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
老黄吓得赶紧站起来弯腰行礼。
曹玉板着俏脸问道:“老黄,我娘是不是在里面?”
“不、不不不、不在……”老黄连话都说不利索。
曹玉突然反手把剑抽出来,顶在老黄胸口冷冷说道:“你把我娘送来这里干什么,要是她出什么差错你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黄吓得差点尿裤子:“四小姐息怒,这是、这是夫人叫小的送来的。”
“开门!”
走进去后,曹玉心里十分吃惊,她没想到娘在这里还有这个隐秘所在。
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向里面走,走着走着,突然隐隐听到女人的叫声,把她吓了一跳,再侧耳倾听,果然是没错,的的确确是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喊,而这个声音不是大娘还有谁?
曹玉大惊失色,以为是大娘遇到坏人了,于是循着声音的方向飞快地冲去!
但是等她跑到房间外面,就从窗户听到了卞佩玉说的一句:“王爷,你好狠,快把奴家弄死了!”
接着,一个令曹玉惊得目瞪口呆的声音传来:“嘿嘿,还不是因为你太迷人了,叫得还那么销魂!”
不大一会,曹玉脸红耳赤地飞跑出来,快到大门时,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蹲到地上,用双手捂住羞红的脸,摇晃着身子不停地「嘤嘤」起来。
她刚才不只是听到了从来没听过的话,还从窗户偷看到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画面,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以及王晨和卞佩玉那些不堪入耳的对白。
她感觉到太羞人了,连迈出大门都不敢,浑身无力,好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体里爬。
王晨你这个混蛋,竟然连我大娘都不放过,本小姐恨不得杀了你!
大娘你也是的,怎么会和王晨这混蛋搞在一起的,要是父亲知道你就死定了啊。
都是王晨,一定是他勾引的大娘。
但是大娘也好坏啊,刚才竟然还骑在上面……
呸呸呸!
曹玉又变得羞不可抑!
好在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要不然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过了好久,曹玉才走出大门,老黄弓着身子根本不敢看她。
曹玉也没有理他,从手下手里接过缰绳骑马走了。
傍晚时分,老黄赶着马车往回走,卞佩玉则斜靠在车厢里,全身娇慵无力,脸蛋上红扑扑的还满是春意。
很显然,她今天被王晨收拾得更加满足,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甚至在想,哪怕就这样死了,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
对啊,既然连死都不怕,干吗还要怕什么名声受损啊,不是那个帅气厉害的王爷更加重要吗,何必再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个念头浮上来只是让她十分兴奋,脑子里开始设想跟王晨私奔后各种幸福的画面。
“夫、夫人!”
外面突然传来老黄的声音,卞佩玉问道:“什么事?”
老黄犹豫了一下,说:“之前、之前四小姐来、来过。”
“来就来呗……”卞佩玉一时没回过神来,随口应了一句,但是接着就被吓得大叫起来:“你说什么?”
等老黄小声把曹玉来到,并且自己进去后过了好久才出来的过程说完,卞佩玉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十分紧张地问道:“那她是什么表情?”
老黄说道:“没、没什么表情啊,就是、就是看起来她的脸很红。”
完了!
她肯定是什么都看见,也什么都听见了!
卞佩玉越想越是感到害怕,不久之后,身子都开始轻轻发抖起来。
“老黄掉头,回别院!”
卞佩玉已经六神无主,必须回去找王晨讨主意。
但是回去后,卞佩玉却没找到王晨,最后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信。
那是王晨留下来的,信里说由于事情太多,不能久住,要回洛阳去了,之所以不辞而别,因为他知道卞佩玉不想面对这样的离别,也不想看到伤心欲绝的她,请她原谅,今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叫她不用太难过。
卞佩玉看完信,顿时哭倒在地,王晨的突然离去,好像把她的生命给抽走了一般,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再次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申时,此时的卞佩玉心态已经大为不同,之前因为曹玉知道自己的丑事而惊慌失措,但是经过王晨离开给她的打击后,让她变得心如死灰,一切都无所谓了。
也正因为是这样,当她冷着脸回到府中,面对曹玉和她两个姐姐的时候,卞佩玉十分淡定。
“娘,你怎么才回来,吃饭没有?”
曹玉这么聪明,当然也会想到自己今天闯入别院发现了大娘的秘密,老黄是一定要告诉大娘的,但现在看到她一脸淡然,倒是她自己先心虚起来了。
卞佩玉笑了笑说道:“我在别院吃过了,你们吃吧。我有些累,先回房休息了。”
可不累吗,和王晨玩得那么嗨!
曹玉可不敢这样说,看着大娘的背影消失,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天哪,娘明明知道我们发现她的秘密,她为啥还这么淡定?”
“就是啊,不是都说做贼心虚吗,她一点都不虚啊。”
曹玉则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大姐、三姐,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去当面问问娘,她是怎么和王晨搞到一起的?”
曹华连忙后退:“要去你去,你问出来和我们透露一下。”
曹玉很是无语地白了曹华一眼,说道:“你们不敢去,就别想我告诉你们原因。”
曹宪和曹华吐吐小舌头,拉着手就跑了。
曹玉咬咬牙,向卞佩玉的房间走去。
敲敲门,连忙传来卞佩玉的声音:“谁呀?”
曹玉回答:“娘,是我,老四。”
“娘都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很显然,卞佩玉不想见曹玉,应该是觉得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这个事情。
曹玉推推门,发现门没锁,于是走进去说道:“娘你是不是身体抱恙啊,一回来就睡……”
话没说完,看到卞佩玉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根本就没睡。
“玉儿你太没礼貌了,不经允许就进来……”卞佩玉有些气恼,板着脸训斥。
曹玉一点都不怕,跑过来捏着卞佩玉的肩膀讨好地笑道:“娘别生气吗,玉儿还不是关心你吗,如果娘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我马上去找郎中来。”
卞佩玉说道:“不用,我好得很,只是有些累而已。”
曹玉凑到卞佩玉耳边坏笑道:“玉儿知道娘累,都是王晨那个混蛋,把我娘搞得……”
“住嘴!”
卞佩玉急忙喝止,俏脸羞红,却假装严厉地叱道:“不要乱说。”
曹玉说道:“我才没有乱说,你们的事是我亲眼所见。”
“你还说,是不是想害死娘?”卞佩玉除了怪自己太大意之外,也怪这小妮子太过聪明,那么隐秘的地方竟然都被她找到,难道这是天意么?
“娘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父亲的。”曹玉马上给一颗定心丸。
卞佩玉转过身去不敢看曹玉,这样的事被她发现,身为大娘,确实感到丢人。
曹玉安慰的话从背后传来:“其实……我和姐妹们都知道娘吃的苦。父亲一直在外行军打仗,而且……而且总是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娘你除了照顾我们一大家子,还长年累月的独守空房,实在太苦了。”
卞佩玉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体积己的话,鼻子一酸,泪珠涌出眼眶,转身看着曹玉问道:“你们真的是这样想的?”
曹玉点头说道:“嗯,姐姐们也是这样说。娘,我们没有怪你,毕竟……毕竟王晨的魅力也确实令女人心动,能抵挡的人很少。”
“谢谢你玉儿,谢谢你理解为娘。”卞佩玉激动得抱住曹玉大哭起来。
被王晨戴了一顶帽子的曹操,此时正在猛烈攻打江夏郡治所西陵城,守城大将韩当指挥士卒拼死抵抗,期望周瑜尽快派兵救援。
不愧是毒谋士,得到长沙郡后,贾诩献计假意和孙权联合打桂阳郡,暗地里却突袭江夏,将这两个郡拿到手后,如果周瑜拿下桂阳郡,到时候再攻打不迟。
周瑜虽然足智多谋,可也没想到曹操这货如此阴险,给他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诡计,气得他内伤复发,口吐鲜血,伤势进一步加重。
他在昏迷前由于急怒攻心,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叮嘱要马上击溃曹操,这又是一个昏招。
贾诩这货毒就毒在诡计得逞,他献的计策大多都能取得胜利,因此深得曹操的喜爱。
现在,曹军正在强攻西陵城,贾诩又对曹操说道:“主公,周瑜知道我们攻打西陵一定会派兵救援,我们何不来个围点打援?”
“哦?”曹操一听就来了兴趣:“嗯,不错,文和详细说说看。”
贾诩说道:“由于长沙郡在我们手中,周瑜想救援江夏,只能从江东直接派兵过来。为此,我们在扬州到江夏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必能重创江东军,把他们打败后,守在西陵城的韩当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要打败他易如反掌。”
“好。”曹操大喜,对曹洪说道:“子廉,就依文和的妙计,你率兵五万前往险要之地设下埋伏,待江东援军到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喏!”曹洪立刻转身走了。
有曹洪去埋伏江东援军,曹操已无后顾之忧,他转头对曹丕说道:“子桓,制造出多少炸弹了?”
曹丕躬身说道:“启禀父亲,已经制造出两百余。”
“太好了。”曹操大笑:“用投石机将炸弹抛上城墙,把韩当老儿炸个粉身碎骨,哈哈哈。”
密集的炸弹,冒着火星往城墙上飞来,守城的韩当看到后吓得大声命令“炸弹,卧倒,快卧倒!”
叫得有些迟了,他的声音也传得不远,大多数士兵还没明白是咋回事呢,炸弹就落在身边发生剧烈爆炸。
这一通轰炸,江东军可是吃大亏了,别说冒头,没被炸到的不是慌乱逃命就是趴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法采取有效防护措施。
曹仁则指挥一百多人抱着炸弹跑到城门前,将炸弹放到门下,点燃被拧成一股绳的引线,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曹仁领着大军杀进了城中。
韩当好不容易被亲兵保护着送下城头,看到城门被炸开,他也顾不得厮杀了,骑上马就跑。
主将一跑,江东军变成了无头苍蝇,看到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曹操轻而易举攻下西陵城,一路上大赞儿子的炸弹太有用了。
另一边,孙权接到周瑜急报后,命黄盖率领的七万援军正浩浩荡荡杀奔江夏,这次是孙权带着怒气下的命令,特地派出江东有名的黄盖、陈武和凌统三个猛将,务必要把曹操一举击溃。
南方地形大多山高林密,官道穿行在群山峡谷之中,大军想快速前进可不容易。
好在从扬州到江夏并不算远,急行军一天多时间即可到达。
俗话说救命如救火,一点都不能懈怠,更何况守城将领韩当是黄盖的老哥们,黄盖自然是更加焦急,因此虽然天色已晚,但是黄盖依旧不肯休息,命令大军继续前进。
但是当大军来到一条峡谷前时,不敢贸然前进,先锋陈武回马向黄盖报告。
“黄将军,前面是流云峡,道路狭窄,两边高山耸立,如果曹操设下埋伏,我们会吃大亏,请将军示下。”
黄盖随同陈武来到峡谷前,想了想就说:“为了安全起见,先派五千人进去打探,搜索两旁的山上是否有埋伏。”
“喏!”
陈武立刻带着五千兵马进入流云峡,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发现,黄盖下令全军前进。
虚惊一场,大军顺利通过流云峡。
最危险的流云峡平安过去,黄盖等将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个时辰后,天已经发亮,大军来到两座大山前,官道从两座大山之间穿过,峡谷路很平坦,要比流云峡好走多了。
黄盖对这里也很熟悉,知道过了这里走出山口,不远就是西陵城,为了尽快赶到,黄盖命令大军加速前进。
这条峡谷很长,足足几十里,七万大军像条长蛇一般逐渐走了进去。
先锋陈武将军一马当先在前开路,等快要走出山口的时候,却发现官道被一堆巨石挡住了去路!
而负责殿后的凌统将军刚刚走过去,身后突然传来隆隆巨响,大家回身看去,只见从山上滚下无数巨石,巨大的震动从脚底传来,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正在惊异间,后路已经被巨石严密封死,想要退出去,就得爬上这两丈多高的巨石阵。
这两头一拦,醒目的将士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
果然,两边大山同时有无数的巨石和滚木滚下来,期间还伴随着密集的箭雨!
糟糕,原来曹军的埋伏在这里!
看到头顶上这么多大石和滚木砸下来,很多士兵都已经被吓尿了,而比这些东西来得更快的是弓箭,来势太快了,想找地方都来不及!
黄盖脸色大变,大声呼喊赶紧隐蔽。
但是没有什么卵用,大石、滚木从两边山上砸下来,不管躲在哪一边都逃不掉,能否活下来唯有看天意。
太惨烈了,七万兵马,就这样被摁在地上狂揍,毫无反击之力,虽然黄盖拼着老命组织起几次冲锋,但都被砸了回来,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卒死去,黄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巨石和滚木总算用完了,曹洪指挥大军从两边山上往山下冲杀。
本来黄盖的兵马比曹洪要多两万,但是早已伤亡过半,有战斗力的不足三万,心态又都处于崩溃状态,看到漫山遍野冲下来的曹军,江东军只有投降一个念头。
黄盖、凌统和陈武三名大将太过勇猛,没人拦得住,得以侥幸逃脱,他们都是往后跑的,因为这里有伏兵,说明西陵城已是凶多吉少,没有兵马,几个人过去只是送死。
韩当逃出去后,并没有回江东,而是悄悄穿过长沙郡来到了郴城外,与围攻郴城的周泰汇合,上书孙权请求降罪。
这下,江东军不但丢了两个郡,将西陵城的兵马算在一起,总共损失了八九万兵马,这个消息传到还在病榻上的周瑜耳朵里,直接把这个智勇双全、但又心胸狭隘的名将气得吐血而亡!
在历史中周瑜被诸葛亮气死,在这个诡异的时空,却被曹操气死,终究还是难逃天数,可悲又可叹。
曹操得到长沙、江夏两郡,却不急于攻打桂阳,他听从毒谋士贾诩的建议,先来个坐山观虎斗。
周瑜一死,刚全歼刘封部队的吕蒙被孙权擢升为都督,他从胶州赶回江东接受任命,接着领军支援攻打郴城的韩当和周泰。
看着城外的江东大军,困守郴城的关羽、张飞兄弟俩逐渐陷入了绝望。
江东军人多势众,吕蒙命令大军将郴城团团包围,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军的窘境下,最多只能再坚守几天。