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郡……
项梁府内。
只见家主项梁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烈阳。
一双眼眸更是写满了人间桑沧,浑身充斥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息。
在其身侧跪坐着正在举杯小酌的正是项梁的弟弟项伯。
而在其身前也跪坐着一人。
只见对方身着锦衣,虽然举止中颇为注重优雅礼节。
但眼神却是偷偷打量着项梁府邸,闪烁着道道异彩。
正是上庸县的家主项阳。
千里迢迢从汉中郡跑到会稽郡见项梁,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不过在得见项家本家的府邸后,项阳也是颇为震惊。
就算是他已经在上庸县成为了响当当的巨头。
可不论是屋内的陈设还是下人的礼仪教养,都非他上庸县的分家可以相媲美。
此时,项伯也是颇为好奇地问道。
“大哥,你说今日邀请我们来见一个人。”
“那人如今在何处?”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项阳也疑惑许久。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们便被项梁邀至这正厅一叙。
还说是要拜见一个大人物。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见到一个人的影子。
只不过他项阳人微言轻,又不是项家的本家族人。
所以这才久久未语。
如今项伯替自己开口询问,项阳也是好奇地看向了项梁。
然而项梁却只是笑着摇摇头。
“那个人现在还没到,劳烦两位再稍等片刻吧。”
“我们先谈谈别的事情吧。”
见项梁居然等了一个时辰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让项伯和项阳也是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项梁在会稽郡也是威信颇高。
贤士大夫皆出自他手下,当地的大事也全由他出面主办。
项梁更是利用这种条件暗中招兵买马,训练子弟。
可就连这样的大人物也需要耐心等待的人,那得是什么级别?
平日里可只有别人等项梁,可没有项梁去等别人的情况。
更别提如今还是他们三个人在等。
对方的来头究竟有多大?
但项梁显然暂时还不想对这个问题多谈。
斟满相比身前的酒杯后,项梁也是转过头拍了拍项伯的肩膀。
“比起这个,还是二弟你办事得当啊!”
“居然能搞来这么多便宜廉价的粮食。”
“等这些粮食到了,我们的胜算也就要再加上几分了。”
见项梁如此夸赞自己,项伯也是相当受用。
一直以来自己也在努力得到项梁这个大哥的认可。
如今项梁主动开口,项伯内心难免有些飘飘然。
至于这些便宜的粮食,也纯粹是自己捡漏所得。
先前因为那飞扬粮食铺不要命似的压价,那群乡绅富豪也是被迫积压了不少的粮食库存。
虽然便宜出手会亏上不少,但再不出手指不定就烂在仓库里了。
索性能少亏一些算一些,直接卖给了项伯。
一想到自己以远远低于市场价的银钱买到了这么多粮食。
项伯的嘴角也是不住地上扬。
谁让那飞扬粮食铺犯傻突然不收粮食,转手卖起了白盐?
这才让那群乡绅富豪只得卖给自己。
毕竟除了他们项家之外,谁还能有这般手笔收取这么多的粮食呢?
至于那飞扬粮食铺嘛……
一直亏钱扩张,迟早有一天步子迈太大扯到裆。
不用他项伯出手,倒闭也是迟早的事情。
甚至到时候还能趁着对方生意不景气,再大肆地收割一番白盐。
囤积起来转手再高价卖出,这资金不就一下子到位了嘛?
他卖一千钱,我卖一万钱不过分吧?
反正届时也就剩下我这一家。
想吃你就得买。
而且他不信吃过白盐的人,还能吃得下什么黄盐块。
旋即项伯也是故作谦虚地解释道。
“嘿呀,大哥谬赞了。”
“其实小弟也只是运气好钻了个空子,收割了一下那些乡绅富豪。”
“要不是那飞扬粮食铺和他们内卷争斗,我又怎能渔翁得利呢?”
闻言,项梁也是笑着敬了自己的弟弟项伯一杯。
而项阳在愣了一下后,才赶忙举杯敬酒。
察觉到项阳有些心不在焉,项梁也是关心地问道。
“项阳兄何故这般忧愁?”
“若是有我项梁帮得上的,项阳兄弟尽管开口。”
闻言,项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礼了。
随即也是长叹一声解释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据我管家来信,上庸县那边似乎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家商会。”
“而且据信中所言,那商会的行事也是极为奇怪。”
“不仅亏钱招工,还一直不要钱似的大肆扩张。”
“靠着这种极端的方式逐渐有了些起色。”
一旁正沉浸在自己胜利之中的项伯听到这话,脸色却是瞬间大变。
亏钱招工?
不要命地大肆扩张?
这特么不是飞扬粮食铺的行事风格嘛?!
随即还不待项梁开口,项伯便紧皱着眉头问道。
“项阳兄,那商会可叫作飞扬粮食铺?”
“或者和飞扬二字有什么瓜葛?”
眼见项伯突然这般紧张,项阳也是感到有些莫名奇妙。
上庸县跟南方的粮食铺相隔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有什么联系。
而且信中管家也丝毫没有提到飞扬二字。
想来只是双方的行事有些相似吧。
旋即项阳也没多想,便摇头否定道。
“那倒没有,那家商会叫做鸿途商会。”
“管事的人也跟什么飞扬没什么关联。”
见项阳出言否定,项伯心中悬着那块大石也是悄然落地。
不是飞扬粮食铺整得幺蛾子就好。
要是飞扬粮食铺能横跨这么长的距离运作。
那他可得好好评估一番飞扬粮食铺真正的实力了。
只是项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敢模仿飞扬粮食铺行事的傻缺。
学谁不好?
偏偏去学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
这不是钱多得闲着找死吗?
赔钱赚吆喝虽然短时间能引起巨大的轰动。
但稍有不慎整个资金就会断裂,到时候恶性循环之下肯定倒闭。
最后,那鸿途商会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项伯项梁二人还未劝慰项阳几句,屋外的下人却是突然高喊道。
“巴清夫人之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