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项阳亲自下令,一旁的几个下人也是不敢怠慢。
赶忙架起了火堆、端来了小锅烧水。
等到锅内不断冒泡,这才将湿纸一整张放入了锅内。
下一刻,整张湿纸便因为材质的原因化作了一坨糊糊。
没过一会,更是直接融化成了纸浆。
远远地看上去,就跟熬煮了一锅稀粥一般。
这让一旁静静等待着纸张美食的项阳和管家也是啧啧称奇。
“怪不得这鸿途商会要拿此物作为食物。”
“这东西虽然味道不大好闻,但是这什么纸煮开以后卖相还不错嘛!”
“看起来跟稀粥一样,说不定还真的搞出了什么新吃法。”
“管家,要不你先尝尝味道如何?”
见项阳催促自己去品尝这来历不明的奇怪食物。
饶是管家也是不由地捏了一把冷汗。
这纸张下锅可还没一会儿。
家主您就想让我尝尝?
这特么可是腐烂的稻草、秸秆之流熬煮的垃圾啊!
万一里面有毒,这才刚煮了一会还没熟。
我这一口下去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家主您这未免有些太不地道了吧?
虽然管家心不甘情不愿,但看着一旁项阳凌厉的目光。
管家也只得捏着鼻子,给自己盛了一碗这纸水。
深吸了一口气后,管家也是端起碗便一饮而尽。
“嗯?”
“这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并非不能下咽。”
“怎么说呢,像是吃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稀粥。”
“不能说难吃,但也算不得好吃。”
“不过反正是免费的食物,感觉还是可以的。”
见自己的管家吃了一口没什么异样,项阳这才彻底放心。
要不然,这什么纸张要是很难吃的话。
自己忍不住当众吐出来,岂不是让这些下人看了笑话?
“不错,我就知道这纸张肯定没什么问题。”
“再煮一会儿彻底熟了我再尝尝。”
……
一炷香过后。
原本的湿纸在热水的熬煮之下,也是彻底化成了一坨浆糊。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味道。
带着一点草木独有的腥味,又像是吸了一堆粉尘一般。
一时之间,项阳和管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
虽然味道有一些说不出的诡异。
但他项阳都说了要尝尝。
若是就这么食言也有损自己在项家的威信。
旋即项阳也是捂住口鼻,吩咐起了下人。
“来人啊!”
“给我去盛一碗纸粥来。”
“我倒要看看这鸿途商会神秘兮兮地究竟在背地里研究什么食物。”
然而等项阳强忍着刺鼻的气味,握着勺子送进口中后。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纸屑味便充斥在了项阳的口中。
一瞬间,项阳感觉自己像是硬生生啃了三口树皮。
随后又爬在地上啃了几把野草,喝了一口污水一般。
当即项阳也顾不得形象,直接干呕了起来。
“呕!”
“快……快拿水来!”
“再不快点,我就……呕……”
眼看着项阳一副身中剧毒的痛苦模样。
周围的几个下人也是赶忙上前照顾起来。
眼见项阳居然这么大的反应,管家也是颇为好奇地又尝了一口。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要他尝的浓郁百倍的异味,在他的口中肆意涌动。
“呕!”
“这……这次的后劲儿怎么……这么大?!”
旋即管家整个人也是直接跪倒在地,跟项阳一起大吐特出起来。
……
良久,在一众下人的搀扶之下。
项阳和管家这才虚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那一锅俨然变成糊糊的纸浆,也是颇为忌惮。
这特么是人吃的玩意?
甚至他们一口下去喝了四五碗的盐水。
都散不去嘴里这一股子让人反胃的异味。
这哪里是什么食物?
这是毒药好吧!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喝下一碗,怕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方才是他推测的这纸张是某种食物。
这下有趣了。
他推测失败,结果给家主喝下了一口这么个玩意。
现在他都能感觉到项阳眼神之中毕露的强烈杀气。
随即管家也是赶忙转移起了话题,愤慨地斥责道。
“特么的!”
“这鸿途商会简直不是个东西!”
“居然敢让咱们上庸县的百姓吃这玩意。”
“这什么纸张,就算是混到泔水里,猪都不会吃!”
气愤之余,管家也是赶忙盘算起了之后要怎么举报鸿途商会。
毕竟田基那边跟刘飞八成已经是串通好了。
通报给郡县,无疑是在打草惊蛇。
田基收到消息后,定然会在第一时间通知鸿途商会。
到时候鸿途商会收到消息直接将这些草料烧个干干净净。
他们反倒怕是要被安上一个诬陷官吏的罪名。
思虑片刻,管家也是斗胆对项阳提议道。
“家主,既然这鸿途商会已经弹尽粮绝。”
“甚至只能用这些烂稻草、废秸秆来熬煮这垃圾当食物。”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直接公开举报他们鸿途商会!”
“这样一来,他们鸿途商会自然失了民心。”
“而且,陛下如今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之人。”
“给上庸县的劳工吃这些垃圾,这简直是不把咱们上庸县的百姓当人看啊!”
“陛下到时候肯定直接把刘飞凌迟处死!”
“这鸿途商会没了主心骨,自然也就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了。”
听着管家为项家徐徐图之的霸业,项阳这才勉强退去一些怒意。
虽然自己这管家平日里偶尔会不太靠谱。
但总归还是有些用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