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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俺冒泡吐槽了,一辆火车开过.3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7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两军相隔五四里,可是大象在叛军骑兵的驱赶下,转眼间就离元军只有两里了。

而此时元军骑兵也终于乱糟糟的跨上战马,匆匆忙忙的应战。而步军也匆匆忙忙的设置盾车,列阵阻止大象。

“轰!”

数百头大象猛冲元军乱糟糟的大阵,后面的骑兵也洪流般撞向乱糟糟的元军骑兵。

此时,就显出出唐军步兵的素质了。他们在武士的带领下,以小队为单位,凌而不乱的冲击,而且由于唐军长期苦训奔跑,这几里的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唐军的耐力很好,这才能不需要修整就能坚持作战。

更无语的是,原本固定作战的两三万火铳兵,此时竟然端着上了刺刀的火铳,跟着长枪兵和弓箭手冲上来。

整个出击的三十多万联军,队伍非常凌乱,却都有指挥。并没有失去建制。

这很像后世日军和苏军的突击战术,凌而不乱。

唯一保持完整队形的,是三万多长枪手保护的火炮兵。火炮在骡马的拉动下,在长枪兵空心方阵中往前移动。

而李洛的中军和帅旗,也在和这个方阵之中。

这个方阵,也是此时整个战场上唯一严整的军阵。

而且,这个方阵本身也是个陷阱。

此时,两军已经乱糟糟的剿杀在一起。元军本来就没准备好,此时被数百头大象冲击,顿时显得更加凌厉,而唐军三万多骑兵跟着战象突入元军步兵,元军步兵轰的一声炸开。

但是,说不上崩溃,因为本来也没有军阵,也都是各自为战。

吐蕃骑兵有的攻击唐军骑兵,有的攻击联军步兵,有的轰隆隆的去攻击唯一严整的李洛中军方阵,打算斩将夺旗。

战场彻底乱套了,完全成了一锅粥。玉昔帖木儿的军令还没有传到到各部,各部就纷纷自发的反击。

各自为战,乱成一团。

元军的军令不再管用,而联军除了李洛的中军方阵,所有的军令也不管用了。

玉昔帖木儿和吕文焕等将帅目瞪口呆的看着杂乱无章的战场,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打的什么仗啊?

乱打一气?

“砰砰砰砰!”唐军火器兵专门对着元军骑兵开枪,混乱的元军骑兵纷纷坠马,死伤惨重,很多吐蕃骑兵看见冒着黑烟的唐军火铳,惊惧之下,竟然不敢上去。

而火铳兵也以都为单位,分批往元军骑兵密集之处射击。等到有的元军骑兵忍不住冲过来,另一批也纷纷开枪。交替保护,交替射击。

可以说,元军骑兵虽然很多,却不再成为一个整体的作战力量,而是被唐军骑兵,联军步兵,以及火铳兵打成各自为战。

这才是最吃亏的地方。

还有四万左右骑兵,自发的向最后的李洛方阵发起冲锋,企图斩杀李洛等联军将帅。

可是他们还没冲到,空心方阵的火炮就开始发射。

“放!”

“放!”

“轰轰轰!”

一千多门火炮一起怒火,吐蕃骑兵哪里见过正式,大片大片的栽倒,加上相互践踏的,死伤极其惨重,完全被打懵了。

等到在巨大的惯性下冲过来,已经伤亡七八千,而且马速已经降下来,堪堪被密密麻麻的长枪兵挡住。

剩下的三万多骑兵丧胆之下,马速又失,根本无法撞开长枪大阵,反而被长枪大阵黏住。

而乘着这个机会,装填速度快的小炮,又再次发射,打的元军骑兵人仰马翻,制作精良的高远锁子甲,根本挡不住炮弹的轰击。

很多战马惊恐之下尥蹶子四散逃跑。

倘若不是乱战,精明的玉昔帖木儿,根本不会令骑兵冲阵,元军不可能老犯一个错误。可是在乱战之下,自发而战的吐蕃骑兵,还是习惯性的冲阵,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虎牙禁军!出击!”李洛亲自下令道。

一片令人牙酸的铿锵声传来,长枪手波浪般分开,三千多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陌刀手,披着两层重甲,戴着狰狞的鬼脸面甲,举着长长的陌刀,列成一排大跨步出阵,刚好对上元军骑兵。

“掷!”

一大片手斧呼啸着飞向近在咫尺的元军骑兵,这么近的距离,在大力士的投掷下,元军骑兵根本无法躲避,刹那间不知道多少元军骑兵被击中,哀嚎着跌落马下。

“斩!”

一道长长的雪亮刀光落下,犹如一道刀墙推进,锋利而沉重的陌刀劈开元军骑兵的盔甲,血雨纷飞,人马俱损。

很多人的身子都被劈开。

陌刀武士每推进几步,就是大量的元军骑兵被斩杀。这些高原战士来到平地,本来异常悍勇,可是在失去马速的情况下,面对陌刀力士,竟然难有一合之敌。

要知道,唐军陌刀武士的挑选非常严苛,都是身材魁伟异于常人的大力士,又受过严格训练,加上身披重铠,手持锋利的陌刀,当真是当者披靡。

元军骑兵死伤惨重,可就在此时,唐军的一千多门火炮再次怒吼,发出齐射,大片大片元军骑兵再次死伤于凶狠的炮火之下。

“斩!”陌刀力士再次推进,大砍大杀。

而数万唐军长枪手也放弃队形,挺着长枪从两翼包抄刺杀元军骑兵。

如此联合打击之下,原本凶悍的元军骑兵彻底丧胆,纷纷血洒疆场,就是突围也不可得,沦入被围杀的境地。

“轰轰!”装填完的火炮,又一次发射,轰击元军骑兵逃跑的方向。

四万冲阵的元军骑兵,只有数千人逃离,这些人就算捡回一条命,也战意崩溃了。

浴火凤凰旗下,萧焱笑着说道:“大将军这以自身为饵之计还真派上用场了。几万元军骑兵赶着来送死。”

李洛目光冷漠的看着死尸狼藉的元军骑兵,嘴角轻轻一牵。

你们想扰骚劫掠后方?那就去死吧。

这男人似乎对战场看腻味了,他仰头看天,忽然笑道:“想不到还要下雪。”

文天祥道:“这应该是最后一场雪了。”

萧焱指着前方,“大将军,元军要完了。”

李洛一看,前方巨大的乱战场面,已经渐渐清晰起来。

“砰砰砰—”数里方圆的战场,到处都有火铳声。甚至很多火铳兵端着刺刀冲锋。

联军本来就占据很大的兵力优势,又是有预谋的主动发起乱战,可想元军的处境。

在火铳兵,骑兵,和长枪兵,以及弓箭手的联合绞杀下,元军骑兵死伤数万,加上冲阵的三万多死伤,事实上元军骑兵主力已经在乱战中覆没了。

而元军步军,也陷入绝境。

PS:这场战役,我想了很久,怎么破解元军骑兵的游击扰骚战术。想到最后,请教了军事发烧友,才得到这个“乱战”。蟹蟹大家支持!晚安!今天丢了重要的东西,找了很久,所以晚了。抱歉!蟹蟹大家!安!

第592、593节 寡人大业未成,卿何故身先死啊!

黄昏的时候,整整一个时辰的大乱战终于落下帷幕。纵横五里的巨大战场上,都处都是战马和战士的尸体,都处都是残破的战旗兵器,以及浓郁的硝烟。

开春的大雪纷纷落下,却也无法掩饰天地间的血腥味。

只有数千骑兵簇拥着玉昔帖木儿和吕文焕等元军将帅往南逃逸,疲惫的唐军骑兵一人双马,兵分两路追击。

很多联军将士都累的精疲力尽。

虽然将士劳累,夜幕降临,联军却只能第一时间救护伤员,俘获战马,关押俘虏,打扫战场。

李洛用散兵线突然出击的战术,出其不意的打了元军一个措手未及,短短时间内就歼灭元军步骑二十万,绝对可以载入军事史了。

原本要打十天半月甚至更久的江陵决战,竟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落下帷幕,就连李洛自己,之前也没有想到。

此战摧毁了元军骑兵,使得玉昔帖木儿和吕文焕利用骑兵发动游击战的图谋,刚刚萌生即告破产。

“大王,此战我军伤亡也很大啊!”文天祥叹息着说道。

此战方略是他建议的,的确也取得了极好的成效,可如此乱战,联军的伤亡也空前巨大。

萧焱高兴之余也很心疼,“是啊大将军,光我梁军伤亡,最少五万!”

就是整个衡阳大战,由于李洛采用了分割包围,各个击破的战术,梁军的总伤亡也不过五万啊。

李洛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元军九万骑兵,一旦让他们四处劫掠破坏,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剿灭他们。就算能剿灭,南方也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

在衡阳时,李洛最怕的,就是云南王不和自己决战,而是将骑兵分散打游击战。所以他才会煞费苦心的筹划,终于引导云南王用骑兵决战。

可元军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老吃一个亏?江陵之敌虽然没有衡阳之敌强大,可他们会总结衡阳之战的教训,是不会再用骑兵冲阵让唐军火器逞威的。

只要是良将,就一定会发挥骑兵的机动优势,骚扰李洛和萧隐的后方,烧杀抢掠。

那么李洛最好的应对,就是趁着对方骑兵还没有离开,突然决战。不管花费多少代价,都要打残对方骑兵,让他们丧失游击战的能力。

“伤亡是大了些,我唐军伤亡,最少也有五万!”李洛说道。虽然战损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他心里有数。

唐军不说受伤,光战死的,也不会低于三万。

伤亡数目一定比衡阳还要大!

这就是大乱战的代价。

要知道,吐蕃兵一旦下到平地,就会变的异常凶猛,战兵战力很强。就是吕文焕的川军,也有大量的土司蛮兵,这些兵的单兵战力也不错,他们很多都是山中猎户。

唐军的军医队,到处在救治伤员,都忙得救治不过来,每时每刻,都有伤重的战士死去。

濒死的哀嚎声令人断肠。

李洛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南方大战之后,临安忠武神宫的牌位,肯定是放不下了啊。

正在这时,老侍卫阿山泪流满面的进来,跪拜道:“大王,光夏大哥…阵亡了!”

什么?

李洛惊的身子一晃,猛然抓住阿山的肩膀,颤声问道:“你说谁?”

“光夏,他身被数创,力战而死啊大王!”阿山哭泣道。

李洛心中一痛,眼泪立刻就滚落而下,“痛杀我也,光夏啊!”

“大王节哀啊!”文天祥和马致远等人一起劝导,“将军难免阵前亡,大王不可太过忧伤!”

都烈,乌图,杨序等大将皆落泪哭泣。

不一时,李洛就见到了光夏的遗体,果然血满甲衣,惨不忍睹。

光夏的部下哭泣道:“大王,光夏将军连接格杀几个吐蕃将领,却因为战马受伤坠地,被践踏而死,我等救援不及!”

完颜光夏勇猛,每战必身先士卒,冲锋在前。虽然能极大的鼓舞士气,却难免有马革裹尸的一天。

可此时见到光夏的遗体,李洛仍然悲从中来。

光夏,虎古,以及都烈父子,乌图父子,是他最早的班底啊,元从中的元从!当时李洛还没有正式当都寨,光夏就跟随他了。

李洛至今还记得,光夏和自己去江华山城见郡守,领到都寨官印和兵器后,光夏高兴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和光夏更像是兄弟。

光夏是虎古的搭档,一直是骑兵大将,从剿杀生番开始,每战都有他,军功很大。他虽是女真人,却耿直忠义,深受李洛和崔秀宁信任,对唐军骑兵发展壮大功不可没。

“光夏啊,寡人大业未成,中原未复,卿为何身先死啊!”李洛落泪哭泣道,“痛杀我也,痛杀我也!”

李洛的悲恸虽然有伪装的成分,但大半还是真情流露。

他是真的痛惜光夏之死。

这也是李洛来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哭泣。

都烈等大将一起下拜劝慰:“大王节哀啊!若光夏之死令大王忧伤过度,那倒是光夏的罪过了!大王是君,光夏是臣,臣为君死,死得其所,大王不可如此…”

李洛道:“诸卿不懂!诸卿不懂!光夏与吾,名为君臣,实为兄弟也!今光夏早亡,吾安能不痛!”

文臣武将们一起宽慰,就是梁国赵王萧焱,也出言请李洛节哀。

不过萧焱心中却在腹诽:唐王李洛,倒是会收买臣下之心,这一番哭泣,胜过高官厚禄了。

换了是他父皇,要是重臣死了,估计最多叹息几声,当众哭泣肯定做不到。

追击玉昔帖木儿的虎古回来,听到光夏阵亡,嚎啕大哭道:“光夏!俺的兄弟啊!”

都烈等人道:“大王正伤痛光夏之死,你就忍一忍,别再让大王伤心了。”

虎古只好收了悲声,泪如泉涌。

李洛垂泪道:“马致远,传寡人敕旨,追封完颜光夏为建德侯,谥号忠武,厚葬于临安,其子袭侯爵之位。”

光夏本来就是伯爵,死后封了侯。不过,以他的军功和资历,倘若不死,将来必定封侯,就是封公,也有很大可能。

难得的是谥号。忠武,可是武将最好的谥号啊。

文天祥虽然有心劝谏,但想了想还是罢了。忠武虽然有些拔高,但以光夏的资历和军功,也不是完全当不起。

李洛的话没有完:“寡人欲效仿太宗,在宫中设立长安阁,图画功臣之像,彰于其内,供后世君臣缅怀。不论文武,凡功劳卓著,忠于王事之臣,俱可像入长安阁。”

李洛亲自取战旗覆盖光夏遗体,“就让光夏,成为第一个长安阁功臣吧。马致远,你多次见过光夏,可能画否?”

马致远是大才子,绘画当然不在话下,说道:“大王放心,臣虽然画技低微,却也能画的建德侯栩栩如生。”

李洛点点头,“那此事便拜托千里兄了。”

马致远赶紧说道:“臣惶恐。大王言重了。”

李洛对光夏身后之事的处理,完全做到了生荣死哀。随驾的文武大臣,见状都很是感动。

臣以国士报之,君报之以国士。大王如此恤下惜才,那也是臣子的福分了。

接着,李洛又赐予光夏自己的佩刀陪葬,令人入殓扶棺送回临安,准备国葬。

直到此时,虎古才忍住悲恸,向李洛禀奏追击元军将帅的战果。

由于玉昔帖木儿等人急于逃跑,只能一人一马,终于被一人双马的唐军骑兵追上。

元军残兵拼死顽抗,被围歼殆尽。玉昔帖木儿和吕文焕举刀自刎。答麻答思被俘。

吕文焕死前高呼:“吾负大宋,不负大元!虽为二臣,而终不为三姓家奴也!”

李洛听到虎古的禀报怒道:“他就是想做三姓家奴,那也是奢望!”

很快,被俘的元军副帅答麻答思,就被押到大帐。

这个高原汉子见到李洛怡然不惧,主动开口说道:“唐王,我答麻答思是你的俘虏。按照我们吐蕃人的规矩,我可以让我的族人赎回我。我的族人,会用黄金和牦牛换我回去。”

“是么?”李洛冷冷说道,“寡人需要你的牦牛,那是耕田的好牲口。不过,寡人的肱骨大将战死了,所以,寡人必须杀掉你,祭奠寡人的将军。你再多的黄金和牦牛,也换不回你的性命了。”

答麻答思点点头,昂然道:“好吧李洛,看来我答麻答思的运气不好。既然你一定要杀我,那就给个痛快吧。”

“带出去斩首。”李洛毫不客气的下令。

答麻答思哈哈大笑:“我不该来的,不该来的!可是,吐蕃人无法违抗大元皇帝的旨意。”他说完转身往帐外走去,从容赴死。

李洛看着这个吐蕃贵族的背影,心中也替他们感到悲哀。他们,的确无法反抗元廷。从蒙古高原进入吐蕃高原,对蒙古骑兵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也是为何历史上蒙古贵族多次占领藏地的原因。

当真是数百年也摆脱不了蒙古骑兵的阴影啊。

但是吧,可怜的也绝对不是答麻答思这样的吐蕃贵族,而是广大的吐蕃贫苦百姓:堆穷和差巴。

三大雪域的两百万多农奴水深火热。他们不但要承担繁重的赋税和劳役,还要服兵役,生死存亡全部在头人领主和僧侣手里。

元廷在吐蕃的统治,建立了头人包税制度,加剧了吐蕃百姓的痛苦,同时也让他们更加难以反抗。

李洛甚至想,什么时候将吐蕃收入囊中,用吐蕃兵攻打蒙古高原。

“大王,伤亡数目统计出来了,我军伤亡,的确不小。”马致远奉上一个册子,又拿出另一个册子,“这上面是缴获。”

李洛没看缴获,直接翻开伤亡统计,一眼瞅去,就心中发凉。

受伤的不算,光是阵亡的,就有七万人!

梁军参战兵力只有三分之一强,阵亡却高达三万八千。唐军阵亡三万两千,其中光海东时代的老兵,就战死五千余人,其余的都是新兵。

截止到今日,自从李洛起兵以来,老兵已经战死三万多人了,加上伤残退役的,三分之一的老兵没了啊。

作为骨干的武士,此战也阵亡了七百余人。

唐军骑兵,下降到三万人。

联军战死加受伤的,超过十二万人。

伤亡已经超过衡阳大战!

怎么不让人心惊?

这就是乱战的后果,也是唐军骑兵少的恶果。

以十二万人的伤亡,歼灭二十万元军,虽说是大胜,却也算惨胜。这是李洛打的最快的一仗,也是他损失最大的一仗。

萧焱得知梁军战死三万八千,脸色都变了。

文天祥得知伤亡数字,眼皮子直跳,下拜说道:“此战伤亡如此之大,皆是臣之过也!”

李洛叹息着扶起文天祥:“文先生献策有功,安有过错。此战之错,在于我军骑兵不足,只能出此下策。”

这就是骑兵少的悲哀了。

你火器再厉害,步兵素质再高又如何?敌人不和你打,专门荼毒你的后方,和你打游击战。就算最后你能赢,那要花费多少时日,死伤多少百姓?

李洛暗暗决定,一定要利用缴获的大量战马,训练一支强大的骑兵。不说和蒙古骑兵打硬仗,起码不要再那么被动。

李洛下令妥善收敛将士遗体,登记造册,带回临安一起安葬,按制抚恤家属。

接着,马致远就念起缴获名单:

“缴获完好战马三万六千匹,军粮四十二万石…”

缴获不少,但因为光夏之死和伤亡惨重,李洛对缴获全无高兴之情。

衡阳之战前,唐军陆军总兵力四十万,现在下降到二十七万。减员的十三万人,除了战死的,就是因为伤残严重不得不退役。

光是战后的抚恤和善后,就是一笔浩大的开支,足以让唐国国库减少三成。也就是李洛有钱,要是换个人,根本无法按照制度兑现抚恤。

“大将军,如今战毕,还请大将军分配缴获啊。”萧焱急着回江陵城,不得不提醒一句。

同时,由于梁军损失极其惨重,他很怕李洛趁火打劫,吞并梁国,所以希望李洛赶紧离开湖广。

李洛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萧焱,“金银都归你,牲口都归我,如何?”

萧焱强笑道:“大将军,这恐怕不妥啊,我梁国如今也急需耕牛和骡马,这金银,倒是不太紧要。”

他不傻。大战结束,最重要的是趁元廷没有发动新的攻势前,赶紧休养生息。而要想恢复生产,耕牛和骡马就至关重要。

金银?如今的南方满目疮痍,粮食腾贵,物资奇缺,金银有个屁用?

一两白银都买不到两斗米。

他最想要的是粮食,牛,盔甲。

李洛道:“赵王,来,你坐下说。你看,我军前后共缴获粮食八十二万,都给你。金银都给你,盔甲军器一半都给你。寡人只要牲口。寡人也不想就此讨价还价,怎么样?”

萧焱苦笑道:“唐王,牛一共有九万多头,骡子十四万头,这就是二十多万啊,都给唐王,这…在下就回不了江陵了。”

李洛道:“还有俘虏和奴隶十八万多,也分你一半,寡人最是大度。”

萧焱赶紧摆手,“唐王,在下不要俘虏,我梁国如今粮食奇缺,根本没有粮食养活奴隶。要不这样,二十多万牲口在下可以不要,但请唐王再送梁国一百万石粮食救急。如何?”

李洛也担心梁国饿死太多人,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牲口的事情解决,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战马了。

几场大战下来,联军共缴获战马十一万五千多匹。这是两国都想要的。除了宋国已经分走的一万多匹,还有十万匹左右。

李洛是想按照出兵多寡和贡献来分配,因为唐军出兵最多,贡献最大。

而萧焱想按照伤亡多少来分配,因为梁军伤亡更多。

李洛想拿七成。

而萧焱希望五五对分。

“唐王啊,我军死伤近二十万,如何就能只得三成战马?在下要是答应了,我父皇不会绕过我的。”

萧焱也很无奈。战利品分配的事,原本是他父皇出面和李洛谈的。可是他父皇畏惧李洛,不敢来唐营,只好他这个赵王代劳。

“赵王,若非我唐军,大梁安在?唐军实乃抗战支柱,为何不能多拿战马呢?”李洛有点咄咄逼人的说道。

忽然,几个梁军将领一起站起,对着李洛下拜哭泣道:“唐王,我大梁兵马损失惨重,多少袍泽血染疆场,而我等侥幸苟活,倘若只拿三成战马,那死去的袍泽,岂不羞愧九泉啊唐王!呜呜—”

李洛苦笑道:“董将军,邵将军!你们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董虎臣等梁军大将道:“我等梁臣,自该为我家陛下和赵王分忧,还请大王莫怪。这三成战马,委实太少,有伤两国邦交啊。”

萧焱心里感动,出言替董虎臣等人说话:“唐王莫怪,他们都是耿直的汉子。哎,要是只拿三成战马,我大梁的军心只怕也散了。”

李洛叹息道:“此乃忠义之士,寡人何怪之有。”

虎古等唐军将领怒道:“我唐军乃抗元主力!出力最多,就连大将光夏都战死沙场,为何不能拿七成!”

董虎臣等人抗辩道:“完颜将军此言差矣!我梁军难道就没有大将阵亡么?”

李洛叹息道:“好啦好啦,董将军,那寡人就多给你们一成。就四六分吧,不能再多了。”

萧焱也知道不能再多了。之前父皇告诉他,能拿到四成战马,就很不错了。

“还不谢过唐王。”萧焱对董虎臣等人说道。

“谢唐王!”董虎臣等人拜谢。

“罢了,尔等都是忠义之士,起来吧。”李洛有点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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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595节 我是蚩尤大王?东山老人?

“大王,抓获了一个叫萨普勒的人,是四川左丞,玉昔帖木儿的粮草官。”

李洛听到汇报后,不由哑然失笑。萨普勒?那可是老熟人了哦。

“带进来。”

“诺!”

很快,被五花大绑的萨普勒进入大帐,他一看见李洛,立刻跪了下去,颤声说道:“下官萨普勒,见过中堂!”

他之所以称呼李洛为中堂,当然是希望唤起李洛的回忆,饶过自己这个昔日同僚。

李洛看着神色灰败的萨普勒,不禁想起几年前在福建的往事。

那时,他是福建平章,萨普勒是福建右丞,两人算是一把手和二把手。为了移民,他利用了萨普勒。后来还举荐他升任河南江北平章,继续“贩卖流民”。

可是自己起兵后,萨普勒受到牵连,贬为四川左丞。

这次,竟然有落入了自己手里。

“哈哈,右丞官人,别来无恙啊。”李洛忍不住笑道。说起来,萨普勒被自己当棋子,可是移民海东的“头号功臣”啊。

这个色目男人满脸羞惭,强笑道:“下官机遇,不值一体。倒是中堂,风采更甚往昔啊。”

他心里方的一匹,生怕李洛一怒之下,“不念旧情”的杀了自己。

李洛心中好笑,他似乎陷入回忆中,意味难明的说道:“寡人听闻,你前两年因为贩卖流民,可是发了大财啊,寡人,当真好生羡慕。”

萨普勒身子一颤,立刻明白过来,笑容苦涩无比,“唐王言重了。那哪里是下官的银子?那是下官替中堂保管的啊。”

他当然已经明白,“购买”流民的大商人,就是李洛自己。所以不用说,那么多银子当然也是李洛自己掏的腰包了。

处心积虑,瞒天过海,将当时整个官场蒙在鼓里,真是太可怕了。后来每每回想,萨普勒都能出冷汗。

谁能想到,当时的李中堂,会造大元朝的反?

打死也想不到啊。

李洛刚起兵时,萨普勒肯定李洛兔子尾巴长不了,很快就要完蛋。

可结果李洛不但没有完蛋,还屡次大败官军,这次甚至南方决战大胜,兵锋锐不可当。大元名将连接败在他手里,连云南王大人都被俘了。

当初的福建平章,竟然成为今日的唐王,今非昔比,气候已成。

这怎么不让萨普勒感慨万分?

李洛听到萨普勒的话,心道此人还算识相,虽然爱财,却更惜命。

“替寡人保管的银子?那你替寡人保管了多少银子?”李洛笑吟吟的问道。他心里,自然是有本账的。

他曾经对崔秀宁说,被萨普勒吃进去的钱,迟早有天让他吐出来,还要搭上利息。

萨普勒苦着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共一百二十一万两,都是唐王的。如今在成都府邸银库。”

李洛哈哈大笑,“一百二十一万两?不止吧?难道没有利息么?”

萨普勒的确当时吃了自己这么多银子,但他清楚萨普勒为官多年,贪酷成性,搜刮了很多民脂民膏。这利息,可不能少。

不给利息,就给命。

萨普勒看到李洛虽然嘻笑,目中却有杀意,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说道:“是…是下官记错了,不是一百二十一万,是一百五十六万…”

多出来的三十多万,是他多年“俸禄”,可现在不拿出来也不成了。

李洛挥挥手,让人将萨普勒带下去,总算饶了这昔日同僚的一条命。

…………

第二天,两国分配完战利品后,李洛令朱颔和武岩率领十余万大军,押解十八万战俘奴隶,以及六万匹战马和大量缴获回临安。

然后,李洛亲率十万大军,离开湖广,经归州入川。

萧隐得知李洛入川,气恨交加,他可是一直惦记着四川啊。

现在可好,川蜀宝地,要落入李洛之手了。

可是唐强梁弱,萧隐哪怕再是不甘,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看着李洛入川,却无计可施。

本来南方大胜后,萧隐还很高兴。可是李洛入川,又让他很难高兴的起来。

唐国的强大,在此战中暴露无遗。要说萧隐不担心不害怕,那怎么可能?

“哎,南方魔军虽败,可唐军兵强马壮,钱粮充足,大梁危矣。”江陵皇宫之中,萧隐在宫宴上手持金杯,忧心忡忡的说道。

做了一年皇帝,萧隐原本漆黑的头发都花白了,半是因为忧虑,半是因为沉湎酒色。

他现在占着湖广。襄阳,江陵,潭州,鄂州等大城重镇都在他手里,人口千余万,听起来很是强大,但萧隐心中清楚,大梁其实很弱。

因为…缺粮!

湖广本是鱼米之乡,宋时人口非常繁庶,高达两千余万。可才七八年,就人口减半了。

尤其是这一年多,湖广兵连祸结,战乱绵绵,导致流民暴增,田地抛荒。这让原本是粮仓的湖广,遍地嗷嗷待哺。

粮食,竟然成为比兵马更重要的东西。

没有粮食,他就没法子养兵,就没法子稳定人心。至于百姓的疾苦,萧隐这个豪强出身的人,其实是漠视的。

这也是他为何不像李洛那样镇压豪强,推行均田令的原因。

非不能也,实不愿尔。

萧家本就是世家豪强,是江陵巨族,他起兵纯粹是因为恢复梁国的野心,白莲教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

他和湖广各大豪族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痛下决心镇压豪强,他既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意愿。

就连他宫中的嫔妃,大多也是豪门之女。当然,萧隐一旦失败,这些豪门也不会承认那些女子是他们的女儿。

萧隐能做的,无非是用官位笼络豪族士绅,争取他们合作,一方面为梁国输送人才,一方面捐纳粮食,帮梁国渡过难关。

这次大战,萧隐被逼急了,用武力逼迫豪族士绅纳粮。豪绅们虽然捏着鼻子捐纳了一部分,但对萧隐也心生怨恨。

于是,战后萧隐第一道圣旨,就是给出大量官职告身,向豪绅示好,以招纳贤才,举荐贤良为名,笼络豪绅,改善关系。

萧隐这样的出身,和李洛崔秀宁完全不同。他当然也是在意民心的。可他所谓的民心,不是草民百姓的人心,而是士绅的人心。

事实上,萧隐的做法并不愚蠢,起码以前的很多统治者也是这么做的。在豪绅和草民之间,没有几个帝王会为了草民而得罪豪绅。

像朱洪武和后世太祖那样的人物,历史上真的没几个。绝大多数反而是萧隐这样的人。

你能说他错么?

主要是大半的人才和资源掌握在豪绅手里。萧隐不可能像李洛那样,用一个仅仅识字的村正,来担任县令。在他看来这实在太荒谬了。

这也是李洛让他瞧不起的地方。哼,用村正当县令,简直岂有此理。

就是白莲教中的老兄弟,也几乎全部在军中任职,极少有担任文官的。他自己从来不认为那些老兄弟能胜任文官。

萧隐虽然造反,但他可不是泥腿子,而是妥妥的世家豪强。

萧隐感慨了一句,看向自己的儿子萧焱,“赵王,你和唐王一起打仗多日,对他应该很是了解,你说说,唐王其人如何?”

萧焱站起来说道:“禀父皇,唐王文韬武略,天下雄才。然而看似恢宏大度,雅量高致,实则狡诈诡谲,崖岸险峻。此人既像魏武,还似昭烈,实为当世之枭雄。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参加宫宴的光明公主辛苦,闻言小嘴微微一撇。她承认,萧焱看人很准,李洛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可萧焱这么说李洛,却让她心中不舒服。

哼,要不是唐王,梁国都亡了,你们父子会是什么下场?现在南方刚刚大胜,北方仍有数十万鞑子铁骑,你们就要挑起争斗么?

萧隐神色寡淡的放下金杯,让身边的宠妃再次满上,声音有点苦涩的说道:“如此说来,李洛必要灭梁,一统南国了?”

萧焱冷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将来梁唐必有一战,二者只能存一。”

中书令首阳道人站起来说道:“不如和赵宋结盟,共抗强唐。”

户部尚书徐彧站起来说道:“陛下,不如向元廷称臣,换取元廷支持。长江虽然在唐军之手,但洞庭湖却在大梁之手,我军还有五千水师。不如,在洞庭大造战船预防万一,要是唐军攻梁,就以舟师迎元军过江,对付李洛啊。”

徐彧是江陵豪族徐氏子弟,湖广名士。他对萧梁没有丝毫贡献,仅仅是因为出身豪族,就做了户部尚书。而且他的侄女,也是萧隐的贵妃,他也就是国丈了。

像他这样的豪族子弟,萧梁朝堂越来越多了。

萧焱听到徐彧的话怒道:“国丈何出此言!我大梁焉能向元魔称臣!接应魔军过江,更是万万不可!”他说完,又看向萧隐,“父皇,国丈居心叵测,言语疯癫,儿臣请革其尚书之位!”

萧隐身边的徐贵妃听闻赵王上奏革去叔父官位,顿时花容失色,拉着萧隐的衣袖,梨花带雨的说道:“陛下…”

“好了好了。”大梁皇帝拍拍美人的小手,以示安慰,接着对萧焱说道:“国丈虽然出言不妥,可也是为了大梁安危,本心可嘉,你就不要求全责备了。圣人的宽恕之道,你可不能忘。”

萧焱有点惊愕的看着父皇,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段日子,他在外打仗,鞍马劳顿。可江陵的三个兄弟,却借着每天能见到父皇的机会,天天讨父皇欢心,估计也没少编排自己。

难怪自己凯旋,父皇并没有赏赐,还责怪他损伤兵马过多。可问题是,父皇自己亲征吕文焕,结果大败而回,差点导致全局败坏,那又怎么说?

萧焱不知道的是,他弟弟鲁王萧淼,已经给他上了眼药。萧淼对萧隐说,赵王曾言父皇大败,打仗不如他赵王。

萧焱当然没有说过这话。可问题是,萧隐亲征大败后,自卑之下疑神疑鬼,竟然真相信了萧淼的谗言。

加上楚王萧鑫和齐王萧森也因为嫉妒萧焱进了谗言,萧隐就不太喜欢赵王萧焱了。

国丈徐彧本来是徐氏的一个赌注,和徐贵妃一样。要是南方大元大胜,他和侄女就都成为家族的弃子,不再被承认徐氏的身份。

可现在大元在南方大败,眼看萧梁政权逐步稳固,那他和徐贵妃就是徐氏当然的代表。

徐彧扫了一眼萧焱,心中冷笑:“我侄女是贵妃,我贵为国丈。还有鲁王为靠背,你想罢黜我?你以为你真能当的上太子?”

“陛下,臣惭愧。赵王大胜,功高盖世。有赵王在,何惧李唐?是臣昏聩了,竟然想出向鞑子称臣的馊主意,请陛下责罚。”

徐彧说完,就郑重其事的脱下官帽,恭敬的离席下拜。

萧隐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萧焱一样,心中不快。

赵王功高盖世?过了吧?

“免了吧。”萧隐淡淡说道,“徐妃,扶你叔父起来。”

徐贵妃娇滴滴的答应一声,赶紧扶徐彧起身,美目还斜了赵王萧焱一眼,心中冷笑。

她已经怀孕,多半是个男婴。叔侄两人密议,要挑起赵王和鲁王等人相互残杀,最后由她的孩子渔翁得利。

这叔侄两人的图谋很是隐秘,就连唐国特务目前也没有探知到。

萧焱心中恼怒,恨不得杀了徐彧。他心思机敏,察言观色也知道父皇对自己不满。

可是在萧焱看来,眼下国事艰难,百废待兴,远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父皇,如今大梁最缺的是粮食。虽然缴获了八十多万石,李洛又答应送一百万石,可用来赈济还是不够。”

“有粮才有民心,有民心则江山稳固。为了大梁,儿臣奏请向大户借粮五百万石,待到百姓度过饥荒,来年打了粮食,再还给他们。”

“这…”萧隐听了很是犹豫,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可向大户借粮,有伤大梁脸面,哪有皇帝向大户借粮的?

可要是强令豪强再纳粮,那他就会丧失“民心”。

“父皇,不能再犹豫了。湖广每天都有百姓饿死,情何以堪啊!”萧焱说到这里,看向徐彧,“徐尚书,你主管户部,可知我大梁有多少在册户口?”

徐彧道:“好教赵王知道,大概有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三百万吧。”

“大概?”萧焱冷笑,“没有那么多了!因为有几百万人当了流民!几百万人当流民啊!这怎么得了!本王听说,已经有流民开始往唐国跑了!”

“父皇,再不施恩赈济百姓,那我大梁将越来越弱,唐国越来越强!”

萧隐身子一颤,“梁弱唐强”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刺了他一刀。

“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李洛的威胁和严苛的事实,还是让萧隐决定采纳萧焱的建议。

“陛下,赵王此策不妥啊!”一个官员放下酒杯出列,“我大梁建国只有一年,根底未稳,却要向百姓伸手,这民心何在?为今之计,莫若像唐国借粮,唐国不借,也可征收明年或者后年的赋税。”

此人是散骑常侍董襄,也是湖广豪族出身。他口中的百姓,当然指的是豪绅大户。

亏他想出来预先征税的主意。

“百姓?民心?”萧焱冷冷盯着这个跳出来唱反调的人,“万千小民不是百姓?不是民心?流民不是百姓?董襄,我大梁若没了,你等大不了换个主人做官,还管得了我等的死活么?”

光明公主辛苦一向怨恨豪绅投靠蒙元,她巴不得看到豪绅倒霉,也站起来说道:“陛下,大梁不是没有粮食,粮食多在大户手里。圣教当初起事,就靠了镇压一些大户得的粮食。那时尚且有粮,难道如今反而没有了么?”

“臣以为,是该让大户出粮的时候了。要是晚了,就是这么做也来不及了。”

光明公主的话,还是有分量的。萧隐也知道事情紧急,终于下定了决心。

“赵王,朕就以你为督粮总管,向多粮大户借粮。”萧隐说道。

萧焱神色一喜,道:“只要父皇赐我全权,儿臣三月内一定督办三百万石粮食,解国难之危。”

“好。朕就赐你全权,不过,你休要蛮干,不要闹得天怒人怨才好。不然,朕也不会不管!”

“遵旨!”萧焱领命。

萧隐目光闪烁。他已经有了计较。等到征到足够的粮食,赵王一定会被豪绅巨族怨恨,到时再削掉他的爵位,让他闭门思过,也算有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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