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用等人听了这话,顿时对郭俊更加重视。岳飞这样的高手,竟然还需要郭俊传授神功。
可想而知郭俊的武功有多高了。看郭俊行走之间,不像高手,显然已经达到了武学中的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看到张用夫妻和姚政如望天神的尊敬目光,郭俊有点尴尬地搔了搔头。
岳飞口中的神功绝技不是别的,就是太极拳。郭俊穿越之前,曾跟着电脑上的视频学过一阵子陈式太极拳。练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实战一点也用不上。
有次在二龙山上练武时,郭俊无意中耍出几个太极拳的招式,却被岳飞瞧见。
岳飞认为郭俊的这种武功极为玄妙。郭俊就把太极拳传给了岳飞,还和岳飞复述了一大段记在脑子里的太极拳经。
结果在郭俊手里完全是花架子的太极拳,到了岳飞手里,真的成了克敌制胜的神拳。
岳飞仅仅练了不到十天,就已登堂入室。和张宪比试拳脚时,一旦使出太极拳,片刻间就能致胜。
当时郭俊很受打击,认为自己没有习武天赋。后来他才想明白,穿越之前的太极拳师们之所以全是嘴炮,实战起来一塌糊涂,正是因为他们只记住了太极拳经的一句话……”
极柔软然后极坚刚,“却忘了前面还有一句话……”极坚刚然后极柔软。“
陈氏太极拳的创拳者陈王廷乃是明末武将,身经百战而不死,方创出此路揉合阴阳的神拳。
其实单从太极拳的招数名字来看,就知道太极拳不是一味的软。
太极拳中的单鞭,是从沙场猛将的铁鞭用法中化出来的,炮捶也是沙场猛将才能挥洒自如的大铁捶用法中化出来的。
岳飞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学会运用,正是因为他已经到了极坚刚的境地,所以被郭俊的太极拳经点破了那层窗户纸,立即成了真正的太极拳大师。
一丈青见郭俊对杨再兴十分重视,顿时有点不明白,“郭寨主莫非见过杨再兴的武功吗?要不然怎么知道他和鹏举武功差不多?”
郭俊笑着文章,“如果我说是我算出来的,你会信吗?”
吉倩悄没声地喝了一坛好酒,硬着一条舌头大声说道,“张师兄,你可别不信。郭大哥是下凡的神仙,能掐会算,未卜先知的。”
“啊?”张用夫妻对望了一眼,都把眼睛投到了岳飞身上。
岳飞笑了笑,十分肯定地说道,“师兄,嫂夫人,这一点吉倩没说谎。郭大哥不是骗人的江湖术士,他是真神下凡。”
这一下连姚政的目光都不淡定了。他知道岳飞向来对这些装神弄鬼的江湖术士没什么好感。没想到如今却言之凿凿地说郭俊是神仙。
郭俊见张用夫妻和姚政脸上全是怀疑之色,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袖筒里的远程电击器,乃是他的秘密武器,再加上电量已经不多,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拿出来显摆的。
至于他的手电筒,因为耗光了电,再也不能装成天神之眼忽悠人了。
酒宴之上,众人边喝边谈。
郭俊很快就用无所不知的渊博知识折服了张用姚政。
开玩笑,从网络时代过去的人,不管是谈哪方面的知识,都会让古人哑口无言。
当张用问起郭俊对天下局势的看法,郭俊干脆利落地说道,“若依靠赵宋官家,中原必将陆沉。因为退位的官家是混蛋。在位的官家是软蛋。”
退位的官家指的是宋徽宗,这个皇帝中的艺术天才。在位的官家当然就是指神经质的钦宗皇帝,战和不定,犹豫反复间磨尽了汴梁百姓的反抗意志。
张用冲郭俊挑起大拇指,大声赞道,“郭神仙说得对!这两个官家没一个好东西。”
张用对朝廷上到皇帝,下到百官,几乎是无一好感。所以金兵入寇时,张用只是命部下加强戒备,却没有下山抗金。
只是随着金人的屠刀渐渐砍遍了河北西路,张用才有了危机感。
因为他感觉金人的目标,好象不仅仅是掳走赵宋官家,而是想占领整个皇宋天下。
酒酣之际,郭俊忽然看着张用问道,“张将军,既然你和鹏举是同门,二龙山和清风岭相隔不过百余里。为什么我们不先联合起来呢?”
张用想不到郭俊如此直接,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到了一丈青身上。
这种结盟的大事,张用做不了主。一丈青十分豪迈地说道,“郭神仙对天下事无所不知,岳师弟又骁勇绝伦。光看你们带来的五十名亲卫,就知二龙山实力远远超过我清风岭。
结盟之事,我夫妻没有任何意见。不过丑话说到前头,咱们可是平等结盟,谁也别想指挥谁。”
“张夫人尽管放心。我可没有做盟主的雄心。”
郭俊哈哈大笑,心中暗道,岳飞说得极准,这张用夫妻果然十分看重统领之位。
马宝也陪在下席吃酒。听见二龙山要和清风岭结为盟友,马宝眼睛一转,笑着对张用说道,“大寨主,咱们清风岭实力雄厚,不结盟照样横行太行。当然,如果要结盟,我感觉还是到头陀峰,五大山寨一起结盟为好。”
张用看了马宝一眼,冷不丁地问道,“马贤弟怎么知道五大山寨都会前去呢?”
马宝一愣,随即笑道,“这只是我私下猜测的。毕竟李横的英雄帖既然发给了二龙山和我们清风岭,另外三大山寨肯定也收到了吧?”
张用呵呵冷笑道,“马贤弟原来也会未卜先知了。不过你放心,清风岭和二龙山结了盟,头陀峰我们还是要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下了清风岭,直奔五百里外的头陀峰。
二龙山除了三位首领,只带了五十名亲卫。张用则带了二百名身长力大的亲卫。
这些亲卫算是清风岭精锐中的精锐。张用相信,就是比不上郭俊的五十名亲卫,也差不了多少。
谁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二龙山的亲卫,一天能走六十几里山路,依然身轻如燕。
清风岭的亲卫虽然没有掉队,但当晚在山洞里休息时,清风岭亲卫都在抱怨脚疼。
望了一眼自己躺在火堆边睡成死猪的亲卫,再望了一眼分班守卫山洞的二龙山亲卫,张用夫妻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样善走的军队,估计诸葛武候的无当飞军也不过如此了。
更可怕的是,这些亲卫不过按照郭俊的训练方法,练了二十几天。若是练上几个月,绝对是天下第一强军。
一丈青偷偷地对张用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这个郭神仙的可怕之处了。此人通天下大势,又能练出精锐强军,再加上善于招揽人心。有他在,二龙山的前景不可限量。”
张用嗯了一声。试探着问了一句,“夫人,要不然我们真和二龙山合为一家算了。我看郭神仙为人宽和大度,不是忌才之人。再加上有鹏举和吉倩两层关系,咱们也不用担心受排挤。”
一丈青缓声说道,“不急。且到头陀峰看看李横打什么鬼算盘再说?”
当天晚上,郭俊却和岳飞走到无人之处,悄声说道,“鹏举,我们明天走路,必须多加小心。我总感觉那个马宝有点古怪。”
原来白天走路时,马宝至少屎遁了五次。这种频率完全是泻肚的节奏。
但马宝偏偏精神抖擞,根本没有生病的迹象。所以郭俊就上了点心思。
岳飞轻笑道,“大哥放心。马宝第三次屎遁时,我就产生怀疑了。所以我跟踪了他第五次屎遁。
发现他根本不是在拉屎,而是在一块显眼的巨石之上,画了个古怪的图形。
这厮可能是在向什么人指引方向。不过大哥放心,我把那石头挪了个方位。恐怕马宝的埋伏人马要迷路了。”
郭俊顿时放下心来。有岳飞盯着马宝,根本不用担心马宝搞出什么花样。
等到第二天上路时,郭俊发现马宝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盼望什么出现。
等到晚上,马宝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焦灼之色。郭俊看到马宝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张用夫妻却没有发现马宝的异样。郭俊告诉他们时,两个人勃然大怒,立即就想在路上诛杀马宝。
郭俊和岳飞劝住了他们。郭俊说,“暂时不知道马宝是和什么人联系。只有两个可能,这人要么和李横有关系,要么就是和金狗有关系。
我们现在应该密切注意这厮,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到底是哪方的人。
如果是李横的人,倒也无甚紧要。如果是金狗的间谍,咱们就必须要更加注意了。”
一丈青不以为然地说,“金狗乃是野蛮民族,难道也会使用间谍吗?”
张用也笑道,“听说金狗连文字都没有,他们怎么传递情报呢?哈哈。”
郭俊想不到张用夫妻的性格竟然如此自大,用兵又如此粗疏,顿时深感失望。这样的盟友真的能够抵挡金国大军吗?
郭俊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张寨主,张夫人,切莫小看金人间谍的厉害。据我所知,无论是江南方腊造反,还是江淮的排军王庆造反,背后都有金谍在搞鬼。
金人的间谍极为厉害。至少从目前的战果上来看,比赵宋的皇城司要厉害很多。”
岳飞同样也说道,“张师兄,郭大哥向来言出必中。金人间谍绝对很厉害。你们千万不要轻视金人。”
张用和一丈青都点了点头,表示听从郭俊的劝说。但看夫妻二人的眼神,根本还是不相信金人有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