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料到,同学临来时的告诫应验了,她遇到这家男主人,是位教授,生活上一点不检点,更不自重,没半年的光景,一个偶然的时刻,和这位教授有了那事。
有了那事没多久,因为教授先前已和他带的不止一位女学生发生了那事,几位女学生相互间吃醋,一来二往,有一位有了身孕的女学生一位把教授给告了,教授进了拘留所。
黑妮儿没法在这家待了,走出这家门,马蜂窝似的一个个阁楼,竟没有一个能认识她,容纳她的。黑妮儿没有辙了,灰溜溜回到了山旮旯地。
黑妮儿回来的那天是一年中最热天那月的中旬,也就是阴历十四,这是阴历十五的头一天,黑妮儿来到村的时候,天已挂上了月亮,十四的月亮虽没有十五圆,但山地天高地绿澄清天地间空气的凌空,月亮越发把山间的村落洗的雪青,映得黑妮儿天仙般飘然降临。
降临在村东头坐在山旮旯石上乘凉唠闲呱的父老乡亲面前,靓得没见过天仙的老实巴交山地人拉长了脖子,展开了脸,年老的大爷、大伯被惊喘的气流吹直了山羊胡,年轻的大嫂、小妹也呆板地用劲猛掐自己的手指头,这是真的吗,真的,脸上都布满了生错家的遗憾。
黑妮儿心事沉重,步伐艰难地走在凸凹不平的山旮旯小路上,猛然间成了猴子般,陌生的、惊奇的被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山地土老帽用眼睛玩弄,也不怪山地土老帽的惊讶、羡慕和垂涎,黑妮儿那天穿的是涤纶白纱裙,天热汗多涤纶纱裙不吸汗,浑身湿淋淋的,似透明的涤纶纱裙粘裹在身上,如同光腚一般。
山地人哪见过这个光景,虽然山地人有山地人的粗犷,但再粗犷也不能粗犷到几乎不穿衣服,而黑妮儿本来就发育不错,已有了标准女人味的女人,再加上和那家男主人有了那事之后,黑妮儿更有了女人的丰韵。
黑妮儿一旦进入这些纳凉人的视线,就由不得人不起邪念,黑妮儿被这群众乡亲的眼睛一阵狂轰猛炸,急忙低下头,猛然瞅见似暴露的高耸胸部,脸一阵燥热,便加快了脚步。
黑妮儿一溜小跑,有几次被山石绊着,踉踉跄跄绕过村子一棵近千年历史的白果树,在家门前的石碾旁略一喘息,推开几近倒塌的木门,心急火燎地奔向自己原先居住的小屋,一头扎在床上,闭眼静了一会,心静了,才觉奇怪,睁开眼,往外瞅了瞅,看不见堂屋射出的灯光,娘和后爹在家时不会这样的,家里没人,去哪了?
纳凉的那群人中没有娘和后爹,黑妮儿心里肯定地认为,因为在路过那群人时,黑妮儿已快速地往那堆人窝里扫了一眼,没见到娘和后爹的身影,黑妮儿满心疑惑地从床上坐起,下了床,用双手揉了揉眼,向外走去,走到屋外,就隐隐约约听到堂屋似乎有点动静,可灯没开,黑妮儿小心翼翼起来,不会是贼吧?
黑妮儿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黑妮儿住的屋和堂屋很近,没几步就走到了堂屋门口,门半掩着,黑妮儿没敢在门口停留,而是缩头哈腰越过门口,无声无息地萎缩到堂屋窗户底,停了一会,透过窗户,隐隐约约传出呻吟声,显然是男女媾和中发出的呻吟。
因为在呻吟的同时,伴有床的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吱嘎声,这种声音,对黑妮儿太熟悉不过了,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声音,黑妮儿由少女变成了女人,更是因为有了这种声音,黑妮儿的城里人梦正式被撕碎、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