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林清不得不冒险,反其道而行之。
他开始筹备针对巴里巴里发动几次有规模的袭击。
林清的想法是,如果盟军在南洋一带真的有隐藏兵力,而且已经被骚扰的不耐其烦,那么十几架水机肆无忌惮的攻击自然更不能忍耐,那么侦察任务自然就成了。
如果盟军仍旧不出现……那也没办法,今后仍旧只能继续派双机组侦查,否则连排班都排不满。
1941年1月23日,东瀛空军(没错,新选组虽然只有水上飞机,但仍旧属于空军,东瀛目前没有海军航空兵)上校林清亲自带队,指挥9架水战一(加上他本人是10架)掩护8架水轰二(单引擎水上轰炸机)空袭巴里巴里。
第一波攻击,盟军并未出动,水轰机甚至得意的追逐地面上行进的卡车,巴里巴里的机场跑道、塔台以及附近的几个小港口都遭到了攻击,轰炸机投弹完毕后,林清甚至允许水战机对各种零散的小目标进行了扫射。
盟军一直没有抵抗,新选组打的非常舒服,但林清的心却凉了半截,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完成侦察任务了。
不过既然已经制定了计划,那么该执行的还是要执行。
第二天,林清再次倾巢而出,12架水战掩护12架水轰,甚至还有6架水侦一起跟了出来,一共30架飞机,考虑到部队妥善率的问题,这已经是新选组所能出动的最大兵力数目了。
这是一次赌博,如果盟军继续避战,或者干脆人家在这里确实没有充足兵力,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林清甚至都无法出动任何力量完成上面安排的侦察任务了。
林清第一次特别希望盟军能够出动与自己空战,哪怕己方交换比肯定非常难看。
水轰机反复攻击巴里巴里,林清指挥水战队在4000米空中看的心情乱糟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盟军一直不出现,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完成上级安排的侦察任务了。
在中国军中,完成上级安排的任务是第一要务,比如安排你护航轰炸机,那么战斗机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轰炸机,如果你击落大量敌机同时轰炸机损失惨重,那么你就是没完成任务,是要受批评甚至记过的(影响升迁)。
如果战斗机损失惨重但轰炸机保护的很好,那么你同样完成任务,有可能获得嘉奖甚至勋章。
林清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盟军不出来,他成功压制巴里巴里,看起来打得不错,但侦查任务是别想完成了。
“队长,情况不对,你看看太阳!”
正在纠结的时候,无线电里突然响起僚机岩桥急切的声音。
林清猛地回头,一开始他只看到背后的太阳正发散着亘古不变的璀璨光芒,其他什么都没有。
但大约十秒钟后,他带着防护镜的双眼似乎隐隐约约发现太阳中间有一些小小的黑点!
“6点钟方向!!!敌机!!!”林清带着一丝紧张、一丝释然,甚至还有一丝放松,用平生最大音量提醒自己的部下。
已经有点晚了,一队P40战斗机背对着太阳俯冲而下,他们占据高度和速度双重优势,每架飞机6挺12.7mm机枪,大致对准新选组机队所在的方向洒水一样喷洒子弹。
对于机体不够结实的水战一来说,点五零子弹已经非常致命了,盟军10架P40一个俯冲,居然有6架水战一冒着烟跌向地面!
林清很幸运,他没有被盟军飞行员当成首要目标,P40从他们身边俯冲而下后,新选组的飞行员大呼小叫着开始爬升,准备趁此机会抢占高度优势,不过爬升还没成,一队P39又缠了上来。
盟军飞行员用那门37mm大炮远距离点射水战一,虽未取得任何成果,但也成功打乱了剩余华军飞机的队形。
多达10架P39猛冲过来,与林清的水战一展开空战,那些消耗了大量能量的P40也不重新爬升,纷纷冲着那群水轰而去。
水战一和P39纠缠在一起,飞蛇战斗机极速比水战一快超过100公里,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比水战一强很多的,但这种飞机在4300米以上空中的性能下降非常严重。
而且,这种飞机采取一种非常特色的,类似汽车门一样的侧开舱门,这样的舱门非常不利于逃生——上开的舱门,飞行员只要打开舱门后使劲一蹬就可以离开坠落的飞机了,但侧开舱门你得时刻小心不要被被尾翼腰斩。
因此,精锐的盟军飞行员都不喜欢P39,甚至编了个顺口溜讽刺这种飞机“三十九,三十九,发动机装背后(发动机很有特色的装在座舱后面),翻来转去打筋斗(这种飞机有静不稳定的毛病),刨出一个大窟窿——嗨,嗨!不要给我三十九。”
结果就是,倒霉到被分配去开这种战斗机的飞行员大多是些新手,混战中这伙人很没经验的跟着水战一爬升,甚至一直爬升到4600米左右,之后华军战斗机反身迎战,高空性能不佳的P39立刻陷入劣势境地。
林清也发现了盟军战斗机的窘迫,他仅仅通过两次转圈就咬住一架飞蛇战斗机的尾巴,之后林清没有开火,而是耐心的逼近到400米左右的距离上——在低于五百米的距离内,水战一安装在机翼上的两挺13mm机枪和两门20mm航炮弹道几乎完全一致,因此他可以用全部火力一起射击,以更大的火力密度争取更好的命中率。
林清狠狠扣下发射板机,作为眼神出众的飞行员,他甚至看到了前面那名盟军飞行员转身望向自己时那张绝望的脸。
下一秒钟,一连串致命的枪弹把那张脸撕成了碎片……
水战一与P39的空战打成1:3,水战一损失一架,飞蛇损失3架,剩余盟军飞行员意识到情况不妙,于是又犯了另一个致命错误——他们纷纷降低高度,试图把战场拉回到能发挥飞蛇战斗机性能的高度去。
这就相当于把高度优势双手奉送,水战一抓住机会从飞蛇背后俯冲下来,背对着水战一的飞蛇毫无还手之力,瞬间又被击落3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