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赵飞扬极力邀请自己去参观一下所谓的造纸术。
陆贾虽然内心不抱有什么希望，但看到赵飞扬如此用心还是应了下来。
毕竟对方忙活了半天都是为了他。
不论成果如何，他陆贾都应该去看一看。
“好！”
“那就依赵公子所言一探究竟了！”
旋即赵飞扬也是笑着点点头，领着陆贾来到一处院落外。
“陆先生，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些异味。”
“若是有需要的话建议先提前捂住口鼻。”
听到赵飞扬的提醒，陆贾却是不以为然。
区区木料而已，一点点的味道有什么？
旋即陆贾也是笑着挥挥手，豪迈地说道。
“赵公子这就是小瞧我了。”
“一点异味而已，我还是能够忍受的。”
见陆贾应下，赵飞扬也是不再强求。
但当陆贾跟着赵飞扬推开院落的大门后。
一股强烈的土腥味夹杂着腐臭的味道便涌入了陆贾的鼻腔。
呕！
这赵公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不是在搞木料嘛？
怎么一进来就是一股子草腥味？
陆贾循着味道望去，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方槽横在院落中央。
其内乘放的多为先前收集来的稻草、亚麻、秸秆等材料。
而方槽中心的草料此时经过发酵。
已然变成一种奇异的红棕色，散发着方才他闻到的异味。
一旁还有着几个劳工捂住口鼻，正用着耙子不断地在翻整。
先将堆面上尚未醇的草料另外放开，用棕红色草打底。
随后再把尚未发酵的白草堆在中间，半红色的草堆在两边，全红的草放在最外围。
而陆贾见到这闻所未闻的工艺，内心也是感到十分错愕。
赵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草料为什么都烂成了红棕色还不扔掉，反而还要继续污染好的草料？
一旁的赵飞扬见陆贾直接愣在了原地。
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陆贾的心思，随即耐心地解释道。
“陆先生有所不知，他们其实是在翻草。”
“这造纸首先需要大量的草料，经过筛选去除杂草尘土后。”
“便会在这方槽之中，按照质量进行发酵。”
“等这些草料全部成熟，再铺散在院落内晒干便可以准备腌料了。”
听着赵飞扬似乎头头是道般的讲解，陆贾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这些草料跟他教书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要拿草料来写字？
而且又不是要吃，为什么还要腌制？
不过片刻，陆贾便被赵飞扬领着参观了一个又一个浑浊的水池。
其中一个水池内居然倒满了石灰，跟先前的干料搅拌在一起。
而另一个水池内放置的却是吸收了大量石灰的草料。
一群工人正在其中用耙子固定清洗着这些浑浊的草料。
最后只剩下了满满一池子浑浊不堪的浆水，一层层地用竹帘过滤。
看得陆贾是一脸懵逼。
这忙活了半天，怎么最后还把那最为关键的草料给扔了呢？
这不是舍本逐末了嘛？
而且这些秸秆稻草不是只能给那些牲畜当饲料或者取暖烧火吗？
这又是曝晒又是搅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牲畜制作什么泔水呢！
果然，自己还是对赵公子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赵公子或许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商人。
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工匠。
就在陆贾望着最后那一池子的黏稠浆液一筹莫展之际。
赵飞扬却是兴致勃勃地看着纸浆感慨起来。
“陆先生觉得稀奇其实很正常。”
“但其实这一池子纸浆才是真正的精华。”
“只要先生再过几天，我定能给陆先生一个大大的惊喜让先生满意。”
见赵飞扬这般信誓旦旦。
陆贾的内心也是升起了一丝期待。
毕竟这赵飞扬一直以来都信守诺言，没有一丝违约。
既然敢夸下如此海口，想来也是有着自己的凭借。
随即陆贾也是淡然一笑，抱拳道。
“哈哈哈！”
“那我可就恭候赵公子的大惊喜了！”
然而就在陆贾准备近距离观察一下那玄之又玄的纸浆时。
却听到身后的赵飞扬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诶呀，这下日子可算是有盼头了。”
“有了这纸，终于可以好好地擦屁股了！”
纸张……擦屁股？！
不是说好的这什么纸张可以帮助我教书育人吗？
怎么又和擦屁股这种污秽之物挂上钩了？
这纸张究竟是拿来干嘛的？
要是让自己的学生知道他拿擦屁股的玩意来上课。
那特么谁还愿意来上他的课？
就在陆贾迷惑之际，远处商会的伙计却是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赵……赵公子！”
“巴蜀的大世家巴家派人前来，好像说是要和我们谈生意。”
“说他们手里有大量的水银，可以跟我们合作一番。”
听到居然有人千里迢迢给自己来送水银。
赵飞扬一时间也是大喜过望，嘴角也是止不住地上扬。
他之前还因为偌大的金矿却因为缺乏水银而不得不减产苦恼不已。
正发愁去哪里弄来这么多的水银。
上庸县的朱砂都已经被他们采购一空，而其他地方的朱砂水银也需要时间，存量也不是很大。
如今居然有人上门谈生意提供现成的水银。
何乐而不为啊！
自己先前似乎只跟蒙毅提过此事，让他去找老赵寻求一些帮助。
看来还是自己这个整天在外跑商出差的老爹靠谱啊！
不声不响就给自己拉来了人。
不愧是在外打拼的人，这人脉就是不一样。
这才刚反应了多久，居然就有人上门谈合作。
而且对方似乎还是个来历不小的大世家。
还是老赵行啊！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想到积累的实力还不小。
不过如此一来，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就连老天爷都帮着我，等到许富那边的火药也准备就绪。
再让老赵调动他的人脉一呼百应。
这造反计划，不就成了一小半？
届时自己的太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老赵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日后的生活那可是美滋滋啊！
想到这里，赵飞扬也不禁期待起造反成功后的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