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科夫曾因沃特利搞不到德、日政策的重要文件而严厉斥责过他。而对希斯,贝科夫则比较满意。1936年,希斯当上了助理国务卿佛朗西斯·塞勒的助手。这样,他就可以经常接触外交人员和武官们的报告。1937年初,他每十天给切姆伯斯拿几摞文件,有时一周一次,贝科夫认为,这些文件中最重要的大概是中日战争时期对日本政策的评价。1937年3月2日,希斯搞到了一封援引未署名的日本高级军官话语的电报,上面说道:“他们能够成功地发起对苏之战,并毫不费力的把中国人扼制在战线侧翼”。在国会中,希斯同后来英国安全局的麦克林一样善于伪装自己的行动,甚至连沃特利也从未怀疑过希斯在为俄国人工作:“我认为他是个有着强烈保守观点的新政策的拥护者”。后来塞勒得出结论,希斯弄来的文件使俄国人破译美国密码成为可能。当时,他还没有想到,苏联间谍打入美驻莫斯科使馆后,这些密码早已尽人皆知了。对美国情报的不重视,不仅表现在干部工作中,还表现在一系列行动管理方法上。戈德伯格和贝科夫与杰依奇和梅伊来往很少。1933年切姆伯斯在莫斯科接受培训时,竟公然违反制度给美国朋友寄明信片。在一张明信片中,他对新生儿给予“苏联式的祝福”。回到美国后,他又开始玩弄奇怪的间谍游戏。比如他用轻挑的腔调说话,这使沃特利和朋友们觉得他不是个美国人。但戈德伯格和贝科夫对破坏纪律现象总是视而不见。一些朋友们知道,切姆伯斯正“从事着非常神秘的工作”。一天,他甚至直接了当地说,他“正为苏联对日战争干反间谍工作”。切姆伯斯对自己的头头、间谍艾德热尔·希斯就像个世交,他甚至和妻子住在希斯家。和其他间谍的联系也很紧密,他们一起去作客、看展览、玩乒乓球。
但造成失败的最大危险还是切姆伯斯本人。1937年7 月,他被召囱莫斯科。由于对斯大林主义感到绝望并担心其终结, 切姆伯斯实际上是推迟了九个月才走。1938年4月,他中断了与内务人民委员部所有联系。年底前他隐藏了起来,然后就接连不断地向所有接触他的人抱怨自己命苦。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看,切姆伯斯的抱怨有可能会彻底毁掉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间谍网。但好在华盛顿比起伦敦来似乎对安全更不屑一顾。也正因如此,后来几年,切姆伯斯才痛苦地明白,无论是联邦调查局,总统行政部门或其他部门,对他的存在根本就是视而不见。由此可以看出,二战后,这个变成内务人民委员部“主要敌人”的国家,在当时对苏联所设想的防线是非常薄弱的,甚至可以说是虚无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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