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庸县的一众百姓大多目不识丁,就算对于大秦的律法知晓的也极为有限。
平日里就算是被项家占了便宜,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谁让人家项家是这上庸县的霸主呢?
久而久之,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就对于项家的所作所为感到麻木了。
可是如今经过刘飞的这么一番解释。
上庸县的百姓这才发现这项家居然如此作恶多端。
这何止是搜刮民脂民膏,这尼玛简直是吸血啊!
而项家居然年复一年地这般压榨他们,甚至对朝廷派来的官吏出手。
更是为了巩固自己在上庸县的权势,不惜葬送上庸县发展的机会。
有意将上庸县打造成他项家的国度,以便彻底掌控他们。
一时之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顿时爆发出激烈的热议。
“真的吗?这项家居然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恶事?”
“特么的当然是真的,这项家简直是畜生!”
“亏我之前忍气吞声那么久,还以为项家迟早有一天会醒悟。”
“谋杀前任县令,就算我不懂律法都知道是杀头的大罪!”
但即使如此,谁也不能保证刘飞说的便是确凿的事实。
若是刘飞没能扳倒项家,他们出面指认最后岂不是还要被项家报复?
更何况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有一些事情跟他们也多多少少有些牵连。
议论过后,一众百姓却是没有一人上前愿意指认。
见状,刘飞的面色也是有些难看。
这些罪状既然是黑冰卫提供的证据,自然是十拿九稳。
这群百姓刀都架在了脖子上,居然都不懂得反抗。
而上庸县百姓的反应自然也是悉数落到了管家的眼里。
就算是刘飞真的有能耐查到这些陈年旧账。
没有人证,你刘飞又能拿我项家如何?
旋即管家看向刘飞的眼神也是愈发地嚣张。
显然是吃定了上庸县的百姓根本没有胆子指认。
但就在局势陷入僵局之际。
人群之中却是径直冲出了一个项府下人打扮的壮汉。
不顾周围人的阻拦便冲上去狠狠给了管家一巴掌。
“你这个王八蛋狗腿子,我王刚为你项府做牛做马这么久。”
“原来你就是当初逼走我父亲田地,将他踹下山崖之人!”
“你特么好歹毒的心肠啊!”
“我愿意用性命发誓,刘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随即那人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朝着失事的山崖不断地磕头。
“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今日孩儿就算身死,也要为您讨一个公道。”
……
随着一人率先冲出指认项家,原本还在犹豫纠结的一众百姓也是越来越多的人觉醒过来。
一个个老妇、青年、甚至是孩童在一番犹豫之下,最终也是纷纷站了出来。
“老朽一把年纪,早就活够了。”
“今日老朽愿意用我和亡夫的清誉发誓,项家侵吞公田之事的确属实!”
“俺曾经当过项家的打手,俺可以作证!”
“当初就是项阳和这管家授意,要将前任县令马车的车轮损毁的!”
“我也可以作证!”
“我当初亲眼所见这管家带着一车车的粮食送给上庸县附近的土匪!”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站出来指认项家的罪孽。
原本还气定神闲准备接项阳回府的管家也是面如死灰。
嘴巴抽动了几下,最终也是放弃了狡辩。
这么多年过去,甚至有些事情就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
这刘飞却能一条条陈列而出,跟这些百姓的口供相对应。
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况且如今这么多的百姓冒着风险愿意出面作证。
他就是再多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
而矗立在人群正中央的刘飞,则是面沉如水地扫过这一个个人证。
不过对于今日这意外收获,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调查,跟赵飞扬坦言这项家的狐狸尾巴藏得太深。
没曾想远在咸阳的陛下,居然如此贴心地为自己送来了项家的罪状。
这一路的车程,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想要如此高效快捷的送到,耗费的人力物力可是不小。
想到这里,刘飞的内心也是顿时泛起一丝暖意。
果然,他刘飞才是陛下真正的心腹啊!
一番臆想过后,刘飞也是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思绪。
随即大袖一挥,便吩咐起了衙役动手。
“项家罪孽滔天,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本官下令——抄家!”
随着刘飞一声令下,几十号人手也是顿时冲了进去。
在百姓们一致的叫好声中,衙役们也是倍感兴奋。
不过片刻功夫,便从项府内抓到了不少仆从。
金银财宝、锦衣玉帛、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
一箱接着一箱地从项府内抬了出来。
眼见整个项府都要被刘飞给掏空,管家却是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大笑起来。
察觉到项府管家的异常,刘飞也是紧皱着眉头注视着管家。
这管家又在搞什么名堂?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难道还能颠倒是非黑白不成?
虽然刘飞认为就凭管家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但看着管家这副疯狂的模样,刘飞的心底也是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随即刘飞也是示意几个衙役将管家先押下去,省的节外生枝。
但当衙役接触到管家的时候,后者却是剧烈地开始挣扎。
用着近乎癫狂地语气凝视着刘飞,大喊道。
“刘飞,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些伎俩。”
“今日我项家的确算是彻底完了。”
“但就凭你刘飞,就真的能够管的住这上庸县的所有百姓?”
“炼丹、训练私兵……你这可是在造反!”
“我项家没了,你刘飞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说罢,管家也是继续癫狂地大笑起来。
毕竟不论事态如何发展,项家都注定要陨落在这上庸县了。
不如直接自爆能带走一个就带走一个。
若是能毁了一个刘飞,一个鸿途商会,甚至让整个上庸县的百姓连坐陪葬。
那他死得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