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听说飞扬粮食店不做粮食生意了。
卖粮食的粮商们还觉得挺高兴。
以为没了飞扬粮食店,他们的粮食就能卖出去。
结果,事实告诉他们。
不管有没有飞扬粮食店,他们的粮食都卖不出去了。
甚至,因为提价,来的人反而更少了。
一整天都不一定能卖出去一袋粮食!
这下,粮食可真的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于是,一群乡绅富豪正哀愁地聚集在一起,互相安慰起来。
“哎……张兄,你说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
“之前听信了那沧海君的鬼话,收购了一大批的粮食,结果全部烂在了手里。”
“就是啊,他一家卖粮食的,去收什么食盐?”
“为什么我们手里的粮食还是卖不出去啊!”
“该死的飞扬粮食铺!我定与他势不两立!”
……
众人纷纷抱怨着,情绪各异。
而其中,却有几个人在暗暗发笑。
那几个人,正是之前把哭着跪着都要把粮食卖给飞扬粮食店的乡绅。
那几人,都在庆幸自己眼光确实够准,够狠。
虽然他们贱卖粮食的价格远远低于当初收购的成本。
可至少他们卖出去了啊!
看样子,这批粮食,确实就要砸在手里了。
亏一点点和亏亿些的区别,他们还是把握的住的。
况且,就算是亏本,反正有人比自己亏的更惨。
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对比。
相比之下,几人原本郁结的心情自然也是舒畅了不少。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妒忌,几人也只得扭过头,得把笑意憋着。
看着这群人如此关头居然还在互相攀比、嘲讽。
项伯也是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旋即,他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急切的马蹄声。
一道身影撞开门闯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对众人喊道。
“大事不好!”
“飞……飞扬粮食铺又装修好了!”
“现在已经重新开始营业了!”
甚至由于过度慌张,那伙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项伯不禁一阵无语。
不就是飞扬粮食铺重新开张了?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旋即,他也是紧皱着眉头,厉声斥责道。
“不就是飞扬粮食铺开张了吗?用得着这么惊慌?”那伙计匆忙解释道。
“不是啊,大人!”
“是那飞扬粮食铺重新开张后,居然开始卖食盐了!”
“小的怕那厮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这才快马加鞭来向大人汇报。”
听到探子来报,飞扬粮食铺居然开始卖起食盐。
一众乡绅富豪也是疑惑不已。
你特么不是叫飞扬粮食铺?
鼓捣了半天,不收粮食,居然不务正业去卖食盐了?
“这……这究竟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是说啊,他不是卖粮食的吗?”
“难不成之前跟官府有合作,现在还打算扩展一下食盐的销路?”
“依我看,定是之前卖粮赚得盆满钵满,如今飘飘然了?”
“不过是稍微赢了我们一丢丢,居然就膨胀得忘记了自己吃几碗饭了。”
……
不过片刻,原本还在为日后粮食销路发愁的一众乡绅富豪,此时也是喜笑颜开。
一家卖粮食的,不本本分分扩大自己的销路,反而去卖什么食盐。
显然就是不懂经营之道。
然而,项伯闻言却是一言不发,眉头更加紧皱。
先前那飞扬粮食店能搞出如此鸡贼的计谋。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降智到了如此地步?
难不成又是在迷惑我等,暗中布局什么?
良久,项伯也是沉声向那伙计问道。
“既然那飞扬粮食铺开始卖盐,对我们不应该是好事吗?”
“为何你又如此匆忙地前来通报?”听到项伯发问,伙计也是慌忙补充道。
“听说那飞扬粮食铺虽然卖盐,但卖的却都是……高品质的盐呐!”
“一粒粒雪白透亮,若不是我亲口所尝,还以为是在用什么石料唬人!”
听着伙计的描述,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被震惊地一时语塞。
要知道大秦的食盐有品质之分。
高品质的食盐大多为皇家贡品或者赏赐给功臣之物。
市面上几乎没有流通,价格更是贵到离谱。
一把盐足够十多户人家一年的开销。
而低品质的食盐,颜色发黄,所以被称为黄盐。
虽然价格寻常百姓也能接受,但那味道发咸发涩,只能将就着吃而已。
那飞扬粮食铺又是如何拿到如此多高品质的食盐?
难不成,这飞扬粮食铺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最关键的是。
大秦哪里来的雪白色,粒粒晶莹剔透的食盐?
就算是最上品的食盐,那颜色也大多是泛着青色。
这雪白色的盐,又是什么东西?!
“真的假的?你这是来忽悠我们的吧?”
“就是,这世界上要是有雪白色的盐,我特么把这一粮仓的粮食都给吃了!”
……
不仅仅是在场的一众乡绅,就连项伯听到这等雪白的食盐,内心也是颇为怀疑。
毕竟,活了这么久。
他项伯还从来没听说过盐有雪白色的!
旋即他也是厉声对伙计说道。
“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否则休怪我等对你不客气。”
而那伙计闻言,也是欲哭无泪地解释起来。
“项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
“不信的话,您可以前往那飞扬粮食铺。”
“是真是假,一见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