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项阳还在发愁之际，府外却是匆匆忙忙地又跑来一个仆从。
“家主！那鸿途商会今日又有了新的动作！”
“似乎是派商会内的青壮年劳工去收集麦秆秸秆。”
“一些妇女则是被派去山间地头采集亚麻。”
这让项阳一时间更是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这鸿途商会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我才刚刚回来多久？
这屁股都还没捂热，就又来给我这么一份惊喜？
随即挥手示意下人告退，继续思考起了对策。
麦秆秸秆、亚麻……
这不都是些废料嘛？
他刘飞要这些垃圾做什么？
就在项阳百思不得其解这鸿途商会意欲何为时。
一旁的管家在听到消息后，却是腆着脸又凑了上来。
虽然项阳在项家本家排不上什么名号，但也算是从小家境殷实，自然也不曾下地干活。
他不知道，不代表管家不知道啊！
这麦秆秸秆之类的废料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用处。
但是用来养牲口却是极佳。
毕竟一般的农家人谁舍得用上好的饲料喂养牲畜？
都是用泔水混着这些废料喂给牲畜。
既便宜又能保证牲畜吃饱有干劲。
旋即管家也是在一旁谄媚地提醒道。
“家主，这些废料虽然没什么大用。”
“但是这上庸县地处偏僻，土地又十分贫瘠。”
“之前小的也见过不少家丁捡些麦秆回家喂牛。”
“想来这商会是准备大量的饲养牲畜，资金不足这才出此下策。”
“这正是要为来年春耕做准备的征兆啊！”
眼见自己这不成事的管家难得中用一次。
项阳腹中的怨气也是顿时消散了不少。
毕竟鸿途商会愿意下这么大的血本去拉拢这些劳工。
甚至又是提供食宿，又是发放工钱的。
就凭刘飞那连陛下的名号都敢挂出来招摇撞骗的德性。
指定没想干什么好事。
若是想要饲养牲畜，为来年春耕做准备倒是还说得过去。
毕竟这灾荒刚刚过去，天下的百姓个个都想着囤积粮食。
以免下一次饥荒来临，没有粮食可吃。
跟田基串通好专门卖到其他收成不好的郡县。
想来也能大赚特赚一笔！
随即项阳则是冷笑一声，便吩咐起了管家。
“不错，算你还有点脑子。”
“等下就去把咱们项家上下的耕牛都看管好了，莫要让那刘飞偷了去。”
“还有，不论你用什么手段，不能让上庸县的任何势力将耕牛借给商会。”
“没了耕牛，我倒要看看他收集那些垃圾有什么用！”
随即项阳便笑着起身回到了屋内休息。
见自己成功化解了家主对自己的怨恨，管家也是颇为得意。
“哼哼，还是我机智啊。”
“不过三言两语就道破了刘飞的阴谋。”
“等到春耕时商会计划失败，我就是最大的功臣了！”
“桀桀桀……”
……
鸿途商会内。
赵飞扬看着桌上一张张废稿，内心也是颇为感慨。
“三天，三天，又三天！”
“终于让我改良出了可行的配方！”
早在数日前，赵飞扬便已经签到获得了汉代的造纸术。
但这造纸技术毕竟不是大秦具有的生产水平。
有些特殊的技艺还没法完全复制。
更何况这上庸县地处偏僻，有一些配料压根就没有。
必须得需要替换修改，才能在上庸县内进行批量生产。
不然一味地按照原有配方，制造的成品率也会大打折扣。
就算是有着金矿，那也不能随意的挥霍不是？
靠着从陆贾那里借来的古籍，便开始一一对照草本材料。
尽可能地寻找相似的廉价替代品。
为了测试出性价比最高的造纸配方，前几日他便已经派人去搜集各种草料秸秆。
但即使如此，他废寝忘食闭关了许久才调试出了合格的配方。
虽然一些细节仍然需要优化，但也能够满足目前的需求。
“这下有了改良后的造纸配方，想来陆贾那边教书也会方便不少。”
“有了纸，不少事情也能开展了……”
而陆贾在屋外刚刚校对完账目刚准备离开。
无意中则是听到了赵飞扬一人在屋内的喃喃自语。
“造纸配方？”
“纸是个什么东西？”
“还跟教书有关，难不成是记录文字的材料？”
“说是比较方便，难不成是什么更加轻便的木板？”
毕竟此时的大秦，记录文书大多还是依靠木牍或者竹简。
倒是有人用布匹，可毕竟布匹的成本太过昂贵，一般人都用不起。
造纸还得再过个几百年，等到了汉代才有纸的雏形。
陆贾的脑海之中压根就没有关于纸张的任何概念。
就算是真的把纸张扔到陆贾面前，他也认不出这是何物。
可即使陆贾并不知道纸的珍贵，但看到这几日赵飞扬都钻在屋内研究。
本来还有些纳闷，现在一听，原来是赵飞扬想着为他教书提供便利。
这让陆贾的内心深处也是不由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赵飞扬跟之前他遇到的一些首领还当真是不同。
不仅优待百姓，对于自己的下属更是极为上心。
居然废寝忘食也要为他教书提供一些帮助。
但竹简和木牍传承了这么久，也没见那些个工匠弄出什么新花样。
陆贾对于这所谓的纸自然也并没有报什么期待。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把心思花在其他方面。
旋即陆贾也是轻轻敲了敲赵飞扬的门窗，劝慰道。
“赵公子能让我圆了教书育人的梦想，我陆贾已是感激不尽。”
“不敢再奢求赵公子为我这般浪费精力造什么纸了！”
看到陆贾一副快要老泪纵横的姿态，赵飞扬却是莞尔一笑。
“我还以为陆先生是遇到了什么变故，原来是因为这个。”
“口说无凭，不如陆先生也随我一同去看看这纸张如何吧！”
毕竟，先前他就已经和聂大哥确认过。
陆贾还不知道他们要造反的计划。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陆贾身为一方大儒见识广博。
继续瞒下去，迟早有一日也会暴露。
倒不如借此机会，彻底拉拢陆贾加入自己的阵营。
陆贾身为儒家学士，有着教书育人，桃李天下的情怀。
他不信陆贾不会对纸张这种惠及万千学子的事物感兴趣。
只要抓住了这一点。
陆贾作为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也会彻底为他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