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68岁那年,终于痛下心来,让近房侄子给她卖房,此房是秀嫁过来时老爷给置办的,当时用了200块现大洋。
儿子大了,让给儿子,秀搬到了后院。头几年,老爷因儿子走上贼道,一时怒火攻心,不治而亡。老爷走了,儿子更加不服管教,常年在外。
可三年后的一个夜晚,儿子回来了,没有和秀绕面,秀见儿心切,可刚一推门,就被儿子一把搡搂老远,秀虽然没有看清儿子,却隐约感觉屋里还有一人。
第天早晨,秀是在院门雪地里发现儿子的尸体,同时发现雪上不规整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村东山怀的小河边,那时河还上冻,涓涓流荡。可折回身查看儿子的屋,里面已被翻腾地一片狼藉。
大冬天一个炸雷,秀懵了,连睡三天,多少才从中年丧子的悲恸欲绝中缓口气来。
沉静一下,细心揣摩了一番。看来,这次,儿子偷得不少,要不然不会丧命。
不过,从现场分析,踏在雪上的脚印是肤浅的,不像背着重东西的样子。
看来,凶手没有得逞。要不然,儿子不会命丧黄泉。秀在心里暗暗埋怨,儿啊,儿,你怎这般贪得无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古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看我干嘛了啊,我打小都给孩子灌输挣财赚钱的道理,可儿为财没了,我还拿财有啥用?
不过,既然分赃不公,儿被同伙杀害,那么杀儿凶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么,权宜之计,我还得好好看护好这个家啊。母亲心里暗暗发狠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十年过去了,秀依然孤身一人,每天第一件事,秀先去衙门走一趟,问凶手抓到了没有?
值班的衙役见惯不怪,高兴了就会答曰:你老耐心等着,我们都在尽心呢。不高兴,往往把手一挥:去去去,前天又有一起,哪有闲工夫理你陈年老账。
这天,秀往常一样,不声不响从衙门回到家,便到屋里儿子床上盘腿打坐,恍惚中,儿子来了,秀问,儿啊,这么多年你怎么才来?
儿说,娘,杀儿的凶手要来咱家。秀机灵一闪,赶忙想问凶手长的啥样?
可没等睁眼,儿子晃悠一下没了。秀睁大双眼,满屋子寻找,哪还有儿子的踪影。
不过,床下暗室藏着的脏物,却使母亲灵机一动。卖房的风声是半年前放出的。
不过,她要的价太高,是5000块现大洋,且现钱交易。
想买的人都说,老太婆想儿想疯了,土也成黄金了!
当时的话,就是去掉两个「0」,富裕些的人家心里也会嘀咕:不吃不喝也得五年啊。
一年了,有价无市,按说真想出售的话,也得降降价喽。可秀不但不降,年节后反而将房价涨了一成。
二年了,依然没有买主,秀又涨了一成。近房侄子说,您老疯了,转脸对旁人说,大娘患痴迷疯了,可秀仍是不声不响盘坐在床上。
转眼到了深秋,一天傍黑,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推门走进屋里,把背在肩头的钱袋子扔到床上,说,房子我卖了,这些钱足够您老颐养天年的!
说着,就顺势坐到床上,秀般盘腿打坐,伸出手说,房契。
秀没有睁眼,长长舒口气说,给你拿。说着把手伸向床沿,按了一下,床板一个打挺,突兀间,就把书生和秀拍了下去,坑内塞满金银财宝,其上明晃晃插着几把尖刀,眼瞅着尖刀,书生惊道,你怎么……杀……我?秀应道,不杀你,怎报汝殁子之恨!
书生愕然,你怎知是我?秀说,你不知此房底细,怎肯花这个大钱?随即,书生被一把尖刀穿膛而过。
秀看了一眼瞬息而亡的书生,心道,儿啊,谁让我娇惯于你,作为谢罪也该找你爷俩了。说着,一头撞到尖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