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吃饭的时候,他们又点了整整一桌的菜,等菜上齐的时候,山妮儿也没见有几个对饭菜有好感的,他们的兴趣还沉浸在刚才的麻将桌上,他们谈论的时候是群情激昂,一个比一个高分贝。
看着整桌菜基本上没被动过,山妮儿突然想挑几个有营养的打包捎给勾娲的念想,因为打从山西回来,勾娲的身体更消瘦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有个这个想法,等客人走了,山妮儿飞快地把桌上羊肉汤的水滗掉,用盛垫麻辣羊肉串的锡箔纸包上,没包前还不忘往里放了五六块牛肉片,包好,放在角橱上压压,压平,瞅瞅窗户,没有人影,就迅速掀起内衣,塞进乳罩中间缝隙里,乳罩立时被绷紧了,愈显胸的高挺。
山妮儿跟在勾娲后头,身子十分疲惫,虽然侯迁闸古城夜间不关门,但郁金香客栈午夜得打烊,回不了客栈,夜里睡觉都成问题,这也不知是几点了,无意间,山妮儿渐渐加快了步伐,悄悄撵上勾娲并慢慢超过了他,等山妮儿回头喊勾娲快点时,俩人已落下很大一块距离了。
山妮儿说,勾娲你再不加把劲,你快赶上乌龟了。勾娲说,乌龟在前面,我是怕赶不上了。
没说完,就诡秘地笑了起来,等山妮儿意识到勾娲在说她是乌龟时,就折回头抡起两只胖乎乎的手想捶打勾娲,勾娲一见山妮儿折回身,早有准备,等山妮儿跑到眼前,突然张开双臂将山妮儿抱个满怀,山妮儿在勾娲怀里像个兔子,胡乱蹬刨几下就渐渐消停下来,整个身子软酥在勾娲怀里。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搂抱着。
好长时间没见勾娲有进一步的动作,山妮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疑惑地瞅着勾娲说,勾娲你咋了?!
勾娲说,我饿。山妮儿,一整天没吃吗了。一听勾娲说饿,山妮儿这才意识到怀里还揣着给勾娲的吃头呢。
于是便挣脱勾娲的手臂,半跪起身体,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半坨羊牛肉从上身揭下,亏得有层纸,要不然粘得更瓷实,扯下得更费事。
勾娲一见有吃头,顿感来了精神,他抓起牛羊混合肉就往嘴里塞。
山妮儿看他嘴巴没动两下就往下咽,就想提醒他下,要慢慢嚼会才好下咽,可还没等提醒的话说出口,结果塞进勾娲嘴里的肉一半在喉咙里一半还在嘴里,搞得他好一阵干哕。
山妮儿赶紧扬起手掌,放在勾娲后背上费劲地上下来回搓捻,好长一阵,勾娲才「呼噜」一声,总算把卡在喉咙里的连同嘴里的肉一同咽进肚里,勾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叫一声,真香!
你想,不香才怪呢。牛羊肉一直粘着山妮儿身体放着,山妮儿的体香早已掺和进牛肉里了,能不香吗?!
勾娲大口咀嚼着,眼泪潸然而下,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刚才被肉噎的……
就在这时,一辆110巡逻车戛然而止,车两边门「咣咣」两声相继拉开,“噗、噗。”
从车上跳出两个警察,窜到山妮儿和勾娲跟前,两人一起就把勾娲掐住,咔嚓扣上手铐,还没等勾娲挣歪,就被揣进了巡逻车。
接着,巡逻车拉起警笛,“完了……完了……”呼啸而去。
山妮儿拔腿追赶警车,哪还有警车的踪影。不见警察,山妮儿突然感觉双脚虚了,像踩进云雾里。
不一会儿,山妮儿瘫坐在水泥地上,一时没了主见。月光下,透过梧桐树叶,黑夜给昏暗的柏油路面留下斑驳的烙印,像猎枪扫射掉的几只闻风而舞的鸟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