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庭审结束,俺来bb了。
大家就当杂文来看吧。本杂文不是匕首,也不是卖萌,就是胡言乱语,杂乱无章。
首先我不感谢,没营养,像领奖。
俺只能做两件事。第一就是祝愿书友大人们都好,一切的一切,都好。这个绝对不是随口一说,是真的每天为大家祝福。
俺的祝词和流程是这样的:
每天晚上临睡前,写日历上手写一段话:我和我的家人亲朋,我的书友,因为命运的眷顾,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美满,我们会相伴很久,很久。
写完之后,俺会闭上眼睛,默诵一遍。然后,和一杯凉白开睡觉觉。
瞧,是不是很简单啊?难得的是,不假。俺是个喜欢生活仪式感的人,就酱紫,虽说自从写书后没时间玩仪式感了。
第二就是,用心的坚持的码字,不水章节,不耍小聪明。
俺是个老实的作者呀,老实到老作者会抚着胡须,点着俺的脑门说,你是个哈儿,不刷数据,不水文,不散财,喷子一喷你就较真,你这个哈儿啊。
但谁叫俺是个老实的女子呢,那就哈儿吧。
你们就是俺的光啊,没有你们,俺不行,早进宫当宫女了。还能坚持到现在?毛线。
本书一百多万字才换了编辑。青舟大人非常给力,给了个大封推,大风吹啊,值得开单章发感言了,可俺有些羞涩,还是没发感言。
大封推带来一万多个收藏,这也是本书拿到的第一个好推荐。
有了青舟大人,本书的成绩就好了很多。青舟大人为何关注到俺?还是因为大家一直在支持俺,挺着俺,才让俺有了底气。
日月大人的白银打赏,也是看大家的面子,没有你们带来的数据基础,日月大人知道俺是谁。
俺说的书友,当然是支持俺,包容俺的读者。至于少数章口就莱,开喷开骂的无脑喷子,不是书友,是砸场子的青皮,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无赖。
有个喷子骂的非常刻毒,问候俺全家,让俺滚回女频。俺禁言之后,此獠竟然开小号继续辱骂,连发几十条。
啧啧称奇。
和伟光正,高大上的书友大人相比,这种人要修养没修养,要逻辑没逻辑,棍子一戳,毒汁四溅。
还有个棒槌说:武猎,你侮辱元朝,丑化元朝,你敢告诉我你在哪吗?扇你耳光你信不?
俺侮辱丑化元朝了?俺怎么不知道?
这是寄刀片么?那股凶厉之色隔着网线都能感受到,好腻害的样子。
几天前有个家伙,因为主角帮助元朝征日,而破口大骂:日本XX你了?那个时候的日本又没侵略中国,还是宋朝盟友,你凭什么帮元朝打日本?傻逼吧你?
俺删掉禁言后,此人不依不饶,连换两个小号深更半夜发帖子辱骂,骂什么垃圾,脑残,汉奸。俺夜里不睡觉,对付此獠的帖子。
此獠夜半狺狺狂吠:快来人啊,发现丑八怪女汉奸一只,帮鞑子打盟友,跪舔蒙元啊!
这种人,说实话俺真的难以理解。俺很愤怒。
这种人相对来说很少,说明读者世界还是很光明,生态环境不错,水不毒,鱼儿能活。
愤怒归愤怒,但其实俺完全不在意这种人,单纯是厌恶愤怒而已。
俺在意的,还是书友,只有书友。
昨天的章节,写到了革囊渡江。有三个书友表示了质疑。三位的观点是:革囊渡江在军事上很难完成书中所描写的动作,认为我写的有问题。
虽然只是三个书友发表了质疑,但俺还是有些委屈,所以借此吐槽机会,再推理一下,或者是探讨,究竟革囊渡江在军事上能不能做到像书中描写的那样。
首先,俺要交代,忽必烈1253年革囊渡江,攻灭大理,这是史实,不是野史。忽必烈在很短的时间内,乘大理军队来不及在对岸布防之前,十万大军一举过江。
这本身就是真实发生过的。地点就在云南玉龙县古空美渡口。
那处金沙江的宽度和水流速度,并不好渡过。可忽必烈还是渡过去了。
再来说书中的背景。书中的背景是什么呢?是唐军南下衡阳,江南很是空虚,长江南岸没有江防兵马。
那么长江具备革囊渡江的可能吗?
少数江面窄的地方,肯定可以。古今中外武装泅渡并不是新鲜事。
那么战马会游泳吗?
会。
人能骑着游泳的马过河吗?
能。只是距离太短,因为马不能换气。可带上革囊的马就不同了,能游的很远,因为马头可以长时间露在水面。
国外还有在海中骑马比赛的,大家可以看看视频。人骑在马上,在海里游。这不是俺杜撰。
而且,历史上其实是“元跨革囊”。这说明,蒙古兵不是抱着革囊在水里游,而是骑着马上或者骑在革囊上。这么做是怕打湿弓。所以起码人的上半身,肯定是露在水面的。
有两个说法,一是马拉革囊,就像是马车。一说是人骑在马上,就像骑兵。本文才用的是第二种说法。
蒙古兵在草原上过河,是不用舟楫的。河流窄,直接骑马游过去。河流宽的,就在马身上绑上革囊,这都是史实。在草原,过河也是靠马的,这点是不是颠覆了很多读者的认知?
注意,是马在游,而不是人在游。
马的游泳距离是多远呢?俺查了资料,据说单独游能游一刻钟。如果驮着人,最多游几分钟。
但问题是,草原上的河流都比较窄,马驮着人几分钟怎么也能游上百米吧?那么大部分的河流直接就能骑马游过去,连革囊都不需要了。
革囊的作用有二。一是增加马的游泳距离,而是携带更多的东西。
书中的渡江地点有两处,一处900米宽,一处700米宽。和其他江面动辄十里宽不同。
光看宽度,完全没问题。
可有个书友质疑说,江面越窄,水流就越湍急,很难渡过去。
这就是误解了。
江面窄的地方水流湍急,要建立在一个基础上,那就是此处不够深,深度和江面宽的地方差不多。
可如果此处很深呢?那就不会湍急。这是个很简单的几何物理,相信没有争论了。
女主为何推测元军会在这两处渡江?因为这两处不但很窄,也比其他地方深很多,所以水流不湍急。
好了,不到两里宽,水流又不湍急,地理条件没问题了。
完全可以渡过。
第二个书友又提出了军事上的质疑。他也认为渡江本身没问题。但军事上无法通过水师拦截。理由是动静太大,水师早有防备,会提前集结拦截。
这就是马后炮,或者上帝视角了。
元军是沿着长江北岸往西走的,这么大动静当然瞒不过,可瞒不过又如何呢?没有人想到元军是要去安徽渡江对不对?元军都是骑兵,又没有造船,翻山越岭的往西,怎么看都像是去四川。
就算水师发现了,也不可能跟着元军往西吧?水师的作用是封锁整个长江,不是跟着元军骑兵走的。元军骑兵往西,水师战船就往西集结?那元军骑兵往东,水师战船要不要纷纷往东边集结?
那不是马后炮么?水师知道元军骑兵不是去四川,而是突然停下来渡江?
水师分布在两千里长的江面上,就算某处水师发现元军骑兵突然渡江,是不是还要通知水师其他战船?通知到了,是不是还要开船过来?
江上风小,船的速度很慢,几百里水路,怎么也要几天才能到,加上通知的时间,一来一回最少七八天吧?根本来不及集合船队拦截。
根本就来不及。除非提前知道。要知道,历史上忽必烈是当天就渡过金沙江了。
书中,忽必烈的意图是男女主合作推测出来的,本身就是个推测。而且,推测出来时,元军已经快要渡江了,只有三天的时间差。
提前三天知道!这还是男女主推测出来的,水师哪里知道?
这几天的时间,身在临安的女主,要派快马去通知南京的水师大营,大家可以算算,杭州到南京快马要多久?江南可不是平原,六百里加急也要一天吧。
然后南京的韩韶还要调动战船,然后再往西拦截,两百多里的水路,加起来要不要两天?
这已经很快了。
所以,该书友所说的水师会提前拦截,根本不成立。
该读者还说,要是这样都能渡江,那还要水师干什么。好无语,宋朝为何会在南岸建立很多军镇?
革囊渡江毕竟是无奈之举,建立在江南空虚的基础上,倘若唐军在江南,你革囊渡江又有何用?江防陆军是摆设?
不就是因为江南空虚,岸边没有兵马,元军才革囊渡江的么?只有岸边没有兵马,渡江后才能从容修整,烤干衣服,恢复马力啊。倘若岸边有敌军,渡江不是找死?
书中的背景,不就是因为江南没有兵马防守,元军才渡江的么?五万乡勇还是崔秀宁从海东带过来的。
第三个书友的质疑就更让我哭笑不得。
他说,船上的水兵可以用长竹竿刺杀,可以开船撞击,元军根本无法抵抗。
问题是,水师装备几丈长的竹竿?水师能提前知道元军骑兵在这里渡江?还不是马后炮么?
书中说,当时已经集合了数十里内的几十艘战船。大家算算,就按照五十艘算吧,也才一千多水兵(长江战船都是中小型),元军渡江兵力是七万!
七万兵力,在三里长的江段渡江,大家可以想象,会布满整个江面,几十艘船一千多水兵,怎么拦截?拦截得了?
一艘船十五米长,五十艘船链接来也才七百多米长,怎么拦截三里长的元军队伍?有大量空隙存在是肯定的。
一千多人杀七万人,杀得过来么?
他还说,七万人无法在这么小的江面下水。
这又是没算账了。就算一人一马十平米吧,需要七十万平米。江宽900米,渡江长度1500米,已经一百多万平米了,装不下?
他还说开船撞击,一撞死一大片。你这是后世军舰么?还一撞一大片,古代船只在江中那个速度,那个机动性,能做得到?
这书友还说,在水中射箭是扯淡,根本无法平衡,需要扶着马脖子。醉了,蒙古兵能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开弓射箭,是不是还要拉着缰绳啊?马在水中游,速度那么慢,上半身都在水面,无法射箭?
那国外比赛海中骑马,老外骑在马背上拍照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完全可以试试,你骑在一根木头浮在水里,能不能打弹弓?
对擅长射箭的人来说,这很难吗?不过是力量和准头差了很多而已,但绝对不是不能射箭。
说了这么多,俺想说的是,俺没有瞎写,是符合逻辑的,同时也是给那三个书友解释一番。希望个别老书友不要就此质疑了。
好啦,吐槽这么多,大家不要嫌烦。蟹蟹支持哦,安。
第586、587节 播州易帜,祁阳大捷
芜湖江防战以唐国大获全胜,缴获战马四万匹结束。可是遥远的川西,却再次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特察局的快马飞报仍在芜湖的崔秀宁:“吐蕃诸部终于出兵了!前锋已经到达松州(松潘)!”
“朵思麻,朵甘思,乌斯藏三大宣慰司都出兵了!卫藏十三个万户有九个万户出兵,康巴六个万户五个出兵,安多区四个万户府全部出兵!”
“各部出兵不等,加起来最好少八万骑兵!”
从忽必烈下令吐蕃诸部出兵,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算起来他们也该出兵了。
崔秀宁得到汇报有些心惊,这可是多日前的消息。不用想,吐蕃军队现在肯定已经进入四川了。
估计十天之内,一定能出归州(秭归),进入湖广!
好在,吐蕃诸部只出了八万兵马,比预料中的少。可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衡阳战事还没有结束,江陵吕文焕还占据上风。要是八万高原铁骑突然来到湖广,那这战局…
“娘娘勿忧,郡马在播州不是有五万大军吗?只要郡马出兵扼守出川要道,将吐蕃骑兵堵在四川出不来,就能争取一段时日。”石珊瑚说道。
崔秀宁点点头。播州是一步半明半暗的棋。元廷肯定已经知道播州暗中已反,但播州并没有扯旗起兵,眼下元廷也就当不知道。
可是现在,播州必须要提前起兵了。
…………
正月初一,本是元旦(古代元旦),可播州没有任何过年的气氛,反而到处充斥紧张的气氛。
就在这一天,播国公,播州宣慰使杨汉明,突然宣布易帜归唐,起兵反元!
当天,早有准备的杨汉明留一万兵马驻守娄山关,一万兵马驻防属地,亲率三万大军北上,直入四川。
他必须起兵了,因为吐蕃兵马已经进入四川。
而此时的四川,也风声鹤唳。
数日前,大批吐蕃兵马突然出现在松州,接着滚滚东来。由于四川还在元廷手里,所以吐蕃军队在四川并没有抢掠,更没有逗留,而是马不停蹄的直接往东。
意图非常明显,出川入楚!
统帅吐蕃大军的,是元廷重臣玉昔帖木儿,副帅是朵思麻宣慰司宣慰使答麻答思。
玉昔帖木儿也是李洛的熟人了。李洛征日成功后,他曾接替李洛担任东瀛行省平章政事。日国的反抗日渐平息后,于今年调任甘肃行省平章政事,协助安西王和西道宗王斡旋。
副帅答麻答思,是吐蕃大将。此人不但是朵思麻(青海)宣慰使,也是中书省左丞相桑哥的弟弟,在藏地很有权势。
两人统带的兵马,不光有吐蕃人,还有羌人,党项人,以及吐蕃化的汉人。
同样来源很杂,但吐蕃兵最多。而吐蕃化的汉人,也高达万人。
时隔数百年,吐蕃兵马再次出现在川蜀大地。
在玉昔帖木儿和答麻答思的约束下,吐蕃大军并没有劫掠四川,而是想尽快去湖广剿杀李洛和萧隐。
李洛原来的同僚,原福建右丞,后来被李洛推举为河南江北平章,再后来受到李洛牵连贬为四川左丞的萨普勒,这次也跟玉昔帖木儿东征。
他很想在李洛兵败后,狠狠羞辱一下这个当初的“平章官人”。
然而,玉昔帖木儿刚到叙州(宜宾),就听到一个恼火万分的消息。
该死的杨汉明竟然反了!
播州军竟然成了唐军,扼守了归州和白帝城南岸,让他的大军无法出川了!
原来,虽然吕文焕出川时在归州留守了数千兵马,可杨汉明麾下将士以擅长翻山越岭的苗兵为主。苗兵顺着三峡南岸翻越山岭,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归州,一举袭占城池。
吕文焕的苦心顿时白费了。
玉昔帖木儿得知这个消息,气的斩杀了逃回四川的归州守将。
出川入楚的道路,顺着长江南岸走归州是最便捷的。可正因为如此,归州也是一座江岸坚城,而且还有少数唐军水师。
虽然吐蕃骑兵不擅长攻坚战,但玉昔帖木儿还是下达了攻打归州的军令。
又一个战场开战。玉昔帖木儿下令在四川招募青壮和蛮兵,攀登江岸山地,绕到归州后面攻打。
而得之情报的杨汉明也相应的派出麾下土司蛮兵在山中截杀。
一时间,三峡东部南岸山岭又是腥风血雨。
杨汉明突然易帜归唐,抢占归州,不但扼守住了吐蕃大军出川的通道,也挡住了吕文焕大军回川的通道。
一时半会,吐蕃大军无法东进了。
…………
此时,祁阳的云南王也先帖木儿,已经被三倍于己的联军围困了六天。
而酃县和宝庆方向的元军,迟迟无法打通阻击赶回来救援。
而唐军每日炮轰元营,令元营死伤惨重,士气低迷无比。
“大王,是时候总攻了。”联军大营之内,文天祥建议道。
萧焱也建议道:“大将军,也先帖木儿军心涣散,是时候总攻了。在下怕夜长梦多啊。酃县和宝庆方面阻击元军也很是辛苦。”
他担心相芒果失和也速迭儿的元军打败阻击的兵马,赶回来救援。
李洛得到特察局的情报,心有成竹的笑道:“不急,在等一天。今夜,说不定元军有变。”
总攻的时机的确成熟了。可此时攻打元营,仍然会付出很大伤亡。
他在等。
等元军生变。
两天前,元营中的卧底就射出有颜色的羽箭,告诉了他一些动静。
文天祥也明白了,“大王说的是段氏父子?”
李洛点点头,“段氏父子多半会生变。他们再不动,就会为也先帖木儿陪葬了。”
“陈淑桢。”
“臣在。”陈淑桢站起来。
李洛道:“拨给你三万擅长山地作战的兵马,去灵渠源埋伏。”
陈淑桢道:“大王认为,段氏父子可能会经过那里?”
李洛沉吟着说道:“多半会经过那里。就算经过,也未必能擒获段氏父子,但要尽量歼灭他们的兵马。寡人拨给你五千火铳兵。”
李洛一边说一边签发一代调兵的命令。
“诺!”陈淑桢领命,立刻出帐安排。
李洛说的不错。此时的元营,段氏父子的确是密议。
密议从大营后面离开,逃入山中。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父君,叛军晚上一定会开炮,到时营中又是一片凌乱,我军刚好趁机逃走。”段正说道。
段庆眯着眼睛,“我段氏不能陪云南王一起完蛋。我们段氏部将都打过招呼了么?”
段正道:“父君放心,都打过招呼了。时机一到,立刻出后营进山!”
段庆咬牙道:“那就干了!这一仗李洛多半会赢。到那时,我大理就算复国,大汗也不会反对的。”
他忽然露出心疼之极的样子,“我们出兵十万,其中还有三万骑兵,却只剩下五万步兵,实在不该来呀!”
段正安慰道:“大人勿忧。这点兵马不算什么。我大理还有两三百万百姓,再拉起十万大军不过喝杯水的事。”
段庆很安慰的拍拍儿子的肩膀,“大郎,好好做,好好做。”
段氏父子不知道的是,云南王等人也在讨论他们父子。
“大王,末将怀疑,段氏父子应该是起了异心了。他们可能察觉我们要拿他们五万步兵断后。”李庭脸色阴沉的说道。
云南王如今已经胡子拉碴,援军迟迟不到,唐军日日炮击,让他的信心一落千丈。他很清楚,这仗要输了。
从段氏父子起了异心,奴隶们起了异心就知道,这仗要翻身已经很难。
不久之前,他还率领近四十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势。可是仅仅几天,就变成这番光景。
回想起在攻灭蒲甘国的荣耀,再想起如今的处境,云南王就格外难以接受失败。
“哼,段氏父子这对善变的懦夫,本王知道他们迟早要出事。”云南王虽然有些颓废,但目光仍然和锐利。
他很清楚段氏父子想干什么。
“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李洛如此狡诈,会好好放他们离开?真是可笑。他们走了也好,刚好可以吸引一些叛军,我军突围更有利。”
也先帖木儿对援军来汇合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一仗,从始至终李洛就设下了陷阱。既然让自己分了兵,怎么可能让自己三路兵马有机会汇合?
而且他猜测,李洛很快就会发起总攻。
博罗欢短短几日也老了很多,他捻着自己细细的辫子,“大王,段氏五万步兵,就眼睁睁放他们走?为何不杀了段氏父子和主要大将,直接掌握段氏兵权?”
这个法子不是不行。倘若段氏父子被杀,段家兵也不敢作乱。毕竟段氏父子已死,而元廷积威多年,他们群龙无首之下,也不敢不听话。
云南王苦笑道:“我的博罗欢,本王在云南多年,比你更了解段庆。这只老狗既然起了背叛主人的心思,就会变成多疑的狐狸,他是不会来参加军议的。你要不信,可以试一试。”
博罗欢不甘之下,还是命令一个亲卫,去段庆的营中,召他们来参加军议。
谁知,很快那亲卫就一脸难看的回来禀报:“大王,那颜,段家父子推脱有病,竟然不敢来。”
有病?
哈哈哈。云南王忍不住大笑,“本王说什么来着?狗一旦变成了狐狸和豺狼,那就不要指望他们还会听话了。”
李庭冷笑,“汉人有句话,叫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他们既然要背叛,那就随他们便。俺真不信,他们能顺顺利利回到大理。”
云南王挥挥手,“不要管他们了。选一部分听话的奴隶,在段氏父子逃走时,我们就突围,同时让叛军知道,段氏父子也要逃。”
“大王放心。”博罗欢道,“两万重骑兵,到时全部会换上轻甲,忠心敢战的奴才也带上,我们的马足够使用。”
他们的计划是,向突围去酃县,和相芒果失的大军汇合,再去宝庆,和也速迭儿汇合。
三方汇合后,就还有二十多万兵马,仍然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关键就是,成功突围。
“轰轰—”正在这时,唐军的火炮又开始炮轰元营。虽然打不到也先帖木儿的中军大帐,却再次给元军带来一些死伤和恐惧。
元军遭遇大败,残兵龟缩在营中多日,被数倍于己的联军围困,还天天担惊受怕,士气简直不可救药了。
也先帖木儿听到炮声怒道:“又来了!简直是每天都要来叮咬牛马的飞虻!为何不被长生天降临愤怒的火焰烧死!难道佛祖是聋子么!”
大喇嘛节朵思赶紧说道:“请大王慎言呐,阿弥陀佛,大王这话,对佛主不敬…”
“放屁!”积郁多日的云南王再也忍不住爆发了,他指着上师节朵思,“你不过狗一样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本王?你以为大汗和本王真相信你们的话?咹?你以为大元的天下,是念佛念来的?”
节朵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弟子,看着这一直以来虔诚无比的云南王,脸色涨的通红,“大王,你……”
云南王用从未有过的,鄙夷无比的目光看着节朵思,冷笑道:“成吉思汗相信丘处机,大汗相信八思巴,你可知道为的什么?”
他指指光秃秃的脑门,“为的是牧民和奴隶们的脑子,为了让他们听话。懂么?我们孛儿只斤氏家的人,只相信锋利的刀,坚韧的弓,和强壮的马!其他的,都不重要。包括你们!你们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知道奴才和主子的区别。”
节朵思吓得脖子一缩,再也不敢说话了,他宽大的僧袍不住颤抖,显然很是害怕。
云南王道:“本王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上师啊,你听到本王说什么了么?”
节朵思闭目道:“大王刚才说的是军务大事,老衲也听不明白。”
说到这里,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被自己的弟子杀了灭口。
看他识相,云南王总算没有动杀机。毕竟他刚才的话,传出去会受到很大非议的。
知道实话,和戳破实话,是两回事。
云南王脸色阴沉的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里面竟然有好几个女子。
“你们都出去吧。”云南王对几个女奴一般的可怜女子说道。
然后,这男人走到一个身穿华丽彩霞罗裙,挂着金银首饰和璎珞的女子面前,“本王要突围了,不能带你走。阿耶,你可以提前为你的主人殉葬了。”
也先帖木儿用这女子听不懂的蒙古话说道,一边抽出腰间的匕首。
这女子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双漆黑动人的眼睛很是迷人,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她当然就是蒲甘国的公主阿耶。
云南王攻灭缅甸后,杀了她的父王和家人,又霸占了她。可是她无法反抗,为了活着,只能为仇人承欢。
她虽然听不懂蒙古话,可也知道自己要被杀了。
阿耶吓得如同一只因为受伤而惊恐的小鹿,闭上眼睛,等待被杀。
也先帖木儿看着这女人长长的睫毛和滚落的泪珠,忽然就叹了口气。
“该死又可怜的女人,本王就把你的性命交给长生天吧。但愿你能活命。”云南王最终还是没有杀掉这个陪伴他数月的女人。
他收起匕首,大步走出帐外,准备突围。
天色刚刚黑下来,元营中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呐喊,营寨突然白推倒地,数以万计的战马潮水般冲出营门,轰隆隆的冲下山坡。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段氏步兵也冲出后营,逃出山林。
迟迟等不到援军的也先帖木儿,终于突围了!
除了两万变成轻骑兵的重骑,还有数万骑马的奴隶,气势汹汹的冲下来。
早有准备的唐军,顿时发出凌厉的攻势。
挡在必经之路的两万火铳兵,一起开火。一千多门火炮发出怒吼。金属弹雨肆意的洗礼冲过来的元军骑兵。
而元军骑兵的箭雨,却还够不到联军。
大片大片的元军骑兵栽倒,导致后面的马速大降,可巨大的惯性之下,元军骑兵仍然势不可挡的俯冲而下。
可惜的是,前面和四周的元军骑兵都是奴隶,他们消耗了火铳兵的弹药,而真正的元军骑兵躲在中间,受到的打击最小。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的箭终于开始对唐军火器兵造成了伤害。
“嗖嗖嗖—”
“轰轰—”
“砰砰—”
元军的突围战,一开始就呈现白热化。在付出近万人的伤亡后,元军骑兵终于冲到附近。
“砰砰”火铳兵在发射王最后一轮后,转身跑步后退,而大队大队的联军长枪手跑步上前,排出数里的方向,密密麻麻的枪林直指冲到的元军骑兵。
而左翼和右翼的联军也围过来,将元军三面包围。
元军骑兵的羽箭雨点般爆射而来,大片大片的联军被射死射伤。
“堵住!堵住!”
“杀鞑!堵住!”
在将领军官的指挥下,后队的长枪手纷纷上前,补充缺口,牢牢堵住元军的冲击。
“莫尔道嘎!”
“忽呜赫豪宁!”
元军骑兵纷纷抽出长刀,借着俯冲硬冲联军的长枪阵。虽然很多人被长枪扎死,但长枪阵还是被打开一个缺口,在后面的大队骑兵挤压下,缺口陡然变大。
“堵住!”唐军武士们奋不顾身的堵住被撕开的缺口,险而又险的就将元军冲开的口子堵上。
元军骑兵巨大的冲击惯性消失后,终于被堵住了,而且两翼的联军也合围而上,形成一个数里方圆的巨大包围圈。
也先帖木儿等人在重重亲卫的保护下拼命的左冲右突,却如同笼罩困守,怎么也冲不开联军步阵的堵截。
联军包围圈越来越小,一边收紧一边往中间的元军倾泻箭雨。而唐军的火炮,也抛射着发射,轰炸包围圈中的元军。
两万元军加数万奴隶辅兵,无时不刻都是大量死伤。
而联军也无时不刻不在承受元军殊死的疯狂反击。
整个天地间,都回荡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以及战士和战马濒死的惨叫声。
战场,何其残忍!
李洛和文天祥站在高车上,看着包围和反包围的厮杀,不由一起露出笑容。
“围住了。”文天祥笑道,“也先帖木儿插翅难逃。”
李洛看看不远处严阵以待的两万骑兵,很放心的说道:“就算刚才能突围,也很难逃过两万骑兵的追击。”
这两万骑兵没有参战,就是为了追击的。
在十几万联军步兵的包围下,数万元军越来越少。接着,很多奴隶骑兵纷纷下马投降,很快投降者就超过万人。
而真正的元军骑兵,只剩下数千人,兀自困兽般死战不降。
又是片刻之后,除了投降的,剩下顽抗的元军骑兵全部被歼灭。
也先帖木儿等将帅,都被擒获。这标志着祁阳大捷终于完美收官。
接下来就是酃县和宝庆了。
“跪下!”被五花大绑的也先帖木儿等人,一起押到李洛的中军大帐,被强按着跪在联军征元大将军面前。
PS:今天真的对不起大家,因为状态不佳,又写了数千字感言,所以只码了5600字正文,我食言了,求原谅。今晚熬夜,明早早起,明天一万字补偿,还不水,我发四!蟹蟹哦,求支持!晚安!
第588、589节 衡阳落幕,旧部归降(万字大章)
李洛看着满脸桀骜的云南王也先帖木儿,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两军在衡阳对峙一月,今日他终于擒获了也先帖木儿。
女真大将李庭,蒙古大将博洛欢等人也都被擒获。就连云南王的老师大喇嘛节朵思,也没有逃脱。
“也先帖木儿,你可知罪么?”李洛收敛笑容道,“你一路行军而来,纵容部下烧杀劫掠,荼毒各族,可想到今日?”
也先帖木儿仰头大笑:“李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臣,你有什么资格问罪本王?本王既然兵败被俘,就没有想活着。就算再勇敢的勇士,也可能会被毒蛇咬死,再高明的猎人,也可能被野猪的獠牙顶穿肚子。”
这个骄傲的男人,骂李洛是毒蛇也野猪。
“很好。”李洛一点也不生气,他摘下腰间一柄精美华丽的匕首,“这是你的祖父,薛禅可汗送给寡人的。他送了寡人良马,送了寡人宝刀,给了寡人官爵。可寡人给了他在日国,安南和占婆的胜利!”
“虽然你有罪,但寡人不会杀你。不过…”李洛一指文天祥,“你该认识文山先生吧?他的妻女还在你们的大都皇宫受苦受难。寡人要用你,换回文先生一家人。寡人相信,你的祖汗会答应的。”
“大王…”文天祥很是诧异,他万万想不到大王会用元廷亲王换回自己的家人。
和云南王相比,他的妻女在地位上远远不如。用云南王换回自己的妻女,大王肯定是吃亏的,可大王却愿意交换。
文天祥有些激动,心中很是感动,他也没有硬下心肠反对。他实在不忍心妻女在蒙元皇宫受苦,而且他也知道李洛的性格,既然提出交换,就不会改变主意。
也先帖木儿冷笑道:“李洛,你可要想好了,你的确愿意拿本王换取几个卑贱的汉女?本王先提醒你,你放本王回去,本王还会和你相见在战场。”
“注意你的言辞,汉女比你这个蛮夷更加高贵,卑贱的是你。”李洛冷然说道。
“你回去继续和寡人作对又如何呢?我们汉人有一位叫诸葛亮的大英雄,曾经对蛮族首领七擒七纵,那难道仅仅是仁慈吗?那是因为他能擒获对方第一次,就能擒获第二次。”
“寡人可以和你祖父交换,放你回去。但寡人也提醒你,不要再和寡人作对,你还不够分量。寡人给你一个建议。”
李洛指指西边,“往西边一直走,或者到了西边再往南,那里有很多的白人和黑人。他们可以成为你们的奴隶。”
“征服他们,占领他们的土地,成为他们的主人。这是长生天交付给你们蒙古大军的真正使命。”李洛认真无比的说道。
博罗欢问道:“李洛,你不止一次这么说。我博罗欢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李洛笑道:“为什么?因为你们不应该没有土地。可我们中原华夏的土地你们不能染指,那是炎黄后裔的土地。所以,你们只有去新的地方征服。”
“哪怕再过几百年,寡人相信这个世界的种族也是不平等的。有的因为勤劳智慧而高贵,有的因为懒惰贪婪而低贱,这是难以改变的事实。勤劳智慧者不应该被征服,也不能被征服。而懒惰贪婪者却能,而且他们天生需要主人。”
“你们的成吉思汗是对的,他主要精力就是在西征。可是你的祖汗错了,他想的却是征服中原,这就是他薛禅可汗不如成吉思汗的地方。倘若你祖汗当年不是征服中原,而是一心西征,那么你们就不会分裂,就会拥有更多的土地,真正的奴隶。”
虽然擒获了云南王,但李洛根本不在意他。他是死是活,又能改变什么?杀了他的好处,无非就是鼓舞一下人心,并没有太多实惠。还不如用来交换文天祥的家人。
这不光能让文天祥和其他臣子更加忠心,也能收获大把的美名,赢取千万点赞。
看似亏了,其实大赚。他李洛何时做过亏本买卖?
云南王冷哼道:“你无非是想大元主动退出中原,把天下让给你们。哼,那是不可能的事。有本事,就来拿吧。”
“要是你有本事第二次擒获本王,本王就发誓去西征。”
“哈哈哈!”李洛大笑,“好,那就一言为定。要是你被寡人再次擒获,就老老实实去西征吧。”
李洛的气度,让也先帖木儿和博罗欢也不得不有些佩服。
抛开立场,这个曾经的越国公,墨尔根拔都,的确拥有大英雄的气魄和肚量。这是个可怕的敌人,也是个值得敬重的敌人。
博罗欢甚至在李洛身上看到大汗当年的影子。
可是李庭的反应不同。他是读过儒家经典的,想法和蒙古权贵不一样。
李庭梗着脖子说道:“李洛,安禄山史思明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你这个不忠不义,犯上作乱的卑鄙小人,就算今日得意,又能猖狂几天?”
“大胆!”都烈按刀怒道,“辱骂大唐王上,尔不知死乎!李庭,你有何面目在此狺狺狂吠?你身为女真人,却认贼作父,为虎作伥,还说什么不忠不义!你没看到女真人快被鞑子杀光了么!”
李庭毫不羞愧的说道:“俺出生时,金国就亡了,俺是元人!俺是女真人又如何?俺是大元的臣子,不是金国的。俺李庭束发受教,读圣贤书,圣人可没教俺不忠不义!”
“李洛,你做着大元的官,封了大元的爵,却造大元的反,这就是不忠,叛逆!莫说你迟早必将败亡,就算你侥幸得逞,青史昭昭也难逃骂名,最多朱温之徒尔!”
“放肆!尔丧心病狂至于此乎!安敢以朱温加之寡人!”李洛终于怒了。
谁都知道,李洛身为李唐后裔,对朱温很是痛恨。
“来人!拖出去斩首示众!”李洛怒道。
李庭如此辱骂,那肯定是不能活了。不然李洛的威严就会受损。
几个如狼似虎的武士扑上,扭住李庭就往外拖。
李庭大笑:“死又何惧!李洛,只怕你下场不如俺,不如俺!”
也先帖木儿和博罗欢叹息一声,眼睁睁看着李庭被拖出去斩首。
他们不怕死,可有活命的希望,他们当然也不想死。
李洛又看向一个脸色苍白的红衣僧人,“这不是节朵思上师么?你不在云南修炼你的大欢喜,超度女子,怎么也来到了寡人的军前?嗯?”
节朵思深吸一口气,“阿弥陀佛,老衲随军,是为了超度亡灵的。”
“原来如此。”李洛点点头,“听说上师在云南,用各部族美女修炼大欢喜,收集她们的人皮?难道不怕佛祖降罪么?”
节朵思身子颤抖,大冷天的满头大汗,强颜笑道:“唐王误会了,老衲乃僧人,向佛为善,安有此事。”
李洛懒得再和这恶心的妖僧啰嗦,厌恶的挥挥手,“剥了这个邪僧的皮,斩首示众。”
节朵思闻言吓得面如土色,再也忍不住的扑通一声跪下,“唐王饶命,老衲冤枉啊!”
“你不能活了!去地下超度她们吧!”李洛哪里会饶他性命?
此人和杨琏真迦乃是一丘之貉,和八思巴这样的真正高僧完全不同,死一百次都不冤枉。
几个武士上前,架住吓瘫了的节朵思,拖出大帐。
也先帖木儿看见此人如此软蛋,也厌恶的冷哼一声。
李洛令人将也先帖木儿等人关押,这才开始统计战果缴获和己方伤亡。
…………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灵渠源,也爆发了激战。
早就埋伏在此的陈淑桢,终于等到了段氏父子逃到此处。
唐军五千火铳兵一轮齐射,本来就人心惶惶的段氏步兵,死伤惨重之下顿时崩溃了。
唐军乘机从山林中杀出,段氏步兵大败,片刻之间就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然而令陈淑桢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段氏父子。
原来,狡猾的段氏父子在逃出营地后就将大部队交给部将,用来引开追兵。他们父子仅率一万兵马,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舍弃四万大军,终于换来了他们父子逃出生天。
陈淑桢派人追击段氏父子,可段氏父子已经逃入牛头山,哪里还能追得上?
陈淑桢缴获了大量军器盔甲,压着一万多俘虏回来复命。
“大王,臣无能,让段氏父子逃了。臣没想到他们会分兵。”陈淑桢请罪道。
李洛无所谓的摇摇头,“这不怪你。寡人之前就说过,未必能擒获段氏父子。能歼灭他们的主力,就是功劳。”
段氏父子很狡猾,肯定会分散逃走。一进入山林,就很难抓到了。所以李洛本来就对抓获他们没抱着太大希望。
云南王他都不在意,他还在意段氏父子?就算他们跑回去恢复大理国,李洛也不会当回事,反而会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