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两国必须谨守华夏礼仪,典章制度,文字衣冠,不得入天竺之法。
第六,两国每年谴使入京,朝贡天子。
第七,两国每年纳贡黄金一千两,为祭祀华夏之祖的酎金。
第八,献恒河之北九府七州六十二县,以及所属人口给大唐,三月之内移交唐廷治下。
第八,两国为大唐之藩属诸侯,大唐因扶助之,因为君臣之国。
当国书盖上大唐的传国玉玺时,两人得知是传国玉玺,久久无言。
传国玉玺在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天意啊,天意。
至此,两国在法律上成为大唐诸侯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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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805节 嵯峨山的发现!
国书一签订,意味着法律上唐廷将在获取两个瀛州大小的土地。因为恒北之地,不但包括了天竺恒河之北的平原膏腴地带,还加上了后世尼泊尔、天竺东北以及孟加拉国。
事实上远不止恒河之北的平原。这块土地,人口近千万,占了两国人口的的三分之一还多。
这些人口,不光是天竺人,还有少数是从东边迁移过来的南洋人。
两国使者签完国书,立刻回国禀报不提。要是他们的国主要反悔,这就是一纸空文。
不过,唐军一定会在三月内出兵进驻恒北,接受新的土地。对方要是反悔,那就必须要和唐军打仗,多半不敢反悔。
什么是势比人强?
这就是了。
所以,大唐群臣一起上表恭贺,不但得到两个诸侯国,还获取恒北疆土。
崔秀宁担心阿姆河省元军提前回来,又怕天竺联军得胜后占了恒北,就立刻给李洛写信,让李洛派兵接收恒北之地。
四月二十,崔秀宁的信送到已经到达昆明的李洛军中。李洛收到信哈哈大笑。他想不到,竟然这么轻易就得到恒北。
那块地萧家兄妹打下来快三年了,最终果然是替大唐做嫁衣。
什么叫棋高一着,深谋远虑?他洪武皇帝不就是么?
韦素和罗徽等随驾文臣,更是当即贺喜。韦素甚至吟诗一首为大唐贺:
“北归忽闻收恒北,不知新土在何方。马前敬问圣天子,道是西天佛陀乡。取经玄奘今若在,亦喜此地竟归唐。千秋雄主展王图,自是金瓯放眼量。”
吟完之后,韦素拱手道:“陛下,微臣谨献《收金瓯》一首,祝贺陛下,祝贺大唐得恒北!”
李洛听到韦素依马立就的出口成章,不禁龙颜大悦,畅然笑道:“好个取经玄奘今若在,亦喜此地竟归唐!韦卿不但诗才敏捷,也能知朕所想啊。此诗,朕甚喜之。”
“陛下。”韦素得了彩头也很是高兴,“等到大唐抵定恒北,微臣想去那佛陀之乡,寻幽探迹,凭吊玄奘。”
李洛点头微笑,“准了。大唐虽然以道家为国教,可并不禁止大乘佛法。盖因为大乘佛法早入中华,相融难分。而佛法智慧精深,源远流长,岂能一概禁绝?”
韦素明白了,“陛下是想用佛祖之先为名,在恒北恢复佛教。此策,当真高明!想这恒北本是佛陀之乡,却是婆罗门和那某某教为尊,佛教反而湮灭无迹,当真是是咄咄怪事。”
李洛点头道:“不错,朕正有此意。这南洋土著,倒是还能推行道家。可这天竺,却是绝无可能。天竺人性,实与中土差若云泥,不宜用道家教化。先恢复佛教,那是最妥当的。”
李洛为何不愿意在天竺推行道家?因为李洛改良的道家是强国之教,他怎么可能放心在天竺这种白种人地盘上推广?
泰国柬埔寨人虽然皮肤黑了些,可说到底也是黄种人,属于百越后裔,自身文明起步晚,底蕴不足,离华夏本土又近,所以可以推行道教,同化起来非常容易,二三十年后,完全可以成为本土。
在李洛的设想中,数十年后,后世柬埔寨泰国也会成为本土。当然,汉人移民也要有大量增加之后。
可是恒河之北的天竺人,本质上就是白种人,人种上就有本质区别。
而且他们的人口很多,文化性格根深蒂固,文明生命力很顽强,很难短期改变。
最容易改变它的,只能是它曾经开出的的那朵死去的花:佛教。
毕竟它诞生过佛教。佛教“复辟”,才能最快的消除婆罗门和某某教的影响。
光靠刀子,真不好使。
这样的地方,会长期是一个华夏领地,都护府要治理上百年。此时推行道教不但效果很差,也对大唐不利。
最好的办法是,先恢复佛教,将天竺北变成佛教世界,当然,必须是中原佛教。利用佛教,铲除婆罗门和某某教的影响。
等到百十年后,天竺北被中原佛教改变了文化性格,白种人的特征消失的差不多了,汉化很彻底了,才能推行道教,变成本土。
李洛当了几年皇帝,执掌大权多年,他的所思所想,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文物贩子了。
他越来越懂得做一个真正的天子。
一个真正的天子,必须有极其长远的目光。
什么是真正的高瞻远瞩,深谋远虑?那需要穿越百十年,甚至千百年的烟尘,为后世谋。
要下一盘大棋不难。可要下一盘漫长的大棋,下一场还没有结束棋手就已经老死、还需要指定后来的棋手继续下完的大棋,才是真的难。
这需要的而不仅仅是智慧,还有耐心。
当然,很多话,只能靠臣子去悟,皇帝是不能说的那么清楚的。
“佛教在天竺消亡,这原因很多。可大唐要想恢复佛教,那也容易的很。这几年,萧家兄妹杀戮婆罗门和某某,强制改信汉传佛教,如今恒河之北,佛寺越来越多,这倒是给大唐省了很多事。”李洛解释了一句。
佛教在天竺曾经是和婆罗门教分庭抗礼的盛教。可最终却消亡了。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是天竺佛教遭遇到入侵天竺的某某教的仇视,他们有计划的屠灭佛寺僧侣,从中亚杀到天竺,直到把佛教连根拔起。
而现在风云轮流转,来自中土的大理和萧梁残军侵入北天竺,为了站稳脚跟,先对某某教大开杀戒,后来又对婆罗门大开杀戒。
现在,复兴北天竺佛教的时机越来越成熟了。
至于南天竺,就让他们继续信仰婆罗门吧,毕竟世界需要一定的多元化,太单一了,对华夏本身也不利。
就连某某教,李洛也不打算全部消灭,总要在世界某地给它一个空间。
华夏学术需要百家争鸣,难道世界文化,就不需要么?
李洛还嫌弃世界上的宗教少了,后世只有三大宗教真是不够多。
各种文明以及宗教的优劣,是要利用比较学的。比较对象都没了,你说你的文明最高大上,那不是扯淡么?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鬼知道你是谁。
华夏文明,必须要领先世界,要作为最强势的文明,却不是独霸世界,漫山遍野一片红。
那不行。那不符合…天道!
韦素道:“臣明白了。陛下的苦心和谋划,后世之君必不敢忘。如今名义上大唐已得恒北,还请陛下裁决,免得夜长梦多。”
唐主当即下旨,调遣滇州唐军一万,交州唐军一万,缅州唐军一万,桂州唐军一万,南洋镇守军一万,再调刘拓水师一万,共六万大军,西入恒北,接受土地。
统兵大将为畲族大将瞿世。瞿世本是许夫人部将,归来多年,非常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本就是岭南人,相对适应热带气候。
又下诏广州,交州等四州抽调七品以下官吏五百,招募不第士子千人,伤残退役唐军千人,招募僧人五千人,携带华夏典籍和佛经千余卷,随军队西入恒北,担任郡县官吏。
李洛用的还是老一套。哪怕一个村官,到了恒北就能做县级干部。县级干部,去了最少也是市级干部。伤残退役的唐军士卒,最少也是乡级干部。
通过这种方式,牢牢的掌握恒北。
李洛又下诏授予恒北天竺人为准唐民(二等)身份,赋税四成,政治待遇同南洋都护府之民,只有汉语汉字考试合格者,才能申请唐民身份,或者嫁给唐人的女子,可申请唐民身份。不过原来的奴隶,仍然是奴隶。
再下诏设置恒北都护府,管辖恒河之北,后世孟加拉和天竺东北。
任命象州(占婆)牧马宣礼,为恒北都护府总督。以瞿世为恒北镇守军都督。
又将后世的孟加拉湾,命名为南夏湾,将后世印度洋命令为南夏洋。
李洛还下旨给瞿世和马宣礼,要是两国乖乖移交土地,就不要挑衅,双方以恒河为界即可。可要是对方不老实,那就直接用兵。
总之,一定要占据恒北,堵住天竺西北元军南下的通道,绝不能让阿姆河的元军重兵集团进来。
不然的话,大唐到时北伐就可能腹背受敌。元军完全可以以恒北为基地,进攻大唐南方。
事实上,从后世的阿富汗南征印度并不容易,只要有几万唐军防守,元军就很难“入关”。
…………
四月,摄政皇后崔秀宁秘密下诏,准备北伐军需粮草,三月内务必万事齐备。
整个大唐,顿时如同一架战争机器,暗自运转起来。
当然,具体的北伐大略,还需要李洛回来制定。
“启禀老师,开封莫度来了秘信,说他和留梦炎的族孙女留明姝,已经生了一个男婴。他说,请陛下和娘娘相信他,请组织相信他。他绝对不会因私废公。”李织专门为莫度之事进宫禀报崔秀宁。
原来,莫度为了取得留梦炎信任,答应娶了留明姝,两人去年就已经成婚,孩子都生出来了。
莫度担心组织不信任自己,这才秘密送信解释。
崔秀宁笑道:“他运气还真不错。他现在最新情况如何?”
李织回答:“除了掌管开封宫内外禁卫兵权,还得了一个侯。最近,又升了枢密副使。”
都做了枢密副使了?
崔秀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莫度,还真会借势升官。
李织继续道:“老师,我们在宋军中布置的差不多了,如今完全可以发动,加上莫度居中策应,这江南河北之地,随时都能收回。要是等到夏收结束,伪宋又会送三百万石粮食给忽必烈了。学生和李绵他们都认为,应该动手了。”
崔秀宁点头,“是该动手了。但不是眼下。嗯,等到陛下回来,北伐大军准备就绪再说。伪宋的粮食,怎么也要到八月才能送给元廷,我们不着急,完全来得及。”
崔秀宁又详细安排了一番,叮嘱了一些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就让李织等人暗自准备。
她和李洛苦心孤诣的策划这么多,目的只有两个。
一是北伐必须要打赢。
二是,北方人口不能再有太大损失了。
两个目标都完成,才算北伐胜利,缺一不可。
“传令,让郑和觐见。”李织离开后,崔秀宁突然要见郑和。
不一时,军师府南阁太尉郑和,就急匆匆的进宫。
“微臣郑和,拜见娘娘。”
称呼娘娘的,一般都是比较亲近的臣子。
“郑和,起来坐吧。”崔秀宁放下手中的文件,指指一个坐席。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出海后,在那印加国有没有见过一种树,树皮可以治疗疟疾?”
得到玛巴朗结南征时死于疟疾后,崔秀宁就一直惦记着金鸡纳树。
问题是,金鸡纳树长什么样子,完全不知道。
郑和毫不犹豫的摇头:“启禀娘娘,微臣不知有此树,微臣在那影伽国数月,倒是见过他们的医术,尤其是能用一种药物麻醉病人,用锯子和一种锋利的石刀,凿开头颅,取出风邪,病人竟然还不死。”
“他们还能解剖肚腹,检查病人肠胃,缝合后病人仍然不死,当真有些神奇。他们也多用草药,可什么树能治疟疾,却没见过。”
崔秀宁也知道郑和不知,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她似笑非笑的问:“跟随你回来之人,有没有土著?”
郑和顿时露出很不自然的神色,“娘娘赎罪,是带回来百十个土著人。只是,只是…”
崔秀宁肃然道:“只是什么?只是都是女子对么?”
郑和立刻跪下磕头,“是臣失了分寸,有伤我军体面,请娘娘治罪!”
“好了,你起来吧。”崔秀宁并无恼怒之色,“你们身在万里异乡,心身俱疲,这些事情有可原,本宫就不苛求了。”
“不过,回来的将士,愿意娶她们为妻的,那就尽快娶。不愿意娶的,就不能再霸占她们。”
这些破事,崔秀宁当然知道,那些被带回来的印第安女子,在船上担任的什么角色,已经不问可知。
郑和松了口气,“谢娘娘赎罪,臣代他们谢过。娘娘放心,她们中的大多数,已经嫁给水兵们了,本来人也不多。”
崔秀宁想了想,“你把她们集中起来,找人教授她们汉字汉语,到时,本宫还有话问她们。那种能治疗疟疾的树,和能当麻醉散的树,还有一种能流胶的树,可能还要着落在她们身上。”
“遵旨。”郑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娘娘对这三种树如此在意,当初就应该多呆一年,说不定能找到。
“娘娘,那些带回来的种子,长的怎么样了?”郑和又问了一个关心的问题。
“长的都不错。不过,这些都是用来做种的。要连续育种三年,才能开始推广。”崔秀宁提到这些作物,就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最新长出来的番茄,她已经吃过一个了。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那真是后世的味道啊,虽说个头太小。
还有土豆,只有鸡蛋大小,她没舍得吃,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辣椒也红了。她尝过一个,真是辣啊。
崔秀宁本来不喜欢吃辣,可现在却觉得很美味。
这些都是用来育种的。每一个都要珍惜。
郑和说道:“娘娘,要么,臣再去一趟,把娘娘想要的三种树找回来。虽然没有图画,大不了把各树苗都带一点回来也行。”
这是个笨办法。可崔秀宁知道,后世南美洲的树种很多,每样带回来几棵树苗,操作起来很是麻烦。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这三种树呢?
金鸡纳树能治疗致死率极高的疟疾,古柯树的汁液能作为天然麻醉药,促进外科医学的发展,橡胶树,那就不用说了。
古柯树,印第安人利用多年,他们肯定是知道的。橡胶树虽然他们用不上,可是能流出橡胶,特征明显,也不难找,说不定印第安人也知道。
最难的,还是金鸡纳树。这树看起来很普通,药用价值历史上发现的很晚。印第安人此时也不知道。
“等你们休息两年,等那些印第安女子会说汉语,再去不迟。”崔秀宁说道。“第一次去的将士,到时选几个人领头就成,其他人不要再冒险。你们是大唐的功臣,陛下也不会再让你们冒险。”
第二次去,有了经验,应该就不会死太多人了。
郑和谢恩出宫之后,另一个女特务李绵又一脸喜色的匆匆进宫。
“娘娘…”李绵的声音有点激动,“关中嵯峨山,修建义陵的官员,挖出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崔秀宁也知道不是等闲之物,立刻精神一震。
“他们怀疑是,始皇帝埋下的雍州鼎!”
“什么?雍州鼎?”崔秀宁也激动起来,“雍州鼎据说在秦陵,怎么在嵯峨山?”
李绵说道:“是不是雍州鼎,他们也不敢断言。但是那鼎足有三唐尺高,重量不下三千斤!鼎身上一面刻山川大地,一面刻着符文,一面刻花鸟鱼虫,一面是个大大的怪兽,虎头,看上去有点像是个“禹”字。”
崔秀宁立刻想起,颜隼等人在长城外发现的疑似冀州鼎的大鼎。
那冀州鼎的大小以及形态,倒是和李绵所说的雍州鼎一样!
哪有这么巧?
应该就是雍州鼎了!
想不到给义父修建陵墓,竟然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第806、807节 凯旋大礼包!
五天后,崔秀宁接到关中文天祥的奏章。
嵯峨山义陵工地发现上古大铜鼎后,文天祥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奔赴嵯峨山,经过和张志纯、郭守敬等大学者的鉴定,一致认为…就是雍州鼎!
文天祥身为海内大儒,对金石学和考古本就有研究。修建长安城的张志纯和负责关中水利工程的郭守敬,也都是大学者。三人都认定是雍州鼎,那就能确定了。
文天祥等人的奏章中说,此鼎高达三唐尺有余,重达两千七百唐斤,四面。其中一面雕刻的山川地形,很明显就是陇山、秦岭、黄河、渭水,一看就是雍州所有。
加上文字极其久远,更胜商朝金文,不是大禹所造的雍州鼎又是什么?
文天祥还提出佐证,他的佐证来源于李洛从瀛州带回的华夏先秦失传典籍。
已经被解读出来的《夏书》,和《禹贡》内容不太相符,印证了《禹贡》的确是伪作,但两者又有关系。《禹贡》是根据真正的《夏书》后写的。
《夏书》中记载禹制九鼎的记载和详细的《禹贡》不同。相关记载非常简明,只有寥寥五十余字:禹践夏位,因以九大,以作九州。发历山之金,铸九鼎。曰冀、雍、豫…图各州山川于上…
短短数十字,却将九州鼎的来历交代的清清楚楚。
历山在哪?这可是《禹贡》中没有出现过的记载。文天祥说,历山就在河东夏县中条山,南临洛阳,“夏都所在,有夏之居”,那里自古盛产铜矿。也就是是古安邑。
崔秀宁明白,那不就是后世的山西南部的运城嘛,运城就是铜矿丰富的地方啊,是上古铜都,后世还有很多古老的铜矿遗址,而且和洛阳只隔着黄河,是华夏文明起源地之一。
这么说,大禹的确有足够的铜,来铸造巨大的青铜器了。
至于说大禹时代能不能具备铸造大型青铜礼器的技术水平,那根本不用怀疑。没道理更古老的三星堆都有精美的大型青铜器,而文化更发达的黄河流域却没有的道理。更别说大禹时代还没有三星堆时代古老。
崔秀宁听李洛说过,后世为何很少发现夏朝的大型青铜器。有个说法是,夏朝不流行贵重的陪葬品,很少用青铜器陪葬。而上古时代铜毕竟属于贵重金属,随着人口的增加和战争规模的扩大,很多铜器被融了冶炼成为兵器。
这也能说明,为何后世发现的夏朝青铜器,兵器占了很大比例。而商朝灭夏后,更是将夏朝的青铜器熔铸为兵器,或者改铸成自己的铜器。
这个说法的佐证是,商朝青铜业发达,可却很少发现商朝遗留的铜矿遗址。那么多的青铜器,原料从哪来?多半是融了夏朝的铜器。
而作为华夏象征的九鼎重器,没有被商朝融掉,而是收藏了起来。殷商历史上几次迁都,都带着九州鼎(不然也不会商朝灭亡后被周继承),可见早在商代,九州鼎就是宝物了。
《史记》记载秦国灭周后,带走了九州鼎,除了豫州鼎不小心沉入泗水,其余八鼎应该入秦了。
可这里有一个致命问题,秦国把鼎从洛阳带回关中,怎么会经过泗水?泗水在后世山东啊。司马迁难道搞错了?
司马迁记载秦始皇曾经到泗水打捞,而汉朝皇帝根据秦始皇的举动,也曾到泗水打捞。可泗水明明在洛阳之东千里,为何跑到那里去打捞?
徐福带到瀛州的秦朝典籍,给出了答案!
徐福典籍记载了秦始皇打捞鼎的地方,不是泗水,而是汜水!
一字之差!
徐福和司马迁谁错了?很明显是司马迁错了。要是汜水,那就合情合理了。
汜水就在洛阳附近的荥阳,当时在韩国都城附近。徐福所带的典籍记载,秦国灭周取鼎后,班师时又去了韩国都城附近耀武扬威,对韩国显摆,经过汜水,运载豫州鼎的船只沉没。
这些,都是《史记》不曾记载的重要信息。它澄清了《史记》的错误。是豫州汜水,不是徐州汜水。
更重要的是,徐福带走的典籍记载了秦始皇埋葬剩余八鼎的原因。
剩余八鼎为何要埋起来?
文天祥奏章中引用了其中一句:“数捞之不得,怒。李斯奏,豫鼎沉汜水,而汜水在豫,豫鼎沉豫,岂非天意乎?始皇遂罢之。后,欲以八鼎葬八州山川,以全之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始皇帝数次打捞不到,很是愤怒。李斯上奏说,豫州鼎沉入的汜水属于豫州。豫州鼎刚好沉入豫州的河,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始皇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就不再继续打捞豫州鼎。可是为了弥补缺憾,干脆把剩下的八鼎,全部相应埋葬在各州山川,这样一来,九鼎就以另外一种方式齐全了。
在打捞不到豫州鼎的无奈之下,将剩下八只鼎全部埋葬起来,的确算是一种齐全之法,也是始皇帝的大手笔了。
崔秀宁看到文天祥的奏章,也明白了文天祥的意思。
雍州鼎,是取出来,还是继续埋葬?
要是取出来,可其他鼎找不到,那就是个缺憾。因为有的鼎重见天日,有的鼎还在山川之下,这就是“不齐全”。
可要是不取出来,让所有宝鼎继续埋葬,虽然是齐全了,可发现宝物而不取,也是很大的遗憾。
文先生,把这个选择交给了崔秀宁。
“若取之,则臣起运大鼎,至江陵行在。若不取,则臣另选他处秘葬之。华夏重器,兹事体大,臣不敢专擅…”文天祥说。
文天祥也没有忘记祝贺大唐发现雍州鼎,认为是天下一统,九州盛世的天大吉兆。
崔秀宁从激动中平息下来后,面带笑容的直接批复文天祥的奏章:
“文先生,雍州鼎还是好好取了,请到江陵来吧。陛下的意思,那是必取的…”
她太了解李洛了,雍州鼎既然重见天日,李洛是一定不会让它继续埋葬的。
哪怕其他鼎找不到,雍州鼎和冀州鼎也要保护在皇宫大内。
全部埋起来了,理论上的确是“齐全了”。可谁敢保证不被后人发现?要是被发现后卖了,或者融化了做铜器,或者私自藏起来,那又怎么办?
古往今来,被这么毁掉的文物还少么?司母戊大方鼎就差一点没了。
与其面临这些难以预防的风险,还不如发现一只就保护一只,这不但能让大唐正统牢不可破,鼓舞人心,还能让后世知道九州宝鼎的存在。
…………
五月十八,唐主李洛凯旋,崔秀宁率领太子,亲王公主和文武大臣,浩浩荡荡的迎接出江陵十里。
山呼万岁当中,一身征尘、面容清减而精神抖擞的皇帝,越众纵马而出,挥着马鞭笑道:“众卿平身!”
众臣看见大半年不见的皇帝,都是心中激动不已,尤其是元从老臣,更是声音哽咽。
很多人心想,南征如此辛苦艰险,可陛下还要亲征,开疆拓土数千里,这固然是天子武功赫赫,可也是臣下无能,不能替君分忧啊。
这一仗的经过,重臣们都是知道了。也幸亏陛下亲征,要是派出某个大将为南征元帅,这次多半会被四国联军的野象阵大败。
那就是难以收拾的局面。
崔秀宁虽然保持着优雅娴静的风度,可是望着暌别七个月的李洛,也忍不住泪光盈盈。
而李洛一回来,目光首先就锁定在崔秀宁身上,两人的目光深深一交汇,便胜过千言万语。
警察,我回来了,你现在放心了吧。我说过,没事的。
逃犯,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你知道我多担心么?夜里都睡不安稳。
群臣平身之后,崔秀宁带着太子李征等子女,亲自斟上一杯凯旋酒,献给李洛。
李洛在马上接过一饮而尽,跳下马背,携起崔秀宁的手,“梓童辛苦了。”
“陛下征战在外,鞍马劳顿,才是真正辛苦。臣妾安敢担辛苦二字。”崔秀宁保持礼仪说道,手指的指甲,却狠狠的扎着李洛的手心。
当然,别人不可能看得到。
接着,皇帝一手携着皇后,一手携着小太子,在百官面前彰显了天家帝后和谐,父慈子孝之后,就上了法驾,大张旗鼓的在鼓乐声中回宫。
然而巧的是,李洛刚刚入城,一行警备森严的甲士,就押着一辆四匹马拉运的大车,来到江陵。
雍州鼎到了!
竟是和李洛回京是同一天!
当真是太巧了。就像是上天商量好了,送给李洛一个凯旋大礼包。
李洛回到宫中,还来不及和老婆孩子亲热一番,侍卫石珊瑚就一脸喜色的来禀报,雍州鼎到了。
什么?雍州鼎?
李洛立刻下令侍卫出宫,好好将雍州鼎运进皇宫。
“哈哈,我们刚得了南洋和恒北,就又得到雍州鼎!大礼包啊!”李洛猛的亲了崔秀宁一口,“为义父选了山陵,就挖到雍州鼎,我就是真命天子啊!合该我当皇帝!”
男人乐不可支。
九州鼎啊。他老师可是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其中任何一只。
可是他这么轻易就得到雍州鼎。还有一只冀州鼎,也发现了。
这不是天命是什么?
崔秀宁有点不满的摸摸嘴唇,“你怎么咬人啊?馋肉吃了?”又指指珠帘外面,“让侍卫和宫人们听到,不好。”
“行行行!”李洛笑得欢畅无比,“总有一天,朕会在长安皇宫的高台上,和你肆意欢笑说话,别人也听不见。”
崔秀宁抓住他的胳膊,“那还不如出去旅游一次,来个微服私访,就能肆意欢笑了。”
李洛摇头,“微服私访都不能有那个自由。就是微服私访,皇帝皇后身边也要有侍卫,不能离开侍卫太远。能让我们自由自在说话,只有长安还没有修建的明月台。”
明月台的设计,是一座十几丈的高台,只有一道石阶。只要侍卫守在下面,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而帝后在台上无论说什么干什么,哪怕是一些不可描述的情调,下面的人也听不到看不到。
说起来是为帝后瞭望宫城所用,其实才不是呢。
“启禀陛下,雍州鼎已经运到殿中。请陛下过目!”御前中官常侍康西笑吟吟的禀报,哪怕是个宦官,也深知雍州鼎意味着什么。
好家伙,足足用了十六个人,才把大鼎抬到大殿上,真是重啊。据运鼎来江陵的将士说,路上需要四匹马来拉。
“康西,你即刻传百官入宫,沐浴更衣,进宫瞻仰雍州鼎!”李洛下令。
“遵旨!”
崔秀宁吩咐颜婵儿,“婵儿,你去御膳司,告诉钱龙,让钱龙准备宫宴!”
“是,娘娘!”
李洛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往外走,急着去观摩雍州鼎。受到冷落的崔秀宁,忍不住在他身后摇头,也只能跟上去。
“来人,请太上皇和太子他们到光政殿,就说雍州鼎到了。”崔秀宁吩咐了一声。
两人来到殿外,赫然看到一座古朴高大的巨鼎伫立,足有后世一百四十多厘米高,比司母戊鼎还要大一号,都不用仔细看,一股厚重磅礴、恢弘堂皇之气就扑面而来,那种沧桑古老的气势,似乎瞬间穿越时空的洪流,出现在眼前。
李洛有些激动的慢慢上前,先是弯着腰勾着脑袋绕着巨大的方鼎一圈,这才缓缓上手轻轻摸上去。入手,感知到一种并不冰冷的、有些吃手的金属感。
没错,都不用看美丽丰厚的铜绿包浆,只要上手一模,感知到这种特别的金属感,李洛这个“雅盗”就判定,大鼎是两三千年以上的古物。
否则,不会有这种手感。三千多年的青铜重器,那种手感,虽然绝非一般人能够明白,却也是人人都能感触到的。
这是触觉之美。
“好,好,好啊!”李洛激动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寒毛直竖,他挥挥手,对侍卫宫人们道:“你们先退下,没有旨意不许进殿。”
等到身边的侍卫和宫人们出去,李洛再也忍不住的留下眼泪,一屁股坐在地上,抓住一只刻满精美饕餮纹的鼎足,满脸都是喜极而泣的神色。
“没错,这就是,就是…”
崔秀宁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洛这个样子。她此时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巨鼎,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这,比国宝司母戊大方鼎还要大啊。”崔秀宁的眼睛也湿润了,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摸摸大鼎,“这手感好特别啊,像是金属,又像是木料,又像是石头…想不到,大禹时代竟然能铸造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鼎,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李洛抬起一双亮的怕人的眼睛,“没错,这就是上古青铜器的手感,没有几千年的时光浸润,根本不具备这种手感。”
李洛站起来,这才仔细开始观察。
鼎壁,比司母戊鼎更厚。整个造型更古朴更霸气,也更神秘。两只鼎耳,像是两只牛耳,和司母戊鼎的耳朵很不同。
四面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有的是文字符号,有的是山川大地,有的是虫鱼鸟兽,看上去非常精美复杂,并不像李洛想象的那样简拙。
尤其是那个巨大的九尾虎兽,像个大大的禹字,看上去虎气逼人,凛然难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山川大地,明显就是雍州的地形。渭河,泾河,秦岭,陇山,华山!甚至还有长江,巴山,这是益州啊!只要地理不差的人,就知道是陕西和川蜀之北!
李洛脑子轰的一下,刹那间有点懵了。
什么?雍州竟然不光是陕西,还包括川蜀东北?包括了古蜀国(三星堆)的范围?
这完全颠覆了李洛的认知!古雍州,竟然包括了四川东北!难怪会有三星推文明啊。也是,三星堆(川东北)和陕西就隔着一座秦岭啊,直线距离很近!
上面的虫鱼鸟兽,最多的是牛,鹿,蝉,蚕。尤其是蝉和蚕最多。
还有百余个古文字,类似金文,但又不是金文。
这是比金文和甲骨文更古老的文字。李洛一看就知道,鼎上的文字和金文有明显的传承关系。有的字,就是普通人都认识,比如“人”,“天”,和篆书没啥区别。
厉害啊。
想不到大禹时代,对山川地理就有这种宏观认识了。
以李洛的专业判定,这绝对是比司母戊鼎更古老的东西,绝不可能是西周伪造的。
相传大禹去过南方,还安葬在绍兴,李洛之前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大禹真有可能去过荆楚江浙。
虽然没有益州鼎,但三星堆文明的古蜀国既然属于雍州,那一定是夏朝的一部分。
李洛之前听老师说,四川的古蜀国,其实是华夏部落的入蜀的一支。古蜀国应该是黄帝的一个儿子建立的。
而大禹,大概是黄帝第二十到第三十代孙。大禹建立夏朝的时候,古蜀国已经建立数百年。但血脉上,古蜀国和大禹有关系。这么推测,古蜀国应该是夏朝的诸侯国。
大禹这一支属于黄帝嫡脉,而古蜀国君属于黄帝庶支。
是中央和诸侯国的关系。
夏朝灭亡后,古蜀国没有了宗主国,就开始独立发展,这才被隔绝于中原之外。
老师的推断,李洛以前也是将信将疑。可是现在看到雍州鼎,李洛认为老师的推测应该没错。
老师还说,夏朝遗留了不少铜矿遗址,足以证明青铜器技术高度发达过。而古蜀国和夏朝在青铜技术上,一定是有交流的。黄帝的另一支庶脉商朝灭夏后,青铜技术曾经倒退过一段时期,这就是为何商朝早期青铜器很少发现的原因。
“老师啊,你说的都对。国际考古界,欠你一个世界考古终身成就奖,中国考古界,欠你一个田野考古奖啊!”李洛感慨的说道。
男人带着崇敬的心情摸着雍州鼎,“警察,我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夏朝是存在的,这鼎,这鼎上的古文字,还有瀛州找回的失传典籍,都是铁证!”
“如果说传国玉玺是华夏皇权的象征,那这九州鼎就是华夏文明的象征,是华夏本身的象征啊。”李洛的目光越发坚定,“后世谁敢说中华信史最多只到商朝?那是放屁,难道商朝是凭空蹦出来的?”
“什么是正统?文明基因就是正统!这大鼎,就是上古的基因!现在,皇权的正统在大唐,华夏文统也在大唐,那大唐就是正的不能再正的正统!”
“三千四百年前先人铸造的大鼎,放到后世就是四千多年,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此久远的上古时代,我们仍然能真真切切的感知到!”
李洛指着一个文字,“当年刻下这个文字的古人,生活在三千多年前。但我似乎还能看到,他在雕刻文字!他很认真的在干…”
“好啦。”崔秀宁上前拉着这个因为太进入状态而情感泛滥的男人,“别太激动,大臣们快要到了。”
李洛拍拍崔秀宁的手,目光带着尊敬的看着大鼎,“这么霸气的宝鼎,就这么往大殿一放…要是九个都齐了呢?”
崔秀宁摇头,“你想啥呢?还能凑齐?那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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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809节 唐主秘令
(上一章节,两个书友指出了我的重大错误,古九州没有益州,也就没有益州鼎!两位书友的意见非常重要,非常感谢!是我疏忽了。所以,我对昨天益州鼎的章节做了修改,圆的很好!大家可以回头看看我是怎么修改的!)
……
很快,文武大臣和太上皇、太子等人全部来到光政殿,瞻仰雍州鼎。
唐廷大臣中,如今渊博之人也很多了。比如在朝的郑思肖、张三丰、姚隧、王恂、钱选、马致远、牟巘、韦素等人,都是对古学很有研究的学者。尤其是姚隧,在国学考古上更是许衡之后当世第一人。
太史令姚隧仔细瞻仰了雍州鼎,立即跪拜叩首:“启禀陛下,以微臣看,此鼎必是夏禹所制雍州鼎无疑!微臣恭贺陛下,恭贺大唐!雍州鼎出,而大唐之都正在长安,这可是天大的吉兆啊!”
姚隧本是蒙元大臣,许衡弟子。被特察局“请到”江陵行在后,开始还不愿意降唐。可当知道传国玉玺在李洛手中,又看了瀛州带回的上古失传古籍后,就立刻归唐。
他是海内古学第一人,他既然也断定是大禹雍州鼎,那就再也不会错了。
王恂和郑思肖等学者,也都一致认为,绝对就是雍州鼎无疑!
“恭贺陛下,恭贺大唐!”数百文武大臣一起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啊好啊!”太上皇颜铎颤巍巍的摸着雍州鼎,对小太子李征说道,“大郎,这就是雍州鼎,你瞧仔细了,这就是华夏正统!”
李征已经八虚岁了,他满目惊讶的仰视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雍州鼎,感到一种宏大的气势,让他心生敬畏。
李律和李微也是一脸震撼的仰视大鼎,目中带着敬畏之色。
“儿臣恭贺父皇,恭贺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征也赶紧跪下,李律和李微也跟着哥哥跪下。
李洛看着跪了满殿的大臣和儿女,心情很是畅快,微笑着说道:“众卿平身。今晚,朕在宫中设宴,就叫迎鼎宴,诸卿可带家中诰命一起赴宴!”
“谢陛下!”众人再次拜谢后,这才一个个面带喜色的爬起来。
他们高兴的不是有宫宴吃,而是高兴大唐得到雍州鼎。
但是吧,也不是每个人都高兴。比如曾经的高丽王,现在的东顺侯王賰,就心中酸涩无比。
哎,上天太眷顾李洛了,什么都给他。可是寡人呢?
寡人的高丽国没了,就是王后王子都去了大都,曾经的高丽大臣,也刻意和寡人保持距离,一心谄媚李洛。
寡人,什么都没有了啊。
“东顺侯,为何愀然不乐啊。”李洛忽然问道。
在满殿欢喜的面孔中,王賰郁闷不乐的神色显得很是醒目,李洛很快就发现了。
王賰心中剧震,赶紧跪下,心生急智的说道:“启禀陛下,臣非不乐,只是在构思诗句,以为陛下贺!是以魂不守舍。”
哦?构思诗句?
李洛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賰,“那不知东顺侯有何佳句?”
王賰好歹也是饱读诗书的,一首应付局面的小诗还是难不倒他,他情急之下,倒也真的硬生生憋出几句:
“帝裔生陇右,宝鼎出雍州。一统江山日,盛世启千秋。”
虽然简单,却也难为他了。
“哈哈!”唐主大笑,虽然心中雪亮,却也不揭穿王賰,“不意东顺侯竟有子建之才。嗯,此诗倒也应景。”
安珦、金崇信、李签等故高丽大臣,都是松了口气。虽然平时他们刻意和王賰保持距离,但内心还是希望王賰平平安安,那份对故主的香火之情,始终还是在的。
太史令姚隧微笑道:“陛下,微臣有诗《鼎出》献上,以为陛下贺。”
唐主很是高兴,“姚卿是海内大家,此诗必然不同凡响,朕洗耳恭听。”
“陛下谬赞。”姚隧对李洛和崔秀宁行礼,又对众人一个环揖,“在下抛砖引玉了。”
随即,姚隧绕着雍州鼎,抚须缓缓吟道:
“三皇教化孕华土,五帝奠基育夏方。历山铜出铸大器,古朝庙祭始禹王。太虚中藏天地远,河图上刻道符长。重光只为唐天子,隐世皆因秦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