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塔越来越小,到第七层时,只有两尺多高了。
这最后一层,仍然由新王打开。
第七层金塔打开后,是一个五色宝石制作的莲花台。佛牙舍利,就放在莲花台的最中央。
这时一颗如同玉石般的宝物,光华蕴藉,气息古老。
维耶巴胡六世神色虔诚的下拜,塔外的贵族高僧,以及广场上的民众,全部激动万分虔诚无比的下拜。
之后,佛牙舍利被请出七层宝塔,准备放在大象的背上,巡游康提城。
然而正在众人膜拜之时,天上突然风吹云动,转眼间乌云密布。不到一炷香功夫,但见一道闪电在天空破云而出,随即就是轰隆一声霹雳。
而太阳,仍然还在。
这是晴天霹雳啊。
这是什么征兆,难道莲花世界有难?
新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怎么恰恰偶在自己登基膜拜佛牙的关键时刻,就电闪雷鸣了?
看样子,暴雨很快就要来临,这仪式…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鸣炸响,伴随着马蹄急奔的声音。维耶巴胡六世等人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但见几个骑士不顾礼仪的纵马而来。
“停下!”涂着金粉的武士们一起上前,围着几个骑士,“你们要对佛祖不敬么?你们敢蔑视新王?下马!”
几个骑士神色惶然的一起下马,解下佩刀,冲到面前,向维耶巴胡六世五体投地的下拜,用悲愤的声音说道:
“尊贵的国王陛下,来自东方的唐军,已经在达尼登陆了,他们打败了阿耶陀将军的精兵,攻占了宝石城和普罗城,和往王城康提而来了!最迟后天,唐军就要出现在王城之下了!”
什么!
骑士们送来的消息,比天上的雷霆更加震撼,维耶巴胡六世等人都是愣住了。
唐军登陆了?还打败了阿耶陀的一万多精兵,攻下了宝石城和普罗城?
这是真的么?
恍惚之间,就是天上的惊雷,维耶巴胡六世也听不见了。
“你说什么?该死的人啊,你在什么啊!”维耶巴胡六世猛然掐住一个骑士的脖子,“该死的瓦迦,你再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啊。”瓦伽的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佛祖面前不能说谎,唐军最多后天,就要到了。”
维耶巴胡六世心中的侥幸之心立刻被击的粉碎,他脚步踉跄的退后几步,在贵族和僧侣们震惊的目光中,咬牙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瓦伽道:“不清楚,只听说他们有很多大船,船上有很厉害的火器,火器一响,就将我们的船击沉。阿耶陀将军只抵挡了半天,就被打的大败…”
锡兰国的君臣们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心都沉到海底。
阿耶陀有一万五千精兵,是佛国主力之一,不但都装备了盔甲,还有数百头战象。而且阿耶陀是经常和泰米尔人和马来人打仗的,几乎屡战屡胜,打的泰米尔人蜷曲在北方小小的半岛苟延残喘。
这么强的的阿耶陀,竟然半天就被唐军打败了!
阿耶陀的一万五千精兵大败,那么抵抗唐军的,就只有王城康提的一万禁卫军了。
其他地区的农兵和僧兵,一时半儿根本指望不上。
无畏山寺寺主,总僧团的僧王说道:
“国王陛下啊,之前本座劝你不要开罪东土大唐,国王陛下偏要不听本座劝告,现在好了,惹怒了夜叉来攻打,莲花界怕是要变成修罗界了!吉祥的乌鸦神鸟,要飞走了!”
康提寺主也合十说道:“肃肃莲花界,荧荧贝叶宫。金人来梦里,白马出城中。哎,这首唐诗所说乃是凶兆,本座之前也梦到,想不到应在今日啊。”
“够了!”维耶巴胡六世怒道,“夜叉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御敌吧!”
“马来人打过我们,结果被我们消灭!朱罗人打过我们,也被赶走!一直和我们争斗的泰米尔人,也被我们揍得躲在半岛上!唐军就是来了,最后的胜利还是我们僧加罗人!”
这个尊贵男人话刚落音,似乎是感应到上天,只听“哗啦啦”一声,大雨就倾泻而下。
原本隆重的佛牙膜拜仪式,只能在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草草结束。
对于维耶巴胡六世故作豪泰的话,贵族和寺主们都不以为然。
马来人也好,泰米尔人也好,朱罗人人也好,谁能和唐军相比?
唐军都打下整个南洋了,就连天竺都被打服了,锡兰国又能如何呢?
听说东土大唐疆域万里,地大物博,雄兵百万,连蒙古人都被打败了。锡兰小国,怎么能抵挡?
之前,他们就劝告国王去朝贡,可是国王年轻气盛,根本不愿意低头,又认为唐军不会跨海来攻。
可这才多久,唐军就来了啊。
……
此时的唐军,驻扎在距离康提城东百余里的普罗城。
普罗城也是一座古城,曾经做过锡兰国都。这里在山地和平原之郊,正适合驻军。
罗昱击败锡兰孱弱的水师,在达尼登陆,一路势如劈竹,在宝石城附近歼灭一万多锡兰军,俘虏锡兰国大将阿耶陀。
又轻而易举的攻占普罗城,简直犹如无人之境。
岛国锡兰,也就两个海州(弯弯)大小,百姓不过百余万,兵马不过两三万,如何能抗衡大唐百战百胜的虎狼之师?
一万五千锡兰甲兵,依仗数百头战象冲锋,结果不但没给唐军造成伤亡,反而在唐军的火器下大败亏输,溃不成军。
完全不是一场像样的战斗。
不过,罗昱等唐军将领心里也明白,王师选择正月出兵,又有最佳行军路线图作为情报,其实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因为锡兰岛虽不大,却气候炎热,地形复杂,山地丛林纵横,湖泊草甸密布,其实很不好打。
要不是有路线图,加上此时不算太热,就是一个两月,唐军也难以打到普罗城。
唐军一路走来,附近村社的百姓早就望风而逃,也就是寺庙中的僧人,还算淡定。
夕阳西下,罗昱站在普罗城的城墙上,望着城外的壮美的山峦,宁静的寺庙,河边饮水的野牛,繁花似锦的草甸,以及漫天飞起的百鸟,不禁心旷神怡。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罗昱笑道,“虽说太热了些,可山水如画,鸟兽成群,风景宜人,当地起大洋明珠四字。”
部将道:“的确是个宝地。这次大将军率领两万大军,为大唐开疆拓土,拿下锡兰,陛下一定龙心大悦,大将军怎么也要升一级爵位。”
罗昱哈哈一笑,“两万人,也能叫大军?莫让人笑话。”
另一个部将道:“那倒不一定。我大唐将士,个个精锐剽悍,屡次以少胜多,哪怕五千人,也能称得上是大军了。以末将说,征服这锡兰小国,区区数千人足以,根本不用两万大军呐。”
众人一起大笑,都是意气风发,骄狂不可一世。
罗昱笑声一收,正色道:“陛下说过,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却要重视敌人。哪怕敌人再弱小,一旦打起来就要狮子搏兔,不能麻痹大意。”
部将们听到主帅提到陛下,一起肃然收敛笑容。
罗昱继续道:“陛下给本帅的旨意,早说过锡兰易下,治理却不易。这锡兰是佛国,比当初的暹罗更加礼佛。此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鸟兽草木极多,要成为大唐的大洋明珠。”
大唐把海州成为东海明珠,如今又把锡兰称为大洋明珠,意思当然很明了。比起海州,锡兰的资源更是得天独厚。
“陛下说,要花最小代价控制锡兰,就要拿到佛牙舍利,占领无畏山寺。锡兰佛法是小乘,不承认菩萨存在,只承认释迦牟尼佛。这怎么行?”
部将问:“大将军,难道陛下的意思是让锡兰人该宗大成佛法?”
罗昱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陛下在佛界,那可是文殊大菩萨在世,大威德明王。所以吐蕃人称陛下为文殊师利大皇帝。”
“哼,小乘没有菩萨,不管渡人,只管渡己,简直岂有此理。他们不要别人来渡,那大唐算什么?”
“我们的仗好打,但要这些僧人放弃小乘改汉传大乘,就要费些功夫了。”
一个部将皱眉道:“大将军,为何不直接强令他们该宗天道?我大唐天道教法,才是正宗之法啊。他们要敢不修道庙,就干脆灭了。”
罗昱摇头,“道教虽是大唐国教,可却不能随意推广出去,只能在本土推行。海外领的土著们奉了国教,对我华夏本土未必是好事。他们信佛那是最好不过,起码百年之内,他们要信佛,你们可明白了?”
众将都是一起点头。陛下的意思是,什么时候这海外领成了本土,那才有资格信道。
至于何时成为本土,那当然是华夏人多土著人少的时候。
“大将军,此岛如此重要,为何陛下不干脆大量移民此地,直接变成本土一州?”又有人问。
罗昱道:“那是因为,大唐如今需要的是更多的海外领,而不是更多的本土。大唐本土已经够大,可海外领却不多。这海外领还有个名字,也是陛下说的,叫殖民地。你们想啊,殖民地都成了本土,那大唐还能捞到那么多好处么?”
部将们想想也是,还是这殖民地更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皇帝陛下其实是规避后世沙俄的道路,走的是英国的路子。
沙俄的扩张,是把殖民地全部变成本土。弊端就是,沙皇政府没了殖民地,很难得到殖民地的供养,无法优化国内的政治经济结构。
相对而言,英国就聪明的多。本土就是本土,殖民地就是殖民地。殖民地必须为本土服务,向本土输血。然后本土在政治经济结构上处于主导地位,始终保持优势。
罗昱指指夕阳下的风光,“大好山河,不久之后,便是大唐梨州了。梨州,呵呵,好名字!”
之所以叫梨州,是陛下说这锡兰岛的地图如同一只梨的意思。
听起来是个地道的华夏地名,可注定很多年之内,没有成为本土的资格。
在李洛的规划中,锡兰和中南半岛的真腊暹罗等国,还是不同的。
真腊和暹罗在人种和文化上,更接近中原,地理上也和本土相连。
可是锡兰,本质上是欧罗巴人种和澳洲棕色人种的混血,文化上和中原差若云泥。这样的种族,同化起来绝非几十年就能做到,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PS:哎,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到了。晚安。蟹蟹大家支持。
第963、964节 你们看,多精神!
东方的唐军在攻伐锡兰国和曼索拉国,西方的元军也没有闲着。这几年,元军一直在打仗。
至元二十八年二月,儒略历1290年3月(西元1291年),极西之地的英格兰国已经春回大地,万象更新。
眼下是复活节前夕,本来无论是贵族,教会,还是普通人,都会准备节日的庆典。儒略历三月,也是“战神月”,应该还要纪念战神玛尔斯。
可是,此时的英格兰,却绝无丝毫节日的气氛。就连灿烂的春光,也无法让人们的心变得温暖。
恐惧的消息,被一群群的乌鸦,一群群的流浪者传遍整个英格兰岛,再传到爱尔兰岛,传到威尔士,传到苏格兰。
哪怕仇视英格兰的威尔士和苏格兰人,此时也因为“上帝之鞭”的到来充满了与英格兰人同样的恐惧。
曾经令英格兰人骄傲,令威尔士人和苏格兰人畏惧的长腿国王爱德华一世,已经在去年底,被东方来的蒙古人在诺曼底杀害了。
哪怕是城中的一个底层鞋匠,或者乡下的一个农夫,都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了。
身为王储的威尔逊亲王爱德华二世,在听到父亲爱德华的死讯后,立刻在威斯敏斯特宫加冕,然后在伦敦塔正式继承王位。
爱德华二世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大宪章》,在圣保罗大教堂召开“模范会议”,紧急商议对付要渡海而来的东方异族军队。
参加“模范会议”的有贵族、主教、修道院长、郡代表、自治镇代表。这群拥有统治权和荣誉头衔的人们,在惊慌中经过激烈的争执之后,才让远比不上他父亲的爱德华二世知道该怎么做。
第一,派出大量信使,去四处号召骑士,教士,市民,农奴,流氓,侠盗,罪犯,猎人。让他们拿起武器,守卫海峡,保卫英格兰。
第二,无条件的延长骑士的服役期限。签署《特别法案》,要求骑士的服役期必须服从王国的安全。
第三,和威尔士,苏格兰,爱尔兰进行火速谈判。告诉他们,只要参加保卫英格兰,就允许他们获取独立。
第四,拿出爱德华一世在柴郡切斯特的封地,准备一批新的贵族头衔,赏赐英勇抗敌的人们。
第五,无偿征集所有的武器,马匹,粮草,船只。
第六,无偿征调所有的木匠,刀匠,铁匠,医生,炼金师。
第七,告诉占总人口35%的农奴、30%的隶农、10%的奴隶,谁能英勇战斗,王国和教会将会赐予谁人身自由和婚配自由。(占总人口75%的人没有自由,只属于领主和教会的“财产”)。
第八,告诉骑士和战士们,不允许再穿着两英尺(60厘米)的尖头鞋。要是有人脚上还像往常那样带着长长的鞋尖,那么他的屁股将会被尖头鞋踢烂。
第九,颁布《箭术法案》,每人每周日必须练习两个小时的箭术,由当地教士和神父监督。以此储备后备力量,做长期抗战准备。(提前七十年颁布《箭术法案》了。)
第十,假若谁的驴子偷吃军粮,那么该驴子就该接受审判。当然,偷吃军粮的老鼠和蝗虫,也将进行严厉的审判,法官可以缺席判决它们有罪。
第十一,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的学生,倘若不敢和蒙古人战斗,那么他们就必须吃可能导致幻觉的、陈年黑麦做的面包来充饥。并且,不允许他们再穿漂亮的细腰紧身衣。
……
英格兰最高教会的坎特伯雷大主教,也发布了教令,号召凡是希望赎罪的人们,以及任何迷途的羔羊,都要拿起武器战斗。
上帝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幸福美好的天堂。
当然,要是谁胆敢懦弱,那么地狱将是他们最好的归属。要么勇敢的抵抗蒙古人,要么将卑劣的灵魂交给撒旦。
选择吧!
金雀花王朝和考特伯雷大主教的努力,总算在整个欧罗巴大陆沦陷之际,再次组织起反元十字军。
也是最后一支大规模的由政府和教会组织的正规军。
东方历一月,坐镇法兰西巴黎卢浮宫的真金太子,一边分遣诸将镇压各地的反元起义,招降纳叛,一边派安西王阿难答率军五万,从多佛尔海峡渡海进攻拒不投降的英格兰。
元军在西欧获取了很多船,还占领了诺曼底的军港。反观英格兰,反而缺乏船只。
因为海岸防御设施不足,匆匆组建起来的英军仅仅在多佛尔海岸抵挡了五天,终于还是被元军虚晃一枪的在英吉利海峡渡海,最后在斯塔特角登陆。
等到多佛尔海岸的英军主力赶来阻击,元军一部已经到了安普顿。
于是,安普顿之战爆发了。
这一部元军只有两万多人,一万多骑兵,加七千汉军火器兵。由蒙古名将突土哈率领。
元军虽然人少,但都是百战精锐。
英军虽然有七八万人,可装备锁子甲的骑士,不过一万多人。长弓手也只有一万多人,其余的四万多人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这已经是英格兰王国暂时能聚集的最大军力了,而且因为对蒙古军队的恐惧,他们的战斗意志很是可疑。毕竟,英明的爱德华一世,不但在大陆葬送了王国的主力大军,他自己也兵败身死。
而英军指挥官格洛斯特伯爵,也不算什么名将。相反,他曾经在征讨威尔士的战斗中失败。但是如今的英格兰王国,已经找不到比格洛斯特更适合的统帅了。
无论是年仅十八的国王爱德华二世,还是年迈的坎特伯雷大主教,都不放心把最后一支大军的指挥权,交给嘴上无毛的年轻贵族。
决战就这么开始了。
一个名叫罗吉尔的随军修道士,在他后世有名的《书信集》中,记载了元英之间的“安普顿战役”。
“…令人恐惧的巨响出现,如同神罚降临…还有那如同波塞冬三叉戟般的弩箭,无情的收割孩子们的生命…”
“…撒旦一样的蒙古骑兵,就像狼群一样呼啸来去,他们射出刁钻的羽箭,神出鬼没…第四天,蒙古人对士气低落,精疲力尽的大军发动了总攻…国王的军队,无论是骑士还是长弓手,还是雇佣兵,在蒙古人的重骑兵下,无可避免的崩溃了…”
“…我们失败了。一切都难以挽回了。我必须离开这里了…”
就和罗吉尔《书信集》记载的一样,安普顿战役终于以英军大败告终。决战前后不到四天,指挥官格洛斯特伯爵战死,英军在元军的骑兵和火器协调战法下,死伤数万,全线崩溃。
元军汉军用火器大挫英军士气,打乱英军的阵型,在骑兵的掩护下,抵进英军大阵用火炮轰击,令英军防线破碎,士气濒临崩溃。
蒙古骑兵又不断骚扰英军侧翼和后阵,通过削皮战术和莽古歹战术给英军放血。
以步兵为主的英军进退维谷,虽然兵多,却陷入全面被动。最后,元军出动三千重骑兵,一举破阵。
元军大胜之后,在突土哈的率领下继续东进,目标直指英格兰王城伦敦。
而大败的消息传回伦敦,威斯敏斯特宫的国王也好,圣保罗大教堂的主教也罢,全部犹如末日降临。
此时的英格兰,此时的伦敦,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东方的鞑靼人了。
再也没有了。
贵族云集的泰晤士河两岸,逃难的风潮一夜之间就犹如瘟疫一样蔓延。贵族也好,教士也好,都在拼命的搜集马匹,携带财物和家人往北逃去。
去苏格兰,或者坐船去爱尔兰,那或许是唯一的活路。
鬼知道落到蒙古人手里,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
然而讽刺的是,贵族和教士们还是低估了蒙古军队的速度。他们耽搁了宝贵的一天时间,却再也走不了了。
蒙古人的前锋五千轻骑,已经兵临伦敦。
空前的浩劫降临。
谁也没有想到,遥远的东方鞑靼人,竟然有朝一日来到英格兰岛,对他们举起弯刀。
元军攻入城中,攻入威斯敏斯特宫,攻入圣保罗大教堂。
战争的残酷,活生生的展现在泰晤士河两岸。王宫,教堂,贵族宅院,要么传来惨叫,要么升起冲天大火。
混乱几天之后,伦敦城重新恢复了秩序。全然不同的,残忍的秩序。
运载城中尸体的人,足足忙碌了几天,才清理完城中的尸体和鲜血。
国王爱德华二世,在元军攻入城中时,服毒药自尽。
大主教被元军中的色目兵杀死。
元军不但抢劫了王宫和教堂以及和贵族的财产,还以抵抗不降为罪名,将他们杀掉。
王室,贵族,教士,被杀的人头滚滚。蒙古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干掉被占领国的上层,取而代之,再杀光敢于反抗的硬骨头,剩下的就是听话的奴才了。
很多传承数百年的贵族,都烟消云散。
随着伦敦沦陷,王室喋血,金雀花王朝宣告灭亡。
接着,阿难答坐镇伦敦塔宫,发布“剃发令”,让翻译告诉所有英格兰人,凡是抗拒剃发者,就要以反元为罪名处死。
阿难答下令改英格兰岛为西海行省,以突土哈为平章政事,组建行省衙门。
只要是为大元效劳的英格兰人,就有机会捞到一官半职。
阿难答还胡乱的任命一个色目人为大主教,又派出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去各地教堂接管权力,宣称上帝就是蒙古大汗,蒙古大汗就是上帝。让英格兰人像服从上帝那样服从大元。
整个英格兰都被一种带着乌烟瘴气的恐怖笼罩。
理发匠的生意,猛然就好起来了。
…………
约翰是个市民,锁匠。作为只占人口一成多的自由民中的一员,约翰本来属于足以在大多数人面前自豪的存在。
每当他离开城堡,去乡下看到那些骡子一般的农奴和奴隶,他就感到上帝的仁慈和公正。
约翰只有在需要找存在感的时候,才会骑着一头坡脚的驴子,将用来做手艺的工具挂在腰上,去乡下晃荡。
他的尖头鞋,足够两英尺长,看上去就像两把弯刀,很是漂亮。当他向一个农奴走过去的时候,对方会因为他又长又尖的鞋子而畏惧的后退。
每当这时,对方往往会用卑微而哀求的语气说道:“约翰先生,您是这么漂亮,这么神气,真是一个好人。天啦,您的鞋子太棒啦,不过,请你停下来…”
尖头鞋,不是农奴有资格穿的。尖头鞋的风靡,本来就是为了让鞋子成为牛角一般的武器。
于是,身为自由民的锁匠,就洋洋自得的停下他又尖又长的鞋子,免得伤害到可怜的农奴。
没错,这是约翰无聊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宝贵快乐了。
所以,约翰时不时的会下乡,理由却是诸如看看乡村的风车,或者乡村的教堂别有一种肃穆等等。
可是这次,约翰来乡下不是为了他的快乐,而是为了他的命。
可怕的撒旦一般的蒙古人来了。
他们攻下城堡,杀死了里面的伯爵大人和所有的贵族,要将城堡中的一千多人,全部变成奴隶。
约翰在蒙古人封住城堡后,才借助自己会开锁的本事,夜里偷偷开了锁逃出来的的。
随同他一起逃出来的妻子和儿子,被蒙古人的箭射死了。为了逃命,他折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鞋尖。
约翰慌不择路的往最熟悉的乡下逃跑。他知道一处庄园,里面应该储藏的有食物,只要藏进去,躲个几个月不成问题。
可是当约翰来到那处庄园时,不禁傻了眼。
他看见二三十个留着丑陋小辫子的蒙古人,骑着马,操着叽里咕噜的粗暴语言,驱赶着四五百个乡下人,进入那个庄园。
糟了,是抓获奴隶的蒙古兵。
约翰哪里还敢继续往前?想都不想就要离开。
可是蒙古骑兵已经发现了他。
“呼喝!”
“秋萨乌尔思!”
一个五官扁平,满脸横肉,眼睛细长漆黑的蒙古兵,纵马拉弓的向约翰冲来。
“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精准的插在约翰脚下,差点射中他,吓得约翰腿都软了。
那蒙古骑士呼喝着呵斥,语气中满是警告之色,似乎是告诉自己,再敢逃跑就射死自己。
约翰只好举起双手,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
那面容狞恶的蒙古骑兵纵马而来,晃荡着两条细细的辫子,手一抖,一个套绳就套子约翰脖子上,吆喝着拖在马后。
约翰跌跌撞撞的抓住脖子上的绳子,跟在战马屁股后面。
他很想上去拼命,可是他又没有那个勇气。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敢拼命,这个凶狠的鞑靼人一扬弯刀就能要自己的命。
约翰被带入庄园,发现庄园里竟然足有七八百人,都被蒙古人呵斥着坐在地上。
而蒙古兵,最多也就几十人。
一个似乎的商人模样的英格兰人,操着约翰能听懂的英语说道:
“将军阁下说了,要是不剃头留着一样的辫子,那就是大元的敌人,就会被无情的处死。斩首,嚓,嚓!”
这商人指着自己的剃的光秃秃的后脑勺,以及耳边的小辫子,“就要像我这样,你们看,多精神。”
一个明显是蒙古兵百户的所谓‘将军’,骑在马上冷冷的看着人们,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话。
那商人赶紧翻译道:“将军阁下说了,只给你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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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966节 迁都长安!
最后,庄园里的七八百人,全部被剃了头。只要是男人,都要髡头辫发。他们金色或者褐色的头发被剃掉,只在前额留一撮,耳边各留一撮,再编成两条小辫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人种不同的缘故,他们留辫子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蒙古人更丑更怪异。
之后,所有人包括鞋匠约翰一起,被蒙古骑兵用绳索连成一串,押往附近已经变成军营的教堂。
他们将成为蒙古贵族的奴隶。
夕阳之下,一大群人被数十个骑兵押着,行进在泰晤士河边。蒙古骑兵跃马扬鞭的不断呵斥恫吓,不时在马上哈哈大笑。
高兴的时候,他们中的某一个人,还纵马突驰,手一抄就抓起一个女子,放在马背上,一边骑马一边取乐。他们精湛的骑术,此时也显露无余。
野蛮粗犷,有恃无恐。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际,肆无忌惮的蹂躏女子。
对他们来说,虽然这些黄头色目女子长得怪异,可终究是女人,也别有一种风味。
还有蒙古人唱起牧歌,吹起马头琴和羌笛,使得气氛苍凉中充满难以言喻的荒诞。被掠为奴隶的人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东方草原上的野蛮人,竟然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奏出这么好听的曲子。
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庄,死寂死寂的村庄。
人都死的死逃的逃,只有一架孤独的风车,还在村头无聊的转动。
同样感觉有些无聊的蒙古百户,忽然摘下一张步弓,跳下马背,抽出一支鈚箭(六两重箭),粗壮的两臂一拉,臀部往后一沉,嘴里“嗬”的一声低吼。
“咔咔—”三石强弓响起一阵令人心悸牙酸的声音,被拉成满月。铲刀般的巨大箭头,一直被拉到弓背位置。
“嗖!”的一声暴响,沉重的鈚箭离弦而出,撕开空气,轰在十丈外风车的正中心。
“咔嚓”一声,风车顿时被重箭射的散架,变成几片风叶摔了下去。
被掠为奴的白人们,见此都是心中惊惧不已。
这箭术,真是又准又狠。英格兰有几个骑士和长弓手能射出这样的一箭?
“那**的好!不比射雕手差了!”一个骑兵夸赞一句,纵马奔出,将射出去的六两鈚箭找回来。
百户冷冷看了一眼白人奴隶们,目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这一手射术,当然是立威来着。哼,谁敢逃走,能快的过我的箭么?
事实上,这元军百户的箭术,比起蒙古射雕手还是差了一截,在蒙古军中算不上太好。但这样的箭术,也足以让白人奴隶们开开眼界了。
而在不远处的牛津大学,也被元军占领,成为元军的一个千户所。这个建校百余年的大学,本是以研究神学为主的最高学府,如今却成了军营。
学生们在相互剃发。他们所学习的平时引以为傲的神学、炼金术、几何数学、放血化疗医学、艺术,已经学无所用了。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暂时屈服在占领军的意志之下。
“铛——铛——”牛津大学的钟声照例响起,悲愤的校长,并没有因为侵略军的到来,就放弃敲钟。
钟声惊动了几个元军,他们循着钟声,终于找到了大学钟楼,发现了那个与东方不同的大圆钟。
攻入西方诸国之后,大元勇士们很喜欢这样的大圆钟,只要看见,一定会掠为战利品。在他们眼中,这种大圆钟算是西方最好的东西之一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极西之地的好东西实在不多。
几个元军立刻上前,要拆掉这个大圆钟。
“先生们!”校长张开双臂,护着大圆钟,“你们不能这样,它在这里快一百年了,这是整个英格兰最古老的钟…”
“找死!”一名元军不耐烦的一刀砍过去,校长顿时倒在血泊中。
如此血腥的一幕,无非是整个英格兰,甚至整个西方大地的缩影而已。
西方王室宫殿、城堡庄园、教堂、修道院、大学等处的财物和珍宝,不知道有多少被元军洗劫。从去年元军征服大陆开始,整个大陆到处是战火,到处是难民,到处是烧杀抢掠,以及对妇女令人发指的暴行。
在元军的铁蹄之下,从后世东欧到英格兰甚至苏格兰,到处都能看到被迫髡头辫发的奴隶,被拴在异族骑兵的马尾后面,一串串的带走。
触目惊心的暴行,主要元凶当然是侵略军,可也有很多是本地人所为。
这些白人平时要么是流氓,要么是侠盗海盗,要么就是罪犯,他们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元军来了,旧的统治秩序崩塌,他们就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浑水摸鱼,跟在元军后面对同胞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这些人成为新的既得利益者,也成为最先投靠元军充当帮凶的投机分子。他们打着元军的旗号,自封一个“那颜”或者“百户”的头衔,积极配合元军镇压地方反抗,从中捞取好处。
他们,被愤怒的教士们称为“撒旦的仆人”。
在“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命令下,元军所到之处,必定粗暴的逼迫民众剃发结辫。西方人虽然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情结,可不代表他们愿意剃发。
实在是…太丑了。
从西方贵族和教士们喜欢戴假发就知道,他们对于头发还是有不低的审美。对很多秃顶的人来说,假发就是他们的灵魂和尊严。
可是如今,该死的东方鞑靼竟然要求他们剃掉80%的头发,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后脑勺,耳边还要编出两条猪尾巴一样的辫子!
哪怕是再英俊倜傥的贵族,留着这样的发式,也像煞了卑劣的小丑和恶棍,而绝对与风流绅士无关。
上帝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么?
这是无法容受的耻辱!
更让人愤怒的是,他们亵渎上帝,他们对基督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必须受到神罚。
可是蒙古人却告诉他们,他们竟然是有罪的。他们的罪恶,是对长生天不敬。蒙古人还说,要是他们没有罪,蒙古人也就不会到来。
这是什么逻辑?
按照蒙古人的逻辑,一个可怜人被凶手杀害,是因为他有罪?因为他有罪,所以凶手才会杀害他?
上帝啊,蒙古人疯了。
不,不是他们疯了。而是他们本就是强盗逻辑,根本不可理喻。
于是,不少西方人为了尊严和信仰,进行了英勇的反抗。
从东罗马到意大利,到德意志,到法兰西,再到英格兰,乃至丹麦,西班牙…不知道多少人拿起武器,反抗元军,反抗投靠元军的白人叛徒。
元军虽然灭了一大堆王室,贵族和主教,可日子其实也不好过。
造反的势力,从东到西足有好几十股,遍布后世的西亚和欧洲。他们小者数百人,大者数万甚至十几万人。很多人自封伯爵,大公,主教,甚至国王,依托庄园和城堡,反击元军,声势浩大。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唐廷特务的影子。没有唐廷特务的作用,反元起义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规模。
其中最大的实力有四股,一是东罗马的起义军,二是神圣罗马帝国境内的起义军,三是法兰西境内的起义军,四是波兰起义军。都是好十万人上以上的大伙,他们武器虽然简陋,算是乌合之众,可是不和元军大部队决战,让元军一时半会也很是头疼。
元廷为了镇压此起彼伏的叛乱,不得不源源不断的增派兵马进入西方,一时间焦头烂额,顾此失彼。
元廷甚至投入了从辽东征发的“新蒙古人”,也就是满洲八旗的祖先们,来镇压西方起义军。
很明显,蜂拥而起的反元大起义不会持续太久。等到敢于反抗的人被屠杀殆尽,起义将不可避免的被镇压下去。
因为反元起义并没有坚实的社会基础。西方各国此时还没有强烈的民族意识。所谓反抗,更多的是被失势逃亡的贵族教士煽动起来的,根本目的是要夺回失去的权力和财产。
或者是一些底层野心家为了权势火中取栗罢了。
事实上,元军来与不来,广大没有人身自由的农奴,隶农,奴隶,也都一样受苦受难。不被蒙元贵族统治,就被领主教会统治,又能有什么分别?
…………
二月初,伏波大将军罗昱,攻下康提城和无畏山寺,俘获锡兰国王维耶巴胡六世、僧团僧王金觉国师,拿到佛牙舍利。
锡兰登巴德利亚王朝灭亡。
唐军缴获王室贵族和寺院的金银财物,折合银圆千余万。光是那七层金塔,就价值数百万。
还获得粮食十几万石,俘虏战俘奴隶数万。
罗昱派五千兵马镇守锡兰,亲自押着锡兰王室,贵族,僧侣,战俘奴隶,以及缴获的大量金银物资,返回大唐。
等到二月下旬,陈淑桢也攻入曼索拉王城,灭曼索拉国。曼索拉王被战场上被斩杀。唐军同样获取价值一千多万的财物,以及十几万头耕牛,近十万俘虏奴隶。
但是,曼索拉国比锡兰强大的多,战士也悍不畏死,极其狂热,还有一支数千人的精锐骑兵,不愧是后世有名的锡克精兵。
大唐联军用伤亡数千的代价,才歼灭曼索拉国的主力大军。其中光是唐军的伤亡,就有上千人。
无论如何,这个在天竺诸国中一直属于另类的军事强国,不复存在了。
大唐一月之内,连灭两国。
捷报传到洛阳,唐主虽然毫不意外,却还是很高兴,下诏晋罗昱为县侯,晋陈淑桢为郡公。
同时告诉罗昱和陈淑桢,让他们到长安献俘。
因为,大唐要迁都长安了。
洪武六年三月初,李洛受到雍州牧,都督西北诸军事文天祥和长安营造大臣张志纯的联合奏请。
两人奏报说,长安城和长安宫,已经全部竣工。恳请陛下迁都长安。
长安工程从洪武二年十月开始动工,到洪武六年三月竣工,修建了近三年半的时间,用工六十余万,耗费钱粮两千多万,终于大功告成了。
李洛看着张志纯手绘的长安城和长安宫图画,心驰神往,龙颜大悦。
李洛几年没有去长安了,他不知道长安的工程怎么样。可如今仅仅看着图,就感到一种巨大的震撼。
天子将图展示给群臣观看,群臣无不惊叹:天下第一城!
光看这图纸,就能想象长安城的绝世风采了。
牟巘赞叹着说道:“臣昔年读杜牧《阿房宫赋》,班固《两都赋》,左思《三都赋》,皆为赋中宫室之美,华阙之大而叹。如今看我大唐长安,当真是体象乎天地,经纬乎阴阳啊。”
姚隧抚须道:“坤灵正位,太紫圆方,宫阙巍巍,天阁苍苍。山河幽幽,表里茫茫。诚乃天朝之都也!”
钱选道:“以臣所见,更甚先唐长安城啊。而且这格局,仍不失当年长安城样貌,大有复原气象,这就更加难得了。”
群臣纷纷恭贺,皇帝和皇后都是心中喜悦。
“诸卿可有《长安赋》献上?”李洛笑吟吟的问道。
文臣们一起露出为难之色。
这宫赋体的大赋,本就不好写。加上珠玉在前,如《两都赋》、《两京赋》、《上林赋》、《三都赋》、《西都赋》,其实已经写尽了,无法超越前人了。
这就如同:“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又如,苏子《水调歌头》后,何人能写中秋词?
这样的情况下,要想写出力压前贤的都城大赋,实在太难了。
“陛下,臣无能,没有《长安赋》献上。”姚隧有些羞愧的说道。
唐主哈哈大笑:“无妨无妨!唉,文先生也在告愧,说他搜索枯肠,也写不出比前人更好的西都大赋,只能作罢。”
文臣们这才松了口气。
李洛很满意的将目光从图画上收回,下令道:“传旨,三月十二,迁都长安!”
“遵旨!”
迁都事宜早就准备好了。三月十二不过是黄道吉日而已。
天子诏书一下,整个唐廷立刻开启了迁都大政。
唐廷在洛阳呆了不到两年,就又要迁入长安了。不过,洛阳作为至关重要的东都,以后也会重修,将来也少不得御驾经常东来驻跸。这洛阳,可不是其他都城可比的。
其他不说,单说今年就要复原的洛阳西苑,就是大唐一等一的林园胜景,冠绝天下,天子怎会不来?
内政府和礼部的官员,先行一步西入长安,准备迁都大典。禁军和大安府,宪兵司,也分派人手西去长安,负责天子安保警戒大事。
五日后,洪武六年三月十二,唐主李洛率领皇室、文武百官、禁军、侍卫、宫人七万余人,在洛阳百姓的哭泣声中,浩浩荡荡离开东都洛阳,从潼关西入关中。
华夏3988年三月十八,天子到达蓝田大营。文天祥亲自在蓝田关迎接圣驾。
“臣文天祥,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禀奏陛下,长安城和宫室内外,皆已经清理完备,数十万劳力已经全部撤离长安。”
天子走下御辇,亲自扶起文天祥,“文先生辛苦了,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君臣两人挈阔已久,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月十九,皇帝法驾过灞桥,来到长安城郊。
关中的灿烂春光之下,一座巍峨壮观的巨大城池,坐落在高塬之上,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明明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边,远在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