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民兵虽然是牺牲品,可如此伤亡,他们要说不心疼那也是扯淡。
暹罗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幸好,快要冲上去了!就算人死光了,只要耗住唐军的火器,让象群冲上去,他们就没有白死!”
“阿弥陀佛!他们会得到超度,西方的接引使者,会把他们接到极乐世界的。他们为伏魔而死,那是大解脱啊。”庙主素山口宣佛号,一脸庄严之色,又带着淡淡欢喜,似乎真为死去的民兵感到高兴。
正在国王们又惊又喜之际,忽然又听到轰然大响,唐军中的火炮再次轰鸣了。
这次轰击的不在是已经冲到眼前的郎斯坤军,而是郎斯坤军后面的督战队:象群。
大片的炮弹轰入象群中,溅起一团团血雾。被大炮弹击中的大象,顿时哀鸣着摔倒,可是被小炮弹打中的大象,仍然能狂叫着继续奔跑。
很明显,火炮对大象的杀伤,远小于对人的杀伤。而且大象身躯巨大,能作为盾牌挡住炮弹,炮弹难以跳动,无法轰出血槽大规模杀伤。
它们的耳朵被塞住,唐军的火炮声对它们的恐吓大减,加上后面的骑兵持着火把放着炮仗驱赶,象群又无法掉头,在巨大的惯性之下,仍轰然冲过来,只是速度降低了不少。
而与此同时,唐军的第二轮火铳齐射,又狂飙般洗礼冲到数十步内的郎斯坤军,又死伤一万多人。
十六万朗斯坤军,用死伤六万多人的代价,终于冲到唐军二十丈内。
很多人以为恐惧和激动,兴奋的的大喊大叫。
“冲!冲上去!快到了!”
恍惚间他们似乎认定,只要冲上去就赢了。唐军刚刚发射过火器,他们没有那么快再发射了。
然而,正当他们打了鸡血般癫狂的进击时,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之声音,紧接着就感觉眼前一黑,大片的箭雨倾泻而下。
唐军有个特点是,不光弓弩兵才会射箭。而是都要练习射箭,这也是唐军精锐的一个原因。
只不过,弓箭手都是最擅长射箭的人组成。而长枪兵,刀盾兵,同样配备有弓箭。必要时,唐军的羽箭输出打击极其密集。
此时,除了火器兵之外,唐军步兵骑兵全部发射羽箭,对冲到附近的郎斯坤军,造成了比火铳更严重的打击。
十几万支箭和成千上百的神臂弩,床弩,组成了一条恐怖的死亡禁区,牢牢封锁了二十丈的距离。
仅仅一轮齐射,就有两三万人伤亡。
就这么最后短短二十丈距离,朗斯坤军死伤狼藉,也难以冲过来。
唐军的箭雨倾泻两轮之后,装填好的两万火枪也轰然大作,近距离的轰击陷入绝境的郎斯坤军。
又是上万人在火器下不死既伤。
然后,又是十几万支羽箭倾泻而下。尤其是唐军中的蒙古色目骑兵和弓箭手,箭术出色,这么近的的距离,简直箭不虚发。
此时,弓箭的连续输出和密集射击,杀伤力已经超过火枪了。
再然后,唐军的火炮也装填好了,又轰击已经冲到四十丈内的象群,上千头大象也轰然栽倒。
可是因为郎世坤军消耗了唐军多轮的火器打击,对象群的打击,最多也就是两轮了。等不到第三次装填火炮,巨大的象群就会被驱赶过来。
而经过唐军密集箭雨近距离覆盖性打击,好不容易冲到阵前的朗斯坤兵,此时几乎伤亡殆尽,仅有万余人,队伍分散在四面,显得单薄无比。他们绝望的仰天惨叫,原地不动的捶胸顿足,犹如疯癫。
他们的武器只有长矛,防护的只有简陋的藤甲,既无法抵御唐军的弓箭近距离的射杀,更抵挡不了火枪的轰杀,也无法反击,当真悲惨无比。
“轰轰—”数万头大象被三万骑兵驱赶下终于奔到三十丈内。
它们的速度不比人跑的快,可这么短的距离,唐军的火炮也不可能有机会装填完毕发射了。
带他们冲锋的护法僧兵,此时也只剩下寥寥数十人。
这些僧人真的是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们厉声大喝:“喝!咄!佛魔金刚降世!往生极乐!冲!普贤菩萨的坐骑来了!”
仅剩的万余人此时已经感知到后面的象群即将撞上来,只要再迟疑一下,就会被踩成肉泥。
那还不如,战死!
“嗷——”
剩下的万人再次发出怒吼,踩在尸体和血迹,不要命的冲过来,甚至有人奋力掷出长矛。当然,他们也绝无可能将长矛掷出二十丈威胁到唐军。
“嗖嗖嗖-”
唐军又一轮箭雨激射而出,仅剩的上万郎世坤军,终于在堪堪冲到唐军阵前时,全军覆没。
十六万人的伤亡,换取了几万头大象冲到唐军阵前。很多受伤的人,其实是被后面的大象踩死的。
“轰轰轰—”数万头大象奔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比二十万骑兵的冲锋还要恐怖的多。虽然大象的速度如同慢跑,但仍然势不可挡。
从天空俯瞰,就能发现巨大的象群正从四面往中间冲击,包围圈在飞速的缩小,再缩小。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前后也就一刻钟。
一刻钟的功夫,十几万人死伤,听起来就像讲故事。令沙场老将听了难以置信。可在郎斯坤军送死般的冲锋下,竟然真的发生了。
唐军发射了十轮火炮火铳,再加七八轮弓箭,就在一刻钟之内,令十几万朗斯坤军全军覆灭。
他们,连一个唐军都没有杀伤。与其说他们是战死,不如说他们是送过来让唐军杀,消耗唐军的弹药羽箭而已。
可大象的损失不过两三千头,完好无损的仍然高达四万七千头。而且这些大象多是公象,挺着长长的獠牙。
巨大的象群之后,还有三万骑兵。骑兵之后,还有二十万步兵!
这根本是无可抵挡的力量。
似乎,一切都没有悬念了。
“好好!十六万郎斯坤,总算没有白死!象群冲到了!唐军完了,李洛完了!”暹罗王神色激动的喊道,召开双臂,“佛祖保佑!”
“佛祖保佑!”真腊王等人也大喊。
暹罗王冲下瞭望台,跨上自己的战象,“传令,随我全部进击!这是王对王的决斗!”
然而,暹罗王刚刚说到这里,就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他竟然看见,唐军的大阵突然大幅度内缩,露出大片的空地。
紧接着,就赫然看到一道一人多高的土墙。之前被唐军的队列挡住了,此时唐军大幅度内缩,才看出端倪。
这是什么时候修的?难道是昨天夜里?
暹罗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落下战象的背。
精明如他,要是再想不到李洛早就识破他的意图,那就是猪了。
这…这是个圈套,是个圈套!
一念及此,暹罗王顿时浑身冰冷。
而此时的唐军阵中,最前面的唐军正潮水般迅速通过梯子架设的木桥,飞快的通过一道三丈多宽…半丈多深的壕沟。
壕沟后面,用壕沟中的土,砌了一道半丈高的土墙。前面的唐军刚刚用梯子通过土墙,大象就冲到眼前。
壕沟只有半丈深,土墙也只有半丈高,可是落差却超过一丈,却足以挡住大象的脚步,消除大象的巨大惯性了。
最中间的唐军瞭望台上,李洛看着四面八方洪涛般的象群,夷然不惧,冰冷的面容犹如石雕般,目光漠然一片。
“陛下算无遗策,这暹罗王,果然是这一手。虽然够狠毒,可惜遇到陛下。”韦素笑道。
“胜局已定,该是追亡逐北了。”李洛看着巨大而惨烈的战场。这数万大象冲击的画面,视觉冲击实在太大,比魔幻大片还要震撼人心。
此时,最前面的大象止不住步子,一头栽入壕沟,后面的大象继续落入,很快就把壕沟填满,可是又被土墙挡住。这土墙虽然不高,却厚几丈,哪里撞到的倒?
与此同时,早就准备好的炸罐,也带着长长的导火索,成百上千的被唐军抛射而出。
成千上万的火油包,也被抛射出去。
装填好的大炮火铳,也再次发射。
“轰轰轰—”遍地开花的爆炸声伴随着火光,让象群彻底炸锅了。炸罐对付灵活的骑兵不行,可对于集中在一起的大象,却是大杀器。
被壕沟土墙挡住的象群,在失去速度之后,又被唐军火器惊吓,只能纷纷调转方向。
一个方向的惯性消失,才能变化方向。
身后驱赶的三万骑兵,再也无法驱赶象群保持冲向唐军的惯性了。
越来越多的野象,疯狂的跳转方向,向着联军骑兵冲过来。
普贤菩萨的坐骑,来了啊。
不远处观战的暹罗王兰甘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忽然身子一歪,一头栽倒象背。
“王!”左右侍卫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大声喊道:“来人,王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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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790节 灭其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
“轰—”
调转方向的野象群,转眼间就和联军骑兵撞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多少战马被撞飞,骑士被踩死。
野象群受到唐军惊吓,发了疯般往反方向狂飙突进,如同洪水绝提,势不可挡。近三万联军骑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飘飘的撕开,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死伤上万。
“调头!调头!”后面的骑兵眼前前面的骑兵被巨大的象群冲击踩踏,大骇之下只能调转马头,往反方向逃跑。
谁也不愿意被踩成肉泥。
可如此一来本来跟在骑兵后面的二十万步兵,也傻眼了。
他们看着己方的骑兵竟然向着自己冲过来,而骑兵之后,则是恐怖的象群。尤其是他们亲眼看见一个骑兵,被大象的獠牙挑到空中,飞起来一丈多高,兀自在空中惨叫。
“撤!快撤下去!”最前面惊呆了的步兵,反应过来之后,只能惊恐万分的转身就跑。
可是整个巨大的冲锋队伍,要短时间消除惯性调整方向何其艰难?还没等他们完成后撤,骑兵就冲到了。
“轰—”
步兵队伍立刻被骑兵撕开,不知道多少人不死既伤。而更可怕的是,象群也冲到了。
而唐军大阵,则是在飞快的挖开土墙,将土推入壕沟。由于很多大象还在壕沟中,所以很快就能过人了。
此时,联军步兵已经遭遇灭顶之灾。
“轰轰—”唐军又一轮火炮轰在象群的后面,让象群更加疯狂的突进。
“大汗,请旨骑兵是否全线出击!”哲札眼见壕沟能通过战马,就立刻请示。
李洛手一挥,“出击!”
“喳!”
哲札跳上马背,早就待命的唐军骑兵顿时轰然而动。
“呜呜呜—”
“杀!
“轰轰—”
唐军骑兵跃马扬刀追着象群的屁股,十几万步兵也全线出击,就是火枪手,也呐喊着端着上了枪刺的火铳出击。只有数千重步兵防守炮兵阵地和李洛大帐。
巨大的战场,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在联军骑兵和大象的冲击下,二十万人的联军步兵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
数万象群追着骑兵,骑兵追着步兵,最后面,是漫山遍野追杀过来的唐军…彻底不可收拾!
完了!
真腊王等人面如土色的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只哆嗦。
不是要胜了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片刻之前,他们还是胜券在握,自信满满,可是现在…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可怕的事实。
败了!
“快撤快撤!”刚刚苏醒过来的暹罗王兰甘亨,二话不说就舍弃华丽的象车,冲上一匹战马,带着侍卫就头也不回的往南逃跑。
如此大败已经不可收拾了。联军中军所在的双龙寺,只有几万兵马,根本守不住。要是再不逃,就逃不掉了。都不用唐军来杀,只要溃兵和野象冲过来,那也是必死无疑。
真腊王也反应过来,同样舍弃象车冲向战马,惶恐万分的带着亲兵往东逃窜。
海宋使者向晚,也恨得捶胸顿足,慌里慌张的骑上战马往南逃跑。
八百媳妇国王吓得腿都软了,被侍卫架着上马,往不远处的王京清迈城逃去。
护法僧兵的统帅素山,也不再念佛号了,同样是冲上一匹马。
“庙主要马!庙主要马!快快快!”一队僧人心急火燎的往外冲。
双龙寺的最后几万兵马,也只能乱糟糟的冲出去,迈开双腿拼命逃往清迈城。
如今之计,谁也不傻,只有逃往清迈城,才能活命。
此时,巨大的象群已经凶狠的吞噬了联军步兵,一番惨不忍睹的冲撞践踏之后,这才冲破阻碍,四散奔逃。
而联军骑兵,已经七零八落,仅余两三千。二十万步兵,死伤大半,仅存七八万人。
可是,他们悲惨的命运仍然没有结束。因为唐军骑兵再度冲过来。唐军骑兵后面,还有十余万如狼似虎的步兵。
“轰轰—”
凶悍的唐军骑兵冲入对方残军之中,大砍大杀。本就崩溃的联军,此时吓破了胆子,哪里能组织抵抗,除了拼命逃跑,还是逃跑。
而唐军步兵也排着长长的队列左右包抄过来。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唐军追杀近二十里,一直追到清迈城下,再气势汹汹的将清迈城团团包围。
一路上,联军遗尸遍地,血流漂杵。唐军所到之处,犹如砍瓜切菜,肆意收割着人命。
四十多万联军,死伤三十万,还有几万投降做了俘虏,只有五万余人侥幸逃入清迈城。
当真是大败亏输,一溃千里。
虽然五万联军逃入清迈城,可暹罗王和真腊王都没有入城。暹罗王仅率少数骑兵南逃暹罗王京素可泰城。而真腊王则是率少数骑兵东逃吴哥城。两王竟是直接逃回国了。
而海宋使者向晚,直接往南企图逃回海上。
只有八百媳妇国王孟莱,哪里也去不了,只能逃回清迈城固守。
因为这里本就是他国土,清迈更是他的王京,他能逃到哪里去?
孟莱逃入城中王宫,惊魂未定,臣下就禀报,唐主李洛的大纛已经在城外,清迈城被唐军团团包围了。
“兰甘亨害了我!甘兰亨害了我啊!”孟莱大哭道,“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后妃和王子们都是垂泪,却无计可施。孟莱君臣登上城头,眼见唐军气势雄浑,如狼似虎,不禁都是战战兢兢,愁容满面。
唉,这一仗,实在败得太惨了啊。
唐主狡诈如狐,凶狠如狼,哪里那么好对付?兰甘亨,当真是误人不浅。
看到唐主不可一世的大纛,兵临城下的强大敌军,孟莱君臣完全乱了方寸。只能下令五万残兵严防死守。
李洛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北,中军驻扎之后,颁下圣旨,就地休整围困清迈城。
“陛下,此战我军不但大捷,而且伤亡极小,战死者也不过百余人,完全是摧枯拉朽。”韦素笑道,“这一仗胜的如此彻底,千古罕见,全赖陛下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神机妙算。”
颜隼也笑道:“臣从十六岁就跟从陛下打仗,伤亡更小的,也就是当年在东州打生番了。”
李洛微微摇头,“尔等不可骄傲自满,他们败得怎么惨,就是因为自满。这一仗伤亡如此之小,并不是敌军懦弱,而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了象群的威力,打的还是巧仗。倘若真刀真枪,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这南洋诸国蛮人,并不是软柿子。”
众人一起肃然领命,称不敢骄傲自满。
哲札道:“大汗,三国主力被灭,可暹罗王跑了。臣请大臣旨意,是否让臣追击兰甘亨?”
“不用追。先放他回国就是。”李洛道。
韦素明白了。陛下这是故意放兰甘亨和真腊王回去,让他们榨出最后的兵力,便于唐军集中歼灭。
起码,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素可泰城和吴哥城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传令,炮轰清迈城,别让他们安生。再射箭入城告诉孟莱,让他赔款黄金十万斤,白银百万斤。只要赔了,我军就退兵。”李洛笑道,决定摆孟莱一道。
黄金十万斤,白银百万斤?
众人神色怪异。八百媳妇国只是个百余万人口的小国,如何拿得出来?
刘大刀道:“陛下,万一他们真有这么多,我军就真退兵?”
“朕是天子,岂能言而无信?真能拿出金银赔款,那朕就退兵。”李洛一笑,“大不了退兵几天后,再回来便是。”
“哈哈哈…”众臣闻言,一起哈哈大笑。陛下如此戏弄孟莱,真是有趣,解气。
李洛冷笑不已。这三国都是盛产金银的,不然哪能修那么多金佛银佛?数目这么大,一个小国的确拿不出,可绝对不会太少。清迈城可不穷。
为何不直接轰开城池杀进去?因为那样一定会打巷战,唐军多少会有死伤,要知道,城中还有一万多狂热的护法僧兵,这些人会拼命的。如今他占据绝对的上风,不想蛮干。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固然很想要城中的金银,却不想唐军将士参与抢劫,让孟莱君臣自己乖乖搜刮送出来最干净。
等到对方勒索城中百姓赔款,再杀回来,对方的民心士气也没了,就能更轻易的占领清迈,灭了这个小国。
很快,唐军火炮就开始轰击清迈城。
八百媳妇国虽然是小国,可清迈城毕竟是王京,修建的还是比较坚固的,城池周长十几里,城中常住居民也有五六万,在南洋也算大城了。
加上又有五万败兵撤入城中,使得城中人口密度很高。唐军每一次炮击,都能带来伤亡。
还有一炮击中城中心的王宫,打死打伤几个卫兵。
整个清迈城顿时乱成一片,十余万军民犹如末日降临。
“轰隆—”又是一炮飞来,击中城中寺庙的宝塔尖,那塔尖哗啦一声坠落,几个僧人顿时不死既伤。
紧急着,唐军的要求就被送到王宫。
赔款就退兵。要是敢说个不字,就要攻城,处死国王和大臣以及庙主。
“什么?赔款黄金十万斤,白银百万斤就退兵?”孟莱愕然的张大嘴巴,随即就怒不可遏,“就是把清迈城翻个遍,也没那么金银,没有!”
“李洛,简直比狮子还要贪婪啊!”孟莱气的咬牙切齿。
他也算善于敛财的了。可王室的所有金银,也没有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就算把城中贵族,寺庙,百姓家的金银都算上,也最多只能凑齐两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王,还是想法子准备金银吧,不然唐军打进来,就什么都没了。”大臣们都是急的一身是汗。
唐主可是说了,要是不赔款,打进来会把他们都杀掉的。
金银再好,也没有性命值钱啊。
“王,快想想法子吧,不能让魔鬼一样的敌人进城啊。”后妃们也哭哭啼啼。
孟莱叹了口气,“告诉李洛,我们只能拿出两成的金银,再多就没有了。要是他同意这个数目,那就给他,换他退兵!”
派出的使者出城后,不久就垂头丧气的回来禀报,唐主最少要三成才能退兵。要是金银实在凑不齐,就那拿女子凑数。
十五以上,二十以下。每个女子折算十斤白银或一斤黄金。唐主说,这个价格,其实很高很高了。
什么?孟莱彻底懵了。
这么算的话,他需要再送出一万名妙龄女子!
城中所有的妙龄女子,都没有一万!
最多就是四五千!
要是送出这么多女子,王室的声望就全完了,百姓也会仇恨自己这个王。他们还会支持自己么?
就是军心,也完了。
可要是不送…唐军打进来一样要完蛋。
孟莱不认为一座城池就能挡住魔鬼一样的唐军。要是能挡住,那大元朝也不会丢了整个南方。
听到唐军火炮的轰鸣,以及城中隐隐传来的惨叫声,孟莱痛苦的闭上眼睛。
“王,李洛说了,两天之内不能交出金银女子,就要轰开城门,大开杀戒啊。”回来的使臣神色凄惨的说道。
“王,我们还有一万多护法僧兵,人人都是伏魔金刚,就算唐军入城,也要把他们送到地狱。不如不搭理唐军,让他们攻城。”庙主素山说道。
一个贵族立刻反对:“不行!唐军如此厉害,你一万多护法僧兵再不怕死,又能消灭多少唐军?最后大家还是都要完蛋!眼下,只有全力搜括金银女子,让唐军退兵。”
孟莱睁开眼睛,如同瞪视仇人般瞪视使者,恶狠狠的咬牙说道:“唐主真会退兵?他这样的魔鬼,说话能算数么?”
使者回:“唐主说,他也未必一定要灭我国,只因为我等三国无礼,不称臣纳贡,所以兴兵讨伐。只要金银女子够了,自然会退兵。他毕竟是汉人的皇帝,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事实上,他心里也没底。唐主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哪里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孟莱很是犹豫。君臣一群人商量半天,还是决定满足唐军的要求。他们相信的不是李洛这个人,而是汉人皇帝的身份。
一声令下,王室和国库所有的金银都被拿出来,各家贵族的金银也被逼着交出来或者搜出来,就是寺庙里的金佛金佛,百姓家的金银,也全部不能幸免。
如此大动干戈,两天后也才搜括到两万斤出头的黄金,以及二十多万斤白银。
一个小国,要不是本来就盛产金银,是根本拿不出来的。
最后,又挨家挨户的搜括妙龄女子,堪堪凑齐了五千人,可仍然达不到李洛的最低要求。
而唐主的最后通牒也送入城中,明日要是还不能满足最低要求,就要攻入城中,大开杀戒了!
惊慌失措的孟莱君臣,简直疯了一般搜括最后的金银,就连后妃的首饰也被收缴。
还派王宫卫队再到各家富户和寺庙中刮地三尺的寻找,又榨出一部分。
再也没有了。
孟莱只能把唐军不要的宝石装了一车,连他金银和女子一起送出城。同时送上称臣的国表。
万幸的是,东西一送入唐营,李洛果然下令撤军了。
直到看到空荡荡的城外,孟莱君臣才喜极而泣。
唐军终于退了啊。
五万兵马那根紧紧绷住的弦,终于松懈下来。他们大多数人其实是暹罗和真腊的兵马,之前听从孟莱调遣,只是因为唐军兵临城下。此刻唐军一走,他们立刻失去了约束。
大部分甲兵出城回国,少数在城中为非作歹。
而城中百姓,被王廷搜括一空,又被迫交出女儿姐妹,加上城中士卒为祸,顿时怨气冲天。
王廷的民心,降低到冰点。对王廷的不满,如同一座火山在慢慢酝酿。
短短几天功夫,城中的军心民心,就不可收拾了。
而孟莱君臣兀自在为李洛撤军而庆幸。
第五天,一个守城将领就见了鬼似的冲击王宫,满脸惊慌的大喊大叫:
“王,不好了王!唐军…唐军又回来了啊!”
什么!
孟莱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白痴了。
退兵…
没错,唐军的确是退兵了,可是难道不能再来么?
骗子,骗子!
万万想不到,李洛这个汉人的皇帝,竟然是个骗子!
他耍了自己!
孟莱呆呆的愣了一会儿,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王!”臣属们一起抢上去。
“轰轰—”
城外的唐军再此兵临城下之后,二话不说就开炮轰击城门。
而此时的清迈城,兵力只剩下两三万,城中百姓都是漠然冷对,对敌人是否进城已经不再关心。
这样的王廷,亡了就亡了吧。
民心崩溃,兵力不足的清迈城,仅仅抵抗了一个多时辰,就被唐军攻入城中。
大多数士卒已经没了抵抗的心气,纷纷弃械投降。只有少数没有离开的护法僧兵,在徒劳的殊死抵抗。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唐军剿杀数千护法僧兵之后,整个清迈城再也没有抵抗。唐军以微小的代价,占领清迈城。
很快,孟莱君臣和王室成员数百人,全部被押出皇宫,带到唐军大营。
孟莱被押到李洛驾前,悲愤的大喊道:“我有什么罪!为何要灭我国!”
李洛用马鞭指着他,“你不敬昊天,举兵反抗大唐,大罪。你虐待百姓,大修佛寺,民不聊生,僧人横行无忌,违反天道,也是你的罪过!”
“朕是昊天老君派来惩罚罪恶的天子,倘若你们没有罪过,那么朕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朕的来到,本身就说明,你们是有罪的。”
孟莱嚎啕大哭,却丝毫不敢反驳。
第二天,沦为阶下囚的孟莱被迫颁布王命,宣布王国灭亡,归于唐廷领土,命令各地二十三个城主,投降唐廷。
华夏3985年,唐洪武三年腊月二十九,唐灭八百媳妇国(今泰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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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792节 兵临吴哥城下
经过清迈大败之后,三国联军的主力几乎丧失殆尽。八百媳妇国,再也没有一支成建制的兵马能够抵抗唐军。二十三个城,也都兵力空虚。城主也都是光杆司令。
八百媳妇国也是典型的“曼陀罗体系”,不同于中原的郡县户籍管理制度。而是以王城为中心,分为核心区,控制区,朝贡区。
二十三个城的城主,离清迈最远的城是朝贡区,所谓城主,其实就是半独立的领主。
但是现在,城主们的兵马没了,除了听话还能作甚?
李洛仅仅派出上万兵马,就接收了二十三个城,令城主们辅佐唐军联长控制一地,施行战时军管。同时,宣布废除寺庙特权,减轻蛮族百姓负担,将贵族,城主,和寺庙的奴隶,全部变成唐国官奴。
光是抢到的奴隶,就数以万计。可见此国奴隶比例之高。
这些人大多都是世代为奴的奴籍。李洛无意解放他们。要是解放他们,那大唐的奴隶从何而来?大唐皇帝不是救世主,不是滥好人,他必须要以华夏子民的利益为先。
能稍微降低蛮族百姓繁重的赋税劳役,已经很仁慈了。毕竟,他们没有唐民的待遇,这块新占据的土地只是领土,暂时不会成为本土。
本来,他们的税要占到收入的一半,缴纳给王廷和寺庙。如今王廷没了,寺庙特权也被废除,他们的税只能交给大唐。
总体而言,蛮族百姓的日子,将会比之前更好过一些。
除了大量奴隶,各地寺庙和贵族城主垄断的田土财产,全部被没收。黄金白银大多被收缴,就是金佛,也要交出来。
数以万计的僧人,无论是佛教僧人还是婆罗门僧人,一旦不能再吸取民脂民膏,只能被迫大量还俗。
至此,后世的整个泰北,面积大半个江南的土地,落入唐军掌控之中。一百余万蛮族百姓,被纳入大唐治理之下。
同时李洛宣布,废除曼陀罗领主制,改用华夏郡县制。
正月初一,唐主李洛在清迈城王宫接受众将朝贺,算是简单的过了个年。
洪武四年了!
正月初五,利于出师。李洛只留两万兵马镇守清迈,然后兵分两路,亲率八万大军东征,攻灭真腊(吴哥王朝)。再令杨青雀率领七万大军南下,攻打暹罗王京素可泰。
当真攻略如火!
唐军东征的消息传到真腊国的王京吴哥城,真腊王廷顿时一片惊慌。
此时的吴哥城,可不是后世森林中的历史遗迹,而是一座辉煌壮美的王城。
这座王城神庙寺塔林立,殿宇典雅,美轮美奂,而且都是石材修建,看上去庄严肃穆。在密布全城的寺庙的袅袅香烟中,显得更加神秘,犹如神国。
虽说吴哥王朝已经衰落,领土大为缩水,可这座王城,仍然是真腊人心中的骄傲,见证着当年占领大半个中南半岛的霸主辉煌。哪怕国家已经衰落,王城中仍然有十多万人口,实打实的巨城。
城周二十余里,五门,有九头蛇神石像把守。城墙两丈有余,用巨石堆砌,极其坚固,厚度竟然达到惊人的十余丈,上面还种植桄榔树,远远望去,犹如悬林,极其壮观。
城外有巨大的深壕,东西南北修建四座通衢大桥。城中金狮,金佛,金塔,铜塔,铜牛,铜马,铜像比比皆是,气象万千。真不愧“富贵真腊”的称号。
毫无疑问,吴哥城绝对是此时世界上最美丽的城池之一。光是寺庙,就有六百座之多,号称千寺之城。
这些寺庙大部分是婆罗门教寺庙,小部分才是佛寺。只不过,无论是婆罗门僧侣,还是佛寺和尚,都被称为僧人。此时的真腊国,婆罗门教和佛教渐有合流之势。
这座令人叹为观止的石头古城,足以让真腊人相信,他们祖上也是阔过的。
不光是美轮美奂的王城,王京东西两面的沃野,还修筑了巨大的两个湖泊,分别为东大湖和西大湖。这是真腊先王们修建的水利灌溉设施。当年就是因为王京附近的两大人工湖,吴哥王朝才能强大起来。
此时的真腊王不在王宫,而是去了王宫之南的巴方寺。
不光是他,就是整个王室和王廷贵族大臣,也都随着“神王”去了巴方寺。
巴方寺是三百年的古寺,是先王为湿婆神修建的煌煌国寺。也是真腊国等级最高的婆罗门寺庙。
真腊不同于八百媳妇国和暹罗国,而是以婆罗门教为主,此时佛教还没有占据主导地位。
对于焦虑而惊慌的神王,只有巴方寺的婆罗门大长老,才能安抚他的心灵。
自从在清迈大败后逃回吴哥城,真腊王做梦都是唐军杀过来。
尤其是盟国被灭,孟莱被俘的消息,更是让他胆战心惊,唯恐步其后尘。
为了反制唐廷,他足足准备了两年,花费大量钱粮训练兵马。可谁成想,一场清迈大败,就葬送了真腊国九成的精锐!
真腊国统共只有十几万甲兵,这还是很多朝贡区的城主的兵加起一起。几乎都在清迈败了个精光。
如今,偌大的王城,只有一万多甲兵,再加几千僧兵,以及临时招募的几万青壮。
如何能抵挡强大的唐军?
难道数百年的真腊国,也要亡了么?
真腊王神思恍惚的沿着六十多丈长的水上“空中参神道”,往巴方寺东门而去。这个被称为“神王”的男人,此时心浮气躁,完全不像平时那样,能感受到空中参神道的静穆。
真腊王一行人进入高达五层的巍峨殿宇,再进入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殿堂上、
此时,庙主、婆罗门大长老摩柯颂提,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进入神庙的真腊王,他手中的法杖的蛇,还吞吐着信子。
“我的神王啊,难道吉祥天女离开了你,而阿修罗和黑色地母将要降临在吴哥城么?”大长老用虔诚的仿佛诵读经文般的声音说道。
“我的师父,弟子和吴哥城大难临头了。北方的强敌灭了西边的邻国,他们罪恶的马蹄,向着吴哥城来了。”真腊王满脸忧虑,神色憔悴。
“主神会保佑吴哥城!保佑你!”大长老举起盘着毒蛇的法杖,“暴风雨会来临,北方的阿修罗大军,就要来了。可是湿婆神的愤怒会降临,卡莉会在罪恶的尸骨上跳舞,魔鬼的哭泣,会让来年的真腊国获得丰收,他们的血液浇灌了大地…。”
真腊王皱眉,他觉得大长老说的太简单了。似乎唐军的强大,让他难以再相信大长老。
明明,清迈之战前,大长老也是这么笃定三国联军会赢得胜利。
可是结果却恰恰相反。联军不但输了,还输得很惨。
“听着,我的神王,你是太阳神的侍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号召所有的城主,让他们以神卫的名义,起来反抗阿修罗大军…”
真腊王暗叹一声,也知道只能如此了。
“好吧,大师,但愿来年此时,吴哥城还在。”真腊王对这巴方寺的寺主不再抱有希望了。
说句不好听的,世俗统治者,有几人会真的相信神灵?相信的只是臣民罢了。臣民之所以相信,那是君主希望他们相信。
就是这么简单。
而如果君主自己内心也深信不疑,那么他就是个傻子。
很明显,真腊王不是傻子。
所以这个男人失去了以往伪装出来的对大长老的尊敬。他淡漠的行个礼,就带人离开。
说到底,什么神啊佛啊,最终还是要靠人世间的刀剑说话。
真腊王一走,大长老就放下法杖,匆匆进入大殿深处的密室。这里,有很多圣女,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可是今日,大长老没有像往常那样,“施恩”给那些只有十二三岁的“圣女”,他现在根本没有兴致。他满心想的只有一件事。
唐军来了。
怎么办?
能成为国寺的庙主,摩柯颂提当然不是白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神灵和佛祖是什么。
在普罗百姓眼中,神就是神,佛就是佛,这毫无疑问。
可是在他心中,神也好,佛也罢,都是…饭碗。
没错,就是饭碗。
当然,这一点讳莫如深,是永远都不能说出来的。而且必须让自己也“深信不疑”。
摩柯颂提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雕刻着精美壁画的石阁,这是他的卧室。
“阿缪沙,我们要赶紧离开了。”摩柯颂提对一个心腹僧侣说道,“该死的唐军快要到了,再迟就走不掉了。该死的阿修罗!”
阿谬沙小心的问道:“师父,那,这么多金银财宝,怎么办?没有几十辆马车,根本运不走啊。这么多人和马车,怎么能出城呢?王会发觉的。”
“分开运走,每次只运两辆马车,那些金神像一定要带走,运到南边的陀拉寺藏起来,再往海边运,我们得离开真腊了。”摩柯颂提说道。
阿谬沙指指一个方向,“那些圣女呢?也带走么”
“到时都杀了吧。”摩柯颂提阴森森的说道。
都杀了?
阿谬沙想到那些圣女柔软的身子,就觉得舍不得。他干巴巴的问:“师父,王城这么坚固,唐军未必一定能打进来吧?”
“未必?”大长老冷笑,“吴哥城的确很坚固,可要是能挡住唐军,那唐军也没有本事夺了大元的南方,还打到这里了。清迈一战,三国主力尽丧,大势已去,还怎么打?那些城主,还能抽出甲兵么?没有了。吴哥城完了。”
阿谬沙心领神会的点头,“师父放心,弟子这就去安排。”
巴方寺是国寺,不但有大量财富,还养了上千护法僧兵。有这些僧兵保护,只要不遇到唐军,怎么也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正在真腊王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号召各地城主起兵勤王之际,唐军骑兵大将哲札的一万蒙古色目骑兵,已经作为先头部队,气势汹汹的进入真腊国境内。
凶狠的蒙古色目骑兵,一路南下,沿着真腊北方狭窄的高山山谷,如入无人之境。虽然真腊蛮民撤入山林,到处污染水源,可完全难不倒蒙古色目骑兵。
他们喝马奶,此奶酪肉干,甚至能够一天不下马,四处分兵烧杀。
好几天下来一路屠戮,沿途被杀的真腊人不知有多少。
正月十五,蒙古色目骑兵穿过扁担山高地,俯冲而下,终于望见美轮美奂的吴哥城。
看着眼前的吴哥城,蒙古色目骑兵都有些激动了。
这个城,有钱,够富,有奴隶,有女人!
只要打下来,大汗一定会慷慨的赏赐的!
在清迈,很多人就分到了女人为妻,虽然现在不能动,可那也是有妻了。
“哲札那颜,这个城池很坚固,我们无法攻城,只能等大汗来了。”一个蒙古将领说道。
哲札点点头,“大汗还要好几天才能到。我们也不能干等,就在这百里方圆打草谷!”
“喳!”
“还有,只能在平野活动,不要进入丛林和沼泽,那里很危险!小心蚊虫叮咬!”
“喳!”
很快,一万骑兵又分散成几十对,四散呼啸而去。
这真腊王京附近,是数百里方圆的平原,又有中南半岛最大的洞里萨湖,所以是真腊国的粮仓,人口最为密集。现在可是遭殃了。
事实上,整个真腊腹心之地,都是平原。有湄公河和洞里萨湖,可谓得天独厚的粮仓,更甚交州红河平原。
蒙古色目骑兵一人双马,来去如风,到处烧杀抢掠。来不及撤离的真腊人,很多都死于非命。
普通蛮人还好一些,蒙古骑兵杀的并不很。被杀的最狠的,是婆罗门寺庙的僧侣。蒙古色目骑兵遇到婆罗门寺庙,必定杀人烧寺抢劫金银。
短短数日,原本遍地各地的婆罗门寺庙,几乎遭遇灭顶之灾。
“哲札那颜!”一个蒙古千骑长前来汇报,“在一个寺庙,发现了藏匿金银珠宝的人,光是黄金就有上万斤,还有好多财物,勇士们不敢动,都封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