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刚刚领兵进入羊肠谷,后面突然杀声震天,只见无数的交州将士奋勇杀来,等前面的刘封闻报时,猝不及防的后军被杀得四处逃窜,死伤极为惨重。
刘封一边命令抵挡,一边催促前面的快进羊肠谷,不能再等了。
这下就太糟了!
吕蒙率领的七万兵马,有四万埋伏在羊肠谷的两边高山上,另外三万则等在羊肠谷另一头的出口,就像一只长口袋一般,等着刘封往里钻呢。
士燮的兵马等于是从后面将刘封往口袋里赶,刘封没有其他出路,唯有逃进羊肠谷搏一把,希望没有埋伏。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等他的几万兵马挤进羊肠谷后,两边山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和滚木。
接着,又是如雨的弓箭洒下来,刘封的兵马无处可逃,被砸死的,被射死的,还有挤作一团自相践踏死掉的不计其数!
更厉害的是吕蒙这厮的最后一招是火攻!
无数成捆成捆的干柴滚下来,接着就是带着火的箭簇射下来,迅速引燃干柴,火势越来越大,被烧的士兵到处乱撞,火势蔓延得更快!
有的将士总算逃出谷口,却又遭到江东军的狙杀;
后退的也被交州军截住,太令人绝望了。
这是一场残忍的屠杀,刘封五万兵马,全部埋葬在羊肠谷里!
刘封本以为死定了,在他躲避滚石的凹陷处,被亲兵发现一个洞口,刘封狂叹自己命不该绝,带着几百个残兵败将从这个山洞逃出生天!
一直等吕蒙打扫战场时,怎么找都没找到刘封的尸体,感到很奇怪,直到士兵在搬运完尸体后才发现这个洞口,吕蒙大呼可惜。
刘封大败,关羽和张飞也到了生死存亡关头。
刘封攻打交州,刘备死亡的消息也同样被曹操得知,毒谋士贾诩主张马上发兵攻打长沙郡,因为根据他的判断,江东得到消息后,必定也会攻打江夏和桂阳,如果拿下长沙,就等于在桂阳和江夏之间打入一个楔子,让孙权无法连成一线,便于今后将他们各个击破。
曹操采取贾诩的建议,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杀奔长沙郡而来。
守卫长沙郡的是关羽关云长,现在他的手上只有两万兵马,面对曹操的十万大军,如果没有支援,他绝对守不住。
要命的是桂阳的张飞和江夏的魏延都自身难保,哪里有兵支援他呢。
这种两家同时攻打一家,并且事先没有通气的默契战法,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果刘备没死也会被气死,你们就这么恨我么?
因为曹操和孙权都同时发兵攻打,兄弟俩虽然还没从大哥死去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可也不得不振作起来迎敌。
因为大哥已死,兄弟俩不想再分开,经过和一众谋士商量后,关羽主动放弃长沙郡的同时,也下令魏延放弃江夏,一起退守桂阳郡。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认为桂阳郡距离交州最近,万一不敌,可以向交州撤退,有刘封在交州接应,安全就有保障。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刘封已经失踪,他的五万兵马全军覆没,大炮和炸弹也被吕蒙抢走,一切按照商量好的去做。
就这样,曹操和孙权不费一兵一卒分别得到了一个郡,十分高兴,曹操趁机派使者知会孙权,两军联合起来同时攻打桂阳郡,胜利后桂阳郡归孙权所有。
这么好的一个大饼,孙权当然不会拒绝,命周瑜亲自率兵出击。
将江夏拿到手中后,周瑜命韩当守城,自己率大军来到郴城城下,关羽早已摆下阵势等候。
但是说好一起攻打郴城的曹军却不见踪影。
为了减轻守城压力,关羽决定在城外挡住周瑜。
关羽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让儿子关平和张飞的儿子张苞,领兵两万保护所有人的家小和文官从南门先走。
看着对面威风凛凛的关羽,周瑜在心里暗暗赞叹,真乃当世英雄也。
除了关羽,张飞和魏延等将没有出现,很显然是在城里守城,先把关羽打败,然后夺取城池,应该不难。
“关将军,刘皇叔驾鹤西去,公瑾也十分痛惜,如果你们退出荆州地界,本都督保证不会攻打,请关将军三思。”
意思很明白,只要你关羽退出荆州,我周瑜就不打你,这话好像很讲理,但是等你到了交州,我周瑜打不打就看我的心情了。
关羽冷笑道:“都督废话少说,要想夺取桂阳郡也简单,那就是打败我关羽!”
说到这,一摆青龙偃月刀,沉声说道:“谁来和关某一战?”
周瑜阵中传来一声爆喝:“太史慈来了!”
同样是美髯公,同样是身材高大,太史慈面对关羽,抱拳说道:“关将军,上次一战未分高下,今日咱们一定要比出个高低来!”
关羽一看是太史慈,想起上次和三弟被打得落荒而逃,现在正是出这口恶气的时候!
“正要如此,看刀!”
关云长主动发起进攻,大刀发似奔雷,向太史慈砍去,太史慈丝毫不惧,手中铁枪一挥,将关羽的大刀拍偏,顺势一枪刺过去,目标正是关羽的胸口。
能将关羽的大刀拍偏并且顺势发起攻击的,世上没有几人,太史慈却是其中之一,这位江东第一猛将不是浪得虚名,面对关羽毫不逊色,实在难得。
关羽腰身一摆避过杀招,大刀荡回,又奔太史慈的脖子砍来!
和上次不同,由于大哥刘备死了,关羽严重怀疑是江东人所为,因此满腔悲愤化成了无穷的力量,每一刀都蕴含着他毕生的功力,连续五刀强攻,把太史慈杀得胆战心惊。
的确,如果一个人不顾生死力拼,其潜能被充分激发出来,功力要比平时高上两倍不止。
关羽此时就是这个样子,他已经存着必死之心,在临死前一定要斩杀尽量多的敌人来为兄长报仇,他这五刀使出,要按照平时已经累得大口喘息,但是现在却是越战越勇。
“呔!”
第六刀劈来,加上一声爆喝配合,其气势威不可当,太史慈咬牙用枪杆往上挡去,“当!”
一声巨响,震得太史慈“噗!”喷出一口鲜血,胯下战马一晃,太史慈大呼「好厉害」,马上拍马逃命。
关羽知道太史慈最厉害的是弓箭,因此他没有追,举起大刀指着周瑜大声喝道:“周瑜,你敢害死我大哥,关某和你不共戴天,纳命来!”
说完,举起大刀大呼:“将士们,为主公报仇,杀啊!”
这些将士跟着关羽出生入死,都是忠心耿耿的死士,他们都听说主公是周瑜派人害死的,早就憋着一口气要为主公报仇了。
因此这一波冲杀,开始的时候江东军是难以对付的,个个怒吼着奋勇拼杀,把江东军杀得人仰马翻,肝胆俱裂。
不过,这口气在拼杀一轮后,逐渐就泄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疲态慢慢暴露出来,重开的巨大缺口,即将要被封堵。
关羽识得厉害,立刻鸣金收兵,等江东军再次追来,关羽已经率军退入城中。
死了一万多兵马,周瑜十分气恼,马上下令攻城!
关羽和张飞守军由于没有了大炮和炸弹,只好用原有的土办法,不停将石头和滚木搬上城头,没有石油却有桐油,虽然燃烧效果不及石油,但也是一种守城利器。
吕蒙打败刘封得到的大炮和炸弹还没运回来,周瑜用的也只有投石机,不过在弓箭射程外投掷,准度实在太低,要想成功攻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人海战术。
无数的长梯被运来,悍不畏死的士兵手持盾牌和大刀疯狂往上冲,城头上的关羽和张飞、魏延等将大声命令用石块和滚木猛砸。
这种攻城办法死伤惨重,除了无数士兵被砸死之外,死于桐油大火和弓箭的更是不计其数。
周瑜连续三波猛攻,不但没攻上城头,反而又死掉一万余,城墙下堆满了尸体,真是触目惊心。
打了这么久没有攻进去,周瑜开始着急了,大骂起曹操来,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没有一次说话是算数的,说什么一起攻打桂阳郡,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正骂得起劲,一个满身风尘的士兵快步跑进来:“禀报都督,大事不好,曹操率军突然出现在西陵城下!”
“你说什么?”
周瑜被吓了一跳,大声喝问:“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真的是曹军要攻打江夏?”
“禀都督,卑职看得很清楚,的确是曹军,为首的就是曹操!”
“特么曹操你这个王八蛋!”周瑜气得脸色发青,急怒攻心大骂起来:“你特么一边说要一起攻打桂阳,你这个老王八居然一边抄我的后路,真是气死我也!”
骂到这,突然弯腰吐出一口血,脚步踉跄,吓得众将连忙过来搀扶。
在昏迷前,周瑜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回军救江夏,务必把……把曹操击退。”
再说王晨, 他很清楚,刘备一死,荆州必定大乱,他决定先让他们打起来,等乱得差不多再出兵收拾残局。
他的万里云很快,吕蒙伏击刘封时,他已经到了许县。
天色已晚,王晨也不急着赶路,于是打算在许县住一晚,明天再回洛阳。
这小子经过化装,没有人认得他,等绣衣安排好住处后,他闲得慌,于是上街溜达。
当他走到一家大药堂前时,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口,刚想绕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下车,后面跟着下来一个老头。
这个中年男子腰板挺直,很有气势,而他身后的老头对他却显得十分恭敬。
老头躬身作揖,满脸愧色说道:“曹总管,谢谢你亲自送老夫回来。非常抱歉,老夫医术浅薄,无法看出四小姐的病因,请曹总管另觅高人诊治,惭愧惭愧!”
曹总管满脸苦恼,叹口气说道:“唉,其实……连府中的郎中都看不出四小姐的病因,我来找陈老先生是最后一丝希望,没想到……唉!”
陈老先生估计是许县的名医,要不然曹总管也不会这么说。
但是却连陈老先生都看不出他家四小姐的病因,想来那个病奇怪得很。
陈老先生又是不停赔罪,曹总管寒暄两句,上车就要走。
王晨听到这,心里忽然一动,对曹总管拱手问道:“敢问曹总管,你可是豫州之主曹操曹大将军家的总管?”
曹总管一怔,仔细打量王晨,看他一身穿着有些不凡,只是相貌平平,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本就心烦,当即冷声说道:“是又怎样?”
王晨说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风之子,自问有些医术。刚才听闻曹四小姐玉体有恙,鄙人冒昧毛遂自荐到府上帮忙诊治。”
曹总管有些吃惊了,再次打量一番,说道:“可是……看你年纪轻轻,连这位许县的名医陈老先生都看不出病因,你……能行吗?”
那位陈老先生也感到很不舒服,这小子怎么在老夫的门口抢生意,太不懂礼数了。
“曹总管,看此人尖嘴猴腮,双目不正,恐是坑蒙拐骗之徒,还请曹总管擦亮眼睛,别被一些宵小钻了空子!”
曹总管点点头,很是赞同。
王晨顿时就不爽了,他看看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头,说道:“曹总管,这医治病人可来不得半点侥幸,要是没有真才实学,谁敢公然行骗。更何况,你的主子可是曹大将军,如果鄙人是骗子,那不是找死吗?”
曹总管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看看陈老先生,对王晨说道:“既然风先生这么说,想来是个神医,那就有请风神医随我一起去给四小姐看病,如果能够治好我家四小姐的病,曹某必定重谢。”
“多谢曹总管信任,请!”
临走前,王晨对陈老先生笑道:“陈老先生,虽然你年纪大了,行医经验也很丰富。不过……不代表你不会治的病,我风之子就治不好,不信你也一起跟去曹府看看结果如何?”
陈老头正有此意,他是绝对不相信这小子能治好那么奇怪的病,闻言就对曹总管说:“曹总管,可否容老夫一同前去,也好顺便把关此人开的方子!”
曹总管觉得很有道理,点头说:“那就有劳陈老先生了。”
王晨暗暗冷笑,说道:“呵呵,陈先生你不是实诚人啊,说想看看我的秘方请教一番多好,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还带污蔑本人之意,身为一个郎中,却怀有这般坏心思,我毫不客气地说,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郎中,哈哈哈。”
这话把陈老头的脸给打肿了,怒道:“小子,老夫那是出于保护曹小姐的本意,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自告奋勇前去帮忙治病,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曹总管冷眼旁观,王晨讥讽道:“陈先生好大的口气,请问你知道华佗华神医么?”
陈老头一愣,曹总管也吃了一惊,忙问:“敢问风先生和华神医是什么关系?”
王晨装出一副傲气,挺起胸膛说道:“那是风某的恩师!”
“啊!”
这话把两人吓给蒙了,陈先生顿时满脸死灰,而曹总管则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在下能够遇到华神医的高徒,我家小姐有救了,哈哈哈!”
王晨盯着陈老头笑问:“陈先生,我看你脸部浮肿,双眼浑浊,应该有尿频尿急尿不尽的症状,不知道风某说得是否准确?”
这就是智脑的作用了,通过观察陈先生,智脑进行快速分析,就得出非常准确的判断。
陈老头惊讶地看着王晨,脱口而出:“你、你这样看看就能诊断?”
王晨步步紧逼:“我就问你我说得准不准,你是不是有尿频尿急尿不尽的症状,每晚都要起十几趟?”
陈老头老脸发红,嘴巴动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曹总管惊了:“陈先生,难道……风先生说对了么?”
陈老头默默点头,曹总管却不合时宜的露出一脸的惊喜:“我的天,风先生真是神医啊,哈哈哈!”
王晨摆手笑道:“曹总管过奖了,呵呵。”
曹总管转向陈老头问道:“陈老先生,难道你自己也治不好自己的病吗?”
陈老头叹气道:“病不自医,头不自剃,这是我们这行内的无奈。”
“噢……”曹总管恍然大悟,看看王晨,然后问:“那你何不请风先生帮忙诊治呢,这不正好?”
“这个……”陈老头的老脸又红了,瞄了一眼王晨,发现这小子假装听不到,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毕竟面子太重要了。
说话间,曹府到了,曹总管请两人下车。
看到陈老先生去而复返,而他身边又跟进来一个年轻人,卞夫人满腹狐疑地走过来,曹总管急忙垂手说道:“夫人,这位是华佗华神医的爱徒风之子风先生,他听说无人能治好四小姐的病后,他自告奋勇前来帮忙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