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空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没冒过山头。
飞扬粮食铺正对着的街道,却已然密密麻麻排满了前来购买食盐的百姓。
经过一夜的发酵,如今整个城都已经听闻了消息。
说这飞扬粮食铺的食盐白似雪,味极咸,一粒粒晶莹剔透得跟冰晶似的。
无数的百姓、富豪、商贾都慕名而来。
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神乎其神的雪花盐。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内卷。
就连此时的大秦也不例外。
有人连夜出发,想要在卯时前赶到。
自然,就有人想要在寅时就先人一步。
还有预判了别人预判的预判的高人。
不惜重金派人直接住在飞扬粮食铺前,等待着开张后的第一石雪花盐。
就连飞扬粮食铺的店长,在他刚打开店铺大门时,都被眼前这恐怖的阵仗所震慑住了。
只见飞扬粮食铺前,无数人支着火,架着锅,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草席。
显然是直接在粮食铺前度过了一整夜。
正所谓人患寡而患不均。
以前,大家都没有雪花盐可以吃,自然都是苦中作乐,相安无事。
可一旦有人吃上了从未有过的雪花盐。
那么嫉妒、攀比、虚荣自然也就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
这雪花盐好吃的确是一方面。
但能够造成万人空巷只为抢盐的这一番景象。
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这飞扬粮食铺的宣传。
数量少,自然就会有人去抢。
而能够抢来,自然也就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与地位。
雪花盐,已然成为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就像之前的豆腐脑一样。
在这南方,雪花盐隐约间也要成为了一股新风尚。
不少慕名而来的商贾之中,也是纷纷打着这般主意。
低价买入,再转手高价卖给有需要的达官显贵。
这银子,不就自己蹦到兜里了嘛?
虽说前一日的雪花盐供应极为充足,但这却丝毫没有让这些大聪明退却。
无它,食盐的炼制极其复杂。
虽然不知道这雪花盐是如何炼制而成。
但在众人眼中,绝对是复杂到极致的法门。
不然,这雪花盐,早就应该出现在大秦了才是。
这雪花盐的制作定然需要一段时间,只要在稀少的那段时间抛售便是赚的!
而且赚来的差价,还能够再提前囤一些粮食来预防来年的灾荒。
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乡绅富豪们派来的探子,同样被眼前这车水马龙的景象所惊呆。
就算是始皇陛下亲临,这场面也不过如此吧?
这飞扬粮食铺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过越是如此,乡绅手下们内心的妒火便愈发的炽热。
“小小的粮食店,排场倒是不小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大人物亲临此地,真是好大的威风!”
“不管你飞扬粮食铺背后究竟有什么人撑腰,被我们抓到了把柄……”
“嘿嘿,你如今站得有多高,老子就让你摔得有多惨!”
早在昨夜敲定计划后,乡绅们便已经花重金买通人手,要来这里排队闹事。
这番计划,周密无比,而且全都是自己人参加的。
不会再有像沧海君这样的叛徒和蠢货!
计划,万无一失!
“哎呀呀,真是期待!我还真想看看这飞扬粮食铺的人到时候的脸色!”
“届时我们也就可以出手收购,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地盘。”
“笑吧笑吧,先让真相再飞一会。”
……
而等到店长整理好衣冠,派伙计运来了雪花盐,正要准备继续营业时。
乡绅派来的人们却是抢在店长开口前大声地斥责道。
“你们欺人太甚了啊!简直是太无耻了!”
“就是啊!卑鄙,你们飞扬粮食铺的人做生意究竟还有没有良心?”
“为了能够多卖一些雪花盐,你们居然哄骗我们这些可怜的小老百姓!”
“那可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呐!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啊!”
“派伙计装作抢购的百姓,哄骗大家去抢食盐,你们飞扬粮食铺的人究竟还要不要点脸了?”
“怕是今天这在场的人里,也有不少人都是你们特意招来的托吧?”
“退钱!日尼玛退钱!”
……
听着人群之中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本想前来抢购的人群此时也是彻底懵圈。
自己的身边,居然有人是飞扬粮食铺派来的托?
那自己跟对方的托争执了大半夜,就为了这一石的雪花盐?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蠢?
“这……不会吧?飞扬粮食铺之前可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不会这样骗我们的!”
“就是,想当初,可是只有飞扬粮食铺愿意卖我们平价的粮食!”
“诶,人心隔肚皮。如今的粮食铺还卖起了食盐呢,谁知道现在他们暗中打着什么算盘!”
“无商不奸呐!我看飞扬粮食铺这么做,也未必不可能。”
……
眼见粮食铺前的一众百姓都议论纷纷,开始怀疑起了飞扬粮食铺。
门面内的店长和店员也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平息这场骚乱。
毕竟,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们还真的是这么做的。
既然对方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而且从这阵仗来看,指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贸然辩解,恐怕还真的落入人家的算计中。
只是让店长疑惑的是。
这消息到底是谁漏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