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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节 没有华夏文明,就没有文艺复兴?.15

作者:武猎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09

什么?修建一座山城,将以嵯峨山为中心的五十里地圈起来作为皇陵区?

妙啊。

如此一来,后世皇陵集中在一处,就能更好的保护了,祭祀起来也更方便。而且,嵯峨山一带本就已经有五座先唐皇陵,太上皇的义陵也在这。

将陵邑区圈建为一座山城,还能安置将来的闲散宗室,一举两得。

林必举道:“陛下英明。以臣所见,占地五十里的山城,城墙大概两百里。如果城墙高三丈,那么五万劳力,三年可成,工程并不大。”

李洛道:“城墙工程虽不甚大,但此事慢慢办,先用万人慢慢修。修个十几年也不打紧。可这工程,要修的精细,要利用山川地势,修出气势,修的与众不同。工部可以立项研究。”

“遵旨!”工部尚书领命。

接下来,天子法驾西行,先到礼泉祭拜太宗昭陵。昭陵同样被文天祥修葺过,焕然一新。李洛看到昭陵八骏,又不禁作诗道:

“昭陵八骏西京待,穆王八骏西天游。我家太宗何雄哉,奋击天下照春秋。煌煌贞观盛世到,赫赫武功万里收。千秋圣主何如似,天可汗名青史留。”

做完之后,李洛还不忘说一句:“此诗名《祭昭陵》。”

文天祥等人虽然觉得这首诗远不如上一首,近乎打油诗,可也觉得很有雄豪之气,但要说好,却委实难以夸出口。

不过,诗虽然太一般,可对太宗的孝心,却是值得肯定的。

于是,文天祥等人不夸赞皇帝的诗写的好,却夸赞陛下至孝,肖祖。

崔秀宁听得心中直腻味。唉,男人怎么这么喜欢作诗啊?真染上那所谓十全老人的毛病了?

祭拜昭陵之后,李洛又祭拜乾陵等诸陵。

关中十八唐陵全部祭祀完,李洛又去骊山陵墓,祭祀始皇帝,亲自写祭文烧给始皇帝,并下令恢复骊山的石兽和神道,再立碑重写始皇帝功绩。

离开骊山,法驾到渭水北岸,又祭祀汉高祖长陵,汉武帝茂陵等九座汉陵。最后,又祭拜隋文帝的太陵。又下令修葺九座汉陵和一座隋陵,恢复年节祭祀之礼。

李洛带着群臣在关中逛了半个月,祭祀了二十八座帝陵。这才于四月中旬回到长安。

整个关中百姓,都知道天子巡视关中,祭拜皇陵了。

这还不算,李洛回到宫中不到十天,就下令皇后摄政,太子监国,他又要去祭陵了。

这次不在关中,而是在雍州北方的延安郡,黄帝陵!

但是,不光是祭祀黄帝陵,还要过黄河,巡视河套,登阴山,到塞外。

崔秀宁很是无语。女人觉得,男人怎么越来越有始皇帝和汉武帝的调调了啊。

四月二十三,皇帝下诏祭祀黄帝陵!北狩河套,巡视塞外!

PS:今天就到这啦,蟹蟹大家支持哦,晚安!好累。

第977、978节 大汗晕过去了!

至元二十八年,四月三十,阿里麻力(伊犁城)。

天山之北的伊犁一带,气候宜人,水草丰茂,山河壮美,牛羊如云,被誉为“西域江南”,乃是西域最好的地方之一,所以元廷才定都于此。

此时,年老体衰的忽必烈,正拖着病体召开朝议。一向龙精虎猛、老当益壮的蒙古大汗,终于感知到长生天的召唤了。

今年,他已经七十七高龄。

历史上,忽必烈一直活到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享年八十岁。按理说,至元二十八年他的身体应该还没垮。

可是由于这些年硬生生被大元叛臣李洛造反成功,还被赶出中原,忽必烈的健康受到很大影响。西迁之后,心中那口气一泄,身子骨就不成了。

尤其是今年以来,西方爆发反元叛乱,起兵者光称王称公的就有好几十股势力,还有数不清的小股势力,而且愈演愈烈。

大元虽然打下了偌大的西方,开疆万里,可并没有真正掌控住。于是,他的身体就越发不济,已经心力交瘁。

所以,在听到唐军出塞西征之后,雪上加霜之下,蒙古大汗就病倒了。

大元铁骑,已经大半都调往西方镇压叛乱,留在西域和波斯的兵马,不到二十万,要在几十万唐军攻打之下保住西域和波斯,似乎已经不可能。

李洛这个贼子,还真会挑时候啊。

他知道,以李洛的脾性,一定会西征。可是想不到,李洛在还有几百万难民要赈济的局势下,就迫不及待的西征。

之前派脱不合出仕唐廷,谈判通商,其实也是为了拖延唐军出兵的日期,等他镇压完叛乱。谁成想,李洛前面答应通商,后面就照样西征。

自从河西和吐蕃这两大要地落在唐军手里,他就清楚大元很难守住西域了,迟早会被唐军夺走。除非大元铁骑抛弃西方回援,但怎么可能?

唉,朕真是老了。

忽必烈靠在宝座上,看着宫帐中一个个神色不宁的大臣,不由心中烦腻,感觉胸口更闷,脑袋更晕。

“怎么都不说话?嗯,唐军大军压境,你们难道吓得丢了魂么?”忽必烈剧烈的咳嗽起来,深陷的脸颊咳的一片潮红,察必皇后赶紧给他捶背。

“咳咳,西方那帮西夷到处造反,东边唐军又来,这大元朝竟无一日安生不成!”

忽必烈虽然病骨支离,大限将至,可仍然犹如一头狮虎,威严不减丝毫,似乎随时会天子一怒,令群臣如履薄冰。

“大汗。”伯颜硬着头皮出列,“大汗息怒,龙体要紧。大汗就是大元的天,奴才们万事不怕,就怕大汗气坏了身子。”

伯颜小心翼翼的打量一眼大汗阴沉的脸色,斟酌着言语缓缓说道:

“大汗呐,里海以西之地(欧洲和西亚),地域广阔,人口最少也有八千万到九千万甚至更多,那可是大头,是我大元的重中之重。”

“可里海以东之地,整个西域加半个波斯,不过上千万人口,只算小头,值当什么?为了这上千万人口,就和唐军死磕,消耗宝贵的蒙古铁骑,实在是不上算呐。”

“再说,要真是死磕,那我大元就是东边西边两头用兵,也太吃亏了。以奴才所见,不如放弃里海之东,再次西迁,只要守住里海防线和扎格罗斯山,大元就算赚了。”

“等到西方的叛乱被镇压,大元铁骑腾出手来,再夺回西域,甚至夺回中原也不迟啊。”

伯颜敢这么说丧气的话,当然不怕触怒忽必烈。因为他很清楚大汗的心中所想。

大汗为何没有在阿里麻力大兴土木?为何反而要在扎格罗斯和里海南北岸修筑关隘?

这说明,大汗知道西域和波斯很难守住,所以留了后手。就算波斯和西域丢了,起码也能在里海一带占据攻守优势。

只是,大汗当然不好主动这么提出来,需要自己来提。这么丧气的话,自己作为奴才不说,难道要主子来说么?

忽必烈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一些。伯颜这奴才,还是好用的。

“伯颜这话,你们还有什么看法么?”忽必烈问道。

反应过来的安童赶紧说道:“禀大汗,奴才以为,伯颜相国说的很有道理,这才是我们蒙古人的做派,不争一时雌雄啊。”

“只要守住里海、扎格罗斯山、高加索山这条大防线,我大元就进可攻退可守。等到西方无事,随时可东征!这里海之东的西域和半个波斯,送给李唐也不算什么。”

桑哥,那措等大臣也纷纷附和,觉得伯颜和安童说的不错。他们,也猜到大汗的心思了。

大汗从来不把土地当回事。天下这么大,有的是土地,根本用不完。大元最在意的,首先是大元勇士的实力,以及奴隶和赋税的数量。

土地再大,勇士们消耗太大,奴隶和赋税很少,又有什么用?

猎人打猎,要的是收获,不是地盘。抢地盘,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地盘上的人口和赋税?

为了西域和波斯这千余万人口,和李唐拼消耗,那是下下策。就算守住了西域和波斯,兵力损失太大也不划算,还是亏本买卖。

实力消耗太大,这西边七八千万黄头色目,还能压得住么?

当然要抓大放小。要怪,就怪李洛太奸诈,竟然挑了这个节骨眼西征。

看到群臣纷纷赞同,忽必烈也放心了。不过,他还是要做足姿态。

“理,是这个理。不是大元怕了李唐,实在是大元主力都在西边,无暇兼顾。不过,这仗还是要打,不但要打,还要好好打,起码要拖个几个月。”

伯颜懂了,“大汗英明。的确需要好好打一仗,一来为了军心士气,二来,我大元西迁也需要时日。”

桑哥出列道:“西域有我们从中原带过来的两百万汉人,上百万老色目,百余万国族。这些人对大元最是忠心,当然要全部西迁。可这么多人西迁,没有几个月不行。”

忽必烈在卧榻山点头,咳嗽着说道:“不光这几百万人要迁到西边,西域和波斯能当精兵的青壮,也要尽量多带,能带多少就带多少。我们的勇士要是少了,西边的黄头色目就不好压制了。”

“除此之外,还有所有的战马,牛羊,财物,也尽量带走。哼,朕就给李洛留一个烂摊子,让他去慢慢收拾去吧。”

“所以,这一仗要给西迁争取时日,争取的时日越多,我们能带走的东西就越多。”

“传旨,告诉云南王,在波斯最少拖住唐军三个月。”

“喳!”伯颜领命。

忽必烈再次下令:“乃颜,高昌和哈密的五万骑兵交给你,三月之内,不能让唐军过轮台。”

“喳!”宗王乃颜领命。

忽必烈又看向侍卫亲军都元帅,“阿虎,抽调三万侍卫亲军给你,会同阿勒泰的兵马,给朕守住米泉,逼迫唐军走沙漠。”

“喳!”

忽必烈连续调兵遣将,除了守卫汗庭大帐的三万骑兵,以及用来西迁的几万兵马,剩下的十多万大军全部调动了。

“你们记着,尽量不要和唐军硬拼。不但要保存实力,还要尽量拖延时日,好让朝廷顺利西迁。你们拖得越久,西迁带走的人力物力就越多。朕就在汗庭不走,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谁知,一个汉臣排众而出,肃然下跪道:“大汗不可!”

群臣一看,却都认出是户部尚书、中书左丞王四郎,也是大汗近来最信任的汉臣。

这王四郎虽然资历浅,也没有大根脚的出身,可却很会揣摩大汗心思,对大元也是一片赤胆忠心,如今竟然成为朝中汉臣之首。

王四郎虽然是蜀人,可北地汉话也已经说得很溜:“大汗,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大元天子?大汗至高无上,怎可留在此地冒险?”

“大汗一日不西狩,将军们就放不开手脚做一场,他们都是大元滴忠臣勇将哈,这敌军大兵压境,他们怎个放心大汗?这仗还怎个打?”

“是以,奴才泣血上陈,恳请大汗为天下社稷,为大元国运,也为此战成败,尽快西狩,去里海之西坐镇,这方是万全之策呐大汗,呜呜…大汗不允,奴才就跪死在宫帐,呜呜…”

王四郎一边叩首不已,一边赤胆之心的说道,说到最后,竟至于呜咽出声。

其他汉官见状,也呼啦啦的跪倒一群,个个“泣血上陈”,恳请大汗“西狩”。

蒙古色目大臣们傻了眼,不过他们也反应过来,也全部下跪,恳请忽必烈立刻动身西狩。

准备出征的乃颜,干脆说道:“祖汗,乃颜恳请祖汗快点西狩吧,不然,您的侄孙,会因为挂念祖汗的安危,而打败仗的!”

乃颜是忽必烈的侄孙,历史上因为忽必烈削藩而举兵叛乱,兵败身死。可因为李洛反元带来的影响,忽必烈没有削藩,乃颜也没有叛乱。相反,他还成为忽必烈信重的宗王。

大将阿虎也叩头恳请,意思是大汗不走,他就无心恋战。

忽必烈叹息一声,“都平了身子吧。好吧,朕答应你们就是了。朕可以先行一步。”

“谢大汗!”王四郎大喜过望般的喊道,砰砰磕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忽必烈看向王四郎的目光,带着难以觉察的赞许。嗯,王四郎这个奴才,的确很知机,很好用。

不枉费朕重用他。

是个忠心懂事的好奴才。

王四郎站起来,继续说道:“大汗,奴才不懂兵事,这军机大事,奴才就不多嘴了。奴才只会办好迁移人口牛羊之事,帮朝廷治理西夷。”

“大汗,别看西夷们造反闹得欢实,可那是好事不是坏事…”

王四郎说到这里,群臣侧目,都不知他为何说造反叛乱是好事。性子急的大臣,眼看就要发作了。

却听王四郎道:“要是他们不蜂拥造反,那就一直存着反抗朝廷的贼心,憋住心中那股恨。长此以往,这人心就被他们彻底蛊惑,憋个多少年爆发起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镇压起来更难。”

“可眼下不同,他们造反,就是主动跳出来,干脆让朝廷杀,杀完了,也就没力气反了。这些敢造反的死了,剩下的就再也不敢反,因为心里憋住的那口气,泄了。就算还有人反,也不成气候了。”

“奴才之前献策剃发易服,就是要让敢造反的硬骨头跳出来,一股脑收拾了,一劳永逸,杀鸡儆猴。”

忽必烈指着王四郎对群臣笑道:“你们听见王四郎说的话了么?就是这个理,朕认为说的很好。嗯,王四郎,你继续说。”

“喳!”王四郎心中喜不自胜,“还有就是,这些西夷,都信什么十字教,所以虽然不是一国,却往往会沆瀣一气,共同对抗朝廷。这就如同中原汉人,他们都信华夷之辩,所以不好对付。”

王四郎说起这种话,全无丝毫愧疚之心,完全不管自己也是个汉人。

“那么,大元就要想个法子,来分而治之。大汗之前推行六教并存之制,让十字教、律教、佛教、道教、儒教、萨满教并存,信仰自便,相互制衡,的确是大大的英明,奴才敬服万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王卿,你只说便是了。”忽必烈并没有生气,这点气量他还是有的。

王四郎大着胆子说道:“只是这佛、道、儒、萨满四家,如今加起来都不能和律教相比,更比不上十字教。这十字教,臣估摸,信仰者不下七八千万,当真势大无比,律教比之也尚有不如。所以,靠其他几家制衡,力有不逮啊。”

“而朝廷又不能完全禁绝十字军,不然的话,这造反之事就真的永无休止,朝廷也会疲如奔命,再无安生。”

“这对大元来说,极其不利。所以,光把他们命名为很多小部族还不行,还要分解十字教,把十字军细分为多家。”

伯颜忽然道:“王四郎,我承认你说的在理,可是这十字军,据我所知,本来就分为两派,相互之间也不对付。”

王四郎笑道:“两派哪里够?起码也要七八派才成。再说,他们这两派,差别其实不大,相互之间也不是不能捏合到一起。”

安童插话:“那你说怎么办?部族可以随便赐个名字拆分,可是这十字教,用不同的名字就成么?”

“仅用不同的名字当然不成。”王四郎道,“但要是分立多个教廷就不一样的。朝廷可以立七八个教廷,各教廷负责各自的辖区,全部由朝廷掌握,教长全部由朝廷任命。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等几年之后,再赐予各教廷不同的名义。比如天堂教、真经教、红衣教等不同名目。规定不同的教职名称,教服颜色也各有不同,仪式和祭祀日期也各有不同。就是教堂,也要用不同名目,可用寺,庙,观等。”

“第三步,也是最紧要的一步,修改他们的经书,内容各有不同,名称各有不同。就是那什么上帝之名,也可用天王、天主、天公、神王等不同名义。”

“第四步,废除他们的历法,用大元授时历。据说,十字教和他们的历法息息相关,废了他们的历法,就能收到奇效。”

“第五步嘛,就是焚书了。凡是不利于我大元之书,无论何种文字记载,都应该毁弃禁绝之,莫使荼毒人心,有碍大元一统。以蒙古字、大食字、汉字为官字,行以公文。”

……

“如此以来,数十年后,十字教便分裂为多个不同教派,各自为政,相互制衡。而朝廷自可高枕无忧。不但十字教,律教也该同样如此办理…但需缓图之。”

王四郎一口气连说七八条,当真是条条毒计。这些东西,有些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有的是跟李唐学的。

忽必烈和群臣听的连连点头。尤其是忽必烈,很是赞赏。王四郎说的,其实也是他想说的。只是他的想法没有王四郎这么细密,这么精当。

“准奏!”忽必烈笑道,气色都好了很多,“王四郎,朕任命你为钦差大臣,文教大总统,组建文教院,食一品俸禄,赐千户那颜出身。”

王四郎扑通一声跪下,“奴才谢大汗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忽必烈再次猛烈咳嗽起来,如同风中的枯叶,看的王四郎不由担心不已。

“该出去打仗的出去打仗,朕身子不适,就不给你们出征送行了。”忽必烈喘着气说道。

“还有一事,伯颜,大食海湾的水师战船,建的怎么样了?要恢复大元水师,这些战船是最紧要的。”

伯颜出列道:“大汗放心便是。大食海湾秘密修建的战船,已经有三百余艘大船,足够数万水师之用。我大元水师,年内就能重建了。”

“好好!”忽必烈笑道,“以谁为水师都元帅呢?嗯,忻都,虽然你屡战屡败,还做过李洛的俘虏,但熟悉大海的国族大将,也就是你了。朕听说,你这几年知耻而后勇,经常研究水战,朕心中有数,就由你做这水师都元帅吧。”

“喳!谢大汗!”忻都出列下拜谢恩,声音哽咽。

说起来,他也是黄金家族的宗室,当年也算良将。可是先征日大败,后又丢了东瀛,当了李洛的俘虏。

被耕牛赎回来后,忻都受尽了国族们的白眼,只能研习水战,以图将来把面子再从大海上找回来,他知道,大海一定会重建水师。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起来,忻都这几年的确进步不小,也的确是元军水师统帅的最佳人选。

然而正在这时,忽然宫帐之外传来喧哗声,不一时,一个怯薛侍卫神色难看的进帐,看到一脸病容的忽必烈,欲言又止。

“出了什么事?”忽必烈心中立刻升起不降的预感,“雅格其,说话!”

“喳!”雅格其战战兢兢的跪下,艰难无比的说道:“大汗息怒。半月前,唐军水师忽然进入大食海湾,占了海湾不说,还,还…”

“狗奴才!还什么还!”忽必烈心头突突直跳,再也忍不住的抓起案头的一方砚台砸过去,“说!”

雅格其吓得脸色苍白,根本不敢躲,咬牙说道:“回大汗话,数百艘水师战船,全被唐军水师缴获了。”

什么?

群臣不敢相信的看着雅格其。什么?唐军水师竟然杀到大食海了?水师战船…都成了唐军的战利品?

这…

群臣一起胆战心惊的看向忽必烈,却见忽必烈身子一晃,就倒了下去。

“大汗!”

“父汗!”

众人吓得一起拥上去,一边大呼太医。被李洛为了省爵位放回来的高丽王王賰,也紧张兮兮的冲出宫帐,寻其妻安平公主。

“公主,大事不好,父汗,父汗晕过去了!”王賰说道。

安平公主脸色一变,一边往宫帐跑,一边对丈夫说道:“没用的东西,你慌什么!快给太子哥哥写信!”

等到安平公主等贵族来到宫帐,忽必烈已经幽幽醒来。

“父汗!”安平公主扑上去,抱着忽必烈形销骨立的身子,泪流满面。

忽必烈摸着女儿的头发,“朕没事,朕…朕还撑得住。”

群臣都是担忧不已,大汗这样子,只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啊。

“扶朕起来。”忽必烈在安平公主的搀扶下坐起,盘着双腿,冷冷看着群臣,“朕告诉你们,一时半会长生天还不会收了朕。你们不要太过忧虑,不要自乱阵脚,懂么?”

“喳…”数百大臣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忽必烈努力平复心口的气息,苍老的面庞犹如一匹孤独的苍狼,“太子朕是放心的,你们也是放心的。大元的天,不会塌,不过是几百艘战船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大不了,在西边的海再建就是了。唐军水师,总不会跑到西海去。”

忻都露出苦涩至极的笑容,郁闷的差点吐血。他这个水师都元帅……

“传旨,汗庭即刻西迁。安童,桑哥,这迁移人口牛羊之事,就有你们留在阿里麻力办。”忽必烈强撑着站起来。

“喳!奴才遵旨!”安童和桑哥一起领命。

“仗还是要打好,多拖延一段时日。乃颜呐,这西域的战事,你要打好,还要活着去西边。”忽必烈说道。

“喳!”乃颜泪目领命。

忽必烈看向西边,“朕在回到长生天怀抱之前,在见到成吉思汗之前,一定要先平了西夷的叛乱,杀的他们老实了,朕才能放心的去。”

第二天,数万骑兵拥着风烛残年的忽必烈,离开阿里麻力,先行一步往西方而去。

元廷再次西迁,意味着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唐军恢复西域的脚步了。

西域和波斯的元军,战略上也只是为转移人口牛羊争取时间罢了。仗还是会打,但结局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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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980节 质疑军令的大唐武士

唐军海陆大军三十余万,兵分四路西征,可谓攻略如火。

华夏3988年四月十五,唐廷西征水师大都督郑和,统带三万水师,历经大半个月的航行,从南洋过天竺海,进入大食海湾(阿拉伯海湾),攻占元军秘密水师基地阿巴斯港,缴获元军刚刚建造完工的大战船三百二十余艘。

元军战船借鉴了唐军战船,由大食和波斯船匠建造的,质量相当不错。这个造船大计划,在三年前就开工了,可惜全部便宜了唐军。

元廷好不容易积攒的战船,又成了唐军的战利品。接着,郑和派遣陆战队万人,在阿巴斯港登陆。

与此同时,波斯招讨使陈淑桢,率领南洋唐军,经过理国和被改为大理河的印度河,从开伯尔山口攻入廓尔地区(阿富汗中部),与云南王统帅的波斯元军对峙于赫尔特(阿富汗西)。

这是南方。

在北方,西征大将军江钧亲率十万大军攻入天山之北,占领先唐北庭都护府治所庭州古城。

而副帅武岩率领十万大军攻入天山之南,直逼重镇轮台。

唐军的凌厉进攻,让蒙元地方政权一片惊慌。闻风而动的各地官府和蒙汉领主贵族集团,匆匆忙忙的征召青壮和私兵,协助元军抗唐。

一时间,各地蒙汉领主贵族集团动员了十余万人,扬言誓死保卫大元。事实上,他们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庄园和领地。

所以,就是汉军贵族领主,也对主要由汉人组成的唐军非常敌视。

然而,这些蒙汉贵族成为西域地方领主不过数年,他们对属民的统治并不牢固,并不能令属民组成的团练真卖力气,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但是,这么多团练被动员起来,起码声势很大,也给唐军的进军带了了不少麻烦。

最少表面上,元军的数量急遽膨胀起来。

然而,征西大将军江钧等人,不但不发愁,反而很是高兴。

“此战,我大唐可是不缺俘虏了!”闻报西域各地大兴团练,驻军庭州古城的江钧不由大笑。

大军监理(正委)乌图笑道:“这些年,陛下大兴伟业,大唐到处要用劳力,奴隶只嫌少不嫌多。可这南洋和天竺人,越来越温顺老实,很少有人造反了。陛下是仁君,总不能让乖乖纳税的顺民当奴隶吧。”

“如今却是再好不过,想什么来什么,西域各地编练团练对抗王师,刚好俘虏起来充作奴隶。”

“完颜老哥说的对。”江钧点头。

“大唐虽然有两百万官奴,可还是不敷使用啊。长安虽然修好了,可是陛下还要修建唐陵山城和东都洛阳,还要在并州冀州搞千里森林,还有清化黄河,各地道庙,千池百湖…十万人以上的大工程,最少十个。”

“还有配备给将士的军奴,配备给地方官府的官奴,配备给矿山的矿奴…真是不敷使用啊。这次,我军不但要收了里海之东的所有土地,还要斩获几十万俘虏。”

按照唐律,军队是不能随便掠夺没有抵抗的平民为奴的,更不能屠杀虐待平民。但要是抵抗分子,那就不同了。

乌图道:“俘获的奴隶,可能只有一半带回阳关之东,另一半应该留在阳关之西。俺听娘娘说起过一次,娘娘要在西域搞一个大工程,似乎要治理沙漠,恢复西域风水。具体俺也不懂,总之需要很多劳力就是了。”

“哦?”江钧沉吟着,“那这俘虏就更要多多益善了。嗯,俺认为,大军干脆留在庭州古城不走了,等一个月后,再进军不迟。”

乌图不解,但随即明白过来,眼睛一亮的说道:“大将军是要故意给元军机会,让他们动员更多的团练兵马?”

“不错。”江钧笑了,“俺就是这个意思。元军精锐骑兵马快,很难被俘虏到,团练兵马就不一样了。总也给机会让他们动员几十万辅兵,这才好下手。俘虏多,俺们的军功也多么。”

大帐中的唐军诸将,闻言都是点头称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故意给敌国动员的机会,这说起来很是荒唐,但唐军将帅就是要这么干,而且无人觉得不妥。

这显示出唐军的自信,也显示出唐军的骄狂不可一世。长期以来的连续胜利,让唐军不可战胜的信念牢不可破。尤其是受到武道影响的武士集团,就更加坚信唐军无敌。

乌图道:“那应该传令给南边的武岩,让他也暂时不要进军。”

江钧摇头:“用不着。武岩这小子精明着呢,俺敢打赌,他一定是停在轮台不走了。”

诸将闻言,一起哈哈大笑。

张敛笑道:“大将军说的很对,不光是武岩,就是攻打波斯的陈太尉,还有水师的郑太尉,也都会这么干。”

江钧抚须,“那是自然。陈太尉莫看是个女子,却绝对是大唐名将之姿,俺能想得到的,她不可能想不到。按估计,她应该是停留在赫尔特城不走了。”

随即,江钧就下令,在庭州古城休整一个月。

谁知,命令传出之后,很快就有一群队和联级别的军官,联袂求见大将军和大监理。

数量足有数十人。这些人都是中下级武士,军衔从校尉到司马不等,算是唐军中最好战最狂热的军官。

领头的,是资格最老的联总刘达和王虎等人。

唐军中特有的上陈鼓一被敲响,司马参军立刻来进帐禀报道:“大将军,大监理,骑兵联总刘达和火器联总王虎等三十七人,要联名求见,正在帐外候命。”

江钧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

十万大军的军议,联总级别的低级将领根本没有资格参加,最低也是旅帅级别的,团总都没资格。

不过,按照唐军制度,上陈鼓一被敲响,中军两位主官就必须要接见。这也是唐军保持一定程度军事民主的措施之一。

“传他们进来。”江钧说道,和乌图一左一右的坐上帅位。

很快,三十七人在大帐门口解下唐刀,脱下头盔,一起进入大帐。

“末将…参见大将军,参见监帅!”

数十人整齐划的半跪行礼,以拳磕胸,看上去虎虎生风,极有气势。

“免礼。”江钧肃然说道。

“诺!”数十名中下级武士一起站起,个个挺拔如松,然后自动的排成两排,站在两侧,犹如亲卫。

江钧比较满意,神色稍缓,“你们来见本帅和监帅,有何事上陈?这上陈鼓,可不是随便敲的,你们应该知道规矩。”

刘达率先抱拳说道:“方才,接到大将军军令,说要在庭州古城修整一月。末将等愚钝,万分不解,这才斗胆上陈。”

王虎也抱拳恭敬的说道:“大将军恕罪,末将等人迷惑不解,这才求见大将军和监帅。大将军,监帅,我军气势如虹,天下无敌,元军不堪一击,为何要停留一月呢?”

刘达接着说道:“大将军,监帅,我军自从出塞,只打过一次小仗,并无疲惫,为何要在此停留这么久?这算修整,也不过三五天足以啊。要是滞留一个月,那就是修养了。”

江钧沉下脸,“本帅道是何事,原来是质疑本帅的军令!你们好大的胆子!”

刘达等人脸色一变,顿时被江钧气势所慑。

不过,刘达想起武道要求的忠勇智信义,又感觉心中充满沛然之气,大着胆子说道:

“大将军,监帅,各位营帅旅帅,末将以为,陛下派兵西征,是来收复西域故地的,陛下和朝廷,一定在等着西征大军的捷报啊。末将虽然微末裨将,却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这十万大军,滞留此地一月之久,敢问各位将军,这是不是畏战不前呢?”

王虎也抱拳正色道:“不错!大将军,监帅,刘达说的有理。我大军生龙活虎,将士们巴不得直捣黄龙,并无修整一月的必要。这要是贻误战机,怕是不妥。还请大将军三思!”

“放肆!”江钧勃然大怒,“本帅之命,自有道理,你们竟然质疑军令,还敢说本帅畏战不进,真是反了你们了!”

按照唐军制度,主帅将令下达,不必向基层解释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即可。而上陈鼓的设置,主要是为了防止军中不法之事,保护下层官兵的利益,并不是让下面的将士来质疑军令。

主帅也没有义务向全军将士解释,为何要下这个命令。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向将士们做出解释。需不需要解释,要看具体情况。

眼下这种情况,江钧可以解释,也可以不解释,完全看他是否愿意。

可是这数十个武士主动前来质疑他的军令,他要是解释一番,固然会让这些属下心生惭愧,可也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那么以后,凡是对军令不满的,是不是都可以来质问主帅,要一个解释?那主帅的威严何存?

长此以往,那还得了?

“来人!拿下!”江钧喝道。

“诺!”呼啦啦一声,数十个亲兵一拥而上,将刘达等人全部拿下。

“军法官何在!”江钧虎视左右。

“在!”军法官出列。

“质疑军令,对主帅出言不恭,该当何罪?”江钧冷冷道。

“禀大将军,”军法官道,“轻则二十军棍,重则革职禁闭!”

“那就拖出去,每人二十军棍,以儆效尤!”江钧扔下一支军法令箭,“再敢如此,本帅定要革去你们的军职,再上奏朝廷,革去你们的武士功名!”

刘达被亲兵按在地上,兀自梗着脖子说道:

“大将军行军令,末将等人受着便是,不敢心生怨言。可是末将还是要说,这不光是末将等人的疑惑,也是将士们的疑惑,为何要修整这么久?这一个月,要平白消耗多少军粮马料,延误多少战机啊。”

“大胆!”江钧拍案而起,“本帅以军师府西阁太尉之尊,得圣天子信重,受命征西大将军之职,尔等不过区区裨将,竟然质疑本帅!真当本帅心软不成!”

“你们是武士,恪守武道,可本帅却是大武士!比你们更加恪守武道!你们竟敢认为本帅畏战!本帅下令修整一月,只有本帅道理,却无需和尔等解释!”

“来人,卸了他们的玄甲,夺了他们的武士徽章,革职禁闭!”

“诺!”亲兵们雷鸣般领命,如狼似虎的就要动手。

“慢着!”监理乌图终于说话了。

监帅一说话,亲兵们顿时暂时停住了动作。

“大将军,看在他们求战心切,情有可原的份上,这革职就免了如何?将士们对军令不解,也是常理。”乌图说道。

“刘达!还不快向大将军和监帅谢罪!”刘达所在旅的旅帅喝道,“要不然,大将军和监理就算饶了你,回到旅部,本将也要给你军法!”

王虎的旅帅也大声呵斥王虎。

刘达和王虎等人此时也明白是自己等人把事情想简单了,大将军既然要在此停留一个月,那应该有他的道理,还是不要再问了。

真要被革职,他们哪里还有打仗的机会?

“大将军赎罪,是末将等人愚钝,想的简单了。谢大将军军法!”刘达等人这才甘心承认有过,俯首领罚。

江钧有了梯子下,这才挥挥手,“拉出帐外,每人二十军棍!再敢质疑军令,就按照抗令处置,严惩不贷!”

“诺!遵命!”刘达等人道。

接着,数十人就被带下去打军棍,但听砰砰的棍击声,却听不见一声痛哼。

二十军棍打完,众人这才取了唐刀,相互搀扶着拄刀而去。

江钧兀自心中恼怒,冷然说道:“这帮泼才,当真吃了豹子胆,越来越蹬鼻子上脸。哼,谁再敢有下次,本帅不介意行军法杀人了。”

乌图露出忧虑之色,“近来,军中将士,越加跋扈,怕不是什么好事啊。这些事,该上奏陛下和娘娘,别哪天闹出什么乱子。”

副帅张敛道:“大将军和监帅过虑了。末将常和下面的将士打交道,他们想的什么,末将可能更清楚些。”

“他们虽然有些骄横,但很是遵守武道,武德上面没毛病。也不是全无头脑,只是年轻气盛,立功心切,还是有分寸的。”

营帅唐牧说道:“正是此理。将士们有棱角,倒也不是坏事。关键是分寸要掌握好,要是一味打压,让他们圆滑世故起来,反而不美。”

行军司马是个文臣,他也说道:“陛下和娘娘都是知道这些情况的,但一直没有整治,应该就是怕将士们没了棱角。”

乌图道:“陛下和娘娘深谋远虑,我们做臣子的自然难以揣测。可是,要是没有一些手段制衡,以后未必不会越演越烈过犹不及,也难保不被居心叵测者利用。”

江钧点头,“无论陛下和娘娘知不知道,我等都要上奏提醒,这也是臣子的本分。陛下怎么考量,是陛下的事。我等提不提,是我等的事。”

行军司马大为赞同,“大将军所言极是,我大唐,可不能再有先唐衙兵之患了。今日是有棱角有血性,将来难保就不会变成以下犯上的骄兵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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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982节 黄土高原,此时仍然有几分姿色。

且不说唐军西征,单说唐主北巡。

洪武六年五月初一,李洛亲率五千禁军骑兵,抵达桥山黄陵,祭祀黄帝。

唐主在子桥山十余里外下马,率领随驾大臣步行登上桥山,已示对祖皇的恭敬。而地方官吏早就准备了太牢等六畜祭品,恭候天子御驾。

李洛来到黄陵,但见古柏森森,殿宇静穆,不由松了一口气。黄陵庙宇自从汉太祖(高祖)大修以来,历年皆有修葺和祭祀,遂成固定的国家祭典。最近的修葺和祭拜,是在金末。

但是金朝灭亡后,就再也没有国家层面的祭祀了。李洛此来,还是金亡后首次。

李洛对大臣们说道:“汉元封十年,武帝亲自祭祀黄帝,今朕来矣。”

大臣们说道:“陛下承昊天之命,继华夏大统,祖皇必知而欣慰也。”

接着,按照唐制,礼官以空前绝后的九九之舞,用舞者八十一人,在陵前演《云门》、《大卷》二舞,再用八十一人为乐。

相传《云门》和《大卷》乃是黄帝亲制的舞乐,经过大唐太乐署整理复原后,又成为唐宫中大殿所用的舞乐,等级更在《秦王破阵乐》之上。

按照礼制,天子祭礼用八佾六十四人。而李洛规定祭祀黄帝用九九八十一人,可见对黄帝的尊崇之心。

典雅庄严的舞乐之中,李洛身着十二章纹、大裘玄衣的天子祭服,率领同样身着祭服的文武大臣,亲自焚香,然后行跪拜大礼。

数千禁军也肃然下拜。

接着,李洛亲自宣读祭祀黄帝的祭文,文曰:

“维洪武六年,岁次辛卯(1291年)五月乙巳朔。唐天子洛,谨亲至陵前,敢告祖皇轩辕大帝曰:朕以先唐帝裔,生于微末。当其时,神州陆沉于北漠,华夏沦亡于夷狄,蒙元逞凶于天下,黎民倒悬于水火,以致生灵涂炭,四海鼎沸。遂承天命,聚义士,起兵布武,而有天下。朕以藐躬,敬承大宝,时有六年。”

“惟帝王恩威得洽,文武兼济,奉天命讨凶伐暴,振生灵之有赫。奉天命于微时,立恢复汉家之志;驱鞑虏于中夏,遂再造社稷之愿,时有十二年矣。…”

“…祖皇圣神明大,开天立极,此非祖皇神佑,圣灵庇护,概莫能哉。惟仰祖皇遗泽千秋,德被万世,兹有恢复之机……肃肃将祀,鉴此诚祈,尚飨!”

宣读完祭文之后,烧化在鼎中,唐主又亲自分配祭肉,以为大射之礼。祭肉最好的是太牢(猪牛羊),其次是马鸡狗(牺牲)。虽然也用来鱼,但鱼只是副祭品,不算牺牲,更不算太牢。

祭肉都被庖厨用大鼎烹煮熟了,被庖厨切好,但与清代不同,可以用盐和香料,味道不会差。祭肉分给参加祭祀的人吃,也就是“打牙祭”的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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