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项阳回到项府,便远远地就看到管家朝自己迎了过来。
嗯?!
这个饭桶搞砸了这么多。
甚至让刘飞那个丧家之犬酿下如此大祸。
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还不待项阳开口责问,管家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家主,您终于回来了!”
“那鸿途商会给百姓的砖房都建了有一二十栋了。”
“还吹牛皮说明年开春要帮百姓开垦农田!”
“如今这几乎大半个上庸县的百姓都加入了那鸿途商会。”
“家主您要是回来的再晚一些,这上庸县恐怕就真得变天了!”
听着管家焦急地一条条叙述自己离开之后鸿途商会的所作所为。
项阳听得嘴角也是不由地抽了抽。
之前他还感慨那鸿途商会的砖房多么气派豪华。
尼玛敢情那些上好的砖房居然都是给平民住的?!
区区平民住的跟项府都相差无多。
这让他项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这不得赶紧上报铲除了刘飞和那鸿途商会?
当然,更让项阳震惊的是。
他知道刘飞下了血本招工,但没想到能有这么拼。
一路上自己听那些劳工说的福利。
居然还都特么是真的!
这刘飞之前究竟打着祖龙的名号贪污强征了多少税款?
居然经得起这般胡来!
旋即项阳也是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开口责问道。
“既然那刘飞搞出如此大的动作,你为何不上报朝廷?”
“让朝廷出手,岂不是借刀杀人斩草除根?”
然而一听到项阳话语中的责怪之意。
管家内心却也是感到一阵委屈。
我又不傻,自然知道要去找更大的官剿灭刘飞。
可谁知道那刘飞财大气粗。
居然连汉中郡的郡守田基都搞定了。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跑到咸阳去找左丞相李斯大人告状嘛?
旋即管家也是委屈巴巴地解释道。
“家主,您是有所不知啊!”
“那刘飞和汉中郡的郡守田基乃是一丘之貉啊!”
“先前那刘飞私设学堂,我便赶忙写信向田基举报。”
“本来一切都还进展顺利,郡守田基也带了大批人马前来。”
“可是不知怎么的,那田基便和刘飞有说有笑地勾结在了一起。”
虽然自己之前没少被刘飞的行为气得半死。
但看着身前身姿伟岸的项阳,管家的内心却是油然而生一股安全感。
要知道家主虽然不像项梁那样闻名天下,掌握整个会稽郡。
但当年带领着奄奄一息的项家分支来到上庸县。
不照样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那田基虽然是汉中郡万人之上的郡守。
可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田基也不能拿项家怎么办。
更何况家主跟项梁大人关系匪浅,找人谁不会啊?
有家主在,那田基就是收了刘飞再多的银子。
那也不敢轻易造次。
对方敢黑吃黑对他们项家下手,项家自然也能同归于尽。
让田基和刘飞一起去蹲大牢!
随即管家也是凑到了项阳的身旁,谄媚地恭维道。
“我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才向家主您求援的呀!”
“不过如今家主您回来了,以您的智慧肯定能将那鸿途商会彻底赶出去!”
然而,项阳的注意却不在管家的马屁上。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这汉中郡的郡守什么时候跟刘飞勾结在一起了?
我怎么不知道?
再联系到自己刚刚回到上庸县时遇到的学堂。
项阳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看这架势,刘飞不是想在上庸县内捞一笔就跑路。
这特么是想彻底将上庸县据为己有啊!
开设学堂、传授儒学。
这不就是想要教化上庸县的下一代嘛。
等这些孩子都长大了,自然顺理成章地为鸿途商会做事。
用高福利吸引青壮年劳力,用教育掌控下一代。
这刘飞当真是险恶至极啊!
再看看眼前这还洋洋得意的管家,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气得项阳也是直接踹了管家一脚。
我特么自己一时半会儿都想不出有什么法子。
你居然还在一边说些屁话?
但凡你早一些跟我汇报上庸县的情况,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嘛?
而管家被项阳突然这么一踹,也是一脸懵逼。
我做什么了?
难道是我刚才马屁拍的不够响亮?
这家主怎么从项梁那里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看着项阳那仿佛要手撕了他的凶狠眼神。
管家也只是默默地起了身,什么也没敢说。
看到自己的管家这么一副怂蛋样,项阳也是索性转过身不再看他。
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忍不住出手教训管家一番。
之前他之所以能和项梁项伯他们合作,就是因为项家在上庸县内独一无二的掌控权。
上庸县虽小,但也正因为其地处偏僻不易被人察觉。
不论是训练私兵,还是囤积粮草都是绝佳之地。
结果现在倒好,上庸县内莫名其妙多出个刘飞。
拉走了大部分的青壮年劳力和全部的儿童。
今天他们项家或许在上庸县内依旧是顶头的地位。
可整个上庸县的未来,却都凝聚在了那学堂之中。
或许如今那些孩童的心中还有些敬畏项家。
但时间一长耳濡目染。
他不信刘飞不会借此机会抹黑他们项家。
等到这批孩童长大,怕是个个都会视项家为眼中钉、肉中刺。
届时他们项家的田产由谁来耕耘?
更何况,项家能有今天的这般地位,更多是依靠私藏家丁减少税收。
万一这项府内有人经受不住鸿途商会的诱惑。
悄悄把这件事捅到了田基那里。
刘飞和田基再里外应和一番,他项家恐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失去了一部分的利润还好。
但自己在上庸县的威信怕是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到时候他项家就算苟延残喘了下来,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个半死不活的项家,能对项梁他们造反有什么用?
一直以来这上庸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那么多势力都盯着项家。
项家却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何在?
正是他们与项梁本家之间那藕断丝连的合作啊!
要不是看在项梁的面子上,指不定田基早就抄了他项阳的家。
若是真的失去了对上庸县的掌控。
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