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活也正是黑妮儿早早埋藏在心底的。掂量掂量,黑妮儿原先编织的城市生活,只不过是过境烟云,随着四周田园的渐渐厚重,逐渐虚无缥缈起来,进而云飞烟灭。
黑妮儿待在这特有的田园风光里直到天黑。晚饭是后爹做的,本来黑妮儿想做,可后爹不让,说,你在城市待了老长时间,今天得改改口味。
不大会儿,后爹就把晚饭做好了,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可一旦吃起来,黑妮儿感到汤菜都是那么可口。
汤是用芪芪芽和捣碎的花生米烧的,凉拌菜是热水浸过的马马菜浇上捣成烂泥的辣蒜,主食是放在烀着的大白菜锅里蒸熟的粘满面糊的南瓜花。
地地道道山野菜、农家饭直把黑妮儿撑的直不起腰,这顿饭,黑妮儿吃的是别提有多滋润了。
吃过晚饭,黑妮儿是在后爹的陪伴下的山,到家门口,看到家里亮着灯,后爹对黑妮儿挥了挥手,孩子回吧,说完,头也不回得折回身奔来时路走去。
黑妮儿想让后爹回家住,可刚想说,后爹已毅然决然地转回了身,猛然想到昨天娘的那一幕,话到嘴边,便又强行咽了回去。
黑妮儿远远地看着后爹渐渐融入天地的身影,当那撒漫月光的宽广脊背完全变成朦胧恬适的月光时,一种异样的暖流顿时涌上黑妮儿的心头……
上午八、九点的光景,黑妮儿已站在庄东边山脚下了。
由于昨天在后爹开荒的半山腰整整忙活一天,或许帮后爹料理农活忙碌的缘故,或许后爹做的庄户饭菜特别可口的缘故,或许后爹开荒的半山腰空气特别纯净清晰的缘故,或许什么也没有的缘故,黑妮儿昨晚回到家后,也没有和娘打一声招呼,回到家进了自己的房间,就躺到床上倒头睡了,一直香甜地睡到东边的天际露出鱼肚皮。
黑妮儿起的一个大早,起了床的黑妮儿站在床头前,对着墙上挂着的镜子照了一下,黑妮儿猛然感觉从前山沟里那个女娃又回到了身边,潜意识地慌忙打开那天回家时携带的手提包,熟练地拿出描眉笔和口红盒,及临回家的头天晚上从教授床上起来时随手在梳妆台上捻起的没顾得放回原处的香木梳子,重重地来回拉锯般梳理昨天一天没顾及梳理的零乱头发后,蜻蜓点水般地描了描那巧的如同柳叶的浓眉。
按着一本杂志上介绍的样子浅浅地点了三遍口红,又穿上了那件有点涤纶成分的白纱裙。
对着镜子对比着,系上裙带身体的曲线条轮廓特别明显,不系上裙带身体的轮廓不大明显,黑妮儿对着镜子左左右右转着身子,前后对着镜子比划着系上不系上的优缺点及优美度,最终黑妮儿满意地选择了不系裙带。
这条白纱裙是黑妮儿当保姆第一次上教授的床,教授奖励黑妮儿后,黑妮儿第天拿着奖励的钱买的,用了教授给的全部奖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