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土军在伊兹密尔南部地区不是没有防登陆的准备,他们在这里修建了两道防线,一道沿海岸线延伸100公里,一道是内陆防线,用以作为海岸线被突破后的备用措施。
不过,伊兹密尔围城战已经打了300天,被包围的北约军一直只能通过驳船、渔船甚至鱼雷艇和潜艇运输获得补给,虽然他们守住了城市,但自始至终未能集结起力量进行反击。
而土耳其人的军队在发现始终无法攻陷伊兹密尔城本身后,纷纷把主要精力放在掠夺城郊的希腊人城镇上面,伊兹密尔地区已经被他们完全折腾成了一片白地。
土军军头们都在这种劫掠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而陷入骄惰状态的围城军队,不仅没能给伊兹密尔最后一击,也没能及时察觉北约增援的到来。
实际上,一直等到北约军队开始发起进攻,土军才匆匆向第二道防线派驻兵力,遗憾的是,因为没有人监管,这道防线只修了一半,堑壕连士兵的胸膛都遮挡不住,碉堡甚至连顶都没封,里面已经积满了各种污物。
防线被北约军轻而易举的击穿,连一点阻碍作用都没起到,最后土军只能从围城部队中拼凑兵力,与北约军野战。
土军倒是也集结了10万人和100多辆坦克,不过他们的坦克依旧以斯图亚特和格兰特为主,而北约军的坦克则是ZT3-75和ZT3-85。
其中前者是中国援助给这些欧洲盟友的,后者则是俄罗斯人在华制ZT3的基础上改进而来——车体基本一致,换上一个更大的炮塔,主炮则有华制75mm换成威力更大的俄制85mm加农炮。
这种主炮可以在正常交战距离上击穿二战时期所有盟军坦克(托中国鸿福,俄军也不缺钨芯穿甲弹),包括后来的几种重型坦克,更别说格兰特、斯图亚特这样的旧型号中型或轻型车。
而与之相反,ZT3正面的大倾角装甲可以完全抵御美制37mm主炮零距离射击,以及格兰特那门75mm短管榴弹炮稍远距离的射击。
双方坦克技术水平并不平衡。
甚至坦克手的技战术水平也不一样,俄军好歹是跟在华军后面横扫整个欧洲的,而且经常跟中国驻欧军团联合演习,装甲部队官兵技战术水平虽然不如华军,但也不比盟军主力装甲部队低多少。
而土耳其人正好与之相反,土军那种军头依靠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在家乡拉壮丁征兵的模式,创造了一大批有国防军之名,却无国防军之实的军阀。
这些军阀的手下严重缺乏训练,也缺乏战术素养和学识,对他们来说,背诵宗教经文比背诵坦克训练手册更重要,而在这些军阀的文盲坦克兵手里,坦克这种东西更像是一种会自己走的大炮。
使用方法通常是:坦克使用履带行军,消耗宝贵的发动机摩托小时,抵达军头们指定的射击位置(通常在进攻目标的正前方),然后开火射击。
至于射击多少发炮弹,并不取决于消灭或压制对面目标需要多少,而是取决于军头自身的影响力能从盟军那里要来多少炮弹。
或者,军头自己觉得打成什么样子才能跟盟军观察员要来更多援助。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土军所拥有的坦克普遍维护非常糟糕,实际上参与反突击的部队都带来了160辆坦克,但其中60辆在到达战场之前就抛锚了。
实际战斗更是完全一边倒,土军坦克的炮弹弹道飘忽不定——37mm炮弹弹重太轻,远距离射击受风速影响非常大,75mm榴弹炮弹道本来就十分弯曲,土耳其士兵基本无法掌握这种火炮。
结果就是,土耳其坦克兵第一次可以放开手脚拼命开火,但基本完全打不中,就算非常幸运的蒙中几次,在1000米以外距离上也无法击穿ZT3的正面装甲。
而俄军坦克手在被击中几次后,不可避免的对自己的坐骑腾起空前信心——他们很多人都意识到,对面的敌人根本无法击穿自己,所以俄军士兵可以从容逼近到800米左右距离上(这是俄军在训练时准确度可以接受的最远距离)才开火还击。
75mm和85mm穿甲弹把一辆辆土耳其坦克打成熊熊燃烧的火炬,不论是格兰特还是斯图亚特,完全没有一合之敌,土耳其坦克兵的信心迅速崩解,以至于有时候俄军用机枪朝土军坦克扫一梭子,精神崩溃的土军士兵就会弃车逃亡……
俄军坦克在自行火炮的支援下击溃数量占优势的土军装甲部队,随即如入无人之境,在土军步兵阵线中撕开一个大口子,在侦察机的指引下,俄军装甲部队又迅速把后方的土军炮兵碾压在履带之下,然后他们又去截击了土军的汽车和骡马运输队——ZT3坦克出色的机动性和可靠性表现的淋漓尽致,整个土军被区区80辆坦克搅得一团糟。
之后,北约军步兵主力发起攻击,顺利通过装甲部队撕开的口子,把土军分割包围。
1942年12月16日,北约全歼10万土军,17日就从南方杀入伊兹密尔,为守军解围。
19日,伊兹密尔的北约军队全面反攻,围城的40万土军全线崩溃,北约军队一路从伊兹密尔城下追杀到埃斯基谢希尔/阿菲永一线才停止进攻,进入短暂休整。
长达336天的伊兹密尔会战终于结束,在战役期间,北约军队损失35万人,坦克200辆,飞机800架。
土耳其军损失50万人,坦克500辆,飞机1200架。
这还不算什么,为了增援伊兹密尔,北约的希腊和南斯拉夫、保加利亚三个国家损失了其战前储备的所有商船和大半海军。
另外,这也是二战第一个平民死伤远大于军人的地方——除了伊兹密尔城本身(就算市区居民也因为围城炮火和物资匮乏死了大半),整个小亚细亚的希腊裔平民已经被土耳其人一扫而空。
战后,据不完全统计,伊兹密尔战役期间,大约有60万希腊裔或小亚细亚东正教信徒被屠杀或失踪。
而之后,北约军对土耳其的报复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不仅所有土耳其军队俘虏被处决,北约占领区内的土耳其平民也被有计划的进行了种族清洗——这方面到底死了多少人,因为土耳其灭亡和北约持续占领时间过长,已经无法考证,不过据史学家估计,从伊兹密尔战役开始一直到二战结束,至少600万土耳其人被清洗掉了。
这个数字,大约是小亚细亚突厥系民族的八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