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一个身着平民麻衣的青年也是从上庸县外悄悄赶来。
他正是李斯派来刺探上庸县情况的先锋探子。
李斯身为当朝丞相,自然也是被许多六国余孽恨之入骨。
所以便先派出属下摸排一下上庸县的安全情况,顺便与刘飞接应一番。
当然,若是祖龙能在他赶到之前就派黑冰卫杀了陆贾那自然更好。
自己的探子也可以第一时间给自己汇报陆贾的死讯。
……
而探子借着月光仔细对照了地图后,也终于确定了眼前的村落正是丞相大人交代的上庸县。
不过让他颇为好奇的是,这上庸县未免也太过于破落了吧?
这样平平无奇的小村落也值得丞相大人出马?
旋即探子也是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趁着月黑风高摸进了村落内。
良久……
探子才终于在山腰处看到了一座瓦片都已经破碎了不少、用几块砖石挡住的大院落。
仔细比对了一番丞相大人给的画像。
探子的嘴角也是不由地抽了抽。
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画像上的知县府乃是按照咸阳附近的知县府绘制而成。
不能说和眼前这上庸县的府邸一模一样。
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要不是那挂着马蜂窝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知县府三字。
探子还以为他摸到了哪家废弃的院落呢。
“这……”
“虽然只是一个知县,但怎么说也是大秦的官员。”
“居住的条件竟然这么差?”
跟随了李斯这么久,他几乎一直都只在咸阳附近活动。
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鸟不拉屎的上庸县。
也是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大秦还有这么穷的地方。
甚至就连他路过一些居民的住宅时,也没有见过一户人家点灯。
不过很快探子便调整好了思绪。
毕竟这一切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任务完成,他就可以拿着银子回咸阳潇洒去了。
上庸县也好,其他的穷乡僻壤也罢。
都不是凭他一人之力就能改变的。
旋即探子深吸一口气,径直翻越低矮的围墙跳了进去。
而他潜入知县府没多久,便成功摸到了刘飞休息的房间。
因为先前上庸县破败的景象,也是让探子放松了警惕。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已经在黑冰卫的监视之下。
暗中观察的黑冰卫已经将手按在了武器上,随时都可以出手。
看着刘飞熟睡着的脸庞,跟画像仔细比对后。
探子也是确认了刘飞的身份,还嘀咕了几句。
“看来,这就是丞相大人所言的刘飞了。”
“到了这穷乡僻壤居然还能吃胖,看来平日也没少贪墨啊。”
旋即探子也是轻轻摇了摇刘飞。
然而刘飞却只是皱了下眉头,便翻身继续睡下。
发现对方压根没有醒来的动静,探子也是咬咬牙直接扇了巴掌。
顺带捂住了刘飞的嘴。
毕竟换做任何一人,刚刚睡下就有人出现在你床前给你一巴掌。
不尖叫就有鬼了!
果不其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刘飞便朦朦胧胧醒来。
“唔唔唔!”
“你究竟……唔唔……是谁?”
“居然……唔……偷……”
看着猛烈挣扎的刘飞,探子也是无奈地低声解释道。
“刘大人,我是丞相派来的人。”
“丞相派我来就是想问问你,陆贾如今藏匿在何处?”
“有没有意外身死?”
然而听到对方的解释,刘飞却是瞪大了双眼。
卧槽?丞相李斯的人?
想到这里,不仅没有安稳下来,反倒是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
为了逃脱探子的束缚,刘飞甚至干脆一口咬向对方的手掌。
这让毫无防备的探子也是不由地吃痛一声,赶忙放开了刘飞。
探子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然而刘飞却是猛地摇摇头,干脆装傻充愣起来。
“什么李斯?什么陆贾?”
“你说的这些人,我怎么一个也没听过啊?”
毕竟,如今小赵他们的人还在监视自己。
若是自己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和李斯的勾当。
那蒙毅不得直接捅死我?
然而那探子又哪里知道上庸县如今的情况?
见到刘飞居然是这么一副态度,也是一脸懵逼。
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
难不成以为我是假的?
旋即,探子也是不信邪地再度解释道。
“刘大人,我真的是丞相大人的手下啊!”
“不信你看,这正是丞相大人给我令牌。”
看着这李斯的手下直接当着他的面证明起了自己的身份。
刘飞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彻底绷不住了。
这李斯特么是什么猪队友?
之前送信就暴露了他,生怕我刘飞死不掉。
这还专门来坐实我的罪证,让我死个痛快?
随即被李斯气得肝疼的刘飞,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叫来了护卫。
“来人啊!”
“有刺客闹事,赶快保护我!”
一听到刘飞的呐喊,整个知县府也是瞬间热闹起来。
“快!”
“保护知县大人!”
眼见屋外人声喧闹,探子震惊,完全摸不清情况。
不过,这下也由不得他了。
再不走,那可就走不了了。
这刘飞,是吃错药了?
他也只得瞪了刘飞一眼,趁着人还没到,狼狈不堪地匆忙逃离知县府。
与此同时,一个便衣的黑冰卫也是赶忙通知了蒙毅。
睡梦中的蒙毅也被人叫醒。
在听到刘飞拒绝了和李斯手下串通后。
蒙毅望着知县府的方向,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嗯……这刘飞还有点眼力。”
“幡然悔悟了就好,跟着小赵办事绝对大有前途。”
……
探子好不容易才从抓捕中脱身,也是匆忙逃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屋内。
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知县府,也是一头雾水。
他只是按照李斯的命令执行任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探子也终于整理出了一些思绪。
“这上庸县既然丞相要来,定然不是为了陆贾那么简单。”
“而且方才那刘飞的态度也极其反常,看起来似乎另有隐情。”
“不行,这上庸县我还得再摸摸底!”
“难不成,又有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