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南方城市,刚到宾馆 落脚,县委书记、县长就到我所住的房间,专门来看望我了。
领导们的言行让我十分激动,兴奋不已。特别是书记临走时握住我的手看着局长说,下午好好休息,明天要集中精力去找找你的好同学,力争让他到咱那投资,告诉你的老同学,就说我说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什么优惠政策都可以提。
如果他不放心的话,我和王县长随时听着你的招呼,关键的时候由我们出面跟他谈。
王县长接着说,刚才,我们县里的几位领导商量过了,并和市领导通了气,顺利的话,在洽谈会上,我们和他第一个签约。
那时,省、市领导都在场,你这位局长也风光,今年部门该换届了,干好,县里是不会忘你们的。
送走领导,局长手舞足蹈地对我说,看看,领导对咱多么重视,你干这么多年,也该提了,趁着这次热火气,回去后,我就给你争取争取。
不过,今天下午嘛,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咱俩就去拜会拜会下你的老同学,记住,一定带着我们的土特产,可别不忘了,到时提醒我一下。
说完,便乐滋滋地走出了房间。送走局长,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时,领导不认识你吧,你这埋怨,那唠叨。
可一旦领导把你当一名干将了,你却又六神无主,不知所从,一下子窝囊起来。
我的老同学是什么样呢,我努力回忆着,凭借只星半点的记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没能拼凑出同学的影子,心道,随路而安吧。
出了房间,便向宾馆后长满竹子的小山走去。也许是刚下完雨的缘故,竹叶碧绿,竹林间空气格外清新,心情也被熏染得心旷神怡。
心想,这会赵娜也不知正干什么,来和我一起到这片竹子山散散步多好啊!转又想,痴人做梦,这会儿赵娜还不知多忙呢。
走着走着,我突然内急,瞅瞅四周无人,我急向山坡上一块大石旁奔去,站稳身,解开腰带,一股清淡的浊水顺着石缝呼呼向下飞流而下,正在我正肆无忌惮的时候,就听山石下,一女声叫道,又下雨了,淋湿我鞋和袜子了。
赵娜的声音?!我心惊。不对,有股腥臊味,不是雨,是尿!
哪个王八羔子的事?局长的声音?!我顾不得再继续潇洒了,便急急提起裤子,猫着腰,三窜两蹦就进了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矮竹林,顺势趴下,大气不敢出。
隔着竹叶,眯着眼向刚才那块石坡看着,并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不一会,局长上来了,嘴里不停地谩骂着并不时地瞅看着四周,哪有人影?
骂了几句后,见没人,便回身帮赵娜上来,赵娜上来后,用脚面狠狠地刮着竹叶上的雨珠,满脸的丧气。
局长说,别费劲了,走,我给你买双新的。等俩人走了好久,我才敢站起身,再尿时,虽有尿意,可一点也尿不出来。
低头瞅瞅。好吗,我的裤裆全湿了。我也不知是被竹叶上的雨珠浸的,还是余下的尿在不经意间自己溜出来了,啥时丢人。
天黑很久,我才回到房间。局长已等我多时,见我进屋,他问我跑哪去了?
见我老半天没理睬他,他有点讨好地伸出头,凑近我的跟前关心地对我说,越发达的地方,黑社会越猖獗,今后注意,不要一个人出去。
我心想,我们两个人出去,可有人愿意啊。找同学,找个球,要去,你去吧,反正招商已对我毫无意义。
提干,二十多年都已过来了,临到退休,给个副科,又能管个屁用。
可表面上,我还得哦哦喏喏。要不然,这几天的生活费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