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了,由于没有钱看,已拖了半年。离放暑假还有两星期,狗剩就离开了那所就读的专科学校,回家准备筹备下学期的学费。
狗剩从学校回到家,本来想提学费的事,可一看母亲由于久病不治而愈显苍老的样子,狗剩心里顿感愧疚和不安,母亲那泛着蜡黄色的面容深深抓疼着狗剩的灵魂,狗剩心里想到,这个学说什么不能再念了。
我得挣钱为母亲看病!!狗剩回家看到母亲第一眼,心里就按下了毅然决然的快门:不能再上学了,得挣钱!
上哪去挣钱呢?狗剩心里也没有底,不知何去何从。但很快,狗剩知道上哪去挣钱了。
刚好同村的胜利前几年到外地打工,挣出点名堂,就回村招工来了。
听母亲说,这几天胜利在村里叫唤地很厉害,可没有几个人愿意跟他走。不然的话,胜利早带人走好几天了。
母亲听狗剩说要借假期期间上外面打工挣钱,虽然内心深处心疼儿子,不愿意儿子这么小就出远门,何况儿子狗剩还正在上学呢。
然农家人没有办法啊,如果儿子再不挣点钱补贴补贴家里,加上狗剩妹妹明年高考,又遇上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家里真的快要揭不开锅了。
狗剩娘实在是没有法啊,当狗剩一提出要上外打工挣钱时,立马就想到了胜利,虽然胜利不和狗剩同姓,再说这几年胜利在外面通过打工也混得不错,狗剩跟胜利去,也放心,毕竟是同村的。
第天夜里还没到凌晨四点,狗剩就跟着胜利走了。不知什么原因,胜利在村里只招到了狗剩,没有其他人,愿意跟胜利外出打工的只有狗剩一个人。
走出村口,狗剩一见到没有其他人跟来,心里暗暗窃喜,要是人多,老板不见得要我,毕竟我正在上学没有什么力气,现在好了,没有别的人,我没有什么害怕的呢。
狗剩紧跟快走不离胜利左右,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坐了整整一天的火车终于到了要去的城市。走下火车,天已经黑了,各种型号的灯已亮了。
狗剩置身灯火辉煌的陌生世界里,眼里布满惊奇和羡慕。城市真好!村里哪能跟城市比,要是天天能在城市生活,该能省多少电费啊,娘再也不会为每月几块钱的电费发愁了。
站在熙熙攘攘出站的人流中,狗剩眼睛不够用似的左顾右盼起来,路两旁都是灯,光线很亮,直照得狗剩的眼睛一愣一愣地。
狗剩心想,城市也太浪费了,路一边的灯足够用的了,干嘛非得两边都亮呢,要是把另一边的路灯移到俺村该多好啊。想到这,狗剩滋地笑出了声。
正在前面走的胜利听到狗剩的笑声,回头用眼余光瞟了一下狗剩,说:狗剩,碰见啥稀罕事了?狗剩见胜利回头瞅他,生怕内心天真的想法被胜利瞅见说他无知,就忙颠颠对胜利说:没啥稀罕事,没啥稀罕事。说着,狗剩紧跑两步,赶上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