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临街而建,没有院落,出进是一间门市,这间门市没有货物,看来没搞出租,既当过道,又是十分精致的便民服务咨询平台。
一楼临近还有几间,有的是鲜花店,有的是快餐店,还有一间是福利彩票店,倒都是店铺。
勾娲被带上了二楼,看来二楼是办公区,也是审讯的地方。
上了二楼,没容他说话就被塞进了一间屋里,屋里倒很宽敞,但从黑乎乎的墙壁上渗透出很多压抑。
四周白色的墙皮已被烟油熏得渍出黄来,油腻腻的,看来没少关过人,勾娲顿感不安起来。
再看墙壁,一排遛,钉了好多根铁辊,每根辊上,都焊了铁环,不用说,这是用来拴罪犯的,因为勾娲在庄东头赵歪子家见过,赵歪子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拴叫驴的,叫驴不老实乱动,铁环就只是黏在辊上干转圈,不缠绳,更挣不脱缰绳。
看到辊上的铁环,勾娲慌了,急道,俺没犯事,干嘛逮俺。
协警说,我们已注意你两天了,大街上,你二话不说,张手就把走到你身边的女同志拦腰抱住,你说你没犯事,谁信?
勾娲说,刚才俺抱的山妮儿。高个协警说,山妮儿呢?勾娲说,我哪知道?
刚才要是不被你们逮来,我还跟她在一起唉。高个协警说,你唉啥?
勾娲说,我能唉啥。被你们逮来,只能算我倒霉,有本事你去把街上的小偷都逮净啊,逮我没犯事的算啥?
高个协警说,看来你来这里,你还蛮委屈来。勾娲说,我能有啥委屈。
高个协警突然生气,大声喝叱道,没啥委屈就老实呆着,别给脸就上墙,还长能耐了呢。
勾娲说,我能有什么能耐,有能耐就不会被铐着了。高个协警说,那为啥单单铐你,而不铐那个女的。
勾娲说,这我哪知道。我知道了还搁这蹲。高个协警说,那个女的你认识?
勾娲说,俺干嘛不认识他?她又不是别庄的。协警说,这说什么话?
还干么不认识她,你知她是谁?勾娲说,我知道,可我先不告诉你。
说着,便把被铐的双手抬起,努努嘴道,我当多大的事,你先给我打开,我再告诉你她是哪庄的。
站在门旁的矮个协警,这时走过来,勾娲以为是给他开铐的,便无意识地张着手向他迎去。
先前的高个协警吼一声说,给我好好呆着,再动,就把你铐墙上。
勾娲抬头看看墙上环环相撞噼啦啪啦声声作响铁环,一个战栗,勾娲心怕了,腿脚麻木起来,静静呆立着,不敢再言语,生怕一个不妥,给自己造成更大麻烦。
已走到跟前的矮个协警细声慢调说道,你说焉,怎么耷拉头不说了。
正说着,突然语调一扬,高分贝怒喝道,进了这个殿,你就知道阎王爷长第三只眼是用来干吗的。
给你说了吧,自打这间屋建成,还没有一个说得算的出去的。
还,你想谝能,你瞎眼了。另外还可以告诉你,你犯事没犯事,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说了算,什么都是你说了算,那还要我们干吗?
矮个协警说着便越过勾娲,坐到墙角桌子后的一张椅子上,顺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纸,拍拍衣袋,上衣口袋有现成的钢笔,拿起拔出笔帽,用笔尖点点纸张,对勾娲说,你过来。勾娲愣愣看着矮个协警,不知他什么意思,没敢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