,甩也甩不掉。
高兴只能将弓箭手又调到后阵,变后阵为前阵,疲于奔命。
好在他毕竟是良将,麾下兵马也算精锐之师,虽然都很疲惫,但很能坚持。
然而,唐军骑兵一直没有进攻。
高兴哪里还不明白叛军骑兵的意图?他们是在等步军。
果然,仅仅半个时辰时候,数以万计的唐军步军大队,就从北而来。
那股不可一世的雄浑气势,让见惯了精兵的高兴,也不由有点发呆。
这就是李洛的叛军么?
真是好角色啊!竟然私下藏了这么大一支兵马……
高兴满心苦涩。
此时,再不知道中计,他就是猪了。想必,另一股叛军,已经在攻打自己空虚的老巢庆元吧?
让自己疲于奔命,却两头没着落,主动拖着五万精疲力尽的步军过来送死!
哈哈哈!李洛,你他娘的…够狠。
眼看无论兵力和士气,叛军都超过自己,高兴知道这仗必败无疑了。
但是,他绝对不能降!
杨序当然通过情报知道高兴作为铁杆汉奸,不可能投降。所以他也不废话,打算趁着元军队伍严密,先用火炮来一轮骑射。
嗯?
高兴看见叛军在距离自己一里的地方突然停下,不由很是纳闷。他想起溃兵说的唐军火器厉害,难道是要用火炮对付自己?
等到看见果然一门门应该是火炮的东西推出来,高兴立刻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很想下令队伍后撤,可是如何后撤?后面有一万多叛军骑兵拦截!
他也想疏散开队列,人与人之间拉开距离,可如此一来,长矛阵的威力大打折扣,他的步军大阵还如何防守叛军骑兵的冲击?
真的是左右为难呐!高兴回想一下,竟然从未遇到像今天这么窝囊的时候。
正在这时,唐军终于开炮了,在元军的攻击范围之外开炮了。
“轰轰轰轰!”
以步军为主的元军,此时完全只能被动挨打。唐军的火铳兵都没有上场,两轮火炮一轰击,高兴的步军大阵就崩溃了。
后面的一万多唐军骑兵,顿时促动马速,发动了攻击。
被唐军火炮吓得胆战心惊的汉奸军,一群群的扔掉兵器,脱下盔甲,四处逃散。
对于唐军来说,这精心算计的一仗,太好打了。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六万唐军都没怎么出力,高兴五万远道而来的疲兵就兵败如山倒。
最后,汉奸军被俘两万余人,死伤一万余人,只有近万人趁乱逃走。
主帅高兴被俘!
而就在半天前,南下庆元的陈淑桢,趁着庆元路主力被高兴带走,登陆攻打空虚的庆元,不但顺利抢了庆元船厂快完工的战船,还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庆元城。
至此,唐军通过分兵突袭,围城打援,调虎离山之策,两天之内拿下临安和庆元两座大城,打败汉奸军近十万,光俘虏就超过四万,军器缴获无数。
李洛接到唐军再次大胜的消息,毫不意外,当即下令在全城张贴安民告示,并趁着临安城附近空虚,分兵四处占领周边州县,同时大肆张贴告示和檄文。
唐军告示宣布,唐军已经恢复临安庆元等大城,很快就要席卷江南,恢复汉家社稷。唐军乃汉家兵马,仁义之师,所过之处必定秋毫无犯,施恩于民,泽被百姓。除暴安良。
告示还警告各地元廷州县官员,速速主动投降王师,不然大军一到,当有雷霆之怒。还警告盗贼宵小,勿乘机作乱害民,否则格杀勿论,清剿到底。
而告示和檄文的署名,则是:征元大都督、大丞相、唐国公李洛。
大都督不用说,当然是唐军统帅。而之所以加了个大丞相,意味着李洛将亲自管理江南政务,不会委托给他人。
不到两天时间,临安附近就有六个州县落入唐军手里,大半个杭州路,都被唐军占领!可谓攻略如火!
PS:最后一天了,朋友们一定要顶顶啊。今天就到这了,额头长了好几个小疙瘩,急的上火啊。蟹蟹了,晚安!票票!
第485、486节 李洛…你敢骗朕!
正在李洛乘胜扩大战果,收复杭州路十一州县的同时,已经占领庆元城的陈淑桢,也迅速镇压了庆元城中民愤极大的官吏豪绅。
南路唐军同样缴获了大量的钱粮,并发布告示,宣称奉唐国公之命,将豪绅巧取豪夺的的土地,分给贫民百姓,并解放劣绅汉奸们的奴隶。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般,飞快的传向浙西,浙南。听到消息的百姓欢呼雀跃,一片欢腾。而各地官府和豪绅大族却咬牙切齿,一边发信各处求援,一边火速编练乡兵,招募青壮。
四月十七日,刚刚占领庆元城一天的陈淑桢,就已经收到李洛席卷杭州路的消息,陈淑桢立刻按照计划西征。
她留下一万兵马镇守庆元城,亲提三万大军和五千日国军奴,攻打建德路。
经过临安和庆元数次大败,江浙元军折损近十万,只剩下六七万兵马分散驻守在浙西,浙南,集庆等地。
这损失的十万元军虽然几乎都是汉奸军,但战力不俗,绝对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可是短短一天之内,就在唐军的攻击下覆没。虽说也有元军中计的因素,但仍然说明唐军战力远胜江浙元军。
这让得知消息的元廷官员豪绅,对“叛军”的强大充满了恐惧。
剩下的七八万江浙元军,因唐军行动迅速,而无法及时救援临安和庆元,等到临安和庆元失陷,他们就只能固守本地,等待外省援军了。
然而,周边各行省元军虽多,暂时却根本无法救援江浙。
隔着长江的河南江北行省,坐拥近十万铁骑,以及近十万汉军,精兵几达二十万,却无法过江。只能眼睁睁看着江浙大乱。
江浙之南的福建行省,本来也有五万汉军,却因为福建白莲教李节造反,自顾不暇。李节本来就是元军将领,麾下一万汉军,他一造反,加上数万白莲教青壮,竟然和福建平章打的难分难解。
江西行省元军也有近十万,其中还有完哲都的三万骑兵,实力很强。然而,江西中北部被黄华和白莲教占据,两方现在已经携手,合众十几万,共抗江西元军。完哲都一时也很难抽身。
湖广行省元军数量更多,实力更强,还不算辖地内的土司蛮军。可湖广元军一半被张弘范率领去了广州路,镇压赵良钤的广州小朝廷。另一半,正在忽都帖木儿的率领下,镇压白莲教总佛主、“大梁皇帝”萧隐。
南方现在有四路反贼,几个行省的元军都忙得很啊,哪里有暇来江浙镇压李洛叛军?
再说,叛军来势迅猛,外省元军就是能抽开身,也赶不及。
所以,江浙的剩余元军就悲催了。他们几乎都是汉奸军,骑兵很少,如何对付唐军的新锐火炮?
于是,许淑桢仅率三万多兵马,就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她见浙西元军兵少,干脆大胆的兵分三路,每路万人。一路西攻建德路,一路攻打台州路,一路攻打婺州路。
元廷州县官府,概莫能当。
许夫人严格按照李洛的政略善后。唐军每占领一个州县,就张贴安民告示和征元檄文,处死罪大恶极的官吏豪绅,抄了他们的家财,释放他们的奴婢,将他们的庄园分配给百姓。
与此同时,每个州县驻守三到五百唐军,以庆元节度使为名义,代替李洛任命从海东带来的乡村官吏为州县官吏。
这些人在海东只不过当着乡村级小官儿,但都识字,也熟悉基层,对唐国治理手段也熟悉,完全能够替代元廷那些贪官污吏。
江浙中部的李洛和南部的许淑桢进展顺利,北路军文天祥的进展也在意料之中。
有备而来,厚积薄发的唐军,完全体现出长期职业化训练的素质。
无论单兵素质,服从性,战斗意志,指挥,战略战术,唐军都远在汉奸军之上。就算数量和装备,唐军也占据优势。
集庆路作为江浙重地,有三个万户府,足足三万兵马,绝对不少了。
然而,这仗对于集庆路的元军来说,根本打不了。面对如狼似虎的四万唐军,三万匆匆汇集的汉奸军,仅仅在江宁城外的龙江关(后世下关)抵抗了一会儿,就在唐军的火炮齐射轰击中崩溃。
唐军骑兵趁势上岸追击,一直追到幕府山下,元军死伤和被俘者,近两万人。三个统兵万户,只有一个逃了出去。
这群披坚执锐,为元廷卖命,为豪绅所养的男人,根本阻挡不了唐军。
元军将领只得收拢败兵,退入幕府山,根本就是放弃了江宁城。
因为集庆路首府的江宁城,已经城墙半毁,很难作为坚城防守了。
作为古都大邑,江宁城(金陵)本来就是一座墙高壕深的巨城,加上依山傍水,虎踞龙盘,其实很好守,也是兵家重地。
也正是如此,蒙元灭宋后,就降低了江宁城墙的高度,毁掉了很多城防。因为此城有帝气龙脉,这么干是为了防止将来有汉人据此城造反。
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这里了。
江宁城已经难守,城中官员当然不会等死。
所以,等文天祥到了虎踞龙盘的江宁城城下,城中官员大多数都已经逃走。
文天祥不费吹灰之力,就率领大军进了江宁城。同时派出虎古的骑兵,追击元军残军。
集庆路三万汉奸军的大败,意味着整个江浙的元军主力,基本被消灭。剩下的几万人,除了投降和逃跑,已经无法阻止唐军恢复整个江浙了。
文天祥进入繁华而熟悉的江宁城,不禁心潮起伏,感概万千。
江宁啊,老夫又回来了。
他曾经多次来江宁,那时,他还是大宋的臣子。
自从江宁落到蒙元手里,他就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来江宁了。
可是,今天他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
他是带了几万大军来的。这一次,他不是大宋的臣子,而是唐国的军师府太尉,集庆路节度使。
饶是文天祥为人稳重,此时也想放声大笑。这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的骑在马上,看着重回汉人之手的城池,真的很有些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得遇明君,恢复有望,何其幸也!如此人生际遇,何等快哉!当浮一大白!
遥想当年率领几万缺刀少枪的疲兵和元军苦苦周旋的窘状,以及漂泊伶仃洋的凄凉绝望,而今却率领几万虎狼之师直入江南,文天祥当真觉得恍若隔世,不禁热泪盈眶。
文天祥一入城,就下令张贴安民告示和征元檄文,还张贴了他自己写的《文山告江南士子书》,又下令唐军将士搜捕元廷官吏,汉奸劣绅,维护城中秩序。
处理完这些,文天祥才进入元廷集庆路总管衙门,将总管衙门作为节度行辕。
江宁城的百姓,见到唐军入城,不但毫不畏惧,还纷纷围观,很多人还在人群中向唐军作揖行礼。
一方面,他们的确是被压榨太甚,巴不得官府赶紧完蛋,别说来的是号称仁义之师的唐军,就算是江匪山贼,他们也认为起码比元军要好。
另一方面,早就潜入江宁城的特务组织,已经暗中做了很多宣传。说什么李洛乃是汉人豪杰,大唐后裔,唐军乃救民于水火的王师,不但要恢复中原,驱除鞑虏,还要再现大唐盛世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江宁百姓对唐军的期待,简直是犹如久旱而盼甘霖,就差夹道欢迎了。
看到唐军将士排着整齐的队伍进城,一个个甲胄鲜明,精悍雄壮,城中百姓惊叹之余,不禁更是放心。
“好家伙,当真威风了得!这才是王师该有的样子,看着提气!”
“哎呀,咱汉人要是早有这样的兵马,大宋也不能亡啊!”
“几万鞑子兵,这么快就被打败了,能不厉害么!”
平民百姓议论纷纷,说的话也接地气。总之,对唐军感观很好。
读书的士子们,说的话又不同了。
“子山兄,这唐军之锐,真乃虎贲之师也!李洛名将之姿,麾下如此,可见其人!”
“莫嗔兄言之有理!如此气势,必是天下精锐!小弟多见军旅,从未见有今日之盛。”
“哦?以子山兄之见,比之鞑虏铁骑如何?”
“不同。鞑虏铁骑,当然是天下一等一的精兵。然而,彼等依仗马力,来去如风,侵掠如火,当的一个快字,一个刁字,一个狠字,譬如豺狼之群也。而这唐军,整齐划一,如臂指使,威武雄壮,士气如虎,似乎只有一个字,最为贴切。”
“当得起何字?请子山兄指教。”
“战。”
“战?”
“然也。就是一个战字。看这唐军,似乎为战而来,为战而生,求战之心,流露无遗,当真犹如春秋古士,肃然拔剑,只求一战!”
两个士子正在指点唐军谈论间,忽然听到不少人大喊起来。
“文山先生来了!你道唐军大帅何谁?正是文山先生!快看告示!”
“什么!文相公来了?”
“哈哈哈,文相公大驾已入建康,我等无忧矣!”
“快去拜见文山先生!”
“同去同去!”
围观唐军进城的人群中,不少士子纷纷挤出人群,成群结队的去找文天祥。
江宁可是江南文脉重地,文风荟萃之所,读书士子极多,其中虽有汉奸之属,但更多的是秉承华夷大防的忠义之士。
对于既是海内文宗,又是大宋宰执,还是抗元英雄的文天祥,他们当然尊崇有加,心生敬仰。
可以说,文天祥在江南士林,以及前宋遗民之中,具有很高的人望,号召力犹存。
很快,文天祥所在的行辕,就被成千上百的人堵住,虽然很多是读书人,但也有很多不是。
这就是李洛不如文天祥的地方了。
李洛进入临安,到现在也没有士子主动来投。临安的士子,还在观察这个唐国公,观察李洛是否明主,值不值得投效。
然而江宁士子一知道文天祥进城,就奔走相告,联袂来投。
文天祥在行辕中听到大批士子遗老求见,微微笑道:“我唐抵定江南,大事济矣!”
…………
由于长江和海面都被唐军水师封锁,所以直到四月底,大都才接到姗姗来迟的江南军情奏报。
而此时,十几万唐军已经攻略了整个江浙,就连平江路(苏州)和温州路,都已经被拿下。
元廷通政司的官员见到奏报,不敢先报忽必烈,只好先找知枢密使伯颜和右丞相安童。
伯颜和安童得知李洛举旗造反,还攻打江浙,顿时怒不可遏。
“李洛竟敢造反!我要扒了他的皮!”伯颜脸色铁青。
就连伯颜都气成这样,可想忽必烈知道李洛造反,会有多么愤怒。
“坏事,就像草原上的白毛风,躲不掉的。”伯颜恢复了平静,“不过是一个狼羔子咬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赶紧告诉大汗吧。”
伯颜和安童带着大臣们,来到忽必烈去的鹰坊宫,正见到忽必烈正在收他那只异种海东青。
看样子,虽然南方造反不断,但大汗的心情并不差。
毕竟谁都知道,萧隐也好,黄华也好,还有那个赵良钤,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别看现在闹的欢实,最多三五个月,就能全部荡平。
造大元朝的反,他们…不行!
“大汗。”伯颜进来就像一个恭敬的仆人那样跪下,额头在忽必烈的靴子上碰了一下。
“大汗,李洛这个狼羔子,真的造反了。他逃出了湖广,召唤了藏在海外的兵马,已经打下了临安,杀了游显等人。”
忽必烈一愣,动作一停,老鹰般的眸子,刹那间流露出狠厉之极的目光。
伯颜不敢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
良久,伯颜等人耳畔才传来忽必烈浑厚苍老的声音,仍然语调缓慢,听不出怒气。
“哦,朕的墨尔根拔都,起兵反对朕,反对大元么?”忽必烈说道,“那么,伯颜,他是不是写了起兵的檄文,嗯,他们汉人就喜欢这个。檄文,给朕看看。”
“喳!”伯颜只得努努嘴,另一个官员赶紧跪着献上李洛的檄文。
忽必烈看着李洛的檄文,面无表情的说道:“写的不错,李洛不但会打仗,还很会蛊惑人心。不枉费朕曾经封他为墨尔根拔都。”
伯颜道:“大汗息怒……”
忽必烈冷哼一声,“朕是很愤怒,但还不至于气昏头,无非是多一家反贼而已。伯颜,你们枢密院赶紧拟出一道条陈,派谁出征,怎么调遣兵马,今夜就报给朕。好了,你们下去吧。”
“喳!”伯颜等大臣行礼退出鹰坊,只留下忽必烈一人。
没过多久,鹰坊门口值守的怯薛侍卫,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狮虎一样压抑而咆哮的怒吼。
“李洛…你敢骗朕!你敢骗朕!等着吧,等着吧你这个狼羔子…”
侍卫们听到里面的皇帝如此发怒,都是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进去相劝。
过了好一会儿,脸色阴沉的皇帝才出了鹰房,下令道:“传旨,朝议。”
“喳!”怯薛侍卫如蒙大赦,一溜烟的跑了。
忽必烈站在鹰坊宫的台阶上,看着落入西山的太阳,苍狼般的目中泛出一种漠然的铅色,就连晚春灿烂的彩霞,也化不开他眼底的阴霾和冰冷。
任谁看到皇帝的这种眼神,都会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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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488节 李洛…你毁了我…呜呜呜…
大都皇宫的朝鼓一敲响,各衙署的朝臣不敢怠慢,纷纷穿戴朝服赶往宫城。
等到数百朝臣齐聚大明殿,却见皇帝还没有驾到。但储君真金已经到了。
按照习惯,真金作为太子,每次上朝都站在御座之下的丹墀之上,离皇帝最近,以示储君超脱的地位。
可是今天,群臣发现真金太子并没有站在丹墀之上,而是站在丹墀之下,和群臣们站在一起。
而且,大元储君的脸色很是难看,整个儿阴沉沉的,不见丝毫笑模样儿。
不光是他,就是一向以储君马首是瞻的那群汉臣,也如丧考妣,愁眉苦脸,一看都是心怀忐忑。
除了真金面色不愉,执掌御史台的重臣脱不合,同样脸色铁青。
群臣当然都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李洛反了。
半个月前,欺君之罪败露,弃官逃出湖广的李洛,竟然自称唐国公,征元大都督,召集了藏在海外的兵马,发檄反元,攻打江浙行省。
最新的消息,是李洛率领水陆大军十几万,号称三十万,已经攻下临安,江宁,庆元三大城池。而江浙官军连接大败,平章游显等数十个官员,都被叛军所害。
而且,李洛的党羽罗昱,果然也跟着反了,还夺了泉州船厂快要完工的战船。
这还不算,李洛利用水师之利,封锁了长江和海域,隔绝南北,令江北官军无可奈何。
奏报中说李逆叛军兵锋甚锐,不但兵强马壮,甲坚器利,而且还有很厉害的新火炮,射程是官军火炮数倍,威力更非官军火炮所比。
江浙汉军,完全不是对手。就是统领五万汉军的良将高兴,也兵败被擒,生死不知。
如今,估计叛军已经席卷江浙了。
大元雄兵何止百万,李洛造反,不过是自取死路,早晚必亡,本身不算太大的事。可问题是,这李洛曾是太子党,也是太子津津乐道的大元名将,太子曾经几次举荐李洛。
李洛眼下造反,就把太子至于极其不利的境地,太子没有破口大骂,已经算是涵养好了。
“哼。”忽然大殿上有个蒙古大臣冷哼一声,瞪着一群汉官,“汉人天天造反,真是不让人放心。”
蒙古色目大臣们一个个对汉官侧目而视,目中的鄙夷和猜疑毫不掩饰。李洛可是汉人呐,谁知道这些汉官,私下有没有勾结李洛?
而汉官们久在元廷,早就学会了蒙语,当然听得懂这蒙古官员的话,不禁都是面色尴尬,同时暗骂李洛乱臣贼子,连累他们难做。
汉官留梦炎脸色通红,勉强抗辩道:“古牙海官人,汉人太多,当然有奸恶之徒,但像李洛这等大逆不道之人,毕竟是少数啊。大多数汉人,还是忠于大元,忠于大汗的。”
突然一个相貌儒雅的汉官怒发冲冠的说道:“李洛大逆不道,大逆不道!该当诛灭九族,凌迟处死!天下士子,必与此獠势不两立,人人得而诛之!”
此人正是孔家族长,前宋衍圣公、国子监祭酒孔洙。
此时,这个男人咬牙切齿,义正辞严,尽显大元忠臣之姿。
另一个汉官叶李也大声说道:“我大元顺天应人,承天命而驭中原,圣上更是开太平盛世之千古圣天子!李洛大逆不道,以怨报德,不过跳梁小丑,又能闹腾几时!且冷眼观他,身死族灭,遗臭百世!”
伯颜点头道:“不错,说得好。李璮当年也造反了,声势更大,结果怎么样?李洛,长不了。”
古牙海干脆说道:“李璮,李洛,李节,都姓李,也都造反,可见姓李的不是好东西!中堂,以我古牙海说,就该杀掉全天下所有姓李的男人,姓李的女人统统为奴……”
此言一出,汉官中姓李的人,顿时一个激灵。
好在一声“大汗驾到”打断了古牙海的话。
“微臣(奴才)拜见圣上(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数百人一起下跪,对着走上御座的忽必烈叩拜。
忽必烈之前听到“万岁万岁万万岁”,还会很高兴,这句话也足以让任何帝王高兴。
可是今天,皇帝听到这句祝词却很恼怒。只因为,最先对他说这句话的人,就是…贼臣李洛!
礼部得知皇帝喜欢李洛这句话,就将这句话正式列入朝见天子的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