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项梁还准备一股脑地讲完自己的励志奋斗史。
听到自己的粮食被人半道劫走,顿时没了这等心思。
特么的……
这才刚开始吹牛,你小子就来打脸是吧?
是不是诚心找我茬?
你这样让我项梁很没面子的好吗?
而一旁的项伯听到自己的粮食被人劫走。
也是顿时急红了眼。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便宜粮食,就这么被人劫走了?
要知道,那群乡绅富豪积压的库存那可不是一二百石那么简单。
那可是数以千计的粟舂米啊!
就算是整个会稽郡的土匪来了,也得搬个一天一夜吧?
怎么可能半道全部被人劫走?
更何况这可是在会稽郡啊!
在这会稽郡内,谁人不知他们项家的威名?
他们负责运送粮食的商会虽然是秘密运输。
但真的遇到了什么山匪贪官,也会亮出项家的信物证明身份。
识相的自然也就乖乖放行,不敢动他们项家的货。
毕竟在这会稽郡内,项家的支持者可不在少数。
若是惹恼了项家,连带着其他氏族也会排挤你。
对此,会稽郡内的官员和各方势力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人愿意招惹项家这么个大麻烦。
随即项伯也是冷声斥责道。
“大胆!”
“我等还在和贵客商谈要事,你一介不吭一声闯进来就算了。”
“居然还敢传播这种假消息扰乱我项家,看我等下不好好教训你!”
看着项伯一副怒目圆睁的模样,再看看一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下人内心也是觉得一阵委屈。
假消息?!
我特么通风报信骑马赶来一百余里地,你就直接跟我说假消息?
即使他此刻恨不得把项伯的头按在地上。
但下人最终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冲动,低声下气地解释道。
“几位大人,千真万确啊!”
“对方不仅劫走了我们所有的粮食,还打伤了我们不少的弟兄。”
“不少人此刻都还在请郎中医治呢!”
说着便直接取出了护送粮食的领头人怀里的玉板。
其上还大大地刻着一个项字。
正是危机时刻表明自己项家身份的信物。
然而对方居然直接无视他们项家的威严。
劫走了粮食不说,居然还敢打伤他们的人。
气焰太过于嚣张,简直是不把他们项家放在眼里。
最关键的是,巴家如今管事的巴云可还在旁边看着呢!
自己方才还跟对方吹嘘自己在整个会稽郡内无人敢不从。
这下倒好。
粮食半道就被人劫走了!
这让他们几个项家人的老脸往哪里搁?
旋即负责筹备这些粮食的项伯也是站起身来。
目光凌厉地看着下人,寒声道。
“快派人给我去查!”
“找不到是谁劫走的粮食,我拿你们试问!”
而下人眼见平日里颇为儒雅的项伯居然这般大发雷霆,也是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随即诺了一声,赶忙溜了出去。
生怕下一刻对方看自己不顺眼直接拿自己出气。
而巴云见项家的大批粮食被劫,眼神闪烁。
项家人居然在这时候要大批的粮食?
还运到会稽郡?
好像,这图谋不小啊。
不过,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深知这次谈话不得不中止。
也是故作一副惊讶关心之态,准备借驴下坡闪人。
“诶呀,那项大哥您先处理府上的事务吧。”
“本公子正好也有些事情,也就不多打扰几位先行告退了。”
“日后若是有机会,本公子一定再来听项大哥的故事。”
此刻面对巴云的恭维,项梁的脸上却是感到颇为无光。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本来能谈成的合作,想来巴云对我项家的印象怕是要下降不少。
要是让我抓到了那群劫匪,我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但为了维持最后的一点颜面,项梁还是勉强笑着送走了巴云。
“巴公子说笑了。”
“这次是我们照顾不周,下次一定让巴公子满意。”
……
在目送着巴家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后。
项梁脸上的笑容也是顷刻间消失。
他不理解,这大秦境内如今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胃口。
居然要一次性劫走他项家这么多的粮食?
这是得穷到什么地步,才能不要命地做出这种勾当?
真当他项家无人?
而一旁的项伯愤慨之余,也是思索着最有可能的嫌疑人。
“粮食、疯狂、不要命……”
电光火石之间,项伯的脑海之中也是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飞扬粮食铺!
毕竟先前飞扬粮食铺就跟一群精神病一样,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不定是这飞扬粮食铺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近缺粮缺到一种程度,直接魔怔了见粮食就抢是吧?
毕竟这么大的一批粮食。
就算是运送到前线给驻守边陲的将士们吃,都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而对方若是真的是官府的人,又怎么可能雷厉风行不留痕迹?
即使始皇的黑冰台或许有这个实力。
但人家嬴政说到底也是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会抢他们的粮食?
堂堂皇帝,难不成还会为几斗米折腰?!
想来定然是那飞扬粮食铺狗急跳墙!
好你个飞扬粮食铺,看不出来啊,你们不但经商,暗地里还有自己的势力是吧?!
之前转去卖盐亏了个半死,如今又想要依靠粮食的老本行重新赚回来。
见他们项氏财大气粗恰好收购了一批粮食这才选择出手。
难怪飞扬粮食铺里都没粮食了,都丝毫没有要收粮食的意思。
花钱买粮食特么哪里有直接抢来得快啊?!
这飞扬粮食铺是想要零元购啊!
你飞扬粮食铺不就是稍微有点背景吗?
怎么滴,真当我项伯是吃白饭的?
甚至还敢跑到会稽郡,我项家的大本营当着面动手。
刑啊,飞扬粮食铺。
你可真是太刑了!
我看官府的大牢里就缺你这种可狱不可囚的人才!
随即,项伯一想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作了他人的嫁衣。
甚至就连兴许能够和巴家谈成的大合作也随之泡汤。
项伯便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方才大哥还夸他办事有佳,这下好了。
白白丢了一大批粮食,他去哪里说理?
项伯当即便郁结于心,猛地喷出一口淤血瘫倒在地。
望着飞扬粮食铺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哀嚎道。
“飞……飞扬……粮食铺!”
“我项伯,跟你们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