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分队在庄园北楼外的诱骗台词非常单薄,如果楼内的守军有点警惕心,多问几个“为什么”就会穿帮。
但是再高的警惕性也架不住楼内守军遍地的伤兵。听到“334营的卫生兵”几个字,守军里军衔最高的蒂拉尔上尉瞬间破防,立刻咆哮道:
“快进来包扎!快给我止血!”
蒂拉尔被身边的人扶着一瘸一拐走出掩蔽处,来到门厅,侦察队一小队和二小队同时从小楼前后左右破门破窗而入,五秒钟之内控制了场面。
在小白楼也就比地窖大一些的地下室,一小队微声冲锋枪手找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苏加诺。
“找到目标,已控制目标,目标安全存活!”李迪物自己背着电话,从地窖跑出来,到信号好一点的小楼外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
“很好,现在把主要注意力转向美方特工。”
“三队,三队,报告大队长,美国特工已解决!”
李迪物关掉远程通话系统,切换到小队对讲:“战果果如何?”
“4死7俘,俘虏中3个带伤。”
“加上开头的1个,一共只歼灭了12个?人数不对!”李迪物立即转身,向后面的队员打手势,让队员先别把苏加诺带出地窖,“两栖中心报告美国人来了15到20人,应该还有一个小队逃脱了。先把俘虏带过来,然后去找跑掉的那几个。”
李迪物可不敢把美国俘虏带进小白楼,要是俘虏里面有个死士挣脱,和苏加诺同归于尽就糟了。三队将俘虏带到小白楼前的假山水池,把没受伤的4个人铐在栏杆上。
李斯特双手拷在背后的栏杆,脚腕也被铐在了栏杆上,一名战士在搜他的前胸后背、腋窝、肚子、腰、胯、屁股、裤裆……
“不用搜了,没有武器了,”李斯特用下巴示意地上的一支AK-47、一支托卡列夫TT33和几个弹匣,“只有这些。如果我们是装备齐全的,你们未必能占便宜。”
李迪物噗嗤一笑:“要不是我既担心你们占上风把苏加诺杀掉,又担心他们占上风把苏加诺运走,这仗早就解决了。”
特勤局的A小队与印尼守军交战时,听到了庄园内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但A小队不知道这是友军正常攻击还是出了事。
庄园正门的战斗持续了几分钟,A小队射杀了一半的印尼士兵和三条狗,剩下的印尼兵再也不敢露头,A小队才在队长詹森的率领下转移到围墙附近,正好赶上李斯特和残存的特工被铐上拖进了庄园。
“老板,老板,我们遇到麻烦了。”
“老板,L被俘了!”
……
没有回应。
詹森和其余4人在庄园外的树丛中观察,庄园内的白色小楼灯光全灭,远处倒是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从B小队和C小队被包饺子的情况看,他们这5个人往里冲无异于送死。
“撤,有人出墙了。”詹森看见被炸开的墙洞似乎有人影闪过。
在捆好战俘后,3队全体再加上1队的两名夜视仪步枪手摸出庄园,在庄园外搜索漏网的一小队美国特工。
“那里有情况。”
李迪物和2队队长两人有手持式夜视仪,视野比步枪的夜视瞄准镜宽,主要负责搜索。
“11点方向,两颗连在一起的芒果树附近。”
“看见了,队长。”
在步枪手的瞄准镜中,两个稍微显白色的人影在快速向后跑。
步枪手扣动扳机,两发点射,子弹射进了后一个人的脚下泥土中。一瞬间两个白色人影全都趴下,并且滚到了草丛里。
李迪物:“距离超过300,不好打。我们再追近一点。”
詹森发现,果然中国的特种兵追了上来。是一队人勾引两队人设伏,还是一路不回头继续跑?
……
“昨晚的战斗运气的成分很大,苏加诺能够救出来实属侥幸。”
林帅说了一句。
“无人机在雅加达到万隆的公路上识别出了吉斯-155班车,但认为这是搭载市民逃难的,直到吉斯-155在万隆绕城而过,进入城南农村,才触发警报……”
林帅:“这些问题先不要提了,战后总结再说。粟总长,我觉得,要制定一个提前发动地面进攻的方案。提前对雅加达发动攻击。”
粟裕:“攻占雅加达原本的计划是三宝垄、泗水地面部队23日起向西推进,打到雅加达城郊时两栖突击作战开始,从两个方向攻入雅加达。”
林帅:“最好是23日就对雅加达发动攻击,22日更好。台湾军区情报,美国一个两栖舰队正在急速从横须贺开往南洋,很可能是来干扰我们的行动。如果我们晚了一步,先进入雅加达城的可能是美国兵。”
粟裕:“那么就22日、后天,发动两栖突击。”
……
“头儿,上级再也不会联系我们了,是吗?”
万隆城西5公里,距离伦孔庄园8公里的地方,詹森和他的A队队员——3名完好无损的、1名腿肚子受伤的轻伤员,潜藏在草丛中。
500米外的空地,有他们来万隆时乘坐的交通工具——苏联造的吉斯-155公共汽车,这车现在侧翻,而且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黑色框架。
詹森摇摇头,“不,我想只是普哇加达的安全屋和通信站被摧毁了。”
“海军陆战队为什么总要做这种纯送死的任务?”
詹森:“至少我们活下来了,而特勤组的12人我都没有看见跑出来的。弟兄们,陆战队永远不要说自己没有撤退的方法,你们跟着我走,我们在这附近再找一辆车,想办法回到大使馆。”
……
“请美国停止浑水摸鱼、干涉别国内政的龌龊行动。”
“自去年12月以来,印尼发生的种族屠杀事件已造成了至少2万人死亡,在种族屠杀事件发生时,美国对印尼正在发生的惨剧置若罔闻;在联合国授权中国采取行动、恢复印尼秩序之时,美国却跳出来,指使他的秘密行动部队干一些对实现印尼和平秩序毫无益处的事情,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所应做的事情。”
联合国大会,中国点了美国的名。
“中国的指责缺乏证据。美国对印尼军政府的暴力事件深表震惊,美国一向反对使印尼陷入混乱的军政府,致力于用各种和平手段恢复印尼的和平。”
“中国在万隆附近的行动中抓获的武装人员与美国政府毫无关系。”
……
“镇江”号驱逐舰。
在“解救”苏加诺之后,指挥中心迅速评估,撤退是由“井冈山”号派直升机将小分队接回好,还是原路返回好。最后选择的是原路返回。
陆战队侦察分队进入印尼内陆时是3辆卡车,撤出时3辆卡车加一辆抢来的装甲车。
7个被俘的美国特工被带到“镇江”舰,这些人身上没带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东西,就算能审讯出口供,拿到美国人那儿也不会认账,但中国还有一招:认人。
“这是一号,可能是这一伙儿美国特工的头,自称拉尔森。”
李斯特被带到“镇江”号舰桥,这里可以视频连线。
“这是二号”“这是三号”“这是四号”
北京。情报参谋分工合作,找来了腊斯克从访问印尼开始出现的所有影像记录,挨个对比这几个人的面部特征。
“把伤员也推进来让我看一下。”
“那5具尸体,你们找一位湘西的战士,把它们带进来……”
“全看了一遍,面部特征没有完全吻合的。”
整整三个小时,情报参谋的分析对比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们应该是特勤组当中不伴随国务卿露面的那些人。”
“如果是我来派人去执行这种任务,我也会这样选人的。”
“‘拉尔森’先生,”李迪物说,“虽然战俘可以不必招供情报,但是报出自己的姓名和军衔是常规操作。”
“镇江”号上,政委和李迪物和被俘的李斯特面对面聊天。
李斯特微笑:“我不是战俘,我也没有军衔。”
“那看来你是腊斯克访问印尼的随行特勤人员?‘拉尔森’先生,出访国外的领导人的护卫人员干这种脏活,有失体面啊。”
李斯特:“什么随行特勤人员?我不知道。”
政委:“‘拉尔森’先生,你真的什么都不说?那你可能在战争结束后会被判刑坐牢。”
……
“据摩根-士丹利公司的一名高管透露,在万隆与中国军队交战的疑似美国武装人员,是摩根雇佣的武装安保人员。”
“在最近的印尼骚乱中,该公司在印尼开设的投资银行雇佣了双倍的保镖和准军事人员。”
在美国政府否认与此事有关之后,摩根-士丹利公司又突然冒出来“领锅”,这让整件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请问,有传闻说美国政府打算出兵介入对印尼的军事行动,您怎么看?”
白宫发言人依旧套话回应:“美国政府对印尼发生的战争深表关注,并敦促中国在战争中不要过度使用武力,这无助于印尼今后恢复和平与秩序。美国不会介入印尼战争,无论站在哪一方。”
“有一些消息显示,美国特工和特勤人员在印尼进行了一次特种作战,并且是针对中国的作战行动,请问这意味着什么?”
白宫发言人:“美国从未在印尼进行军事行动或特种作战,中国遭遇的敌对力量与美国政府无关,这位记者先生,请您以TBS、ABC等正规媒体提供的消息为准,不要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路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