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古人分为三候:“一候玄乌至,二候雷始发声,三候始电。”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有:“二月中,分者半也,此当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半。”
《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之篇》有:“春节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好。”
1.1 玄乌至;
侯迁闸是运河「腹地」的低洼地,四周圈高,中间低,而河神娘娘庙恰恰就地处低洼的核心,是「肚脐眼」,凹地允吸效应十分明显,而泄洪渠道只有流向东南方位的大运河,其他方位的地势都比这个地方高,一到大雨天,西北除东南角还勉强泄点水外,其余地方的雨水都往这里没命似得漫灌,这样便形成了来的雨水多出的雨水少的尴尬局面,「九年十淹」说的就是侯迁闸。
一旦遇到内涝,侯迁闸就是生八眼猴把闸板提到坝顶也于事无补,小半天的时间,整个村庄就会沟满河平。
这一年夏天,雨水还特别多,这次大雨下的足足有半个多月,侯迁闸发了百年不遇的洪水,全庄人的房子没有一间不进水的,房屋都成了漂流在运河里的船。
虽然这些船都暂时在闸门处停留,可一旦洪水大涨,洪峰蜂拥而至,临阵授命的船儿就会鱼贯而出,顺河而去。
漂浮的船儿想靠稳,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栓缆绳的桩柱,安全系数降到了冰点,闸人不敢再在「船」上住了,都搬上了河堰,吃住在大堰上,给全闸男女老幼涂上了一层融洽的氛围,虽眼下是苦日子,可在朝夕相处的乡里乡亲眼里,这也是人间一大幸事,没有东家长西邻短了,也顾不得嚼舌头的烦心事了,整个村庄其乐融融。
不过,谁也不想整天呆在大堰上啊,有家不能回,那才是人生的窝憋事。
所以一遇阴雨天,侯迁闸人就会到河沿边那座娘娘庙里去祭拜河神娘娘,多少年下来,也就形成了当地的风俗。
不过,侯迁闸到侯毅天这代人,祭拜河神娘娘不是逢阴雨天就去祭拜了,而是固定在了阴历二月初二。
每年二月初二都是龙抬头的日子。这还有个传说,古时候关中地区久旱不雨,玉皇大帝命令东海小龙前去播雨。
小龙贪玩,一头钻进河里不再出来。有个小伙子,到悬崖上采来了「降龙水」,搅浑河水。
小龙从河中露出头来与小伙子较量,小龙被击败,只好播雨。
其实,所谓「龙抬头」指的是经过冬眠,百虫开始苏醒。所以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蝎子、蜈蚣都露头」「二月二」还有一种说法叫春龙节。
许慎的《说文解字》记载:“龙,鳞中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长能短,春分登天,秋分而潜渊。”
这大概就是「春龙节」习俗的最早记载。相传,武则天当了皇帝,玉帝便下令三年内不许向人间降雨。
但司掌天河的玉龙不忍百姓受灾挨饿,偷偷降了一场大雨,玉帝得知后,将司掌天河的玉龙打下天宫,压在一座大山下面。
山下还立了一块碑,上写道:龙王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要想重登凌霄阁,除非金豆开花时。
人们为了拯救龙王,到处寻找开花的金豆。到了第二年二月初二这一天,人们正在翻晒金黄的玉米种子,猛然想起,这玉米就像金豆,炒开了花,不就是金豆开花吗?
于是家家户户爆玉米花,并在院里设案焚香,供上「开花的金豆」,专让龙王和玉帝看见。
龙王知道这是百姓在救它,就大声向玉帝喊到:“金豆开花了,放我出去!”
玉帝一看人间家家户户院里金豆花开放,只好传谕,诏龙王回到天庭,继续给人间兴云布雨。
从此以后,民间形成了习惯,每到二月二这一天,人们就爆玉米花,也有炒豆的。
大人小孩还念着:“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有的地方在院子里用灶灰撒成一个个大圆圈,将五谷杂粮放于中间,称作「打囤」或「填仓」。
其意是预祝当年五谷丰登,仓囤盈满。节日时,也普遍把食品名称加上「龙」的头衔。
吃水饺叫吃「龙耳」;
吃春饼叫吃「龙鳞」,吃面条叫吃「龙须」,吃米饭叫吃「龙子」,吃馄饨叫吃「龙眼」。
那天,祭拜的时候,全闸人出动,要到河沿边那座河神庙里去祭拜河神娘娘。
当然了,在河神庙里祭拜的河神娘娘乃是妘兰公主。在侯迁闸人的心目中,妘兰公主就是河神的象征。
不过,在侯迁闸河神庙里,这会儿河神的塑像已用大青石塑像取代了泥塑像,这主要还是因为十八世纪初的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雨,那次雨不间断整整下了个把月,致使运河水像臊马遇到发情的骒马了,没命的往河沿上蹿,一蹦三尺高,使着性子似的,拦也拦不住,一夜工夫,沟满河平,再一天的功夫,整个河滩地都一片汪洋,河水涨得比四平地高出一丈。
庙里进水了,整尊妘兰公主泥塑像都浸在冷水里。三天三夜不见退却,十天后,雨停了,可等水退了,侯迁闸人最先知道妘兰公主泥塑像倒塌的就是侯老歪。
那天一大早,侯老歪蹅着薄泥顺着河沿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河神庙,出于对河神的关心,发大水这么多天了,河神庙情况咋样?
侯老歪想着,就迈起右脚往河神抬,可就在抬起脚还没跨越门槛的当儿,就听「咔嚓」一声,万里无云的天空平白无故地就惊炸出一个响雷来,一道闪电恰如脱鞘而出的凌霄剑劈破天而降,掠过人的头皮,把守卫在庙门左右的槐树绿叶劈得焦黄,突如一夜秋风寒,千地万树入冬眠。
就在这令人万般惊诧而痴呆的六神无主之下,庙堂上妘兰公主的泥塑眼看着往地上蹲,突兀间轰然倒塌,激起的烟雾排山倒海般,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遮日蔽天的乌云,是越垛越高愈垒愈密的棉花垛,是一波高过一波的惊涛悍浪。
这种架势,就拿多少年过后,再听一些老人转述当年的情形时,侯迁闸后生仍能从一代接一代老人的脸上读懂许多惊诧间或些许心神不宁的迷惘。
要是把妘兰公主塑像倒塌这件事放在现在来看,在侯迁闸人的心目中,妘兰公主泥塑像倒塌的威慑力绝不亚于新中国成立后在沉寂的戈壁沙滩第一颗氢弹爆炸时升起的蘑菇云。
那时,古运河畔侯迁闸段图腾着妘兰公主涅槃重生,用火星四溅的稀薄泥喷射成横跨运河南北两岸的一道彩虹桥,恰如七夕日牛郎织女会面的场景再现。
这会儿的侯老歪应该是多少年过后侯坤彪的祖爷爷,粗略算来,侯老歪应该是侯坤彪爹的爷爷,也就是侯坤彪的太爷爷,侯坤彪的爹叫侯志地。
那天,面对妘兰公主塑像的突然变故,侯老歪眼前忽的出现一道闪电,脑门一亮,父亲颜毅天来了。
侯老歪的父亲应该叫侯毅天吗,咋称颜毅天了。当然,其真正的缘故,后面的章节还要交待,这里不再赘述。
再说侯老歪他愣痴了老半天才突然从翻滚而起的墣土中幡然领悟,千年圣灵就要重现闸关。
侯老歪心里念叨着,是福是祸,只有侯迁闸人自己把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沉稳。冷静。勤俭。本分。宽宏。仁爱。是老祖宗千百年来留给侯迁闸人的基业,何时何地都容不得质疑。
慢待。蹂躏。践踏。在包括侯老歪等全闸人的心目里,妘兰公主已是福星,是缔造全侯迁闸人欢乐幸福的神,她不能没有。
第天,按二十四节气来说,时令是入大暑的第一天。已下了好多场雨的天,突然放晴,太阳公公终于露出了笑脸,圆圆的,挂在空中,煞是喜恬。
人逢晴天精神爽,雨过天晴,空气很是清新,这会儿洪水排泄得差不多了,可闸里闸外到处都是滋泥,人走在上面,像是进了沼泽地。
在侯老歪的带领下,众人蹅着沐过小腿肚的稀薄泥浆,深一脚浅一脚。
这时,泥浆就是糖稀,粘在脚板上,黏性效应使侯迁闸人有了和大自然亲和的资本,大自然是闸人的再生爹娘,哪有不顾惜自己孩子的爹娘,前几天的暴雨就是孩子明知犯错却一时半会寻找不到纠正错误的办法和途径,爹娘关心上火由不得人地发起无名火来,天动怒,暗无天日,地动怒,风起云涌,天地齐怒,促人披肝沥胆,殚精竭虑,即使熬光全身最后一滴血,也只能倾其所能恪守心田里知恩图报的那道最后防线。
当然,这次也不能例外,例外了,就不是知恩图报的汉子了,愧当侯迁闸人,更愧对逝去的列祖列宗。
事情的起因也是源于侯家的先人颜毅天。那年应该是出正月了,大约也就是阴历二月二那天,要不咋能记得这么清楚呢,像刚经历似得,说的人神情亢奋,绘声绘色,用鲁南大鼓的声调唱了起来:圈折子,圆又圆,今年的粮食打的满;
大折满,小折流,有吃有穿有过头。唱着唱着,身子围着场地打转,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撒草灰圈折子,像真撒似得,手还一扬一扬的。
还真叫唱准了,侯家在侯迁闸发家史就应该从那年阴历二月初二这天开始。
二月二龙抬头,每年到这个时节,村前的河水混浊一阵后,突兀间涨满河床,泛滥起来。
时间往前追溯了不知多少年,是年二月二,傍晚如火。滔滔河水在懵懂中混浊,脱缰野马般的肆无忌惮着。
侯迁闸,一个方圆不过一里的沿河而建村落,岁岁年年都浸泡在洪水里,时时刻刻也无法摆脱打从祖辈便囤积着的灰头灰脑及偏执的神态,坚守着那份曾让人恼怒却依然执迷的憔悴。
虽然给人的第一感受就是不知何时能熬出洪水的灾祸,但侯迁闸生活着一伙人,一伙生机勃勃斗气盎然的人,他们的心里充满着希望。
侯迁闸,像横亘于滚滚湍流撕扯中的一根磨脐子。庄南河道的一艘渔船上,颜瘸子的先人颜宝基的女人颜陈氏,也不知是侯坤彪往上祖宗几代的外祖奶奶正在哭叫着,响遍大半个运河,她在生他俩的孩子。
由于是头生,颜陈氏就像刚被从运河里拽扯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水,汗淋淋的双手洪水般恶狠狠地撕挠着那只粗糙笨重的船桨,龇牙咧嘴咬得满嘴水星四溅。
专门叫来的拾婆婆冯奶奶,像往日里正在地八仙上搓揉面团似的,边双手狠劲地往颜陈氏凸鼓的皮囊上搓赶着,边瞪着喝郎鼓似的眼珠子,用那张窝瘪的嘴发出铴锣般的磁震。
娃啊,狠劲蹬歪!狠劲!哇!用劲,妖孽蛋出来了!
哇哇!蹬劲呐!旁人看来,冯奶奶的劲肯定比躺在船舱内嗷嗷嚎叫的女人还猛,因为冯奶奶看到颜陈氏身子已被揉搓成一张薄纸即将随着洪水往闸板底钻,冯奶奶的手嘴不并用不行啊。
还好,就在冯奶奶死命地揣扯着生产的女人当儿,颜陈氏朝着晚霞似火的滔滔河水利剑穿心般地「啊」得一声尖叫,「噗呲」一声响,一个鲤鱼跃龙门喷涌而出的生命落进河里。
冯奶奶慌忙张着手往红光的地方划喽着,哪还有娃的影子,只见船帮前的河水红彤彤一片。
洪水肆无忌惮地已经疯涨好几天了,河滩地里都是水,黄濛濛一片,虽然渔船等靠在河湾,已被牢牢地系拴在那棵百年柳树上,然而一股风刮过来,整个人都眩晕起来,颤颤悠悠地,节拍着波涛的汹涌,满肚子也是翻江倒海。
这会儿,颜陈氏顿时蛮感激这场洪水了。因为,随着风的掺和,河道里的洪水猛地发起威来,一个巨浪接着一个巨浪,石碌碡似得瓷实地碰撞着,一波波,一波波,挤压着渔船,自己生产的身体正是在愈来愈烈的怒吼中抓住劲儿的门道,一阵风起汹涌,就在那只正在柳树上叽叽喳喳的喜鹊被惊飞的当儿,女人的撕心裂肺般疼后,身子恰如棉花团子似的松懈下来,虽然身子骨散了架了,可不入一回鬼门关,焉知能活着的滋润惬意,她整个心胸顿时溢满着感激之情。
我的娃哪?刚缓过神的颜陈氏猛地跳起身就要往血河里跳,那还得了,正在那六神无主平空里乱划搂着的冯奶奶立马就像搂住物什似得一下子就把颜陈氏紧紧搂紧怀里,颜陈氏哪还有挣脱的劲。
赶巧就在这会儿,刚从河闸下来便急匆匆赶回来的侯毅天跳了上来,眼瞅着正四肢乱手抓脚刨的婆娘,以及惊慌失措的冯奶奶,颜宝基略一迟疑的当儿,只见雪河里「哗啦」一声,又一次鲤鱼跳龙门,朱开明的父亲朱广军手里拖着娃儿一个纵身就从冰雪覆盖的河水里跃上船帮。
一眼看见孩子,颜陈氏脸上顿时润泽起来,一闪一亮的明眸,在亮亮晶晶的雪花里,娃儿红湿红湿的脑袋和身子瞬时鲜活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娃儿揽进怀里,一阵急旋旋的脚蹬手刨,娃儿鲜活了。
冯奶奶接过孩子,轻轻地放进棉被里,伸手还没忘往娃儿的脚心打去,「啪啪」两下,娃儿突出一个音节,冯奶奶没听清,便招呼颜宝基,问他听到了啥,此时的颜宝基正看着娃儿发愣着呢,猛不丁被冯奶奶一问,言不达意地连声说,丫头,丫头。
冯奶奶用眼挖了一下颜宝基,颜宝基心里咯噔一下,便问冯奶奶,娃儿咋不哭?
冯奶奶没回答,便又打了娃儿一下脚心,娃儿又吐了一个音节,还没等冯奶奶问时,站在一旁的朱广军歪傍着身躯口无遮掩地连声说“热、热,热啊。”
众人都眼瞅着湿淋淋的朱广军,却怎么也联想不到他这个时候竟然说热。
颜宝基心里正在犯嘀咕呐,娃儿吐出的是不是那个音符,到底是还是不是这个意思,可还没等开口,朱广军竟然给抢答了。
这时的朱广军嘴里喊叫着的热,究竟是他说娃儿嘴里喊出的是「热」字,还是刚被雪河水渗泡过的朱广军,他的身子正在经受着炼炉般的煎熬,燥热着,朱广军由不得人地从嘴里吐出「热」来。
此时的颜宝基心里也是十分地燥热,哪还顾得娃儿哭还是没哭,到底说出了是不是「热」了。
赶紧抽身让朱广军进舱里换件自己的干衣服。等颜宝基送走穿戴一新的朱广军,颜陈氏抬脸看见运河上的天空出现了一道跨河虹桥,特别是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里,色彩缤纷,五彩斑斓的,天气放晴了,就给娃儿起名叫虹吧。虹的命大,虹的命主贵。
这年天气有点异常,进了白露就没下一滴雨。按往年惯例,春节前再怎么说也应该下场雪吧,可不知咋的,倒像啥时不经意间得罪老天爷似的,天老爷虽然有的时候乌云陡暗,西北风骤作,眼瞅着气充两肋,可就是不见眨吧几下眼掉下几星雨滴。
干巴巴的东北风,能吃透你的骨缝,冻得人牙龈像经年失修的破门框,即使被不经意间的微风稍微扫刮了一下,也会咯嘣嘣左右晃荡打摆,不停地上下牙眶冷唧唧打别古。
不过,过了春节出了正月,也就是阴历二月初二那天,一清起,乌不皂眼儿的天竟零星飘起雪来,很小,小每晌问时雪花大了,从天上往下落的也稠了起来,渐渐是鹅毛大雪了,也就是一镚儿的空隙,厚厚的雪儿就将房屋和院落盖得严严实实,庄户人家如果没有啥要紧事的话,都会猫在屋子里不出门的。
可颜家没有,一大早,颜宝基看天阴得厚,就趁早把拾婆婆冯奶奶接进船舱,便匆匆忙忙去闸屋提升石闸了。
他生怕雨下得大,闸板提得不及时,又会把全庄赖以生计的麦地给泡了。
颜陈氏是陈世哲的闺女,陈裕才的妹妹。颜宝基是当年娘带着他要饭要到的侯迁闸,陈世哲的婆娘心眼好,见不得别人有难处,那天就多给了颜宝基一条四眼鲤鱼。
那个年代对颜宝基娘俩来说,鱼可是个稀罕物,那个饥一顿饱一顿的饥荒年月,他们娘俩做梦也不曾想能吃到鱼啊,可就在侯迁闸老陈家,他们不光吃了,还吃了个饱,直把颜宝基的娘乐得即便过了多少年,一旦提起,还不停地咂咂嘴品着鱼的滋味。
其实他们娘俩没有想到运河里的鱼多啊,陈世哲整天在河里逮鱼,他家能少鱼吃吗?
然而这对于颜宝基娘俩来说,那陈家可不得了,这个年月都能把鱼当饭吃,你笨心眼想想这家能有多富。
一想到这,颜宝基的娘就决定不再去往别处要饭了,她要带着颜宝基在这安家。
随后,在陈家的帮助下,颜宝基就在侯迁闸安了家。由于最初的那个好,所以在侯迁闸两家走得最近,再后来,托人说媒,颜宝基娶了陈家的闺女,颜陈两家结成儿女亲家。
又过了几年,颜宝基娘亲无病而终,送完娘亲,颜家就颜宝基、颜陈氏公母俩过日子,虽然颜陈氏好几年没生产,可还是过得有滋有味,外人眼里,丝毫看不出他俩过得腌臜或窝憋。
现如今就更好了,女人生产了,多少年过后看来虽然期间有些波折,但福人自有福相,时运之人自有多少年修来的运气,女娃降临,颜宝基一家自此过得更是如鱼得水,美滋滋,其乐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