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的服务确实没得说。看到吉倩岳翻阿朴鲁面前的果点迅速被一扫而光，立即又如数添上。
看到三个家伙跟果点较上劲，郭俊摇头说道，“这些东西，垫下肚子即可。等下可有山珍海味猴头燕窝之类的美味佳肴。”
三个吃货立即闭上了嘴巴，似乎突然就对这些果点吃厌了。
樊楼老板尚未上来，一群歌女出现了。她们从另一个通道走进了天字号的舞台。
一共十二位歌女，由一个领班率领，先冲着客人盈盈行礼。
郭俊仔细打量了一下。
十二位歌女，无一不是国色天香。随便挑出一个，也能在二十一世纪当个顶流花旦。
更重要的是，这些歌女不只是长相漂亮，才艺也都是顶尖之选，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当然了，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独特的绝活。
郭俊心中暗叹，投胎是个技术活。生对了时代，仅仅凭着一张还未必是原装的漂亮五官，就能成为举国热捧的大明星。
生错了时代，才艺再好，也只能在酒楼之中充当歌女舞姬。
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全是下贱之业。
歌女舞姬吃的是纯粹的青春饭，十三岁到二十岁。一旦过了二十岁，立即就会被更年轻美丽的后辈顶替。
到了那时候，这些歌女舞姬要么嫁与某个商绅当妾，要么就被转卖到那些低档的青楼，做起没日没夜的皮肉生意。
直到年老色衰，被扫地出门。一代红颜，化成乱葬岗上无人葬埋的白骨，可以说下场极为凄凉。
领班名叫金燕儿，刚满二十三岁，如果在后世，也正是最好年华，但在宋代的歌舞行里，这样的年龄就该被淘汰出去了。
也计这个金燕儿极有能力，由歌姬成功变成了老鸨。
金燕儿身后的十二名歌女，名义上都是她的女儿。大多都是十五六岁年纪，正是少女最美的时候。
想必金燕儿以前也招待过那些粗莽的将领，已有心得。十二名歌女全都穿得像后世的亚马逊女战士，身上的衣物只够遮住必须遮住的部位。
金燕儿一眼就看出了谁是最尊贵的客人，她带着一阵香风走到郭俊近前，弯腰施礼，盈盈笑道，“贵人不知道是想看舞蹈还是听曲子？玉兰迎春善跳胡旋，青玉红莲善跳霓裳。其他女儿，也有善跳天竺舞的，也有善跳剑舞的，也有善跳轻身的。”
金燕儿之所以一直推荐舞蹈，那是因为她认定了来的就是一帮子军中粗胚，无非就是来看姑娘们的身子，能懂得什么曲子。
她已经知道，坐在桌子边的这五个人，就是目前的汴梁实际掌控者。
郭俊的年轻让金燕儿暗暗心惊，同时也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做她们这行的人，对掌权者的家事最为了解。金燕儿知道郭俊虽然订了亲，却尚未娶进门，身边没有女人侍候。
金燕儿不敢奢求自己被郭俊看上。在她看来，自己已是人老珠黄的年纪，郭俊这样的新贵，压根儿不可能对老女人感兴趣。
她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最漂亮的一个女儿送给郭俊充当侍妾。
所以她笑吟吟地说道，“跳舞最好看的则是素月，虽然年仅十四岁，却能在一张小小的圆桌上，跳赵飞燕传下来的掌中舞。”
岳翻大声喊道，“看舞蹈。”
好吧，这厮是想看那些歌女跳舞时，会不会露得多一点。
郭俊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们来樊楼可不是为了看歌女跳舞。他们有正事要做。
但郭俊又不想斥退金燕儿，无论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尊重女人的好男人。
面对金燕儿的笑脸，弯腰时胸前露出的那片雪白，郭俊只能沉声说道，“你负责安排节目吧，不要太吵，不要喧宾夺主。对了，不要跳那种粗胚看的舞蹈。”
金燕儿的眼神中露出诧异，笑着退了下去。
她很快安排了一个琵琶舞的节目，由素月亲自弹琵琶，青玉红莲秋香如雪配舞。
因为郭俊的事先提醒，金燕儿特意让跳舞的四个少女，去后台加上了衣服。
纵然如此，四个少女的舞姿依然无比动人。
除了后世见惯综艺节目的郭俊，其他人看得眼睛都直了。金燕儿一直在暗暗地打量着郭俊。
她发现郭俊似乎对自己的这些女儿毫无兴趣。看似盯着素月，内心却不在素月身上。
金燕儿心中暗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什么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贵人对眼前的美人儿毫无兴趣呢？
金燕儿不知道，如果她下场亲自跳舞，凭借她丰满的身材，以及熟透的水蜜桃般的风韵，也许能够吸引住郭俊。
至于素月及跳舞的四个少女，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三岁。在后世，这些都是还在初中上学的未成年。
郭俊怎么可能对这些尚未发育齐全的少女感兴趣呢？他又不是那种怪叔叔似的变态。
一曲未了，一道接一道的菜肴已经端了上来。
樊楼专门有一群高级厨师负责为天字号赶制菜肴，上菜的速度同样极快。
什么烩鸭舌，黄金鸡，黄河鲤鱼，八珍烩，西川菇，一共四十道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可谓琳琅满目。
随着菜肴上来的，则是五坛透瓶香。尚未开封，已可闻到淡淡酒香。
这时樊楼掌柜领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进了天字号包房。这老人长得很富态，未语先笑，看上去像一个极为和善的乡绅。但金燕儿看到这个老人，目光深处立即闪过一丝恐惧。
老人走到郭俊面前，同样躬身施礼，笑着说道，“留守大人屈尊来此，令樊楼蓬壁生辉。在下孟知时，来迟了一步，还请留守大人恕罪。”
孟知时一出现，似乎迷恋于歌舞中的四个将领立即都把目光转了过来。
就连岳翻，也不再理会那个频频向自己抛媚眼的红莲姑娘，用右手握紧了腰刀，紧紧地盯着孟知时。
樊楼掌柜也是个人精，看到这种情形，他立即自觉地退到了包房门口。
金燕儿赶紧轻声命令素月，把琵琶的声音弹奏得更小声，直至若有若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