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以为不敢肉搏的蒙古人,终于用骑兵对河岸的十字军步军发动了攻击。
还是重骑兵!
“莫尔道嘎!”
“呜呼赫豪宁!”
早就准备好的整整一万元军重骑兵,从元军阵中冲出,对此时只剩下五万人,因为后援断绝而士气濒临崩溃的十字军步兵,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元军重骑兵如同摧枯拉朽般绞碎十字军步兵,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死于战马和狼牙棒之下。
而重骑后面的是,是数万轻骑兵掩杀过来。
好几万十字军步兵顿时崩溃了。
河岸陷入一边倒的境地。陷入绝境的十字军步兵拼死突围,终于冲开一个口子,剩下的两三万残兵蜂拥着顺河岸往北溃退。
可是,这个口子根本就是元军故意留的,围三厥一的伎俩而已。
两三万十字军一逃,元军骑兵就开始了最常用的骑兵追杀,而且是几乎没有任何代价的追杀,就和追捕猎物一样。
两条腿的步兵,怎么能跑得过骑兵?
一个时辰之后,十字军步兵被俘一万多人,其余的四万多全部被杀。
六十个团的十字军步兵,半天功夫就全军覆没了。除此之外,还要搭上四千多骑士,一万多匹战马。
彻彻底底败了一仗。
而元军的伤亡,只有三四千人。
对岸的十字军,眼睁睁看着步兵被元军骑兵剿杀殆尽,却无计可施,恨得椎心顿足。
到了下午,阿难答下令将一万多十字军俘虏在河滩上捆绑起来,铺成一条路。
然后,蒙古骑兵就冲上了这条血肉之躯铺就的“路”,践踏起来。
惨绝人寰的哀嚎传到对岸,十字军战士看的目眦欲裂,人人诅咒不已。
惨叫声慢慢停歇之后,大量的鲜血流下河岸,流到河中,染红了冰冷的河水。
西方王公们呆呆看着这一幕,默默摘下头盔,在胸口划着十字。他们的心,比河水更加冰冷。
蒙古人的残忍,让他们不由想起数十年前的可怕传言。据说,蒙古人对拒绝投降的城池,一律用恐怖的屠杀来进行惩罚。他们会杀光一个城市的人,把人烟稠密的地方变成鬼蜮。
今日这一仗,十字军损失六万步兵,四千多骑士,一万多匹战马。
损失之大,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们万万没想到,蒙古人是故意引诱他们渡河进攻的,也想不到蒙古人会使用抛射大石头的武器。
事实上,几十年前蒙古西征就使用过抛石机。十字军对石炮机并不是完全不知,可是他们并没有装备这种远程武器。
也想不到蒙古人会用抛石机攻击冰面,成为压垮冰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那可怕的巨箭,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发射出来的?
所有王公,包括教皇尼古拉四世,都心疼的无法呼吸。
接下来几天,士气下降的十字军,被迫转入全面防守河岸。同时他们派人召回之前派出去的两路人马。
然而,那两路人马被蒙古轻骑缠住,已经无法撤回河西了。就是派出去的信使,也一去不返,杳无音讯。他们彻底失去了河东偏师的消息。
这不怪他们。说起对斥候的运用,元军比十字军强出太多了。
阿迭不花率领两个万人队,不断骚扰波兰国王率领的三万骑士军团。元军骑兵借助机动性,分成十几个队伍轮番骚扰十字军,利用莽古歹战术和削皮战术打击三万骑士军团。
骑士军相对笨重,而且又没有骑射本事,面对元军骑兵的战术,简直苦不堪言。他们很难杀伤来去如风的元军骑兵,可元军骑兵却能靠近放箭。
骑士们追也追不上,摆也摆不脱,还要不时付出伤亡,战马也累的直吐白沫。
更要命的是,骑士们难以吃饭,难以休息。可蒙古骑兵却钻到母马肚子下面喝饱了马奶,吃几块肉干,就能继续作战。他们是轻骑兵,又是双马,骑士们根本没法子接近他们。
骑士军团每移动一里,都艰难无比,却迟迟等不到主力渡河的消息。就是白痴,也知道河西的主力大营打了败仗,不然早就按计划总攻了,怎么可能任由蒙古骑兵袭击他们这么久?
只要主力大军能按期渡河决战,蒙古人本就兵少,是不可能缠住他们的。
除非,主力大军无法再渡河了。那么,河东就剩下两支偏师了。
最后,怒发如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波兰国王和条顿骑士团总团长,只能命令骑士下马,组成步兵,抵御元军骑兵的袭击。
于是,两万元军骑兵足足骚扰了三万骑士四五天功夫,虽然只造成七八百骑士死伤,可骑士军团又累又饿又困,士气低落,疲惫不堪,已经没有什么战力了。
就是随身携带的干粮,也快吃完了。连打个盹也不安生,蒙古人不给机会。他们时刻要保持紧张的戒备状态,防止元军骑兵的袭击和箭雨。
到了第七天,欲哭无泪的波兰国王仍然没有等到主力大军渡河的消息。
三万骑士军团精疲力尽,终于陷入了绝境。
第八天,也就是正月初十,两万蒙古骑兵终于再次集合起来,对已经没有什么战力的骑士军团,展开了大规模的围攻袭击,消耗对方最后的力气。
第十天,休息了一天的蒙古骑兵,对连兵器都没力气舞动的骑士军团,发动了总攻。
最后,条顿骑士团总团长战死,波兰国王战死,两人统领的骑士军团全军覆没。
元军骑兵前后也伤亡了数千人。
几乎同一日,南边由奥地利大公和圣医院骑士团总团长率领的三万骑士军团,也以同样的方式,被呼兰察的两万骑兵歼灭。
两支元军偏师,以伤亡七千余人的代价,花费近十天功夫,终于用蒙古军队惯用的战术,让六万十字军骑士军团全军覆没。
奥地利大公被俘,圣医院骑士团总团长战死。
两个可怕的消息传到河西十字军大营,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因为十天前渡河大败而士气下降的十字军主力,顿时更加士气低迷。很多王公惊惧之下,恨不得立刻率军离开。
可紧急着,又一个噩耗从西边传来。
十一天前追击元军西去的匈牙利国王,已经在两日前兵败,五万大军几乎都完了,匈牙利国王本人被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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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那股西去的敌军,又回来了。
前敌委员会连接受到几个可怕坏消息,一时间都惊呆了。
第923、924节 唐军北伐,元廷西迁!
元军利用机动优势、战术优势、组织优势,以及领先的大兵团作战经验,不到半个月就歼灭了十几万十字军。
短短十天功夫,十字军就从之前的战意如虹,变成士气低落。从教皇到骑士,人人都充满了沮丧。
一个接一个的噩耗和失败,让这些以高贵的罗马后裔自诩的男人,因为即将到老的灭顶之灾而愁云惨淡,恐慌的气息如同幽灵般,给联军大营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十天前,他们信心满怀的要打败蒙古人,充满狂热的要发起规模最大,距离最远的十字军东征,打到遥远的契丹去。
可是现在,就连那些最勇敢的骑士,也产生了动摇。
好在,前敌委员会终于迅速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他们收缩兵力,将原来的链式城堡防线,变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并连夜修建阑珊,打起了全力防守营地的主意。
十字军还有八万多人,几乎都是精锐的骑士甲兵,除此之外,还有几万服劳役的奴隶。而且营中粮草物资也比较充足,仍然是一支强大的力量。
可是,十字军面对更加强大,士气如虎的元军,只能被迫蜷缩起来,转入全力防守。
“孩子们,要相信上帝,相信主不会抛弃我们。暗黑终究会过去,乌云遮不住太阳。撒旦,最后只能回到地狱。”教皇安慰着各国王国贵族们。
可是这尊贵老人黑黑的眼袋、青白色的皮肤、一夜之间猛然增添的白发,显示这个西方人的父亲其实多么焦虑。
有美男子国王之称的腓力四世,此时也没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这个男人如今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率军西归。
但他很清楚,根本走不掉。因为蒙古人已经封住了他们的归路。除了决一死战,别无选择了。
决战,还有翻盘的机会。
为了鼓舞士气,教皇尼古拉四世在营地举行了盛大的宗教仪式,令随军的牧师祈祷,唱赞美诗。
凡是英勇作战而阵亡的,会魂归天堂。而懦弱的人,只能下地狱。
前敌委员会打算尽量拖延决战的时间,等待西部的援军到来。
可是,仅仅两天后,元军就发起了决战。
元军不但使用了惯用的“狼毒烟”火罐,还首次对十字军使用了汉军营的火器。
汉军大将刘泰指挥汉军,在蒙古骑兵的掩护下,猛烈轰击十字军大营。元军的火器虽然远不如唐军,可是对十字军来说,足以成为压垮他们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轰——”
元军火器一发射,整个十字军大营,都炸了窝。
简陋的营寨,根本无法抵御元军猛烈火炮的轰击。受到惊吓的战马四处逃散,骑士们恐慌的如同被上帝抛弃的孩子,心理上受到沉重打击。
十字军的营寨防护被火炮摧毁,本就互不统属的团队,惊慌之下变得更加混乱。此时的十字军,几乎丧失了统一的指挥中枢。
十字军骑士团只能各自为战,有的团骑马冲锋,有的团发起战马反击,还有的团打算趁乱突围逃离战场。
原本就貌合神离的王公贵族们,此时根本没有办法将军队拧成一股绳。
“轰轰—砰砰!”元军用从唐军那里学到的火器战术,无情的轰击飞蛾扑火般反击的十字军重骑兵。一个团一个团的十字军骑士,在元军的炮火中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对火器战术缺乏了解的十字军精锐骑士团,一上来就吃了一个大亏。他们的勇武根本无从施展,就遭到元军火器凶狠的打击,战马根本不受控制,有的被自己人踩死,有的被火器打死。
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团,时隔数十年后,再次惨败。
元军终于乘机发起了总攻。
唐洪武五年,元至元二十七年(1290)正月十六,元军与十字军在蒂萨河西展开最后的决战。
决战前后打持续了三天。正月十八,八万多十字军精锐全军覆没。
德皇鲁道夫一世等王公战死,法王腓力四世被俘,教皇尼古拉四世被俘。
元军也伤亡数万,可战兵力不到十万人。为了报复,元军将十字军战俘全部用战马践踏的酷刑处死,并扬言将教皇带回教皇国,当着教士和信徒们的面,公开处死。
正月二十四,元军继续西进,攻下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安西王下达了三日不封刀的军令。
匈牙利王国积蓄多年的财富,全部落入元军手中。
匈牙利王室和各地贵族,以及教堂,遭遇了元军残酷的报复。不知道多少古老的家族,毁于一旦。
无论贵族还是平民,死于马蹄锋镝者,不知凡几。
正月三十,阿难答兵分两路,一路令阿迭不花率领四万多人进攻波西米亚王国。另外一路五万人自己亲自率领,进攻奥地利王国。
与此同时,阿难答让人用拉丁话放出消息,凡是抵抗蒙古大军的,凡是拒不投降的,都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倘若主动臣服为大军效力,那么就会得到大元的宽恕。
所谓最严厉的惩罚,当然是蒙古军队惯用的屠城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版飞向后世的德国、法国、意大利,越来越多的人得知十字军大军全军覆没,以及蒙古军队残酷杀戮的消息,恐怖的气氛慢慢笼罩在后世欧洲的上空。
但是,莱茵河之西的各国和教会,仍然开始了再一次动员。各国剩下的骑士,纷纷自发的汇集起来。
就连蒙古人自己也知道,战争还远没有结束。西方各国的抵抗力量,仍然强大。
…………
三月的洛阳,阳春丽日,草木芳华。大唐君臣刚刚参加完大唐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就收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元军在西方大胜,西方联军在马扎儿国全军覆没。这意味着,元廷攻灭西方诸国,占据整个极西之地,变得更有可能。
等到元廷控制极西之地,实力只会更强,对大唐来说,这根本不是好事。
然而,大臣们在皇帝脸上,完全没有看到一丝忧虑之色。就是皇后,也显得很轻松,似乎都不在意元廷西方大胜。
李洛接到情报,其实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完全没有担忧的心情。
“几百年后,对华夏威胁最大的有三家。一家是满清,一家是倭国,一家是西方强盗。现在,满清的祖宗们,被元廷编入蒙古国族,替元廷打仗,随元廷西迁。倭国成了大唐本土。元廷再征服西方,等于说又废了西方。”
李洛笑呵呵的对崔秀宁说道,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崔秀宁皱眉道:“我们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矛盾是不断变化的。满清和西方白人的威胁没了,可蒙元呢?统治整个西方的元廷,难道不能变成华夏未来最危险的敌人?”
李洛摇头,“野蛮征服野蛮,只会变得更野蛮。不是我看不起元廷。就凭他们那套草原蛮族的做派,是绝无可能成长为一个先进的大国的。”
“他们的文化底蕴太差了,破坏能力却是一流。就算蒙元统一了整个欧洲,也没有能力对大唐产生足够的威胁。因为他们是外来政权,又是少数人政权,光是压制白人的反抗,就足够消耗他们的精力。”
“我不这么看。”崔秀宁不以为然,“欧洲本是分裂的。可是经过蒙元的殖民统治后,将来有没有可能统一?元廷的统治稳固后,难道不能通过东侵,转移白人们的矛盾?他们不一定要内卷。”
“蒙元有无可能被欧洲同化,变成一个欧洲式的超级大国?”
李洛笑道:“你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可能性微乎其微。后世沙俄被蒙古人统治那么久,结果怎么样呢?欧洲并不算太落后,又已经有国家民族意识了,各自的文字语言非常成熟,元廷被推翻后,也难以统一起来。”
“忽必烈这人,是分化瓦解敌人的高手。我估计,他一定会把欧洲各大国拆分为若干小国,分封一大堆新的贵族,这是巩固统治的必要手段。欧洲只会被拆分的更细,有利于元廷统治。”
崔秀宁道:“难道不会出现英国统治印度后的可能?英国殖民印度,不是客观上帮印度统一了?我可不想后世出现一个统一的欧洲。”
李洛道:“英国犯了一个错误,把印度大陆当成整个殖民地单位来治理。还有就是,印度是被英国间接统治的海外殖民地。而欧洲,是要被元廷直接统治的。”
“不对。”崔秀宁没有李洛那么乐观,“你别忘了,元朝之前,金、宋、西夏、大理、吐蕃是相对分裂的吧?是元朝统一的,明朝建立后,这些地方也统一了,元朝的作用不能小看。欧洲人到时推翻元廷的统治,很有可能统一,这个风险,我们必须要有方案。”
李洛听到崔秀宁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太乐观了些。
他站起来,皱眉来回踱步,思索阻止将来欧洲统一的可能。
但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好法子。
最后,总算想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特察局,要长期对后世欧洲展开工作,长期渗透。我们在这个世界谢幕前,要留下遗训,让后世之君明白,阻止欧洲有可能的统一,是大唐数百年不动摇的国策。必要时,要进行军事外交干预。”
崔秀宁道:“也只能如此了。后人自有后人福,要是他们不争气,也是活该。我们打好了不少基础,大唐具有最先进的火器和军舰,最先进的制造和纺织技术,最发达的医疗技术,最先进的数学和自然哲学,还开始了最早的普及教育,还改良了思想。”
“我们到时会留下一个世界上各方面最先进的大国,再安排一些后手。要是后世还是落后,那就是命了。”
李洛苦笑,“不说这个,越说越沉重。反正,欧洲多半逃不过这一劫了,沦陷是迟早的事。还是说说元廷西迁吧。”
崔秀宁道:“快四月了,忽必烈应该动身了。下一次情报传来,肯定是元廷离开大都的消息。”
李洛点头,“那我们是时候开始出兵了。元廷一动,我们就动。追击肯定是追不上的,但起码要做出收复河朔的样子,大张旗鼓的北伐。让天下人知道,元军被我们赶走的,不是心甘情愿走的。”
崔秀宁通同意,“快四月了,路很好走,现在北伐正好。”
随即,一道圣旨就飞到军师府。
皇帝下令,以驻扎高丽的杨序为东路军元帅,率军五万渡过鸭绿江,收复辽东。
以驻扎关中的朱颔为西路军元帅,率军五万东渡黄河,收复河东(山西)。
以军师府军师江钧为中路军主帅,率军十万从河南渡过黄河,收复河北和齐鲁之北。
李洛亲率十万大军渡河,居中策应。
动用的兵马,达到三十万。
再令关中的文天祥,以及洛阳的杨青雀,随时准备北上支援。可谓万无一失。
之所以动用这么多人马,是因为元廷留在中原的兵马,仍然有几十万。
与此同时,大唐北伐的消息,再次传遍天下。唐廷的宣传机器,第一时间开动起来。
动静闹得很大。目的只有一个:北方不是鞑子主动离开的,是大唐北伐打下来的。起码,也是大唐撵走的。
…………
大都城的钟鼓声响起,所有人都目光复杂。很多官员都知道,这可能是在大都召开的最后一次朝议了。
大汗已经下旨,三月二十五,朝廷西迁!
今日,已经是二十三!
留在大都城的,只剩下朝廷百官了。其他三百多万国族、色目人、汉人、奴隶,早就已经分批西迁。
不过,等到百官赶到皇宫,却看到大汗和皇后都是一脸喜色。
本来,越是临近西迁的日子,大汗的脸色就越难看。毕竟,大元是被李洛逼着西迁的。大汗怎么可能舍得?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今日,大汗竟然很高兴。
有好事!
难道是,西方大捷?
“奴才拜见大汗,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也心情轻松的站起来。只要大汗脸色好看,他们的压力就减轻不少。
“平了身子吧。”忽必烈微笑着说道,眉眼显得很是和蔼可亲。
“谢大汗!”众臣一起站起来。
忽必烈笑道:“刚才收到西边战报,安西王大捷,拂郎国大军全军覆没。好几个君主战死被俘。我大元铁骑,很快就能打下整个拂郎国了。到时,人人都有庄园奴隶,就算底层将士,也不怕没有富贵。”
“恭喜大汗,恭喜大元!”百官再次下跪,人人喜气洋洋。
他们是真的高兴。西方大捷,意味着大元打下拂郎的日子不久了。最多一年两年,大元就能占领整个拂郎。
那么多的土地,那么多的人口,想想都高兴啊。那可是好大一块肥肉。
忽必烈兴致很高,要求大臣无论官位高低,都可以畅所欲言,说说对统治拂郎的看法。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都有道理。但忽必烈都不算太满意。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四品汉官出列跪下道:“奴才户部侍郎黄四郎,启奏大汗。”
黄四郎?户部侍郎?
忽必烈不认识这个陌生面孔的汉官。元朝六部地位不太高,侍郎在元廷只是四品,属于中级官员,上朝时站的很靠后,在几百个朝臣当中,皇帝不熟悉很正常。
“嗯,黄四郎,你说来看看。”忽必烈见这汉臣恭敬得体,也就给了他说话的机会。
“谢大汗!”黄四郎很是激动,他终于有机会在大汗面前露脸了。
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啊!
“大汗,奴才以为,我大元打下拂郎指日可待,可如何让黄头色目们顺服,则事关大元长治久安。”
黄四郎一边说一边小心谨慎的打量皇帝的脸色,见到皇帝没有怒色,就更加放得开的。
“首先,奴才以为,朝廷不宜以拂郎国统一称呼。因为,奴才听安童相国说起过,那拂郎国其实不是一国,而是分为多国。要是朝廷以拂郎国称呼,这日子久了,黄头色目人还真以为他们同为拂郎国人。如此一来,反而是有助于他们抱团造反。”
不得不说,汉人中的读书人,尤其是那种读活书的读书人,心思很毒辣。
忽必烈闻言,不由眼睛一亮。嗯,这个汉臣倒是很有几分见地,不错。算是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黄四郎,你说的不错,继续说。”忽必烈露出赞许的微笑。
黄四郎听到忽必烈的夸赞和鼓励,兴奋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神色变得更加自信起来。
“所以,奴才以为,应该以其族名相称。奴才敢问伯颜相公,那拂郎国,有多少部族?”黄四郎恭敬的请教伯颜。
伯颜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个大概,“总归几十上百个部族,必然有的。”
伯颜没有说错,比如法兰西国,就有不同的族属组成。虽然都是白人,但来源都不相同。
“那么,朝廷可以用其族来命名。若是大族,就故意分成不同名称的小族,加以区别。或者,以其所居之地命名。如此一来,那拂郎国百姓,就各有所归,各有所别。”
黄四郎的意思其实就是,官方上不再使用拂郎国,拂郎人的名称,而是按照不同的族属来命名。分为很多种。
不然的话,时间长了,会让黄头色目们认为他们都是拂郎人,就容易抱起团来造反。
千万被小看名义的作用。很多人坏事,就是坏在名义上。比如,总有人说,这只是形式,不重要云云。这样的人,认识太肤浅。
形式不重要,后世满清为何要剃发易服?
“好,黄四郎这话说的有道理,名称之事,就这么办吧。”忽必烈点头,“你继续说。”
“喳!”黄四郎磕了个头,“第二件事,奴才请在西方诸国,推行剃发易服。我大元发式衣冠,美则美矣,可西迁之后,毕竟是少数人所用。”
“如此一来,使用大元衣冠发式者,仅有数百万。可黄头色目,何止十倍于我?那就使得,彼等视我大元为异客,实在不利于大元一统…可若剃发易服,则迎刃而解矣。”
安童听到这里,立刻出来为自己的门人打气:“大汗,奴才以为,黄四郎说的很有道理。大元应该打到哪里,哪里就剃发易服,从我大元之俗。要是不干,那就是反抗大元,只有全部杀掉。只有剃发易服的人,才是好奴才,才能活命。”
其他大臣也纷纷出列,附议黄四郎和安童的提议。
因为谁都知道,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法子。只要不傻,就不会反对。
黄头色目们当然会反抗剃发易服,可那又如何?反抗就杀,杀的只剩下软骨头,岂不是正好?
“嗯,准奏。那就告诉西征大军,按照黄四郎和安童的法子办。”忽必烈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
“另,传旨,后日准时启程,离开大都。”忽必烈又叹息着说道,神色有些悲凉。
终于要离开大都了啊。
虽说,为了治理西方大元必须西迁,但终归也是因为被李洛所逼而致。
“大汗,那这大都和大明宫…”桑哥语气犹豫的说道。
忽必烈摇头叹息,“算了,不要烧了,那没有意义。留着吧,大元或许还能回到大都。烧了可惜了。”
他最终还是没有做出烧毁皇宫的决定。
两天之后,元廷正式离开大都,西迁。
与此同时,唐军也大张旗鼓的打出北伐的口号!
唐洪武五年三月二十五,元至元二十七年,华夏三九八七年,唐军北伐,元西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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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926节 唐主入大都:我做到了!
三月二十五,忽必烈率领后妃皇室、文武大臣、侍卫宫人、珍禽异兽,带着数千辆车的财物和典籍佛经,在四十万大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离开大都。
已经七十五岁高龄的忽必烈,坐在马车上,回望大都,回望巍峨的大明宫,不禁老眼湿润。
自从他夺取汗位进入这大都城,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这大都城的大明宫,就是他的家啊。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在大都驾崩。如今,他却要离开了。
“巴雅台,汗八里和托!(再见了,大都城)”忽必烈叹息着说道,苍老的容颜掩饰不住那种无奈的悲凉。
“巴雅台!汗八里和托!”居住大都城的蒙古色目贵族们,也都扬鞭大喊,热泪盈眶。
他们在大都住了这么久,一旦离开,还真有些不舍。很多年轻人,就是再此出生,在此长大的,对他们来说,大都不异于草原故乡。
忽必烈指着大都城,大声说道:“你们记着吧,记着这大都城,这是曾是大元的京都,是大蒙古国的汗八里!”
“牢牢记住它,蒙古大军,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朕或许看不到那一天,可朕希望你们记住朕的话,总有一天,杀回来!”
“杀回来!杀回来!”蒙古贵族一起呐喊。
“笔墨!”忽必烈喝道。须臾间,笔墨伺候御前,汉学修养不俗的忽必烈挥毫写道:
“回望大都如风烟,惜哉汉地好江山。他年卷土重来日,再统中原数百年。”
笔墨酣畅的写完之后,忽必烈道:“贴到大都城门,让唐军看看,大元会像虎狼等着猎物打盹那样,等着他们的。”
“喳!”怯薛侍卫立刻照办,将蒙古大汗霸气的宣示之词张贴在大都门上。
“出发!”忽必烈决然回头,再也不看大都城一眼。
几十万人,一百多万马匹,浩浩荡荡的北上,计划从榆关(山海关)出塞,然后往东,通过草原西迁。
汉官们纷纷作诗,告别中原。只是,与蒙古大汗故作豪气的睥睨之诗相比,他们的诗虽说写的更好,意境却悲凉凄婉。
因为献策有功得到忽必烈赏识,升为礼部尚书的王四郎,也赋诗说道:
“此去西漠别中原,天涯飞蓬不知年。夜夜泪洒神州梦,岁岁花开旧江山。若问桑梓何处是,当在沧海另一边。他日墓碑朝东向,狐死首丘望故园。”
忽必烈和元廷大臣是最后一批西迁的。他们一走,整个北地就真的千里无人烟了。
渡河北伐的唐军,往往一整天也见不到一个人。就是昔日繁华的城池,也只能见到零星的一些老弱病残。
整个北国,处处是杳无人烟的废弃村庄,不见炊烟,不闻犬吠鸡鸣,景象之荒凉,令唐军将士断肠。即便此时春光灿烂,艳阳高照,也令人心生荒诞虚幻的不适之感。
唐军与其说是北伐,不如说是接收北地。但是看上去,的确是元军撤退,唐军进军。说起来,也算是武力收复。
到了四月下旬,数路唐军已经占据了东到河东,西到鲁北,北到长城的广大地区。而东路的杨序,更是率军五万北上,收复辽东。
四月二十二,唐主李洛终于亲率十万大军,来到燕云,来到大都城下。
李洛所骑的大食宝马,也不禁轻轻嘶鸣,刨着蹄子。因为,它就是在大都长大的马驹,后来被忽必烈赏赐给当时的大元名将、“墨尔根拔都”李洛。
所谓老马识途。马很聪明,对长期待过的地方记忆很是深刻。
在四月春风中猎猎招展的龙凤呈祥旗和浴火凤凰战旗,昂扬伫立在大都南门,唐主仰望着城门,久久不语。
十年前,他第一次随着高丽使团来大都,来到这个被崔秀宁称为“罪恶之城”的地方,当时他就在心中默默发誓,总有一天,要让汉家的旗帜,重新插在城头。
十年后,他再次来到大都。他是带着大军来的。而蒙古军队,却大唐逼得仓皇出关西迁。
他做到了。
做到了啊。
还有谁?
唯一的遗憾是,崔秀宁在洛阳主持朝政,没有和他一起来。
现在,整个汉家故地,几乎都已经在大唐之手了。
朱元璋,你做到过的事,我也做到了。而且,会比你做的更好!
“陛下。”随行的大将颜隼上前,“这是鞑主忽必烈留下的一首诗,还加盖了他的大印。”颜隼将一张字纸恭敬的交给李洛。
李洛取来一看,见是一笔颜体字,写的还有几分火候,上面的诗也很简单,但诗意却很狂妄。
“哈,卷土重来,再统中原。”李洛冷笑,“鞑主还真是壮心未已啊,可惜,朕却是能等,他却是等不到了。”
“传令,将此诗原封不动传回洛阳,让礼部印刷,张贴天下。告诉大唐军民百姓,鞑子对中原野心不死,永远没有刀枪入库之时,永远不能歌舞升平,以为天下无事!”
“遵旨!”颜隼领命。
忽必烈写这首诗,本意是鼓舞元廷士气,向大唐彰显强势姿态。李洛干脆利用这首诗,大肆宣传,来警醒官民,不可一日忘战,不可一日忘敌。
大军进城之后,看到完好无损的城池和皇宫,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忽必烈,总算没有把事做绝的焚毁大都。不过,由此也可见元廷对中原野心不死,还痴想妄想的抱着卷土重来的打算。
李洛以主人之姿,大摇大摆的进入经过侍卫严格搜查过的皇宫,然后在大明殿升殿,接受随征文武朝贺。
“恭贺陛下!恭贺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征文武们一起下拜,山呼万岁。
李洛坐在忽必烈做过的宝座上,看着下面的人,不禁心潮澎湃。
进入大都城,坐在这个宝座上,才真正意味着,他彻底收复了中原,驱除了鞑虏,推翻了蒙元自灭金起在中原地区近一个甲子的统治。
意味着,自从石敬瑭起,沦落异族之手三百五十年的幽云地区,再次回到汉家王朝手中。
“恭贺陛下,自今日起,大唐彻底恢复中原了啊。”韦素喜极而泣的说道,“臣等不光要为陛下贺,为大唐贺,还要为汉家子民贺,为青史贺,为祖宗贺啊!”
张养浩也道:“陛下的丰功伟业,远迈汉唐,比肩三皇五帝,真乃千古不世出之圣人呐。”
李洛面带微笑,看着射到殿门的眼光,看向殿外的宫阙,不禁踌躇满志。
他拍拍龙椅上的扶手,还暗暗捏了捏,金漆紫檀的质感真真切切的传来,让这个东方最尊贵的男人心生欢喜。
倒不是因为这把华丽的椅子,而是因为,这是忽必烈的宝座。
想当年,他在殿下,看着高高在上的忽必烈,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匍匐臣服。而现在呢,忽必烈被他赶出中原,仓皇西迁。而忽必烈的宝座上的人,是他!
就是那种把曾经暗恨的老总赶下台,自己坐进总裁办的感觉。这种取而代之的感觉,真的…很酸爽。
“传旨,改大都之名为北京!以为大唐北都。”李洛意气风发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改大都为北京,设为大唐北都。
“传旨,昭告天下,神州已经彻底光复,设四月二十二为光复日!全国七十岁以上老者,赏赐一枚银圆。”
“传旨给政事堂,恢复河东为并州,以晋阳为首府。划河北为冀州,恢复保州(保定)为上谷郡,设为冀州首府。黄河之北的齐鲁之地,划归兖州。”
“辽东黑水之南,草原之东,东州之西,冀州之北,包括原契丹故地,划为辽州、渤州、江州、松州四州!”
这一下子,就多了六个州。但地图上偌大的并、冀、辽、渤、江、松六州之地,留下的人口估计十万都没有,千里无人烟。
“遵旨!陛下圣明!”韦立刻奉旨拟诏。
李洛再次传旨:“令东州节度使杨序,为征东大将军,收复整个辽东,直抵黑水(黑龙江)!”
为何不过黑龙江,占领后世整个外东北呢?因为距离太远,暂时进抵到黑龙江边就够了。
虽然后世东北的部族,几乎都被元军挟裹西迁,东北差不多成了空地,可行军距离太远,将士们也很辛苦。漠南漠北,包括北海(贝加尔湖)在内的外东北,都要拿回来,但不是眼下。
不要急,慢慢来,步子太大…不安全。
“传旨,改太原为晋阳郡,令朱颔分兵,驻守居庸关和雁门关,等到元军离开漠南,便出塞攻占丰州(呼和浩特),恢复丰州为云中郡。”
“至于辽渤江松四州,先不定首府,也暂不设州牧衙门,只以驻军防守。”
“遵旨!”
李洛也没有忘记很重要的一件事,“颜隼,你率军去塞外,带回冀州鼎,小心运回来。那地方,你还记得么?”
颜隼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陛下放心,那地方臣一辈子都记得。臣一定将冀州鼎好好带回洛阳。”
李洛捋着小胡须颔首微笑道:“你今日就率军五千出发,不要走路风声。元军可还没有走远。”
“遵旨!”颜隼领命出殿。
“传旨,南迁之百姓,几大工程一旦完工,就分批北归,大唐最多赈济他们两年,不能再多了。这么大的北地,不能没有人口。另外,户部鼓励南方百姓移民关东四州,充实新土。”
张养浩拱手:“陛下,关外四州寒冷,为何不让耐寒的冀州兖州并州百姓迁移,而让南方百姓迁移呢?”
李洛道:“北地百姓,本就只剩下南迁的五百万人口,要是抽人充实关东,偌大的北地都会人烟稀少。”
“而长江之南,人口众多,倒是能迁移过去数百万口。这耐寒么,习惯了也就好了。关东土地乃是黑土,一旦开垦,就极其肥沃。而且物产丰富,可是大大的宝地。”
“倘若朝廷向南方移民每户授田百亩到两百亩,越往北土地越多,并且农税商税免征十年,再调遣数十万奴隶帮助开垦荒地,建设房屋,会如何呢?”
韦素笑道:“朝廷如此慷慨,那么南方百姓,必定不缺愿意移民之人。”
南方百姓,平均每户只授田二十多亩,这要是去了关东,授田亩数翻了几倍啊。
李洛点头,“这四州,就移民四百万,分批迁移。调集海船,五年内迁移完成。今年,先移民百万,发三十万南洋天竺奴隶开荒。”
嗯,大唐如今有两百多万官奴,大半都是南洋天竺土著。这么多廉价的劳力,做啥事都很方便。
对此,唐廷上下都是心照不宣的。唐廷的策略是,不但消耗奴隶,再不断以各种借口将土著贬为奴隶补充劳力。如此一来,大唐不缺廉价劳力,而殖民地的土著人口比例,也会越来越低。
一箭双雕,温水煮青蛙,非常阴险。
一连串的旨意出台,后世影响深远的洪武大移民开始了。
…………
四月三十,仅仅在北京呆了八天的李洛,就下诏南归洛阳。
十几万大军留在北地驻守,将六州之地变成一个驻军区。
李洛回到洛阳,朝臣再度上表请求增加尊号:高明光世。
毕竟,彻底收复中原,如此丰功伟业,天子岂能不加尊号?
于是,本就有十六个字尊号的李洛,又成了“高明光世神道俊德开天立极文成武运大仁至圣皇帝”!
二十个字的尊号!
什么东西能高明光世?不就是太阳吗?
意思是,陛下您是太阳啊。
这也是后世洪武大帝的别号“太阳皇”的由来,比他祖宗唐明皇还要高大上。
李洛下旨举办盛大的宴会,君臣同乐,庆祝大唐全面恢复中原。宴会上,上演《秦王破阵乐》,以及文艺寺卿关汉卿亲自创作的新剧《燕云赋》,称颂大唐天子收复河朔,驱除鞑虏。
唐廷君臣还观看蹴鞠比赛和马球比赛,好好的乐呵了两天,上下皆大欢喜。
此时,植树造林、修理黄河、重建西苑等新工程已经开始,两百多万劳力投入到如火如荼的工程中。而唐廷财部调拨的粮食物质,也源源不断的通过海路和运河运到江北,赈济北方流民。
整个河南和关中,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代价就是,唐廷的粮食物资消耗极为惊人。十二大太仓的多余粮食,已经吃完了,空的能饿死老鼠。而加征农税得到的粮食,还在源源不断的征集,一船船运到流民嘴里。
粮食流水般的流淌出去。整个大唐的百姓,养着五百万难民,只能通过削减口粮来支援朝廷。当然,大唐百姓多,每人少吃几口饭,也就对付过去了。
问题是,这粮食紧张的局面,短期内是不可能结束的。毕竟大唐建立也才几年时间,加上耕牛不足,很多地方本就缺粮。
而各地的剧院,从城中的梨园,到乡村的社戏,到处都在上演文艺寺和戏曲学院创制的戏剧,宣传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唐子民一家亲的观念。加上地方的宣传,乡村学堂教师的教化,使得大唐国民的思想境界大大上了一个台阶。
“少吃几口饭,一起度难关。”这句口号,如今已经妇孺皆知。在组合拳般的教化宣传下,绝大多数人对官府对朝廷都没有怨言,反而认为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