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项阳尴尬告别之后,裴珏也是思索了良久。
原本他还打算直接进行详细的价格谈判,赶紧促成这笔大单子。
但如今经过项阳这么一闹,他一时间也不清楚鸿途商会究竟是什么情况。
万一鸿途商会真的打算谋反……
家主又为何打算和商会合作?
沉思良久。
裴珏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朝着鸿途商会赶去。
……
另一边……
知县府内。
刘飞正在清算上庸县过往的一笔笔陈年旧账,打算多搜集一些项家的罪证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此时,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出大事了!”
“方才小的亲眼所见,先前来商谈的巴家人去了项府啊!”
“而且那项家家主还一副特别亲热的模样,似乎彼此之间关系很好。”
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刘飞的脸色也是顿时冷了下来。
那巴家怎么会突然去了项府?
项阳怎么会亲自接待巴家的人?
难道是那项阳见商会日趋壮大,打算半道截胡和巴家合作?
一想到这个可能,刘飞内心也是不免有些忧虑。
毕竟相比较鸿途商会而言,项家要来得更加根正苗红一些。
而且和会稽郡的项家也是有些渊源。
不论是人脉还是势力,项家无疑都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项家在当地的人脉再加上巴家雄厚的财力,可谓是珠联璧合。
若是将自己换做裴珏,恐怕他也会选择和项阳合作。
况且项阳寒冬腊月地主动出门迎客,摆足了诚意。
指不定在和巴家商谈的时候,说了多少关于鸿途商会的坏话。
小赵可是想要在开春前彻底解决项家。
若是巴家真的听信了谗言,最后选择跟项家合作……
那他们的计划,可是得要推迟啊。
推迟计划倒也没啥,可万一让项家缓了口气,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飞意识到事情的紧急后,也是来不及整理便匆忙夺门而出。
“快!驾车去鸿途商会!”
……
不过片刻。
刘飞的马车便一路狂奔赶到了鸿途商会所在地。
但刘飞一下车,便看到了数十辆驮着货物的马车停在商会前。
一瞬间,他的脸色也是顿时惨白一片。
完了!
这巴家人不知道何时从项府出来,居然先他一步赶到了鸿途商会。
但事已至此,刘飞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入了鸿途商会。
刚刚推开内屋的大门,便看到裴珏坐在赵飞扬的左手边。
“赵公子,我见贵商会平日里财大气粗,出手十分阔绰。”
“不知你们是从哪里发迹的啊?”
一听到裴珏如此绕着弯打探商会的情况。
刘飞也是愈发确定裴珏定然是受到了项家的影响。
那裴珏都带着如此大批量的货物前来,却没有立刻开始商议谈判。
反倒是变着法地打探起了鸿途商会的来历。
显然是有着不小的顾虑,打算刺探一下商会的底细。
可鸿途商会才建立几个月,哪里能说得清楚什么发家历史?
就连他刘飞都不知道小赵和蒙毅手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财。
但不论如何,他刘飞如今和鸿途商会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巴家选择跟项家合作,说不定项家还能重掌上庸县的局势。
那项阳如此痛恨他刘飞也就算了,可要是坏了陛下的大事,那可是更不妙了!
旋即刘飞也是一脸憨笑地接过话茬,坐到了裴珏的身旁。
“呀,这不是巴蜀巴家的裴大人嘛?久仰久仰了啊!”
“怎么到我上庸县来,都不跟本官通知一声?”
“好让本官也尽些地主之谊,好好款待裴大人一番不是?”
见刘飞突然厚着脸皮转移起了话题,跟自己套近乎。
裴珏也是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敬了刘飞一杯酒。
“刘大人言重了!”
“倒是裴某为了生意一时心急,忘了先拜访知县大人了。”
“裴某自罚一杯,就当是给知县大人赔不是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裴珏却是早就从项阳嘴里听说了不少关于刘飞的事迹。
什么制造幻术制造天谴,什么炼制毒丹……
而且项阳也不止一次地挑明,刘飞便是鸿途商会的背后的首领。
的确,从刘飞身为上庸县的知县这个身份来看。
鸿途商会强势出现的时间正好与刘飞到任上庸县相差无几。
而且鸿途商会多次出现困难时,刘飞作为知县对于鸿途商会的支持也不一般的大。
说刘飞是这鸿途商会背后的推手,乍一看也的确合情合理……
但经过他方才的一番接触,裴珏却认为刘飞可能并不是鸿途商会幕后的掌控者。
商会的幕后掌控者,可能另有其人。
毕竟,刘飞身为被贬谪的贪官污吏。
他裴珏可不认为巴家主会与其合作。
他们巴家,家大业大,区区刘飞,还真不放在眼中。
这其中兴许有着他也不知道的内幕……
在一番考量之后,裴珏还是答应了先前与赵飞扬谈下的合作。
做生意的,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此多的黄金不赚那才是见识浅薄!
况且, 这件事也是巴云家主亲自点头答应的,除非出现不得了的大情况,否则他也不好拒绝。
旋即裴珏在和刘飞虚与委蛇一番后,便站起身对赵飞扬坦言道。
“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赵公子,我们还是按照先前谈的合作来吧。”
“一手黄金,一手水银,按照之前谈好的比例交换。”
“这次交易若是一切顺利,我巴家日后也愿意长期与贵商会合作。”
“不知赵公子意下如何?”
闻言,赵飞扬也是笑着起身敬了裴珏一杯酒。
“哈哈哈,裴兄真是豪爽之人。”
“既然巴家愿意给我鸿途商会这份薄面,那我们自然是乐意至极。”
“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