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楼道垃圾已很晚了,清理完,胜利管的饭。是夜宵,狗剩四人都没吃饱,喊呼上饭食时,一个女服务员对说,快关门,没有了。腊肉脸直叫这是吃的啥劳什饭。
回来后,他们没顾及休息,就在胜利招呼下,用抹布抹起了楼梯扶手和门窗。
好在还没有通水,他们用抹布干抹就容易多了,但即便是这样,十层楼的扶手和门窗也足足让他们干抹了一夜。
等一切结束,狗剩已站在十楼阳台上,隔着玻璃向外眺望,看见天空布满了鱼鳞般云朵,十分洁白,恰似一张巨大柔滑的丝锦,正缓缓地舒展开来,打开铝合金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飘了进来,像滤过似的,格外清新,狗剩深深地吸了几口,心想,和干活时相比,这就是天堂啊!
这时,狗剩想到了胖女,她到哪去了,还没帮她刮仿瓷呢。
狗剩走下十层,去找他们。等来到六楼,看到腊肉脸、驴屎蛋子和狗二正倚在房间门口往里张望着,眼珠子瞪得一个个跟牤牛蛋似地。
狗剩心想,干嘛呢?走近,隔着门缝才发现胖女双手扶窗,腚撅着,后面的胜利双手紧紧把握着胖女的双腰,身子一前一后迎冲着,顿时狗剩的脸闹得红到耳朵根,大清起,哪能干这事呢?
想着就去拽狗二,悄声说,狗二,走!你哪能看这呢,当心害眼。
狗二说,我巴不得害眼呢,花十元钱看录像没这过瘾!
狗日的狗二你什么过瘾,胜利被狗二不经意间提高声调话语惊回了头,看见狗二正对着自己嘿嘿傻笑,对着狗二嚷嚷道,你个驴日的狗二,看回来我不收拾你?!
眼见胜利回头,腊肉脸和驴屎蛋子一个「唉」,一个「哎」相互呼应着窜了下去,狗二见他俩窜走,也滋溜一声快步赶上狗剩,双手抱住他的肩膀,回头叫道,我什么也没看看,我什么也没看见。
到了一楼,狗二害怕胜利下来找他算账,就提议不行回原先的工地。
狗剩说,咱不能回,咱还没给胖女刮仿瓷呢。
腊肉脸也说,对,咱不能昧着良心干活,不说别的,人家光管咱饭这一条,咱就不能走,走还是人吗。
驴屎蛋子赞同道,对,不能走,可不曾想,让胜利这个小子捡了个漏。
腊肉脸说,什么捡了漏,也许人家早几年就好上了。对吧,狗剩,你们是邻村,你应该知道。
狗剩接道,俺不知道,俺才是刚认识的她。不过,看他俩的眼神,应该是早就比较熟悉了。
腊肉脸赞道,对,人家两口的事,接宗传代这是正事。这有什么稀奇的,说着,对着驴屎蛋子嘿嘿笑了起来。
驴屎蛋子说道,腊肉脸,你对着我笑干嘛,看小熊样,像是刚才是你似地。
腊肉脸说,是我怎么了,就是我也不可能是你。我小熊样?你小熊样好!
狗剩说,看来还没累着您,穷嚷嚷啥,有味吗?
腊肉脸说,嗨,乖乖,时代变了,儿子有能为,就能教训老子了。
驴屎蛋子说,就你腊肉脸熊,还叫狗剩儿子?
狗剩,你喊他爹,看他敢答应吧。小熊样,你拿什么答应的。
他们正你一言我一语互相纠缠着,胜利和胖女一前一后慢慢悠悠走了下来。
狗剩抬眼看时,胖女脸红扑扑的,狗剩就觉得胖女特别漂亮,十分吸引人。
胜利走到他们跟前,对着他们说,你们今天就先替秋妞把仿瓷刮了吧。同时叮嘱道,别歇了,快抓紧时间干吧。
驴屎蛋子走近胜利,把脸凑到胜利耳朵上,悄声说,你干完了,该我们干了。
说着眼睛还不怀好意地眨了眨,同时向胜利身后怒了一下嘴。
胜利有力猛一推驴屎蛋子,说,去、去、去,还不快刮仿瓷去,嘴贱,欠揍!
驴屎蛋子被胜利推的一个踉跄,显得很滋,脸上露出笑意,头倒栽葱似地说道,俺欠揍,俺欠揍,俺就想欠揍。
看驴屎蛋子疯颠颠往楼上爬,狗剩、腊肉脸和狗二也一前一后往楼上去了。
胖女见他们都上楼了,就对胜利说,你晚上来接他们。胜利说,行。
说着,头也不回地向楼外走去。看见胜利走了,胖女折转身向楼上走去。
狗剩见胖女走到他的跟前,问道,李哥走了,胖女说,走了,不过,我告诉他了,让晚上来接你们。
狗剩道,接我们,你不去。胖女说,不去,我去能干啥?哪跟现在自由自在。
胖女说着似乎猛想起了什么,就问狗剩道,胜利真没发你们工钱?
狗剩说,那还有假。不过我们是一村的,我想他不会坑我。
说着话,狗剩自信起来道,过几天,我上学走,他就会给我了。
胖女迷惑道,你还上学?狗剩说,是的。胖女说,你上学还干这个。狗剩说,没有法,咱老百姓都缺钱。
胖女说,也是。又小声对狗剩说,你也别太相信他,在外面,还是提防些好。
狗剩感激地看了看胖女,试探地问道,你在和李哥处对象?
胖女也看了看狗剩的脸说,你还小,这还不是你谈论的时候。
同时又关心地对狗剩说,你要是不想跟胜利干了,姐跟你找地方。说得狗剩很感激。
剩下的时间,他们刮起了仿瓷。虽然是十层楼,里墙面积也很大,不过胖女的工作是修修补补。
也就是说,哪有脱落的,或者是弄脏的,就用仿瓷再刮刮,十分简单,也十分轻便,所以狗剩四人也就很快进入了状态,仿瓷刮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