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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十条

作者:是我老猫啊 当前章节:8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7:35

陈九抄起碗又添了半勺虾粥,米浆裹着红油虾脑在舌尖润开,鲜得他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冯师傅拎着铁勺从后厨钻出来,颠着步子往他跟前又撂了两碟葱爆墨鱼须。

这是单独给他的小灶,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笑了笑悄悄又走了。

如今张嘴的多了,灶房的人手加了不少,全是给他打下手的,手脚都笨,干起活来忍不住就要开嗓子骂几声。

捕鲸厂的男人和女人们没有打扰他用饭,吃完后各自去做工,偶尔投递来关心的眼神。

捕鲸厂眼下不是当初那个可怜巴巴的地方,现在有多的数不清的活要干,事关自己未来的生计,大家都很积极。要是干活磨蹭,不等带队的人开口就得挨同乡兄弟两脚。

卡西米尔等到人潮散尽才挪过来,黝黑身躯投下影子。

“代、代佬…”

“返…回来喇…”

他喉核滚了两滚,硬邦邦的面皮绷到反光。

“卡西米尔,你识讲白话啦?”

陈九勺子一顿,被他喊得一愣,看着这个高大黑人。

“边个教你喊大佬?照旧喊我陈就行了。”

黑人汉子突然挺直腰板,“要...要这样叫。”

他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发硬的舌根把字拗成怪异的发音,额角青筋都憋出来了。

“唔得,我知代佬是我们族长的意思,我需要这样喊。”

卡西米尔的粤语说的磕磕巴巴,有些费劲,但他还是坚持说完。

陈九忍笑指住他身后的几个黑人兄弟:“最近做紧咩?惯唔惯?”

他突然咧开嘴,白森森的牙齿同黑皮肤撞到刺眼:“几好,带人去斩木,仲要上课同操兵。”

讲“操兵”二字时拳头无意识握紧,臂肌鼓成一大团。

“样样都好。”

句尾突然卡壳,他尴尴尬尬抓抓头走开,还能听到细声用听不懂的话同后面兄弟叽里咕噜。

————————————

梁伯直到看他吃完,才溜溜达达地过来了。

烟杆尾戳戳陈九后腰:“九仔,跟阿伯上瓦顶睇风景啦。”

他带着陈九到了捕鲸厂炼油房的屋顶,之前那个简易的瞭望哨已经进行了加固,抬高,上面站着放哨,底下可以睡人。

“您把年纪仲学后生爬高爬低?”

“你嫌我腿脚慢?我看你倒是腿脚软过虾蛄....”

老头蹲在屋脊上微微喘了喘气,笑话陈九,比起一个月前,他好像又老了几分。

梁伯蹲低身敲敲烟锅,白发被海风吹到蓬起。自顾自地填了些袋子里的烟叶点燃,“我当年攻城门那阵,你还是滩涂执蟹仔的细路哥!”(你还是在滩涂上捉小螃蟹的孩子。)

“你理得我少啲啦!别死在我前头,班兄弟靠你开饭啊!成日带人打生打死,真系当你九命猫咩?”

陈九抓着新做的松木梯子翻上屋顶,没理会他的逞能,看了看他的白发有些暗自神伤。

抬眼望出去,整座渔村映在眼前。

东头洗衣房晾晒着一排一排的衣服,工装外套混着白衫在风里招摇;西边一群汉子正在地上夯地基,往挖出来的洞里砸入木桩子,几个赤膊后生抡着大木锤“咚咚”砸;最显眼的是正当中那栋未完工的二层楼,中式骑楼,二楼花窗木雕已经现出雏形。

船匠阿炳叔正在指挥。

“林小娘子和阿炳一起画的画嘅图则,话议事堂要镇得住成片咸水滩。”

梁伯猛嘬了几口,烟锅子里的火星不太旺,黄板牙咬着烟嘴直磨,“说议事堂要起两层,楼下摆祖宗牌位,楼上开窗能望见整片滩涂。”老头突然笑,“手巧些的都去了,整埋晒雕龙画凤,要我就起多两间棚屋,能住人就得啦。”

他看着又忍不住笑两声,“怕是话本、演义看多了,左右不过是废些功夫,便由着他们去吧。”

“但求心安啫。”陈九手指拂过新刨的瞭望哨桩子,松香味扑鼻。

梁伯叼住烟枪尾,转头看了他一眼:“讲正事先,知你实忍不住,一肚子话想问。”

陈九点了点头,“之前和那班红毛鬼杀人放火单案...我只看到报纸话要开庭?”

“结果点样?”

梁伯冷笑一声,“判咗!”

“那群鬼佬法官连华工嘅证词都当放屁!赔钱?判刑?死那么多条人命,最重的红毛判六年,其他都是两年,华人商户连根毛赔偿都冇!”

“真真是赔个吉!”

“唐人街啲会馆发紧梦!使那么多银钱请鬼头律师,结果呢?”

“要我说,那些白皮和红毛早都串通一气…”

“推出去顶罪的都是些穷怕了的烂赌鬼、毒虫。银纸塞够喉,班友见钱开眼,争住认罪抢住上。”

“就唯独是至公堂抓走了不少人,怕是有内鬼摆他上台。我前些日子特登揾过赵镇岳倾,他说自己有关系可以花一笔钱偷龙转凤找人顶替,把人赎出来。我就没再过问了,送了一笔钱过去,就当是为你这个红棍也烧一柱香了。”

“现如今,你救返白纸扇同那个鬼佬,赵镇岳今次欠你天大的人情。我倒要看他要怎么还!”

陈九只是喃喃,“人情易还.....命难偿,为了救这两个人,死了不少。”

梁伯吸了一口烟,“我打咗这么多年仗,见惯喇。要成事就要见血,最紧要系…”烟杆头点点陈九心口,“莫辜负。”

“莫辜负啊….”

“罢,不讲这些眼湿湿嘢。我同你讲最近一些事….”

“咱们跟那些红毛做过一场,他们老实不少,唐人街啲手足行路都渐渐挺胸凸肚。不过近日有班强人标出来,等我数畀你听。”

“有个乜鬼协义堂,突然踩入唐人街插旗,背后有人和会馆托大脚,跟至公堂直接撕破了脸,杀到都板街同至公堂劈友!赵镇岳个老巢差啲被人铲平!估计日日盼着等你个红棍回来!”

“协义堂?”

“我在萨克拉门托的华人聚集区打掉一个协义堂的堂口,杀了他们的堂主。”

“中国沟不大的地方,通街通巷开鸦片馆,赌档。劏完猪仔仲要抽人骨髓。我竟不知道他们的手爪伸到那么长!吸晒同胞血的狗崽子!”

“等下午安顿好了,我带人走一趟,跟赵镇岳聊一下看看。”

梁伯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草率,要踩场都要带够人马,吓退了就算。我看这帮人食惯血腥,摆明想要这块洪门正统招牌!“

“至公堂是洪门大佬李识荆执正三藩市所有堂口来的,号称驻美五洲,海外洪门总堂,这份金漆招牌的重量便叫人打生打死了,赵镇岳做生意一把好手,镇场霸气就输那洪门大佬李识荆九条街,要不怎么非要揾你当红棍?今次唐人街被人插旗,这赵镇岳估计等着你为他打生打死,面子功夫做足即可,不要把自己赔进去。”

“现在街面上鬼佬巡查得紧,找一批最狠的,分批给你带进去,找机会一次把那协义堂打疼,有个交代就行了。”

陈九嗯了一声。

梁伯接着说,“码头区有班癫佬,最近抢了码头区洋行的三个仓,抢了鸦片、还有几大批之前的货。手里都是些亡命徒,打响了名号,下手极狠,跟那个市政厅新成立的武装队当街枪战,放火烧咗半条街……”

“那黑市的枪都叫他们买空了,几大会馆气的暴跳如雷,华人的生意尽数被扫了一通,还让几十人的武装队冲进了唐人街搜查,不知损失多少。”

“唐人街的堂口被抄咗三家,看门的面皮都叫鬼佬抽得通红,话唔定哪一日就轮到捕鲸厂。”

“这种亡命徒作风,四围树敌,大洒金钱派炮仗,连北滩几家爱尔兰妓馆都抢了,一听说他还发白皮女人,搞到好多走投无路的跟他玩命!”

“班友扬威要’派钱派炮仗派女人,够威够狠兄弟多’,引到好多烂仔跟尾。”

“这种到处树敌的野狗,也不知道能蹦跶多久。”

“赵镇岳还是太软,堂堂洪门大佬镇不住班牛鬼蛇神,这是个大隐患。”

老头摸出个报纸,揭开是半张《三藩公报》。

市政厅悬红五百追缉“辫子党”的标题下,模糊的照片里依稀能见几个蒙面人拎着煤油桶。

“现在全城的白皮狗都疯了!要不是有人举报说辫子党的几个贼窝…”

老头突然剧烈咳嗽,“怕不是火也要烧到咱们这里来!”

陈九皱了皱眉头,“鬼拍后尾枕,一场火烧出成地豺狼。”

“归根到底,金山的大华商争着做良民,跟鬼佬的官员勾手指,站在一起肩贴肩,才不管底下人的死活,六大会馆忙着向新移民收保护费,开赌档鸦片馆挣钱,至公堂主动切割黑帮成分,才让这些目空一切的疯癫烂仔上位。”

“现如今,来金山的同胞兄弟天生一盘散沙,想要不被人欺负。不是去同乡会馆拜码头,就系落黑帮社团做四九仔卖命,要不就是老老实实交平安银,没有的选。”

梁伯点点头,“你读过书,日日看报纸,还是比我老汉醒目,看的长远。”

他叹了一口气,“所以咱们要替人出头,恐怕是要跟外面这些往窝里捞钱的对着干啊。至公堂容得你几耐?话唔定听日看清了你的路数,就第一个做了你这个红棍。”

“算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讲啦,萨架缅度(萨克拉门托)点杀出条血路?阿忠讲到口水干都唔明。”

“那汉子你也知道,是个嘴笨的。”

陈九点点头,由遭遇炸铁轨、火烧工业区讲到大雪对枪。

讲到最后谈判,梁伯烟锅早凉透,忍不住骂出了声,“叼…真系阎王簿都勾唔晒你条命…"

他终是几次叹气,也没有抽烟袋的心情了。

后生仔太能干,日日同阎王搏命,除了心痛,倒也让他自责自己没用,除了带人砍杀,这种费脑子的活计已经不顶事了…..

说完之后,两人沉默着吹着海风,突然底下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林怀舟的识字班下课了,好多人涌了出来。

陈九说,“走吧,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得空就一直在想,得用一下黑板。”

“咱们一起商议一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

捕鲸厂的炼油房,林怀舟还在擦黑板,见他和梁伯走进来,以为他们有私下的话要说,女先生攥着抹布退到墙角,蓝布衫蹭上一片白痕,垂着头便要往外走。

“林先生。”陈九的声音像块粗粝的礁石,截断了她的脚步,“劳烦去喊卡西米尔、张阿彬、王崇和……”他挨个点过人头,顿了顿,补了一句,“要快。”

林怀舟手指绞着抹布,低声应了。

门外忽然晃过道青衫影子。“何生,”

梁伯的烟杆“咚”地敲在门框上,“灶房的粥饭要凉了。”

刚睡醒的白纸扇揉了揉眼睛,干笑两声退到外面。

老头冲哑巴仔使了个眼色,孩子立刻抱着火铳蹲到门墩上,独眼瞪大。

梁伯还是觉得不放心:“阿忠!带人看好前后门!边个再探头探脑,当贼仔打!”

屋外海浪拍岸的声音隐约可闻,像某种不安的躁动,搅动着炼油房的沉默。

卡西米尔的黑皮肤泛着油光,斧头柄还握在掌心,看了一眼有些压抑的气氛坐到了一边;王崇和抱臂靠在黑板旁,马刀放在手边。

黄阿贵正要套车出门,被临时喊了过来,刚想热情招呼几声九爷,见众人都严肃,也乖乖坐下。

“叼!老子裤裆都要被咸水泡烂了!”

张阿彬人未到声先至,湿漉漉的裤脚在门框上甩出一串水花。

这船老大赤脚踩着地板,腰间插着的短刀不小心撞上门板,刚喊了两句就立刻闭上了嘴巴。

卡洛律师眼屎还没擦干净,就被巡逻队的人匆匆带过来,刘景仁顺手扶了他一把。

陈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指腹捏着翻毛的小本子:“今日叫各位来,不是要下命令。”

他掀开本子,露出密密麻麻的粤语字迹与炭笔圈画,“我陈九读过几年私塾,脑壳比不过几位先生,带兵打仗也是远不如梁伯,这十条筹划….”

“是我从古巴写到金山,每一条都是用兄弟的命提醒我.....换来的,我已经想无可想…”

“要大家一齐打磨。边个觉着行不通,等我讲完便开口。”

海浪声突然大了起来。

“第一条。”

“崇和大哥从码头相识,唐人街血战砍过红毛无数,后来又跟我到萨城,在普瑞蒙特里站劈开许多白皮狗,这身本事莫浪费了。”

他转头盯着王崇和绷紧的下颚线,

“由今日起,你坐捕鲸厂教头兼陀枪队话事人。”

“梁伯教后生仔打枪,你教近身搏命——木人桩扎在滩头,日日操练劈斩突刺。”

陈九看着正在书写的林怀舟,接着说,“平日你带阿忠、阿吉、卡西米尔那班黑兄弟巡逻,紧要关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要你带选出来最硬的打仔,最快的刀,最准的枪,专斩帮派头目,我不管是爱尔兰人、意大利人,还是华人——”

“刀起头落,唔留生口。”

“捕鲸厂所有人,任你挑选,不做工,最好的吃食供给你!”

“由今以后,我当你系兄弟班保命符。”

王崇和点了点头。

“第二条!”

黄阿贵缩在角落搓着耳后泥垢,冷不防被点名。

“阿贵哥在金山厮混咁多年,街市鱼栏、菜档、唐人街各家店铺、铁路苦力都熟晒,一直也负责在外面跑腿采购,边个烂赌鬼裤裆藏骰子都瞒不过你。”

陈九抽出一页名单,“我要你同王二狗、李铁头那班之前在街上讨生活的,再揾班口齿伶俐嘅,全部同我恶补鬼话!那鬼佬叽里咕噜的必须能听懂,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之后撒到金山街面上、扮赌客、扮嫖客、扮乞丐、扮收破烂的!”

“我出双倍铁路工钱给你的人,一文不扣,有重要的情报还有花红奖赏。”

他猛地逼近黄阿贵,“唐人街几时运枪、当街开片,几时运鸦片,爱尔兰佬几时砸店,我要比鬼佬巡捕最少早三个时辰知!”

黄阿贵的眼珠子滴溜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学精鬼话后,分班手足去洋行同衙门门口装狗!白皮鬼讲乜都要录低!”

“就算畀人打断腿,我陈九养你到入棺材!”

他不等黄阿贵反应回话,就接着开口。

“第三!卡洛律师!”

“刘先生,我说的慢一点,你一句一句翻译给他听。”

“我要买下《三藩公报》,不管这份报纸背后的老板是谁,是哪个传教士、教会还是华商,先从赞助开始,慢慢把报纸吞到手心里。”

“以后不搞中英双语,中文和英文各一份,亏钱也要办!不能让洋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起码也要自己人知道真相。”

“铁路华工鞭尸相、细路冻死骨,全部印头条!我要班白皮食饭都见碗底有血!”

“卡洛先生。”

“你是律师,之前也跟我说过你认识很多三藩的法官?”

他走到黑板前,写出“贿赂”二字,“我给你钱,大把的银钱,全部交给你走关系。”

“还有,我要金山海湾的鱼获价格,以后由你的名头说了算。”

卡洛刚刚听完翻译,愣了一下。

“后面注册’太平洋渔业公司’,你当董事长。”

“刘景仁带班后生仔学好英文后跟你学记账、签合同——今年之内,我要中部荒原的鬼佬都吃上金山湾的冰鲜鱼!”

“打疼了铁路公司,趁着那鬼佬斯坦福还没动杀心之前,把金山和萨城的铁路小官都买熟,把这条运鱼的线路打通。”

“你知道格雷福斯的事,我给他分了两成利,你能做好这些事,我也给你两成利。”

梁伯隐蔽地看了一眼这个鬼佬律师,深深地把他的样子记在了心里,私下里还是要再安排些警醒的去盯紧他的家人。

“第四条!”

“唐人街花园角起’秉公堂’的名号,买一间铺面,挂大匾——专执铁路兄弟尸骨同遗物!”

“抢返来的钱,帮着死去的华工买棺材、派帛金!我要全金山会馆知,他们唔做的、做唔好的,我来做!”

“每个铁路华工都要知,系秉公堂帮他们用命、用血追钱执尸!”

“我哋帮兄弟出头!”

说明与月末感言(非正文)

大家的建议都看到了,以下是本文常用的粤语和白话对照。

咩——什么

疑问句:"你做紧咩?"(你在做什么?)

嘅——的

"我嘅书"(我的书)

啲——些、一点

量词:"畀啲钱"(给些钱)

嘢——东西

名词:"食嘢"(吃东西)

喺——在

方位:"喺边度?"(在哪里?)

俾——给

动词:"俾我"(给我)

唔——不

否定:"唔好"(不要)

佢——他/她/它

代词:"佢嚟紧"(他正在来)

冇——没有

否定:"冇钱"(没钱)

咁——这么/那么

程度:"咁大?"(这么大?)

本月更新的不太稳定,感谢大家的包容。

下个月因为有长期的项目和出差计划,会尽量坚持。

坚持使用粤语的原因是觉得有些语气更符合当下的语境,更符合人物性格,后面如果遇到生僻后在后面括号内标注白话翻译。

阿九仔要开始搅动金山风云了。

九哥威!

再次感谢,鞠躬。

(以下是对前文一些地方的答疑和背景介绍:

1、关于会馆打仔的战斗力:在本文此时的时间线,华人黑帮还没有真正崛起,到1880-20世纪初这个阶段,华人黑帮之间的各种“堂斗”、凶杀、当街械斗此起彼伏。

同时意大利黑帮、爱尔兰黑帮也在全美横行霸道。

本文时间线,此时的会馆打仔更多的是充当武力威慑,收保护费,当街械斗,真正玩命的是少数。

2、关于平克顿侦探社

平克顿侦探社在1850年成立,是美国历史上第一家极具影响力的私人侦探和安保机构。内战时为北方联邦军组建情报网。到了1866年,他们成功破获了一起价值70万美元的铁路盗窃案,显示了他们在铁路安全方面的专长。因此开始主要服务铁路公司、矿业公司。主要负责打击西部匪徒和镇压罢工。

1869年前后,平克顿侦探社开始建立犯罪数据库,使用照片和详细记录,这在当时是创新。

这项持续多年的举措推动了刑事侦查科学化,这个犯罪数据库与卧底制度为FBI的建立奠定基础。

3、关于致公堂。

美洲洪门致公堂的源头可追溯至1848年加利福尼亚淘金潮。广东很多洪门成员因清廷镇压逃亡北美,在旧金山成立首个公开组织“洪顺堂”,后更名为“金门致公堂”。该组织以反清复明为旗号,初期成员主要为广东三邑(新会、台山、开平)和四邑(恩平)移民,

4、为什么大部分是广东人:

早期中国移民主要来自广东省,尤其是珠江三角洲地区,靠近中国香港和澳门。当时去美国的中国人主要是南方农村的男青年。因此,地域来源主要集中在广东省,特别是三邑(台山、新会、开平)和四邑(恩平)地区。

关于移民原因,有多个因素。经济方面,广东省在19世纪中期遭受了严重的天灾人祸,如洪水、干旱、饥荒和战乱。鸦片战争后英国的经济压力,导致中国南方经济崩溃,促使人们外出谋生。此外,淘金热和铁路建设是主要的吸引因素,加利福尼亚的淘金潮和横贯大陆铁路的修建,这些项目需要大量劳动力,而华人因工资低廉、工作勤勉而受到雇主欢迎。

其他部分是潮汕与客家聚居地的移民。

客家群体:梅州、惠州等地客家人占了小部分,多因土客械斗(1854-1867)逃亡,集中于铁路建设。

移民绝大多数是男性,计划短期工作后回国,大多是“过客”心态。政治因素方面,太平天国运动失败后的残部逃亡美国,但这一部分可能属于较少数。

5、关于对华人的歧视。

19世纪中期,美国人对包括铁路华工在内的所有华人的歧视非常普遍。过去几年,少数华人因为当地的管理失误或出生在美国而获得了美国公民身份,但联邦法律明确禁止华人移民入籍。美国国会于1790年通过《归化法案》,仅授予“自由的白人”入籍的特权,有色人种被排除在外。内战之后,美国国会又通过了《1866年民权法案》,并在1868年通过了第十四条宪法修正案,赋予在美国出生的非裔美国人“与生俱来的公民权”,但是国会并没有修改1790年的《归化法案》以解决其他非白人的入籍问题。”

6、沿海渔民吃盐的问题:

在清朝,盐是专卖的,不允许民间私自制盐,渔民必须用官盐腌制鱼。清朝规定渔民必须用官盐,私盐不准用。渔民因为官盐太贵,买不起,所以冒险买私盐。官盐价格高达每斤100到300文,而渔民收入不稳定,根本负担不起。

私盐便宜的每斤十几文。

清朝大部分时候私盐都十分猖獗,尤其在太平天国起义之后,清廷几乎失去了对贵州、广西,两广地区的盐务控制,后来才慢慢恢复。但私盐已经兴起。

随着中国半殖民地主义程度的加深,帝国主义势力甚至空开走私,以破坏清政府对盐务的控制。当时的香港更是走私圣地。

后面看到了疑问再补充。

今晚请假,没有更新,时间充裕的话,1号和2号的更新一起明晚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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