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对不起了，我……”
小官站起来，沉声开口。
砰！
然而话还没说完，距离他最近的孔颖达瞳孔一缩，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一拳挥到他脑袋上。
小官被打的一个趔趄，倒退好几步，顿时蒙了。
“孔大人，你……”
然而孔颖达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此刻的他，目眦欲裂，上去又是一通乱拳。
同时口中大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你们想死吗？”
虞世南等几名官员立刻反应过来，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战场。
砰砰砰！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拳打脚踢的声音。
一道有气无力的惨嚎，频频响起。
“孔大人，不要再打了，我是……”
砰！
孔颖达上去就是一拳：“锦衣卫是吧？东厂番子是吧？”
“虞大人，住手啊！下官……”
虞世南太阳穴青筋暴突，跟着就是几记势大力沉的凌空飞踢，踹了过去。
“现在一口一个下官？恐怕一会儿就变成「本千户」了吧！”
“各位大人，饶命啊，下官快要被你们打死了……”
砰砰砰……
小官蜷缩成一团，疯狂的痛叫，惨嚎。
然而孔颖达等人可不管这么多。
明明是一群文人。
此刻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个下手黑的要死。
拳头又重又狠。
没多久，小官就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嘤嘤声。
眼看小官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孔颖达、虞世南才招呼众人停了下来。
此刻的孔颖达，胸膛急剧起伏着，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小官，冷冷道：“你这走狗，竟敢投靠锦衣卫和东厂！真是枉费太上皇的栽培，陛下的信任，真是被你丢尽了下水沟！”
虞世南也是喘着粗气道：“不错，这种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小人，真是太难提防了。不如趁着现在，正好将他除去，免得走漏了风声……”
另外几名官员也齐齐应和。
此刻的他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躺在地上的小官，很明显。
是锦衣卫或东厂，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一名卧底。
“看不出来，这毛头小子，也有点本事！竟然有办法买通我们内部的人！”孔颖达长舒一口气，恢复了些许力气，沉吟道。
“不错，世人都以为当今天子是个蠢材，原来我们竟小看了他！”
虞世南也点头表示赞成。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有可能策反一个人，就有可能策反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东厂和锦衣卫的谍子！”
“我们中出了怕是不止一个叛徒！”
虞世南、孔颖达缓缓靠在一起。
目光紧紧落在其余五六人身上。
而其余五六人，也仅是一瞬间，就自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还聚成一团的几人，就分成了隐隐间，各自抱团的三个小团体。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半晌无人说话，只剩摇曳不停的烛火。
一小官吞了口口水道：“我们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各位大人可有良策，可解眼下困境？”
虞世南沉默了片刻，想了个主意，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个人，轮流问另外的人一个问题。”
“大家都跟了陛下这么久了，想必都是知根知底，这些问题，应当很简单才对。因此，若有答不出来者……”
说着，虞世南双眼微眯，显露着危险的光芒。
孔颖达眼前一亮，视线凝望着另外几人，“虞大人这个方法，老夫以为甚妙。诸位可认同？”
“要我说，这个办法的确不错。只是，怕是会影响诸位之间情深义重的感情啊……”
一小官犹犹豫豫的开口。
虞世南目露杀机，“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孔颖达与其他人也望着他，露出一种既惊疑，又愤怒的表情。
莫非你……
那小官注意到众人的目光，连忙摇头，“不，我不是，我没有。”
“诸位不要误会，我赞成虞大人的提议，为了表明我的诚意，不如你们就先问我好了。”
他额头沁出几滴冷汗，神色间露出几分坦然与希冀。
“好！本官来问你！且听好了！”
“太上皇陛下平生最喜爱的是什么？”孔颖达冷冷问道。
听到这问话，所有人都蒙了。
那被问到的小官，更是整个人脸色都苦了下来。
这算什么问题？
我哪里知道太上皇最喜欢什么？
皇位？
可他已经放弃了鸭！
美色？
可没听说太上皇陛下娶了多少妻妾鸭？
一个个猜测在心中闪现，又被他一个接一个的否决。
小官心里越来越凉。
最后，他实在想不出来，索性梗着脖子道：“下官答不上来！不过，这问题刁钻，想必也没人能答得上来……”
“呸！谁说答不上来？”
见小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孔颖达冷笑三声，刚要开口，只见房间大门「砰」的一声被暴力推开。
强烈的震动和忽然的变故，吓了所有人一跳。
几人看向门口，只见一名家仆模样的老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几人。
孔颖达微怒，“福伯，你过来做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在谈事吗？还不快出去！”
见虞世南几人都是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
孔颖达连忙解释，“他叫福伯，是我府上的管家，跟了老夫十来年了。”
“平日里做事周全，滴水不漏，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慌张。不过，估计他也是有要事汇报……”
“不错，老奴有要事汇报老爷。”
福伯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惨慎的笑容，语气阴恻恻的，像是民间传说中的恶鬼。
他这模样，让几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孔颖达皱着眉头，不悦道，“有什么事赶快说，本官还有要事商议！”
“好的老爷，不过老奴保证，没有下次了。”
福伯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面容，继续道：“因为，你们现在就会死……”
孔颖达心里一沉，大声呵斥道：“你这老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福伯冷冽一笑，缓缓从腰间摸索出一个腰牌。
透过干瘦如皮包骨的手掌，隐约可见上面镌刻着的几个大字。
“东-厂！”
看清楚那上面字迹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而福伯毫不在乎众人的表情，又将腰牌翻了个面。
背面对着几人。
只见上面写着鎏金的一个大字：“暗！”
“你，你……”
孔颖达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咬牙道，“你竟是东厂的人！”
“没想到吧？”
福伯点头，一直毫无波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嘲讽与不屑：“老奴我忠心耿耿，跟了你十来年，竟然也叛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