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途商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晾晒，纸张也是彻底晾干成型。
而陆贾则是早就对这纸张的效果期待许久。
在得到赵飞扬准许后，便亲自上手取下了一张稻草纸。
因为工艺还未完全优化，所以此时的纸张也并非是完全的白色。
反倒像是泛着些许青色的牛皮纸。
但对于陆贾而言，这已经前所未有的跨时代产物。
捏起来虽然有着些许粗糙，但质地却极为轻盈。
两指用力一捏，也没有出现立马就破裂的情况。
虽然坚韧程度还远远比不上布帛或者竹简。
这已然超出了陆贾对纸张的期许。
毕竟在他看来，哪怕这所谓的纸张再轻也就如同布帛一般。
没曾想拿在手里竟然能做到几乎感受不到存在。
这让陆贾也是不由地惊呼一声。
“这纸张的质地简直像是羽毛一般轻盈！”
“若是用此物记载文书，即使千字万字怕是也能随身携带吧！”
“来人，上笔墨！”
旋即陆贾也是兴致勃勃地接过了下人手中的毛笔。
撸起衣袖，便要提笔试验一下这纸张的记录能力究竟如何。
随即陆贾便在稻草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赵」字。
只见墨水很快便顺着陆贾的笔尖浸入到了稻草纸内。
而且墨迹也没有肆意扩散，字形也是较为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见状，陆贾也是不住地频频点头，小心翼翼地在纸上誊写测试。
经过一整张纸的测试，陆贾也是发现了。
只要字迹大于拇指，便不会存在混淆字迹的情况。
他当即便抚摸着胡须自顾自地乐了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当年孔孟都未做到的事情，我陆贾居然可以代为之！”
“这纸张的质量比起布帛那也是实属上乘啊！”
看到陆贾所写下了一行行小篆，一旁的盖聂也是不由地啧啧称奇。
毕竟他先前也算游历了天下诸国。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除了竹简、布帛之外书写的材料。
而且呈现出的辨识度也要远远胜过布帛。
最关键的是，这纸张的原料可是就在那院落里摆放着。
几乎每年秋收之后，遍地都是被踩断的秸秆或者稻草。
基本上只用来给牲口当草料。
而且，看这些工序除了有一点点耗时外，工艺也不复杂。
比起批量制造竹简或者木牍的效率要高上不止三四倍。
一直紧跟在赵飞扬身后的蒙毅。
在见到这纸张的神奇之处后，则是摩挲着下巴久久未语。
比起这纸张的成本和工序，他看到的更多是对于战争的便利。
有了这种低廉高效的交流手段，届时真的起兵造反了，怕是也能先人一步。
要知道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是否能占据先机往往决定着战争的走势乃至胜败。
更别提这纸张如此轻盈，悄悄传递密文隐蔽性也是极强。
若是对方不知道纸张的存在，怕是怎么泄密的都不知道。
用处可绝对不仅仅是用于教书育人那么简单。
然而赵飞扬看着那粗糙的稻草纸却是长叹了一口气。
“这纸，还是有点次了。”
“因为材料的缘故，遇水之后很很容易浸湿。”
“对于纸上的信息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破坏。”
“况且这纸的坚韧程度也远远不够。”
“来年改进一下工艺，再造一批质量更好的用来作书更为合适。”
“至于这些稻草纸嘛，我就勉为其难用来擦擦屁股吧。”
说着便当着几人的面都没怎么用力，便径直将稻草纸撕成了两半。
或许对于大秦的人来说这纸张的质量已然惊为天人。
但他赵飞扬在蓝星用得可都是上好的竹浆纸。
不仅质地坚韧有着三四层，摸起来也算顺滑无比。
毕竟作为试验品，产量也是极为有限。
不过，他一个人用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倒也勉强凑合。
而听着赵飞扬的这一番凡尔赛发言，众人的嘴角也都是抽了抽。
这么上好的纸张，还入不了你的法眼？
居然只配去擦屁股？！
众人听着赵飞扬的发言，也是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嗯……
擦屁股……
总感觉哪里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
项府内……
项阳和管家也是同样从奸细口中得知了纸张的最新消息。
尤其是在听到下人转述，说这批纸张居然是对方用来擦屁股的玩意。
项阳的脸色简直比油菜田里的瘌蛤蟆都还要绿。
要不是人多眼杂，项阳甚至恨不得扣一扣自己的嗓子眼直接吐出来。
擦屁股的纸张，自己居然吃了那么大一口。
呕！
旋即项阳也算大袖一挥，直接掀翻了身前的热汤。
毕竟就算他项阳平日里心性再好，谁能受得了这么侮辱？
而作为提议熬煮纸张的管家，自然成了项阳眼中的活靶子。
他指着管家的鼻子便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起来。
“管家，你好大的胆子啊！”
“你究竟收了那鸿途商会多少的银子，居然联合对方这么整我？！”
“我看你是不想在我项家待下去了！”
见项阳俨然全无平日气度非凡的姿态，管家也是深知这次错误的严重性。
一个箭步便径直匍匐在了项阳面前，不敢开口顶撞一句。
只要任由项阳骂爽，到时候气消了，饭碗也就保住了。
见管家一副怂蛋样，项阳也冷哼一声别过了身子。
“既然那鸿途商会不仁，就休怪我项阳不义了！”
“管家，我再给最后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给我去调动这汉中郡乃至周边各地的所有势力的关系，都不允许向鸿途商会运输粮食。”
“不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也要让这鸿途商会买不到一两粮食。”
“若是谁敢提供粮食，谁便是我项家的敌人！”
“顺便找一些身手敏捷的家丁假装劫匪，抢走鸿途商会运来的粮食。”
“我就不信这鸿途商会还能从天上掉下来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