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儿想娘的时候,一般都是在称完菜收菜钱而眼前买菜的大娘大婶大哥大嫂不要零钱时想的,虽然零钱都不多,最多的也就是五分钱,可这基本上不到五分钱的零钱对蝴蝶儿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再着说了,蝴蝶儿土生土长在那个山旮旯地方,除了偶然一次父亲递给蝴蝶儿几毛钱让她到村东头代销点称点酱油醋外,蝴蝶儿基本上就没有见过钱,哪怕是一分二分的硬币。
何况老板娘在蝴蝶儿来的当天就跟她说了,对蝴蝶儿来说,老板娘比较和范,性格也比较温和,是个很容易交心交底的人,又因为她比较胖,一走动浑身胖肉都在嘟馕馕颤动,所以蝴蝶儿第一次主动和老板娘讲话时,喊老板娘为胖婶,叫得老板娘心酥得直夸蝴蝶儿这个妮子嘴甜。
至于蝴蝶儿来到后为啥干,干什么,如何干等等,胖婶都一五一十如此这般那样交待地十分详细和周旋,不过胖婶的这些长年累月沉淀下的陈谷子烂芝麻生意经,蝴蝶儿不是每句都能听得懂,初来乍到的蝴蝶儿毕竟还处在人生征途的懵懂期,虽然对什么都比较好奇,但毕竟不是在自己长期生活的熟悉得比较随意的山旮旯里,听不懂的话蝴蝶儿也不敢去问。
有一天,胖婶交代蝴蝶儿一番后,又急忙去拿什么东西,等回来再想对蝴蝶儿说,可忘了刚才说到哪了,也许也记不起刚才说什么了,但见蝴蝶儿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就对蝴蝶儿讲道:你这个妮子,看人的眼贼人贼人的,俺讲到哪了。正在出神看着胖婶忙碌身影的蝴蝶儿,没想到胖婶会一个转身回到蝴蝶儿跟前,猛不丁对蝴蝶儿一声吆喝,把蝴蝶儿惊得一个战栗,嘴边竟半天没找到一个回应的词,等待回过神来想回答胖婶时,胖婶已一阵风似地去应付下一波买家了。
所以,对于胖婶的说教和临时安排,蝴蝶儿有时只能得到胖婶的只言片语,再加上胖婶说的都是生意上的斤斤计较,患得患失。
蝴蝶儿明显感觉有时费着脑子也记不住,有时费劲记住了可琢磨半天也搞不懂。
蝴蝶儿就想做生意可不像在山脚田地里挖地种山药容易掌握技巧。只能容蝴蝶儿在今后具体实践中慢慢消化和领会。
不过,有一次,蝴蝶儿还记得了胖婶的原话,且记得还较全,蝴蝶儿记得胖婶是这样对她说的:妮子,既然跟你叔来城打工,婶替你高兴,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当然了打工就得给工钱,这是人间常理,可你现在还小,再说了一个小妮子整天揣着钱万一掉了怎么办?
要是掉了话,人家会怎样看你婶?就是真掉了也不好,婶是个爽快人,干脆你的工钱就先存婶这,等你出嫁的那一天,婶攒着的就一股脑给你制个像样的嫁妆,不够的话,婶给你拼,妮子,婶绝不亏待你的,有婶吃的,就会有你穿的,要是干得好的话,婶会把你买菜时人家不要的零钱一股脑都给你,可你得听婶话。
每每想起胖婶对自己的这番叮咛,蝴蝶儿就打心眼里喜欢胖婶来,心常想还是胖婶人好!
当时,包括每到找钱而卖菜的不要零钱的时候,蝴蝶儿都着时激动得心快要跳出来了,一毛一分的毛票和钢镚对蝴蝶儿具有莫名神奇的诱惑力,毕竟蝴蝶儿有了属于自己的毛票和钢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