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的蝴蝶儿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五官俊秀,皮肤近似古铜,大眼睛,厚嘴唇,胸部饱满,杨柳细腰,臀部微翘,是个十足的讨人喜欢的美人坯子。
15岁的蝴蝶儿过完生日后的一天自己进城去了。说其过生日,其实是巧合,山地穷旮旯地的农娃子哪有过生日的。
其实,生日对蝴蝶儿来说,是陌生的,自从蝴蝶儿娘去后,全村人,包括蝴蝶儿的爹,没有一人告诉蝴蝶儿她的生日是在哪天。
这些年来,蝴蝶儿白天割草,干农活,夜晚和本村的姐妹们拉呱,交流私房话,但最多的是回家一头倒在西屋自己的小床上,呼呼大睡,把忙碌一整天沉重的躯体歇乏歇乏,以换来明一天继续没头没尾的劳碌。
生日到底是哪天,蝴蝶儿不知道,蝴蝶儿的爹大字不识一个,再加上记性不好,蝴蝶儿是哪天来到这个家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蝴蝶儿降生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蝴蝶儿爹去叫接生婆时,是让淋得落鸡汤,那个痛快,蝴蝶儿爹打从娘肚里爬出那一天起,蝴蝶儿爹还没记得这么痛快过,山地哪见过这么大的雨,况且山地水少,下这么大的雨,听老人们说,这是百年一遇。
下雨时,整村人鱼贯而出,那个高兴劲没得说。接生婆那天光顾接生蝴蝶儿了,没让大雨淋漓尽致地淋个够,好几年还埋怨,特别是蝴蝶儿长大,懂事了,接生婆一遇见蝴蝶儿就呱啦个不停,到后来很长时间弄得蝴蝶儿一见接生婆就不自在,有时实在抹不开脸面干脆躲着走。
蝴蝶儿进城的念头是在山药贩子来收山药的头一天傍黑儿,在村头起自家自留地种的山药时被山药贩子鼓动产生的。
第二天一早清起,蝴蝶儿就搭上山药贩子的小毛驴车进城了。
蝴蝶儿居住的那个山旮旯村离山药贩子贩卖山药的城市很远,一般的情况下,山药贩子都是头天下午来到村落,来到后,都是首先拜访蝴蝶儿的爹。
在山旮旯村当村长的蝴蝶儿的爹便挨家挨户让赶紧到地里起山药,等到庄户人家扛着镐头、铡锨等起山药农具急急忙忙往地里赶的时候,山药贩子就基本上是在蝴蝶儿家里,十分斯文地喝着蝴蝶儿的爹用后山上摘来的石榴树叶炮制的石榴茶,或者叼着只能在城市里才能买到的常常令山区人掉嘎啦油的没见过但极吊人胃口的过滤嘴香烟。
每到这个时候,山里人总会在心里念叨着,城里人就是闲得没事瞎琢磨,你说烟一过滤还有什么劲,净他妈脱裤放屁自找麻烦,据听说,就是捱黑男女床上的那点皮囊事也用什么套了,像我们山沟里驾车得给那个倔强驴套个遮眼布,现在竟给人套了,这不腌臢人呢?
这些想法,只能在部分山民心中嘀咕着,脸上可不能露出丁点的嘲弄,行动上一见山药贩子夹着过滤嘴香烟悠闲自得地穿梭在山民忙碌得身影间,立马屁颠屁颠起来。山民们一年的柴米油盐可就指望他们了。
山药,头天晚上一般是不会收的,要收的话,大都在山药贩子来到的第天早上,开镑的时间大都在凌晨四五点钟,这个时间往往是山旮旯村黎明前的黑暗时候,山药贩子抓住这一时间就是让山民在朦朦胧胧得睡意中坦然接受他们在称山药时搞短斤少两的伎俩。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蝴蝶儿在跟山药贩子贩卖青菜好长时间后,陆陆续续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